导师送我的推荐信，名字是另一个人的

“知意，推荐信的事，给芷瑶了。”
方正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食堂有什么菜。
我愣了两秒。
那封推荐信，是通往国内顶级计算机研究院的入场券。我准备了三年。三年的实验、三年的数据、三年的代码，都是为了这一封信。
“知意？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说。
“芷瑶马上博四了，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你还年轻，下次还有。”
我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挂断了。
我站在实验室窗边，看着夕阳把走廊染成橙红色。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显示：方正明，3分17秒。
三年。
三分钟就结束了。
1.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宿舍。
实验室只剩我一个人。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我盯着邮箱里那篇即将投稿的论文。
第一作者：陈芷瑶。第二作者：方正明。第三作者：沈知意。
核心算法是我写的。实验是我做的。数据是我跑的。
但第一作者不是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两年前，我刚进组的时候，也是这样。我的第一篇论文，方老师说：“知意，让芷瑶挂个名吧，她是师姐，带带她。”
我说好。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总会轮到我。
现在是第四篇了。
我打开抽屉，拿出那本实验记录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第一页写着：2021.9.1，开始新旅程。
三年前的字迹，还带着点期待。
我翻了翻，里面记满了每一次实验的参数、每一个算法的迭代思路、每一个凌晨三点的灵感。
这些东西，没人看。
方老师只看结果。师姐只要署名。
我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手机震了一下。是师姐发来的消息：
“知意，明天组会记得早点来，帮我调一下PPT的格式。”
我看着这行字，没回。
过了一会儿，又震了一下：
“还有，那个核心模块的代码注释再写详细点，方老师说可能要给外面的人看。”
给外面的人看。
那个“外面的人”，大概就是顶级研究院的评审吧。
用我的代码，挂她的名字，走我的路。
我打了两个字：“好的。”
删掉。
又打了一个字：“好。”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