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今天是林诺的周岁宴。海城最顶级的酒店，观景宴会厅被包了下来，
水晶灯璀璨得晃眼。林辰西装笔挺，怀里抱着粉雕玉琢的儿子，游走在宾客之间。他的人生，
在今天堪称圆满。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妻子苏晴温柔贤惠，儿子林诺更是他心尖上的宝贝。
“林总，恭喜恭喜！令公子长得可真俊！”“是啊，跟林总您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奉承声不绝于耳，林辰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实。他低头看着怀里抓着他领带玩的小家伙，
心里一片柔软。这就是他的血脉，他的延续。宴会进行到一半，司仪为了搞活气氛，
提议玩一个互动游戏。大屏幕上，会出现宝宝和父母的照片，通过技术合成，
预测宝宝未来的长相。第一个就是林辰一家。林辰和苏晴的结婚照先出现，郎才女貌，
引来一阵赞叹。紧接着，林诺的百日照被放了上去。屏幕上，三张脸开始融合，变幻。
宾客们都饶有兴致地盯着看。林辰也笑着，期待着合成出来的结果。然而，
屏幕上最终定格的少年模样，却让全场倏然一静。那张合成出来的脸，英俊是英俊，
但眉眼间，没有半分林辰的影子，反而……“哎，这怎么看着不太像林总啊？”“是啊，
跟苏晴倒是有几分像，但和林总……”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不大，
却像蚊子一样钻进林辰的耳朵。林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是游戏罢了，当不得真。
他这么安慰自己。苏晴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勉强笑着打圆场，“这软件不准的，
看个乐子就好。”司仪也赶紧切换了下一家的照片。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但林辰的心里，
却像被扎进了一根细小的刺。他抱着儿子回到主桌，
岳母赵兰正满脸笑容地跟人炫耀自己的外孙。“我们家诺诺，以后肯定比他爸还有出息！
”林辰的表弟，一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愣头青，凑过来看了看林诺，又看了看林辰。
他推了推眼镜，嘴快地来了一句。“哥，你O型血，嫂子也是O型血吧？”林辰点头，
“是啊，怎么了？”苏晴和岳母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表弟浑然不觉，
嘿嘿一笑，“我记得诺诺出生时，医院档案上写的是B型血啊。”“O型血的父母，
是生不出B型血的孩子的。”“这可是医学常识。”轰！林辰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
周围所有的声音，宾客的笑谈，悠扬的音乐，都瞬间离他远去。
他只听见表弟那句“医学常识”。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低头，
死死地盯着怀里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这张他疼了一年，爱了一年，视若珍宝的脸。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什么？O型生不出B型？
”“真的假的？那这孩子……”“嘘！小声点！林总的脸色都变了！”所有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林辰身上。同情，怜悯，幸灾乐祸，鄙夷。像无数根钢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在自己儿子风光无限的周岁宴上，当着所有亲朋好友，
商业伙伴的面，被告知儿子不是自己的。还有比这更荒诞，更屈辱的事情吗？
苏晴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岳母赵兰猛地站起来，
指着表弟就骂。“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什么O型B型的，不懂就别瞎说！
我们诺诺就是林辰的儿子！”她声音尖利，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
这番欲盖弥彰的辩解，无疑是火上浇油。林辰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窖。他抱着孩子，
缓缓站起身。全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他一步步，走到宴会厅中央的舞台上。
从慌乱的司仪手中，拿过了麦克风。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那些复杂的，探究的，看好戏的眼神，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握紧麦克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台下的苏晴和赵兰，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引爆炸弹的疯子。林辰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角落。“都安静。”第二章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的林辰。他脸色苍白，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直直射向台下的妻子苏晴和岳母赵兰。苏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的目光。
赵兰却壮着胆子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警告和威胁。林辰无视了她。他关掉麦克风，
抱着孩子走下舞台，径直走向苏晴。宾客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跟我来。”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他没再看苏晴，而是转身走向宴会厅旁边的一间贵宾休息室。
苏晴咬着唇，脸色变幻不定。赵兰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别去！他现在就是个疯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林辰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她们。
“你们可以不来。”“后果自负。”说完，他便推门走进了休息室。赵兰还想说什么，
苏晴却甩开了她的手，失魂落魄地跟了进去。赵兰跺了跺脚，也只能黑着脸跟上。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休息室里，气氛凝滞如冰。
林辰将熟睡的林诺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孩子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面对着惊惶不安的母女俩。“说吧。”他声音平静，平静得可怕。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晴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林辰，你别听那个谁胡说，
他就是个学生，懂什么啊……”“医院弄错了，肯定是医院搞错了！”赵兰也立刻帮腔，
“对！就是医院的错！晴晴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你的？林辰，
你不能因为外人一句话，就怀疑我们晴晴！”她说着说着，就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开始抹眼泪。“我们晴晴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怎么能这么伤她的心！”看着眼前这对母女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林辰只觉得一阵恶心。
到了这个时候，她们还在演。还在把他当傻子一样糊弄。他笑了。笑声很轻，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和嘲讽。“医院弄错了？”“你们觉得，我会信吗？
”他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份折叠好的文件。然后，不带一丝感情地，
将文件甩在了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啪”的一声轻响，像一个耳光，
狠狠地扇在苏晴和赵兰的脸上。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那份文件，瞳孔猛地一缩，
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赵兰也愣住了，她不明白林辰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
”林辰没有回答她。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苏晴的脸上。“上个星期，
我带诺诺去医院做体检，顺便，拔了他一根头发。”“连同我的，一起送去做了一个鉴定。
”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晴的心上。“本来，
我只是觉得最近总有人说孩子长得不像我，心里有点疙瘩，想求个心安。”“我甚至还想着，
等拿到报告，看到上面写着99.99%的亲子关系时，要好好嘲笑一下自己的疑神疑鬼。
”“可是……”他顿住了，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报告告诉我，
我错得有多离谱。”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打开看看吧。”“看看上面写的，
亲子关系概率，是多少。”赵兰一把抢过文件，颤抖着手打开。当她看到鉴定结果那一栏里，
那个刺眼的“0%”时，她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提前去做亲子鉴定？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无数个念头在赵兰脑中闪过，最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完了。
一切都完了。苏-晴看着母亲的反应，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得粉碎。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林辰……我……我……”她想解释，想求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我只问一遍。”“孩子，是谁的？”苏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一直瘫软的她，忽然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晴晴！
”赵兰尖叫一声，扑了过去。“晴晴！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她抱着“昏迷”的女儿，
抬头对着林辰声嘶力竭地吼道。“林辰！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看看你把晴晴逼成什么样了！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林辰冷眼看着这一切。又是这一套。一出问题，
就装晕，博同情。他已经看腻了。赵兰见林辰无动于衷，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抱着苏晴，一边掐人中一边哭喊。“你不能这么对她！你不能！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第三章“为了我？”林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说是为了我？”“赵兰，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赵兰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毛，但事已至此，
只能硬着头皮把谎话编下去。她扶起悠悠“转醒”的苏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这才红着眼睛，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林辰，我们……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
”“这件事，本来打算瞒你一辈子的，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林辰拉过一张椅子，
坐下，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吗？那我倒要听听，你们是怎么为了我好。
”他倒要看看，这对母女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赵兰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
开始声泪俱下地讲述。“你跟晴晴结婚两年，肚子一直没动静，你嘴上不说，
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你着急，你爸妈那边也催得紧。”“我……我就劝晴晴，
跟你一起去医院查查。”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林辰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
胆子更大了些。“结果……结果检查报告出来，说是你的问题……是……是无精症。
”赵兰说出这三个字，小心翼翼地看着林辰。林辰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看不出喜怒。这让赵兰心里更没底了。苏晴适时地开始啜泣，配合着母亲的表演，“林辰，
我们不敢告诉你，
我怕你受不了这个打击……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了保住你的面子，
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让你爸妈抱上孙子，我才……我才听了我妈的话，
出此下策……”“我们找了个……找了个捐赠者，所有资料都是保密的，
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捐赠者？”林辰重复着这三个字，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他像是被逗笑了，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苏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你的意思是，你去医院，做了人工授精？”苏晴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哪家医院？
哪个医生？病历呢？”林辰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我……”苏晴卡壳了，求助地看向赵兰。赵兰眼珠一转，“就是市中心那家私立妇产医院，
叫什么安和的……当时是托人找的关系，没走正规流程，所以……所以没有病历。”“哦？
是吗？”林辰点了点头，似乎是信了。他站起身，在休息室里踱了两步，然后停在窗边，
看着外面宴会厅里推杯换盏的虚假繁荣。“你们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幽幽的。
“就在你们说的那个时间点，大概一年前，公司组织高管体检，就在安和医院的对家，
全海城最好的公立医院。”“体检项目很全面，其中一项，就包括了生殖系统健康检查。
”他说到这里，转过身，一步步走回茶几旁。苏晴和赵兰的脸色，随着他的脚步声，
一寸寸变得惨白。林辰弯下腰，从茶几底下，又抽出了一份文件袋。
他将里面的几张报告单拿出来，像发牌一样，一张张，轻飘飘地甩在苏晴的脸上。
纸张的边缘划过苏晴的脸颊，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看看吧。”“看看我的体检报告，
看看上面的‘精子活力’那一项，医生给出的评级，是什么。”苏晴僵硬地低下头。
那份报告的最顶端，林辰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清晰无比。而往下，各项指标数据后面，
都跟着一个绿色的、表示正常的箭头。在生殖健康那一栏，结论清晰地写着：身体健康，
各项指标优于常人水平。谎言，被戳穿得体无完肤。赵兰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她瘫坐在地毯上，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辰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戏谑也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厌恶。
“编，继续编。”“我今天有的是时间，听你们把故事编圆了。”苏-晴看着那份报告，
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崩溃了。
“我错了……林辰……我真的错了……”她匍匐着爬到林辰脚边，想去抓他的裤脚，
却被林辰嫌恶地躲开。“别碰我。”他声音里的寒意，让苏晴的手僵在半空。
“我再问最后一遍。”“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一次，他的声音里，
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苏晴被这股杀意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
哭喊着说了出来。“是……是陈嘉鸣的！”“是陈嘉鸣的！”第四章陈嘉鸣。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捅进林辰的心脏，然后用力地搅动。如果说，
之前的背叛是屈辱和愤怒。那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
林辰感受到的是彻骨的、深入骨髓的羞辱。陈嘉鸣，苏晴的大学前男友。
一个林辰只在苏晴偶尔的提及中，拼凑出的模糊形象。穷，但有才华。
这是苏晴当年对他的评价。林辰甚至记得，当初他和苏晴结婚时，
陈嘉鸣还托人送来一份“贺礼”。那是一幅他自己画的画，画上是苏晴的侧脸，笑靥如花。
当时林辰只觉得是前男友不甘心的挑衅，一笑置之，随手就扔进了储藏室。现在想来，
那哪里是挑衅。那分明是宣誓主权！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他所以为的贤惠妻子，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男人。他所以为的幸福家庭，
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空中楼阁。而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替别人养老婆、养孩子，
还沾沾自喜的世纪大傻瓜！“哈哈……哈哈哈哈……”林辰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肩膀因为狂笑而不住地颤抖。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苏晴和赵兰被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吓坏了。
“林辰……你……你别这样……”苏-晴颤抖着说。林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
双眼猩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苏晴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就……就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我们同学聚会，
都喝多了……然后……然后就……”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林辰记得。那天他本来订好了餐厅，
买好了礼物，准备给苏晴一个惊喜。结果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他不得不飞去外地。
他在机场给苏晴打电话道歉，苏晴在电话里还体贴地说没关系，让他安心工作，
说她晚上跟同学聚会。原来，所谓的同学聚会，就是去跟前男友私会。原来，
在他为了他们的未来奔波劳碌的时候，他的妻子，正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何其讽刺！
林-辰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地咬着牙，才没让那口血喷出来。“所以，
从那个时候起，你们就一直在一起？”苏-晴拼命摇头，“没有！真的没有！就那一次！
我发誓！”“一次？”林辰冷笑，“一次就怀上了？苏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苏晴的脸瞬间涨红，羞耻和难堪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兰见女儿被逼问得说不出话，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她壮着胆子，爬起来，挡在苏晴面前。
“林辰！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你了！是，晴晴是做错了事，但她也是一时糊涂！
”“那个陈嘉鸣，就是个穷酸画家，他怎么跟你比？晴晴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她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吓坏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不能让你知道，不能毁了这个家！
所以我们才将错就错，把孩子生下来，当成是你的！”“我们也是为你好啊！
你看你多喜欢诺诺，要是没有诺诺，这个家还有什么乐趣？”“为我好？
”林辰的目光越过赵兰，落在她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苏晴，这也是你的想法吗？
”苏晴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林-辰彻底心死了。
他站起身，不再看这对恶心的母女。他走到沙发边，弯腰，想要抱起熟睡中的孩子。
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这张他亲吻了无数次的小脸，此刻在他看来，
却无比的陌生和刺眼。他甚至能从这稚嫩的眉眼间，看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涌上心头。他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两步。这个动作，像一把刀，
深深刺痛了苏晴。“林辰！”她尖叫起来，“诺诺是无辜的！他才一岁！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能不要他！”“闭嘴！”林辰猛地回头，厉声喝道。“你没有资格跟我提他！
”“从今天起，这个孩子，跟我林辰，没有半点关系！”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着她们的面，拨通了自己律师的电话。“王律师，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显然愣了一下，“林总？您……”“财产分割按婚前协议来，
她净身出户。另外，起诉她婚内出轨，以及……诈骗。”林-辰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她，和那个男人，身败名裂，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苏-晴和赵兰如遭雷击，
彻底呆住了。净身出户？起诉？身败名裂？她们从没想过，一向温和的林辰，
会变得如此狠绝。“不！林辰！你不能这么做！”赵兰第一个反应过来，
扑上来想要抢林辰的手机。“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这么绝情！”林辰侧身躲开，
眼神鄙夷地看着她。“一家人？你也配？”他挂断电话，看着瘫软在地的苏晴，
一字一句地说道。“给你半个小时，带着你的母亲，还有你跟那个野男人的种，
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说完，他不再停留，
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外的宾客看到他出来，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辰视若无睹，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的大门。他走得很快，背影决绝。刚走到门口，
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林辰，我们谈谈。
——陈嘉鸣”林辰看着那个名字，猩红的眼睛里，翻涌起滔天的恨意和杀气。他攥紧手机，
骨节咔咔作响。第五章海城大学附近的一家旧咖啡馆。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咖啡豆和潮湿木头发酵的混合气味。林辰推门进去的时候，
陈嘉鸣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有些长，
遮住了半边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落魄文青的颓丧感。看到林辰，他站了起来，
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你来了。”林辰没说话，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是那份新鲜出炉的离婚协议。陈嘉-鸣的视线落在文件上，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都告诉你了？”林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冷冷地看着他。
“不然呢？等着你给我儿子过第二个生日吗？”他的声音不大，但话里的嘲讽和恨意，
像刀子一样锋利。陈嘉鸣的脸色白了白，他低下头，避开林辰的目光。“对不起。
”“对不起？”林辰嗤笑一声，“陈嘉鸣，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你毁了我的家庭，偷走了我的人生，现在跟我说对不起？”陈嘉鸣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肩膀。“我……我会对晴晴和孩子负责的。
”“负责？”林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负责？用你那些卖不出去的画，
还是用这家连空调都舍不得开的咖啡馆的账单？”他的目光扫过陈嘉鸣寒酸的衣着，
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陈嘉鸣，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凭什么说负责？”这番话，
精准地踩在了陈嘉鸣的痛处上。他的脸涨得通红，握紧了拳头。“这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林辰点点头，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今天来，
不是来听你忏悔，也不是来看你表演深情的。”“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和苏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陈嘉-鸣沉默了。林辰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他屈起手指，
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嗒、嗒、嗒……”每一下，都像敲在陈嘉鸣的心上。
“我再说一遍，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辰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危险的压迫感。
“……从她结婚前。”终于，陈嘉鸣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林辰敲击桌面的手指，
猛地停住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这个答案，还是让他的心脏狠狠一抽。
结婚前。也就是说，苏晴在答应他的求婚，在跟他试婚纱，在跟他规划未来的时候，
就已经和她的前男友藕断丝连了。他林辰，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接盘侠。
一个提供优渥生活，供养着他心爱女人的……备胎。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
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甚至想笑。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跟这样一个人置气，都显得拉低了自己的档次。“很好。”林辰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既然你们情比金坚，
那我成全你们。”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抽出了其中关于财产分割和诉讼的那几页，
当着陈嘉鸣的面，撕得粉碎。然后，将剩下的，只关于解除婚姻关系的那一页，
重新拍在桌上。“让苏晴签字。”“从此以后，你们这对狗男女，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我林辰，绝不再看一眼。”陈嘉-鸣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辰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