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眼瞎,对救我性命之人爱慕不已,以身相许,一心一意的操持破落侯府之事,
却不知那救命之恩是假,心悦我是假。待侯府再现门楣光耀,许钰君扶摇直上,
我却惨遭下堂,被害死。“哼,嫡女,和你的贱人娘一样满身铜臭味,还自以为是。
今天有这个下场,是你活该。我的腹中已怀有君郎的骨肉。”大火中,
我看着我的庶妹和我的夫君相拥而立。“小姐,把信送给了表少爷了。”“好,
那我们就静待十天后。”十天后是我娘的忌日,我会一如往年一样,去城外岐山大佛寺祭拜。
前世就是这次去祭拜,我遇见了山匪。在被追逃慌不择路中,我遇见了挺身而出的文弱少年,
那天他穿一身白,在彪悍的土匪中犹如月神下凡。在土匪的刀即将要砍到我身上时,
他抱住了我受了伤。“姐姐,我已经禀告父亲,我要随姐姐一同前往为祭拜母亲。
”眼前这个一身白裙柔弱无骨的人,是我的庶妹,外室之女。
只是那外室在母亲重病之时登堂入室,现在以主母身份自居打理着府中事务。
以前我每次都是冷脸拒绝,我知道母亲并不喜她们,也不需要她的祭拜。
她哭哭唧唧的跑到父亲面前哭诉无处尽孝。而我那个父亲,自是呵斥怪我不懂事,
不理解妹妹的一片孝心,柔声的安慰那对母女。“好呀,母亲在天之灵也在盼着妹妹,
以前是我不懂事了,妹妹这次可要好好尽孝。”装,谁不会,笑,谁又不会。府门前,
他们依依惜别,就像这是最后一面一样。“雪儿,听你姐姐的话。
”姚姨娘安慰着不安的赵雪儿。“玥儿,照顾好妹妹。
”渴望姐妹亲热的父亲一脸欣慰的嘱咐我。这就是他要的生活吧,家宅和睦。“放心,
我一定会的。”“雪儿,放心,姨娘都已经安排好。”在我不是很勉强,
赵雪儿不是很情愿的情况下,各坐一辆马车去往大佛寺。“小姐,您今天怎么叫二小姐来了。
”绿竹,我贴身丫鬟,自小在我身边,前世随我嫁入侯府,我却没护住她。
“因为小姐我算了一卦,前面的树林中就是那二小姐的姻缘之地。”“小姐,
这次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姚姨娘她竟然”是,赵雪儿是姚姨娘的掌上明珠,
平时可怕她欺负她的女儿,防她跟防贼一样,这次怎么轻易就同意她们一起同往。“绿竹,
一会听话,不要乱跑,相信我,我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好吗。”大佛寺里香火鼎盛,
人来人往,今天是开放日,祈福祭拜的人络绎不绝。“妹妹,快来祭拜母亲吧。
”“赵小姐来了。”“是的,李夫人,今年姨娘让妹妹也来和我一起。”“妹妹,快跪下,
你好久不来看母亲,心诚,想来母亲是不会怪你的。”“姐姐”那手帕一起,
又要流出来的眼泪,真恨不得一巴掌给她扇回去,这里又没男人,也没她那个死爹,
她装给谁看。我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摁下去,跪倒在地,等她的丫鬟拿着蒲团过来时,
她在满屋人中,自是不好在站起来,重新跪在蒲团上,毕竟她的人设是懂事孝顺的庶女。
弱不禁风的赵雪儿跪在我身旁,已经摇摇欲坠,我不时的伸出胳膊用手扶着她,
我的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胳膊,如果不是控制着自己,早已抠下来一块肉。母亲,
我不会让她们母女好过的,她们欠我们的,该还了。那人,我那个父亲,
他也不值得你的真心,不要也罢。前世,我就是跪在冰冷的祠堂,没有蒲团,没有饭,
跪了三天两夜直到晕倒过去。从此我的膝盖就受了伤,身体也因寒气浸入,不易有孕。
直到绿竹再次来到殿中,把我扶起来,给我和赵雪儿一人一杯茶。赵雪儿跪的早已口干,
姚姨娘也没想到我会这么明目张胆吧。内宅的把戏,阴毒狠辣,我是那里面走出来的。
“小姐,二小姐和春兰都昏倒了。”小翠在禅房中看着在地上的两人。
继而崇拜的看着立着的蓝叶。“蓝叶姐好厉害,真是大侠。”“多谢蓝姐姐。
”这是我表哥的护卫,也是前世在大火中把我的尸骨收殓的人。“分内之事,
公子让我听从小姐的安排。”“叶叔,驾着我这辆马车出发吧,护好自己。
”赵家大小姐的马车当然好认,奢华舒适,珍珠流苏叮叮作响,像山泉的水声。
叶叔以前是我娘的车夫,现在是我的车夫,是舅舅派给我们的。“小姐,
我们坐二小姐的马车吗?”“对,让她体验一次我的马车,蓝姐姐,我们后面跟着,
别让发现就可以。”她不就是嫉妒羡慕我的马车吗,一边不屑铜臭,一边又想拥有。
“识相的,金银珠宝都留下来。”赶车的叶叔和两个小厮被眼前的五人吓的跪地求饶。
“我们乃赵侍郎府中人,大侠饶命。”“把这车的金银珠宝都留下,这车中的美人也留下。
”“好汉,车中乃府中小姐,请好汉饶命。”“小姐,正好,听说赵大小姐性格跋扈,放心,
到了我们手里就是小绵羊。”“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小姐别怕,
在下绝不让他们伤害你。”一身白衣的许钰君出现了,如前世那般,我那时吓傻了,
看着白衣翩翩的人就像救神一样出现,我不知道那是我进入火坑的开始。“想英雄救美,
也得问问爷手里的刀答不答应。”同样的地点,一样的话术。在贼人举起刀向车上砍去时,
这个瘦弱书生挡在车前,直到刀砍中他的右臂,他疼痛的惊愕看去,“你,你,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山匪,看中手中的刀,也变的莫名其妙,“我也没使劲啊。
”外面的吵闹,终于惊醒了车里的人,赵雪儿看着许钰君的胳膊不断的冒血,吓得哇哇大叫,
周围渐渐的聚集起了路人,山匪们看到不对,早已跑的无影。“妹妹,怎么了,这是。
”“姐姐看你困顿,叫叶叔先赶着马车送你回去,坐姐姐的马车,好叫妹妹舒坦一些,
只是没想到。”随后而来的李夫人站出来主持大局,“赵大小姐不必自责,
谁想到这贼人就如此大胆。”“妹妹,这是救你的公子,
我们刚刚远远看到公子奋不顾身的救你,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许钰君捂着受伤的手臂,
靠在小厮身上,疼的冷汗直冒,早已顾不上眼前的局势了,也没了那杉杉君子的模样。前世,
也发生了这一幕,只是马车里的人是我,许钰君和她的好姨母姚姨娘设计陷害我。
那时他的后背只是划了一道口子,点点血丝,受过惊吓的我却没有回过神,
哪有劫匪这般仁慈,我被他抱着,听着他的保护誓言,:“小姐,别怕,再下就是死在这里,
也不会让小姐受到伤害。”随后谣言满天,我被侯府的公子救了,早已肌肤相亲,
我那时不在乎这些,日日的往侯府跑,看望我的救命恩人。看这手臂上那深深的刀痕,
估计他的手会废了,不能再提笔写字。我冲着蓝叶满意的笑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下点狠劲,岂不辜负他们这一场安排。“听闻这位公子是安侯府的公子,
回去一定禀告父亲,公子对妹妹的救命恩情。”“妹妹,怎么还傻站在那里,
还不扶起救你的公子。”赵雪儿在周围人谴责的目光中不得不扶起许钰君。“少将军,
这姑娘好身手。”谢晟旁边的侍卫谢影看着蓝叶的背影。
那么远的距离力道还能控制的那么好,没有让那位公子胳膊当场断掉,功夫了得,
经过这一耽搁,那手是废了。“所以,还是离女人远一点,一个功夫了得,一个计谋了得。
”谢影说到这里,摇着头看着自己的小将军,那目光怜悯,气的谢晟抬起脚就踹了过去。对,
将军这次回来,是谢夫人三催四骂的回来的,回来就是商议亲事。在回来自己把关,
还是她娘直接打包送过去一个妻子后,战场威风凛凛的将军也不得不低头。“少将军,
你说这故事接下来是什么。”“自然是,文质彬彬的公子舍了右臂救了侍郎家的二小姐,
小姐自然得以身相许。”“可是看他们做局却被反做局,应该是谋的是那大小姐。
”“技不如人,他们输了,舆论当然也要看那大小姐想怎么样了。”“这才叫杀人如无形。
”看她闺阁女子一脸伤心歉然的模样。“你就看表面,别看她的脸,你看她的眼睛,
眼里带刀,像是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一样。”眼里带刀的女子,此时坐在府里,安静的吃着茶。
看着周围闹哄哄的一切,姚姨娘既关心着受伤的公子,又担心着受惊的女儿。
赵侍郎赵德胜安慰着女儿,又叫人去侯府送信,被许钰君和姚姨娘拦下了。
毕竟一个青楼女子的子嗣在侯府并不得看重。
风流成性的老侯爷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子女一大堆。谁又在乎那多出一张吃饭的嘴。
“芊芊,别担心,他救了我们的女儿,我们用最好的药治疗许公子。”“夫君,妾好怕。
”她没有告诉许钰君是她在青楼里的姐姐的孩子,毕竟她对他说过,姐姐早已死了,
她们姐妹相依为命时就死了。要不是巧遇赵德胜,她姚芊芊也是那样的命运。
在一个又一个大夫宣告许钰君的胳膊无救,日后不能提笔后,姚芊芊爆发了。
她恶毒的看着我,“玥儿,你怎么没照看好妹妹,害的许公子和雪儿都受伤。
”“我照顾了呀,我把车让给了妹妹呢,就为了让妹妹睡得舒服些,
毕竟妹妹为了尽孝可是跪了3个时辰呢。”底牌已揭,无需再顾忌脸面。
我就是知道了你设的局,又做了局又怎样。“玥儿,你怎么忍心让雪儿跪了3个时辰,
你不知雪儿身子弱吗?”赵德胜眼里的疼惜在我娘生病去世时我都不曾看到。
赵雪儿只比我小半岁,在我娘还怀着我时,他就和姚芊芊勾搭在了一起,狗男女,
只是迫于外祖家的财力才遮遮掩掩。待他高中,就带着姚芊芊回到了府里,娘郁郁寡欢而死。
他们却享受着这里的一切。“我知道呀,不是她要尽孝吗,要我说应该跪个三天两夜,
毕竟要不是母亲仁慈,哪里容得下外室女入府。”这个虚伪的男人,在外人面前恼羞成怒了,
他扬起手要打我,:“赵大人,请自重,少爷说了,决不允许别人对小姐动手。
”蓝叶抓着他扬起的手。“我是她爹,忤逆不孝。”赵德胜气的手抖,毕竟我之前只是嚣张,
但对他充满了孺慕之情,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过于为难那对母女。“少爷说了,
包括您,小姐也是李家的小姐。”蓝叶甩开他的手,丝毫不在乎他的怒气。“老爷,
玥儿你怎么敢这么对你父亲。”“蓝姐姐。”“啪啪”蓝叶收着力道的两巴掌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