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妹妹凑齐五十万的手术费,我给沪上脾气最差的大大小姐当了三年出气筒。
她逼我在大雪天跪在地上给她当脚踏上车,笑着对朋友说我是一条听话的狗。我低着头,
看着手机里海外顶级安保集团的录取通知书,平静地擦了擦鞋面上的雪。后来,
在她的订婚宴上,我替她挡下致命一枪,连尸体都没留给她。正文:1.“江焰,跪下。
”宋清欢的声音跟外面的风雪一样冷,砸在我脸上。今天是沪上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她刚从会所里出来,一身火红的貂皮大衣,衬得她那张明艳的脸愈发娇纵。
高跟鞋踩在积雪上,她皱了皱眉,满脸嫌恶。几个跟班的富家小姐围在她身边,咯咯地笑着,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出好戏。我没有说话,沉默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铺在雪地上。
“谁让你铺衣服了?”宋清欢一脚踢开我的外套,镶钻的鞋尖几乎戳到我的鼻子上。“脏。
”她只说了一个字。我懂了。我单膝跪下,然后是另一条腿,稳稳地跪在冰冷刺骨的雪水里。
我低下头,将后背弓成一个足够她踩踏的弧度。膝盖下的寒气瞬间穿透了西装裤,
像是无数根针扎进骨头里。“这才对嘛。”宋清欢满意地笑了,她踩着我的背,
坐进了那辆全球限量的劳斯莱斯。车门关上前,她摇下车窗,对着那群朋友炫耀。“看,
我养的狗,听话吧?”哄笑声刺破了风雪。我维持着跪地的姿势,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12月15日入账薪资:100000.00元,
账户当前余额:503450.21元。五十万,够了。我又点开另一条未读信息,
那是一封来自海外的邮件。尊敬的江先生,恭喜您通过黑水安保集团最终考核,
我们正式邀请您加入……我关掉手机,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融化的雪水。
后背上那个清晰的鞋印,像一个屈辱的烙印。但我只是平静地捡起雪地里的西装外套,穿上。
妹妹的手术费凑齐了,我也自由了。宋清欢,你的大小姐脾气,也该到头了。
2.回到我租住的地下室,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我脱掉湿透的西装,
换上廉价的旧卫衣,煮了一锅泡面。热气腾腾里,我拨通了妹妹的视频电话。屏幕那头,
妹妹江月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很好。“哥,你那边下雪了吗?冷不冷?”“不冷,
哥身体好着呢。”我笑了笑,把摄像头对准锅里的泡面,“看,哥在吃大餐。”“又是泡面,
哥你对自己好一点。”江月心疼地皱起眉。“钱够了,小月。”我打断她的话,
声音有些发颤。“哥把钱凑齐了,五十万,一分不少,明天就给你打过去。”江月愣住了,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哥……”“别哭,等着做手术,做完手术,哥带你去环游世界。
”我故作轻松地安慰她,挂断电话后,却再也忍不住,眼泪混着面汤一起吞进肚子里。
这三年,我忘了自己曾经是地下拳坛上打断过别人三根肋骨的无冕之王。
我只记得自己是宋清欢的狗。她用滚烫的咖啡泼在我脸上,我得说“谢谢大小姐提醒,
是我站错位置了”。她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就要让我当众学狗叫,我叫了,
还摇了摇尾巴。她心情不好,会用高跟鞋的鞋跟一下下地碾我的手背,直到鲜血淋漓。而我,
不能躲,不能反抗,甚至不能皱一下眉头。因为我需要钱。我需要那份远超行业标准的,
带着侮辱性的高薪。如今,一切都结束了。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信纸,
写下“辞职信”三个字。明天,我就把这封信甩在宋清官的脸上。不,那样太便宜她了。
我应该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她最沉重的一击。一个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长。3.第二天,
我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等在宋清欢的别墅门口。她下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眼底带着宿醉的青黑。“昨晚的车,坐得舒服吗?”我面无表情地为她拉开车门。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起昨晚的羞辱。她冷笑一声,坐进车里。“怎么,
不服气?一条狗还敢有脾气了?”我没说话,坐进驾驶座,平稳地启动车子。后视镜里,
她正烦躁地打电话。“什么?游艇派对?不去,没心情。”“……行了行了,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狠狠砸在座位上。“去码头。”我一言不发,调转车头。游艇派对,
狐朋狗友,正是个好地方。码头上,海风很大。宋清欢喝了很多酒,脸颊酡红,眼神迷离。
她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像个骄傲的女王。有人看到了跟在她身后,如同影子的我。“清欢,
你这保镖可以啊,跟了你这么久都没被换掉,有什么诀窍吗?”宋清欢醉醺醺地抬起下巴,
指着我,对所有人炫耀。“诀窍?”她笑得花枝乱颤。“看,这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我让他咬谁他就咬谁。”人群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和口哨声。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灯光在我的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影子。我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愤怒,或者羞愧。我甚至,
笑了。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封还没送出去的辞职信,那纸张的触感,像是在宣告我的新生。
快了,就快了。就在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朝宋清欢走过去。
“宋大小姐,我敬你一杯,给个面子呗?”宋清欢看都没看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滚。
”男人脸色一僵,酒意上头,竟直接伸手去抓宋清欢的手腕。“别给脸不要脸!”我动了。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站在了宋清欢面前。我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吓人。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酒杯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我松开手,那个男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地上。我回头,
看着一脸错愕的宋清欢。“大小姐,您没受惊吧?”我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恭顺。
可她看我的眼神,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惧。4.那晚之后,宋清欢有两天没找我。
我乐得清闲,用攒够的钱,支付了妹妹全部的手术费用,并联系好了最好的医生。
一切安排妥当,我只剩下最后一步。第三天,我接到了宋清欢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是命令的口吻。“来公司接我,晚上有个订婚宴。
”订婚宴?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情节,终于要到最高潮的部分了。我查过,
宋清欢的未婚夫是商业联姻的对象,一个我不认识的富二代。我还查到,
宋家最近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一个狠角色。对方放出话来,要让宋家家破人亡。这场订婚宴,
是对方最好的动手时机。而我,将是这场大戏里,最关键的演员。我穿上最挺括的一套西装,
将那封辞职信折好,放进内侧的口袋。然后,我给黑水集团的对接人发了一条信息。
计划照常。对方秒回。收到。祝您新生愉快,江先生。我删掉信息,
开车前往宋氏集团。宋清欢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美得像个公主。
但她眉宇间,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看到我,她破天荒地没有挑刺。“走吧。
”她坐进车里,一路无话。订婚宴在沪上最顶级的酒店举行,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宋清欢挽着她那个毫无感情的未婚夫,游走在人群中,脸上挂着完美的假笑。
我像个幽灵一样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警惕地扫视着全场。我知道,
杀手就在这些人当中。他可能是在倒酒的侍应生,可能是某个不起眼的宾客,
也可能……是任何人。我的任务,不是找出他。而是,让他“杀”了我。宴会进行到一半,
司仪请两位新人上台,交换戒指。宋清欢站在聚光灯下,美得有些不真实。就在她低头,
准备给未婚夫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在宴会厅二楼的阴影处,
一个伪装成服务生的男人,举起了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正对着宋清欢的心脏。
我计算着距离,角度,子弹的速度。时间,刚刚好。在枪声响起的零点一秒前,我动了。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我只是往前跨了两大步,用我的身体,
精准地挡在了她和枪口之间。“噗。”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闷得让人心慌。
我感到胸口一热,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向后推去。我倒下了。
倒在了宋清欢的白色礼服裙摆上,温热的血,迅速染红了那片纯白。世界开始变得嘈杂,
尖叫声,哭喊声,乱成一团。我看着宋清欢那张瞬间血色尽失,写满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脸。
她蹲下来,颤抖着手想来捂我的伤口,却被不断涌出的鲜血吓得不知所措。
“江焰……江焰你撑住!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不是为了擦去她的眼泪,而是从口袋里,
掏出了那封带血的辞职信。我把它塞进她手里。“大小姐……”我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我不欠你了。”说完,我闭上了眼睛。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
我听到了她疯了一般的尖叫。对,就是这样。宋清欢,从今以后,你欠我的。你欠我一条命。
这条债,你将用一生的悔恨来偿还。5.我没有死。那颗子弹是黑水集团特制的,
弹头在击中目标的瞬间就会碎裂成无害的粉末,配合我胸口的血包和精湛的演技,
足以以假乱真。开枪的“杀手”,是我在黑水未来的同事。混乱中,
把我抬上救护车的“医护人员”,也是我们的人。救护车没有开往医院,而是直接去了港口。
在那里,一艘货轮将载着我,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妹妹江月,彻底离开这个国家。
我“尸骨无存”,警方最终只能以“尸体在混乱中被仇家抢走”结案。江焰这个名字,
连同一段屈辱的过去,永远地死在了那场订婚宴上。我在货轮的房间里醒来时,
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胸口还有些微的钝痛,但并无大碍。江月守在我的床边,眼睛又红又肿。
“哥,你吓死我了。”我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哥不是跟你说了是计划吗?
”“可我还是怕……”“都过去了。”我坐起身,“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了。
”是的,都过去了。我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金光闪闪。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自由的颜色。……三年后。瑞士,苏黎世。黑水安保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总裁办公室。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整个城市的景色。三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江月的手术非常成功,
如今正在苏黎世大学攻读她喜欢的艺术史。而我,凭借着过去在地下拳坛磨练出的狠辣手段,
和这三年在枪林弹雨中积累的功勋,一路爬到了黑水集团亚太区执行总裁的位置。我的名字,
依然叫江焰。但此江焰,非彼江焰。秘书敲门进来,递给我一份文件。“江总,
这是下周回国洽谈项目的行程安排。”我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
合作方:宋氏集团。我的手指在“宋氏”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真是巧。
“这个项目,为什么会选宋氏?”我问。“宋氏这几年发展很快,尤其是在新能源领域,
是国内的龙头企业。这次的国家级安保项目,他们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不过……”秘书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不过听说,宋氏集团的掌权人,
他们的大小姐宋清欢,这几年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哦?”“听说三年前,
她的保镖为了救她死在了她的订婚宴上,尸骨无存。从那以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取消了婚约,遣散了身边所有的朋友,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把宋氏做到了今天这个规模。
但私下里,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个保镖的尸体,几乎是疯魔了。”我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知道了,按计划进行。”“是。”秘书退了出去。我转过身,
重新看向窗外。宋清欢。我本以为这个名字,早已被我埋葬在了三年前那场大雪里。没想到,
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也好。就让我亲眼看看,你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6.一周后,
沪上。我以黑水集团亚太区执行总裁的身份,重返这座阔别三年的城市。接机的排场很大,
项目合作方派出了最高规格的接待团队。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宋清欢。她瘦了很多,
脱去了从前那些张扬的颜色,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曾经骄纵跋扈的眼神,
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落寞。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即将枯萎的玫瑰,
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我的车队缓缓停下。助理为我拉开车门,我从车上下来。阳光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了眯眼。几乎是在我出现的一瞬间,宋清欢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不敢置信、狂喜、和巨大的悲伤。她的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我无视了她灼热的视线,径直走向前来迎接的宋氏高管。
“李总,久仰。”我伸出手,和对方礼貌地握了握。就在这时,宋清欢突然像疯了一样,
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她拨开人群,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江焰?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是你吗?你没死?”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寂静。我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抓着我的手指。然后,
我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仔细地擦了擦被她碰过的地方。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