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冰冷的廷杖已经高高举起，即将把我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只因我这个最低贱的扫洒太监，失手打翻了贵人新得的西域香膏。
那香膏让她如花似玉的脸蛋，一夜之间红肿溃烂。狗屁的西域香膏，
就是铅汞超标的重金属毒药！我，卫三思，一个顶尖的化学工程师，
刚穿越过来就要被乱棍打死？“住手！”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我能治好贵人！三天，
还你一张光洁如初的脸！”满场死寂。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第一章廷杖挟着风声，悬停在我的背上，激起的恶风刮得我皮肤生疼。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屏住呼吸，眼神里混杂着惊恐与一丝不易察ากหลาย的幸灾乐祸。
他们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已经死了的物件。我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抵着粗糙的地面，
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直冲鼻腔。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我叫卫三思，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叫卫三思。一个时辰前，
我还是在实验室里分析着最新款精华液成分的化学工程师，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再睁眼，
就成了这个大邺王朝皇宫里最低等的扫洒太监。记忆碎片疯狂涌入，我瞬间明白了处境。
原主笨手笨脚，在清扫储秀宫时，打翻了柳贵人刚获赏赐的西域香膏。那香膏金贵无比，
据说是能让人肌肤赛雪的上品。可柳贵人只用了一晚，第二天脸上就起了大片的红疹，
甚至开始流黄水，几近毁容。皇帝震怒，太医院束手无策，
所有罪责自然就落到了我这个“肇事者”头上。领头的太监王瑾，是内务府的副总管，
一张白净的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声音尖细却冰冷：“愣着做什么？给咱家打！
打到断气为止！”断你个头！那根本就是急性接触性皮炎加重金属中毒！一群古代土鳖，
拿铅汞当宝贝！我的内心在疯狂咆哮，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
就在廷杖即将落下的前一秒，我用尽全力，将头从地里拔出来，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住手！我能治好贵人！三天，还你一张光洁如初的脸！”风停了。廷杖也停了。
整个储秀宫前的小广场，落针可闻。王瑾眯起眼睛，像是第一次正眼看我这个小杂碎。
他缓缓踱步到我面前，用靴尖抬起我的下巴。“你，
一个连御药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贱奴，说什么胡话？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强忍着下颌骨快要被碾碎的剧痛，
死死地盯着他：“我没说胡话。太医院治不好，是因为他们只会用药材堆砌，
他们不懂那香膏的毒性原理！”“毒性？”王瑾的眉毛挑了一下，
显然这个词引起了他的兴趣。“对！那香膏里有东西，用得越久，脸烂得越快！
太医院那些补药汤方，只会火上浇油！”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用他们能理解的逻辑，
抛出一个打败性的概念。信息差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柳贵人是当今圣上新宠，家世不显，
全靠一张脸蛋固宠。如今脸毁了，比杀了她还难受。殿内，
隐约传来女子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这哭声，就是我的机会。王瑾还在犹豫。对我来说，
打死我，他没有任何损失，但万一我真有办法，而他却阻拦了，柳贵人追究起来，
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就在这微妙的平衡点上，殿内传来一个虚弱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
“让他……让他进来说话。”是柳贵人。王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冷哼一声，
收回了脚：“带进去。咱家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开出什么花来。要是敢耍花样，咱家保证，
你的骨头会是宫里野狗最喜欢的嚼头。”两个小太监把我从地上架起来，拖进了殿内。
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香料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奢华的宫殿里，
所有镜子都被蒙上了厚厚的锦布。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背对着我们，坐在梳妆台前，
肩膀微微颤抖。“你，过来。”她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锦帕传出，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被推搡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你说，你能治好我的脸？”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信，
但更多的是一丝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渴望。“能。”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太医院的黄院判都说，我的脸……至少要调养一年半载，还未必能恢复如初。
”“黄院判那是庸医！”我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连贵人为何过敏都看不出来，
只会开些清热败火的方子，那不是治病，是续命。再让他治下去，贵人这张脸就真的没救了。
”必须先破后立！把权威踩下去，我的理论才能站起来！“放肆！”王瑾厉声喝道，
“黄院判乃三代御医，你一个贱奴也敢污蔑！”柳贵人却猛地一摆手，制止了王瑾。
她缓缓转过身。即使隔着面纱，我依然能看到她脸上那些可怖的红肿和水泡，
原本清丽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灰败和绝望。“你说……过敏？”她抓住了这个新鲜的词汇。
“是。就像有的人吃鱼虾会浑身发痒一样，贵人的皮肤，不适应那香膏里的某些东西。
”我解释道，“这不是病，是一种特殊的反应。只要把那些东西从您脸上清除出去，
再进行修复，自然会好。”“怎么清除？”她追问。“我需要一些东西。一个陶罐，
要绝对干净的。一截竹管。大量的木炭。还有，清晨带着露水的金银花和白芷。
”我语速极快地报出所需之物。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蒸馏和萃取所需的材料。金银花抗菌消炎，
白芷能抑制黑色素。对付这种急性皮炎，简直是对症下药。柳贵人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在审视我灵魂的深处。半晌，她惨然一笑：“好。本宫就赌一次。王总管，给他。
他要什么，都给他。”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狠厉：“但是，如果三天后我的脸没有好转，
甚至更糟……本宫不要他死在廷杖之下。”她指着殿外院子里那口用于储水的大水缸。
“本宫要他被装进麻袋，沉进那口缸里，活活溺死。”王瑾躬身领命，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奴才遵命。”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成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第一步，稳了！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精光：“谢贵人恩典。奴才，
定不辱命。”第二章我被安置在储秀宫一间废弃的柴房里。这里成了我的临时实验室。
王瑾显然不信我能翻出什么浪花，但柳贵人发了话，他也不好违逆。
两个小太监把我要的东西一一搬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仿佛在看一个三天后就要被扔进水缸的死人。“卫哥，你……你这是何苦呢？
跟贵人磕头认错，兴许还能留个全尸。”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小太监偷偷塞给我一个馒头。
我接过馒头，对他笑了笑：“多谢。放心，我死不了。”小太监摇摇头，叹着气走了。
我关上柴房的门，打量着我的“设备”。一个大陶罐，洗得还算干净。一根中空的竹管。
一堆上好的银骨炭。还有两大筐新鲜采摘、带着晨露的金银花和白芷。条件简陋，
但足够了。无非就是个简易的蒸馏装置。我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兴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化学实验的热爱。
我先将陶罐用木炭烧过的热水反复冲洗消毒，确保里面没有一丝杂质。然后，
我将一半的金银花和白芷捣碎，放入罐中，加入干净的井水，水量要精确控制，
没过药材一指高。接着，我在陶罐的罐口盖上一个陶碗，用湿泥将缝隙糊死，只留一个小孔。
将竹管的一头插入小孔，同样用湿泥密封。竹管的另一头，
则通向另一个用冷水浸泡着的小瓷瓶。一个最原始的蒸馏冷凝装置就完成了。
我把陶罐架在木炭上，开始生火。火候是关键。不能太大，
否则药材的有效成分会被破坏；不能太小，否则无法产生足够的水蒸气。
我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专注地控制着火势。柴房里很快弥漫开一股清新的草药香气。
水蒸气带着金银花和白芷的精华，通过竹管，在另一端被冷水降温，
凝结成一滴滴透明的液体，滴入瓷瓶中。这个过程很慢，很考验耐心。两个时辰过去，
我才收集了小半瓶。液体清澈如水，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我用指尖蘸了一滴，
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和，清凉，没有任何刺激感。成了！
这大概是全世界第一瓶纯植物萃取的抗敏精华水了。我将这瓶“神仙水”小心翼翼地收好。
剩下的药渣也没浪费。我将其与另一半新鲜的药材混合，加入一点点蜂蜜和面粉，
捣成墨绿色的泥状。这是配套的修复面膜。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我累得几乎虚脱，
靠在墙角，啃着那个冰冷的馒头，心里却一片火热。第二天一早，
我端着我的“神仙水”和“修复面膜”求见柳贵人。通传的宫女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仿佛我端着的是什么污秽之物。柳贵人显然一夜没睡好，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她的憔悴。
“这就是你说的东西？”她指着我手里的瓷瓶和陶碗。“是。此为‘玉露水’，
此为‘青囊膏’。”我早就想好了名字，“请贵人卸妆净面，奴才为您施用。
”贴身侍女夏竹惊呼：“不可！贵人金枝玉叶，怎能用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柳贵人却摆了摆手：“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吗？”她坐到梳妆台前，
由着夏竹用温水替她小心翼翼地洗了脸。当面纱摘下的那一刻，即使我有了心理准备，
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脸比昨天更严重了，红肿的地方甚至开始有轻微的糜烂。
夏竹吓得哭出声来。柳贵人看着镜子里自己可怖的模样，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典型的重金属中毒反应加剧。再拖下去，皮肤组织就要坏死了。我稳住心神，
沉声道：“贵人，请闭眼。”我用干净的棉布，蘸取“玉露水”，
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拍在她的脸上。清凉的液体接触到红肿的皮肤，柳贵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什么感觉？”我轻声问。“凉……很舒服……”她原本紧绷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没那么痒了。”我心中大定。有效！轻轻拍打，促进吸收，重复了三遍之后，
我又用一把温润的玉石小勺，将“青囊膏”均匀地涂抹在她的脸上，避开眼周和嘴唇。
“好了。一个时辰后，洗掉即可。每日早晚各一次。”我收起东西，恭敬地退下。我走后，
殿内一片寂静。夏竹紧张地问：“主子，感觉怎么样？”“痒痛的感觉，
确实消了大半……”柳贵人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生气。而我不知道的是，
在我为柳贵人治疗的时候，柴房外，一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是黄院判的亲信，一个叫吴康的太医。他将我制作“神仙水”的土办法，
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黄启仁。黄启仁听完，捻着山羊胡，不屑地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蒸煮草药，谁人不会？不过是弄了些草药汁子罢了。此举非但无用，反而会因为药汁繁杂，
加重病情！哼，等着吧，等柳贵人的脸彻底烂掉，就是那小畜生的死期！
”吴康谄媚道：“师父英明。一个扫洒太监，也敢班门弄斧，挑战太医院的权威，
简直是自寻死路！”黄启仁得意地端起茶杯：“看着吧。这场闹剧，很快就要收场了。
”他们都以为，我死定了。第三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我来说，这是煎熬。
对柳贵人来说，更是炼狱。整整两天，我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待在柴房里，
不断地重复着蒸馏和调配。我必须准备足够的量，以应对任何可能。储秀宫上下，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最终下场。王瑾每天都会派人来问一次情况，
得到的回复都是“不好不坏”。他的耐心显然已经快要耗尽了。黄启仁更是派了吴康，
一天三趟地守在储秀宫门口，就等着柳贵人病情恶化的消息传来，
好第一时间冲进去“拨乱反正”，然后把我这个“妖言惑众”的罪魁祸首踩进泥里。
质疑、嘲讽、轻蔑……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暴风雨前的宁静啊。越是这样，
打脸的时候才越响亮。第三天清晨。这是生死大限的最后一天。天还没亮，
储秀宫的门就被王瑾亲自带人敲开。“柳贵人如何了？”他声音尖利，带着一丝不耐烦。
侍女夏竹满脸惶恐地出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王瑾脸色一沉，一把推开她，径直闯了进去。
“来人！把那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给咱家绑了！时辰已到，该沉塘了！
”几个如狼似虎的太监冲向柴房。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我捆起来，押到殿前。
黄启仁和吴康也适时地出现了，黄启仁一脸痛心疾首：“糊涂啊！柳贵人，
您怎能亲信此等小人之言！快让微臣看看，兴许还……还有挽回的余地！”他说着，
就要往内殿闯。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内响起。“谁说本宫糊涂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殿门前的珠帘被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拨开。柳若芷走了出来。
她没有戴面纱。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脸上，那张脸，光洁如玉，细腻如瓷，
之前的红肿、溃烂、水泡，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但恢复如初，
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水润的光泽，白里透红，吹弹可破。整个院子，瞬间死寂。针落可闻。
王瑾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黄启仁脸上的表情，从痛心疾首，瞬间凝固，
然后转为错愕，最后变成了见了鬼一般的震惊和恐惧。“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指着柳若芷的脸，手指抖得像中风，“假的！
一定是涂了什么厚厚的粉给遮住了！”柳若芷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她走到黄启仁面前，将脸凑了过去。“黄院判，你大可以凑近了，好好看看。
看看本宫这脸上，可有半点粉的痕迹？”黄启仁下意识地凑过去，
一股天然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张脸上，毛孔细致，肤质通透，
哪里有半分涂脂抹粉的样子？他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嘴里喃喃自语：“神迹……这是神迹啊……”周围的太监宫女们，更是集体石化。
他们从质疑、嘲讽，到惊讶、错愕，此刻脸上只剩下两种情绪——震惊和膜拜。他们看着我，
这个三天前还被他们视作死人的小太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柳若芷没有再理会那个失魂落魄的老东西。她走到我面前，亲自为我解开了绳子。
她的指尖温润，带着一丝微凉。“卫三思，”她看着我，一双美目中波光流转，
充满了感激与欣赏，“本宫，记住你了。”我躬身行礼：“是贵人给了奴才机会。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扫洒太监。”她转向王瑾，语气不容置疑，
“本宫要他做储秀宫的掌事太监，专门负责本宫的妆容事宜。”王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面对圣眷正浓、容光焕发的柳贵人，他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奴才……遵命。”爽！这就是技术的力量！
我心中一阵快意。这不仅仅是活下来了，更是在这皇宫里，拥有了第一个立足点，
第一个靠山。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黄院判，此刻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瘫在地上，
彻底傻了。他知道，他完了。一个能三天治好毁容的太监，衬得他这个太医院院判，
像个天大的笑话。这场闹剧，确实收场了。只是收场的方式，和黄启仁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四章我成了储秀宫的卫掌事。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就飞遍了整个后宫。
一个最低贱的扫洒太监，一跃成为贵人身边的红人，这本身就是个传奇。而更传奇的，
是他赖以翻身的“神仙水”。柳贵人的脸，成了活招牌。她原本只是新晋的宠妃，根基不稳，
如今容光胜过往昔，皇帝几乎夜夜留宿储秀宫。她的地位，水涨船高。而我，
作为这一切的幕后功臣，自然也成了后宫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我的“实验室”从柴房搬到了储秀宫一间雅致的偏殿。柳贵人更是动用关系，
为我弄来了许多珍稀的植物花卉，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琉璃蒸馏器皿，虽然粗糙，
但比我的陶罐竹管强了百倍。我开始系统地研究这个时代的植物。
芦荟、桃花、薏仁、白茯苓……这些在现代被广泛应用于护肤品的东西，
在这里只是寻常草药。我利用它们，
调配出了保湿、美白、抗皱等不同功效的“玉露水”和“青囊膏”。当然，这些东西，
目前只供柳贵人一人使用。但秘密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关乎女人容貌的秘密。很快，
一些地位不高、不得宠的嫔妃开始偷偷派人来接触我。她们不敢奢求皇帝的恩宠，
只求能在这深宫之中，留住一点青春，活得体面一些。她们送来珍贵的首饰、稀有的布料，
只为求得一小瓶“玉露水”。对于这些示好，我没有拒绝。我需要盟友，
需要在这复杂的后宫里，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关系网。柳贵人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很聪明，知道水满则溢的道理。我为她带来的，不仅仅是美貌，更是一种无形的势力。
我的名声越来越大，甚至传到了前朝。黄启仁的下场很惨。
皇帝听闻了柳贵人“奇迹”般恢复容貌的始末，龙颜大悦，当场就下令革了黄启仁的职，
将他赶出皇宫。据说他离宫那天，一夜白头，状若疯癫。太医院的权威，
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们对我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我做的，
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我成了后宫里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每天都有无数的赏赐流水般地送进储秀宫我的住处。那些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太监，
现在见到我，都要远远地躬身行礼，尊称一声“卫公公”。王瑾见到我，
也总是堆着一脸假笑，客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呵，真是现实得可怕。
我表面上谦逊恭谨，内心却一片清明。我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柳贵人的恩宠之上。
而皇帝的恩宠，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我必须拥有皇帝也无法忽视的价值。
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皇帝在储秀宫留宿后，第二天上朝时，精神焕发，龙心大悦，
随口跟身边的大太监提了一句：“柳贵人最近真是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另一个人耳朵里——当今后宫位份最高、权势最盛的姚皇贵妃。姚清雪，
年近三十，虽保养得宜，但眼角的细纹和略显憔悴的脸色，已经无法完全用脂粉掩盖。
她出身名门，为皇帝生下了唯一的皇子，地位稳固，但恩宠却日渐稀薄。
女人的嫉妒是可怕的。尤其是后宫女人的嫉妒。当天下午，姚皇贵妃的掌事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