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剧组都知道，那个新来的流量小生是带资进组的“太上皇”导演见了他要点头哈腰，
编剧见了他要连夜改本子。
他指着角落里那个穿着破烂戏服、正蹲在地上吃盒饭的男人说：“这种过气的废物，
也配跟我搭戏？让他滚。”周围几十号人，没一个敢吱声。那男人低着头，
手里紧紧捏着那双一次性筷子，指节泛白。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他下跪道歉的时候。“啪。
”一根吃剩的鸡骨头，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在了流量小生那张号称投保千万的脸上。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高处的威亚架上传下来：“吵死了。没看见别人在吃饭吗？
”1横店的太阳毒得像是后妈的巴掌，火辣辣地往人身上招呼。我挂在十五米高的威亚上，
像条被风干的咸鱼。地面上，那场“新旧势力交替”的戏码已经演了半个小时了。
主角是当红炸子鸡林子轩，和前任影帝、现任剧组透明人，顾迟。“卡！卡！卡！
”导演把手里的剧本卷成筒，愤怒地敲打着监视器，那架势仿佛在指挥一场登陆作战。
“顾迟！你怎么回事？眼神！我要的是卑微！是那种被踩在泥里的卑微！
你那眼神怎么跟要杀人似的？”顾迟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太监服，跪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汗水顺着他那张曾经让无数少女尖叫、如今却灰扑扑的脸颊往下淌。他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垂下眼皮，遮住了里面那点寒光。我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哪是演不出卑微，他是在忍着没把林子轩的天灵盖给掀了。林子轩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手里拿着个小风扇，一脸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顾迟的膝盖。“导演，这不怪我啊。
顾老师气场太强了，我接不住嘛。要不，让顾老师给我磕个头？找找感觉？
”周围的工作人员集体装聋作哑。这年头，流量就是爹，资本就是爷。
顾迟这种过气的“神”，连个庙祝都不如。顾迟的背脊僵了一下，膝盖微微动了动。
我叹了口气，解开了腰上的安全扣。再不下去，这片场就要变成刑事案件现场了。
“咻——”我松手，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垂直下落。在距离地面还有三米的时候，
我猛地一拽威亚绳，借力一个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落地。
位置精准地卡在了顾迟和林子轩中间。“砰！”激起的灰尘呛得林子轩连退三步，
手里的小风扇都吓掉了。“卧槽！谁啊！想谋杀啊！”林子轩尖叫起来，
声音细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我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武替，
江飒。试位。”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林子轩被我那一眼看得有点发毛。
他大概没见过哪个替身敢用看“有害垃圾”的眼神看主演。“你……你试位往人身上跳啊！
”“不好意思。”我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上的标记，“你站错位了。这是死人躺的地方。
”林子轩脸色一绿。我转身，向还跪在地上的顾迟伸出手。“起来。挡道了。”顾迟抬起头。
那双漂亮得像是用墨水洗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没去拉我的手，而是自己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皇室晚宴，
而不是刚被人羞辱完。“谢谢江老师指教。”他声音沙哑，带着点颗粒感，听得人耳朵发痒。
我收回手，插进兜里。“不客气。下次记得，膝盖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擦地的。”说完，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导演迟来的咆哮：“江飒！谁让你下来的！扣钱！今天盒饭没你的！
”切。吓唬谁呢。2中午十二点。剧组放饭的场景，堪比非洲大草原上的角马迁徙。
几百号群演和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场面极其壮观。我凭借着多年练武练出来的身法，
在人群中左突右闪，成功抢到了两盒带鸡腿的“豪华版”盒饭。躲到道具间后面的阴凉处，
我刚准备享用战利品，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缩在纸箱堆里。顾迟。这位曾经的影帝，
此刻正捧着一盒全是青菜的盒饭，吃得那叫一个心酸。他那盒饭里，别说肉了，
连滴油星子都看不见，绿得跟林子轩刚才的脸色一样。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嘴角还挂着一粒米。看见是我，他也不尴尬，反而笑了笑，把盒饭往身后藏了藏。
“江老师也来这儿躲清静？”我没理他，径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破纸箱，
这是我们的“三八线”我打开手里的两盒饭，香气瞬间爆炸。
顾迟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咕——”一声巨响从他肚子里传出来，
在安静的道具间里回荡，效果堪比杜比环绕立体声。他脸上终于挂不住了，耳根微微泛红，
干咳了一声。“这道具间……回音挺大。”我翻了个白眼，把其中一盒推过去。“吃。
”顾迟愣了一下：“给我的？”“导演扣了我的饭，这是我抢的。”我拆开筷子，
“多抢了一盒，扔了浪费。”这当然是假话。我是看见场务故意给他发“素食套餐”，
才特意去抢的。顾迟看着那只油汪汪的大鸡腿，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江老师，你这是在……包养我？”他忽然凑近了一点，
那股子好闻的、混着汗水和薄荷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冷冷地看着他。“顾老师想多了。我只是不想看见我的搭档饿晕在片场，
到时候还得我把你背出去。我这人，懒。”顾迟低笑出声，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他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夹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嗯，真香。”他一边吃，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江飒，你知道吗？这是我这半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我没说话。心里却有点发酸。曾经拿奖拿到手软、出入都是豪车接送的顾迟，
现在为了一个鸡腿，感动成这样。这娱乐圈，真他妈是个吃人的地方。“吃完把嘴擦干净。
”我扔给他一张纸巾，“别一会儿出去，让人以为你偷吃道具了。”顾迟接过纸巾，
却没擦嘴，而是突然伸手，越过了“三八线”，轻轻把我嘴角的一点酱汁抹掉了。指腹粗糙，
带着温度。我浑身一僵，手里的筷子差点当暗器飞出去。“你干嘛？”顾迟收回手，
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眼底却藏着笑。“礼尚往来。江老师请我吃鸡腿，我帮江老师擦嘴。
很公平。”公平你大爷。我觉得我这顿饭是喂了白眼狼了。3下午的戏是重头戏。
一场爆破加高空坠落。林子轩站在十米高台上，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死活不肯跳。“太高了！
这安全措施到底行不行啊？万一摔死了怎么办？我还有演唱会要开呢！
”导演急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拿着大喇叭喊：“替身！替身呢！江飒！上！”我叹了口气，
认命地去换衣服。这活儿我熟。穿上那身厚重的古装，戴上头套，我爬上了高台。
顾迟站在下面，仰着头看我。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他那目光，
跟强力胶似的粘在我身上。“准备——3、2、1！跳！”随着导演一声令下，
背后的爆破点“轰”地一声炸开。热浪推着我往前冲。我深吸一口气，身体腾空，
在空中做出一个完美的受伤坠落姿势。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包裹全身。
就在我准备调整姿势落地的时候，腰间的威亚突然“崩”地一声。不是正常的摩擦声。
是断裂声。我心里一沉。操。有人动了手脚。身体瞬间失去了牵引，下坠速度骤然加快。
地面上的气垫距离我还有五米，但按照这个角度，我会摔在气垫外面的水泥地上。非死即残。
周围响起了惊呼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扑扑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
速度快得像只猎豹。是顾迟。他不要命了？！“躲开！”我大喊。他根本没听，
直接扑向了气垫边缘，张开双臂。“砰！”我重重地砸了下来。没有预想中骨头碎裂的剧痛，
只有一声闷哼。我砸在了顾迟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们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最后撞在道具墙上才停下来。灰尘漫天。我趴在顾迟胸口，脑子里嗡嗡作响。
身下的人一动不动。“顾迟？”我声音有点抖，伸手去拍他的脸，“喂！别装死！
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顾迟缓缓睁开眼。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嘴角却还勉强扯出一个笑。“江老师……咳咳……你该减肥了。”听到这句欠揍的话，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还能贫嘴，说明死不了。我想爬起来，
却发现他的手还紧紧护在我的后脑勺上。“别动。”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痛楚，
“让我缓缓……腰快断了。”我僵在那里，听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
跟我的心跳频率，奇怪地重合了。4晚上十点。我刚洗完澡，正准备给自己贴两贴膏药，
门铃响了。透过猫眼一看。顾迟。这家伙换了身干净衣服，手里拿着一叠剧本，
正靠在门框上摆pose。我打开门，没好气地问：“干嘛？来索赔医药费？
”顾迟举了举手里的剧本，一脸正经。“江老师，导演说明天有场打戏，
让我来跟你请教一下动作。”我抱着手臂挡在门口。“顾老师，现在是晚上十点。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吧？”顾迟眨了眨眼：“我现在糊成这样，狗仔都懒得拍我。
倒是江老师，英姿飒爽，我怕我蹭你热度。”这人脸皮是城墙做的吗？“进来吧。
”我侧身让开，“先说好，只聊戏，不聊骚。敢动手动脚，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
”顾迟笑嘻嘻地钻了进来，熟门熟路地坐在沙发上，还顺手拿起我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这剧本写得真烂。”他翻了两页，就开始吐槽，“这编剧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男主被刺了一剑，还能抱着女主转圈圈？这是武侠片还是科幻片？”我坐在他对面，
一边擦头发一边说：“资本喜欢，粉丝喜欢，你管它合不合逻辑。”顾迟放下剧本，看着我。
灯光下，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深。“江飒，你记不记得，高三那年，
学校晚会……”“不记得。”我打断他，“我记性不好，只记得招式，不记得陈年旧事。
”顾迟被噎了一下，却没生气，反而身体前倾，凑近了我。“真不记得？
那晚你把我按在器材室的墙上，说我长得太招摇，
欠收拾……”我手里的毛巾直接甩在了他脸上。“闭嘴。”我感觉脸有点烫，
“那是你先抢我的篮球场！”顾迟扯下毛巾，露出一张笑得像狐狸的脸。“看，
这不是记得挺清楚嘛。”他把玩着我的毛巾，声音低了下来，“江飒，这些年，
我一直在找你。”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暧昧的因子在空中碰撞，
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江飒！开门！
我知道顾迟在里面！”是林子轩的经纪人，那个号称“娱乐圈灭绝师太”的女人。
顾迟脸色一变，刚要站起来，被我按住了。“坐着。”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脆响。“正好，我今天火气有点大，送上门的沙包，不打白不打。”5门一开。
门口不止经纪人，还有那个新晋小花，苏可可。这女人平时在镜头前装得跟朵小白花似的，
私底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精”“哎呀，江姐姐。”苏可可捂着嘴，眼神往房间里瞟，
“这么晚了，顾老师怎么在你房间呀？这要是让狗仔拍到，还以为你们在……对剧本呢。
”那语气，阴阳怪气得能把人隔夜饭呕出来。经纪人更是双手叉腰，一脸捉奸在床的正义感。
“江飒，你一个替身，懂不懂规矩？勾引男演员，想上位想疯了吧？”我靠在门框上，
掏了掏耳朵。“说完了？”苏可可愣了一下：“什么？”“说完了就滚。
”我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电梯，“别逼我动手。我这人手重，万一把你那刚做的鼻子打歪了，
你还得回炉重造。”苏可可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脸色煞白。“你……你敢！我可是女一号！
”“女一号怎么了？”顾迟从我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他站在我身边，比我高出一个头，气场全开。虽然穿着休闲服，但那股子影帝的压迫感，
瞬间让门口两个人矮了半截。“我来找江老师请教武术，有问题吗？”顾迟咬了一口苹果，
笑得很冷，“倒是你们，大半夜的在酒店走廊喧哗，是怕明天头条不够热闹？
”苏可可看见顾迟，眼睛亮了一下，立马换了副面孔。“顾老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被人骗了……”说着，她还想伸手去拉顾迟的袖子。
我眼神一冷。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当我死的？我手腕一翻，
两根手指精准地扣住了苏可可的手腕。“啊！”苏可可尖叫一声，“疼疼疼！断了！
”“没断，脱臼而已。”我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下次爪子再乱伸，我就帮你卸下来，
免得你累。”经纪人吓傻了，扶着痛哭流涕的苏可可，连滚带爬地跑了。走廊恢复了安静。
我转头看向顾迟。“满意了？招蜂引蝶。”顾迟看着我，眼里全是笑意，亮得吓人。“江飒。
”“干嘛？”“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他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脖子上，“真帅。
”我心跳漏了一拍。这妖孽。我一把推开他，把他推出门外。“滚回去睡觉！”“砰！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完了。这回好像真的要栽。
短篇标题：那落魄戏子总想教我揉筋拨骨那苏家的小姐苏可可，
仗着自家老子是这百戏班子的大金主，平日里最是个眼高于顶的。
她指着那个蜷在柴房角落、正就着冷水啃干饼子的男人，啐了一口：“这等子过气的烂货，
也配给本小姐搭戏？趁早打发了去，免得污了本小姐的眼。”满院子的伶人武行，
竟无一人敢言语，皆是垂头丧气，生怕惹火上身。那男人低着眉眼，
手里死死攥着那块硬如石头的面饼，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正当众人觉得这位昔日红透半边天的“戏魁”要下跪求饶之时。“嗖——”一枚吃剩的枣核，
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精准地嵌进了苏小姐那张涂满了昂贵胭脂的脸蛋旁的柱子里。
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声从房梁上飘了下来：“聒噪。这枣儿不甜，倒是你这张嘴，
比那烂了的柿子还要臭些。”6话说那江飒见顾迟为救自己伤了腰胯，
少不得要施展一番手段。深夜时分，客栈内灯火微茫。顾迟正歪在榻上，
半褪了那身粗布麻衣，露出一截子精壮却布满青紫的腰身来。江飒推门而入，
手里攥着一瓶子秘制的跌打药油，那药味儿辛辣冲鼻，瞬间散了满屋。“趴好。
”江飒言简意赅，那张俏脸上没半点波澜，活脱脱一尊冷面罗汉。顾迟侧过头，
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在昏黄的烛影里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江姑娘，
你这是要趁着月黑风高，对小生行那不轨之事？”江飒冷哼一声，也不答话，
只是将那药油往掌心一倒，两手猛地一搓，待到掌心发烫，
照着顾迟的腰窝子便是一记“排山倒海”“嘶——”顾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人像条离了水的活鱼，在榻上猛地挺了一挺。“江飒……你这是报恩，
还是要送我去见阎王？”“筋络淤塞，不使些力气，明儿你便只能爬着去排演了。
”江飒手下不停，指尖如同穿花蝴蝶，在他那脊梁骨两侧来回拨弄。
那顾迟起初还疼得咬牙切齿，待到那股子热力透进皮肉，竟觉出几分异样的舒爽来。
他那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撩人。江飒的手指微微一顿，
只觉得指尖触到的肌肤烫得惊人。“江姑娘，你这手艺，倒比那宫里的御医还要强些。
”顾迟忽然翻过身，一把攥住了江飒那双带着药油香气的纤手。他那眼神里像是藏了钩子，
死死地锁住江飒的视线。“只是不知，江姑娘这般照顾小生，是因为那份救命之恩，
还是因为……别的？”江飒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极紧。“顾老师，戏演多了，
莫要连自己都骗了。”江飒冷冷地吐出这句话，眼底却掠过一抹慌乱。这落魄戏子，
当真是个祸害。翌日，百戏班子开锣。那苏可可因着昨儿个受了惊吓，今儿个愈发变本加厉，
非要在那高台之上加一场“飞天舞”江飒换上了那身累赘的舞衣，蒙着面纱，
替那苏大小姐吊在半空中。地面上，顾迟正与那林子轩对峙。那林子轩虽生得一副好皮囊，
奈何胸无点墨，连句词儿都念不利索，只会在那儿干瞪眼。“顾迟，你这个丧家之犬，
也敢在本少爷面前拿大？”林子轩压低声音，那脸上的横肉微微颤抖。
顾迟却连正眼都没瞧他，只是仰着头，痴痴地望着半空中那道翩若惊鸿的影子。“林少爷，
有这闲工夫，不如多背两句词儿，免得待会儿那琉璃宝镜里只剩下你那张白纸似的脸。
”“你！”林子轩气得七窍生烟，正欲发作，忽见那围墙之上，闪过几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那是城里专门打探伶人私隐的“探子”，手里都攥着能定格人影的奇门宝器。
江飒在半空中瞧得真切，那几个探子正对着顾迟猛瞧，显然是受了人指使，要寻他的短处。
“顾迟，接剑！”江飒娇喝一声，足尖在那索命银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
俯冲而下。她手里那柄未开刃的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顾迟心领神会，
身形一晃，竟是使出了一招“苏秦背剑”，稳稳地接住了那柄剑。两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竟是旁若无人地拆起招来。那剑影纷飞，衣袂飘飘，竟比那正经排演的百戏还要精彩百倍。
那几个探子瞧得呆了，手里的宝器都忘了使唤。“好！”围观的武行们忍不住齐声喝彩。
林子轩站在一旁，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想让顾迟出丑，
没成想倒成全了这对“野鸳鸯”7入夜，班主在那醉仙楼设下宴席，
请了城里几位有头有脸的大金主。顾迟作为昔日的戏魁，
自是逃不脱这场“鸿门宴”江飒换了身利落的劲装，扮作顾迟的随从，默默地立在他身后。
席间，推杯换盏，言语间尽是些污言秽语。“顾大戏魁，听说你最近落魄了，
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挺着个油肚子，斜着眼瞧着顾迟。“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