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灵气复苏的第三年,到处都是妖兽横行,山匪遍地。
我第十八次语重心长地对我家娘子沈知微说:“娘子,如今这世道,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实在太危险了。”“若再遇上山匪,你切记,
一定要把我推出去,让他们把我卖去万花楼,懂吗?”“那可是销金窟,
是全天下贵妇仙子们最爱去的地方!凭我的姿色,定能吃上软饭,带你过上好日子!
”话音未落,木门“轰”地一声被人踹烂。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破门而入,
为首的络腮胡大汉,扛着一把比我腰还粗的鬼头刀。
他铜铃大的眼睛在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娘子和我之间来回扫视。最后,
目光灼热地定在我身上。“嘿,这小白脸细皮嫩肉,哭起来一定很好看!”“绑了!
带回去给红姨验货!”我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起来时,激动得差点哭出声。
娘子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冲我喊:“夫君!你、你可千万要……千万要抓住机会啊!
咱们家的未来就靠你了!”山匪窝里传来我撕心裂肺的呐喊:“娘子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稳了。为了我和娘子的幸福生活,为了这口梦寐以求的软饭。我,顾言蹊,今天豁出去了!
为首的络腮胡大汉捏了捏我紧致的下巴,表情甚是满意。嘿嘿,瞧这架势,头牌预定!
第一章来了来了!他们来了!我内心狂喜,表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挤出几滴眼泪,
身体微微颤抖,将一个受惊小白脸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为首的络腮胡,
我暂且称他为熊大,显然对我这副模样非常满意。他那蒲扇大的手掌在我脸颊上拍了拍,
粗声粗气地笑道:“小白脸,别怕,跟我们走,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这说的是人话吗?这是上天堂的福音啊大哥!我一边用袖子假装擦拭眼泪,
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我那貌美如花的娘子,沈知微。只见她捂着心口,一脸“悲痛欲绝”,
眼眶红红的,对着我哽咽道:“夫君……”演!接着演!咱俩这奥斯卡级别的演技,
不拿个小金人都说不过去!我配合地对她伸出手,声嘶力竭地喊:“娘子!我不想走!
你快救我!”熊大身后的一个小弟不耐烦了,上来就要堵我的嘴。“大哥,这小子太吵了!
”“等等。”熊大一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夫妻二人上演生离死别的大戏。
沈知微泪眼婆娑地冲过来,却被两个山匪拦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
颤巍ながら地递给熊大:“好汉……求求你们,放过我夫君吧。我们家只有这么一点钱了,
都给你们……”熊大掂了掂,轻飘飘的,里面估计就几枚铜板。他轻蔑地“嗤”了一声。
沈知微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好汉,我夫君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除了脸好看一无是处,你们抓他没用的!”对对对!就是这样!快点PUA他们!
让他们产生逆反心理,非要买我不可!我暗中给我家娘子比了个大拇指。果然,
熊大一听这话,反而更来劲了。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前,搂着我的肩膀,
对着沈知微炫耀似的说:“没用?小娘子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如今这世道,脸,
就是最大的用处!特别是去万花楼,这张脸,就是金字招牌!”沈知微“啊”地一声,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煞白。“万……万花楼?
那不是……”“没错!”熊大得意洋洋,“那里可是全天下最有钱的女人销遣寂寞的地方!
你这相公啊,以后就是我们的摇钱树了!”说完,他大手一挥:“带走!
”两个小弟架起我就往外拖。我拼命回头,对着沈知微发出杜鹃泣血般的悲鸣:“娘子——!
等我——!等我成了头牌就回来赎你——!”沈知微哭倒在地,声音都哑了:“夫君——!
你一定要努力啊——!”成了!我被拖出院门的那一刻,内心的礼炮已经响彻云霄。
再见了,这破旧的小茅屋!再见了,这顿顿吃野菜的日子!富婆们,我顾言蹊,来了!
第二章山路崎岖,我被两个山匪架着,走得摇摇晃晃。但我心里是踏实的,脚步是轻快的。
这简直就是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啊!熊大走在最前面,似乎心情很好,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问:“大哥,
咱们这么把他绑回去,红姨能收吗?万一他啥也不会,咱们不是白费劲了?”问得好!
这个问题我也很关心!我立刻竖起了耳朵。熊大脚步一顿,回头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确定。“这个嘛……红姨的要求是挺高的。”我一听,急了。这可不行!
煮熟的鸭子不能飞了!我立刻停止了挣扎,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极其专业的语气开口道:“几位大哥,恕我直言,你们这绑人的业务,非常不专业。
”三个山匪同时愣住,齐刷刷地看向我。熊大眉头一皱:“你说什么?”机会来了!
我挺起胸膛,侃侃而谈:“第一,你们的目标定位就不清晰。像我这样的极品,
你们应该用八抬大轿来请,而不是这么粗鲁地架着。这会损伤我的‘货物’价值。”“第二,
你们的客户心理把握不到位。你们应该在我娘子面前表现得更凶残,更贪婪,
这样才能让她坚信我落入你们手中会生不如死,从而彻底断了念想。你们刚才太温和了,
万一她想办法来救我怎么办?这会增加你们的售后风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们没有对我进行岗前培训和价值评估。你们怎么知道我值多少钱?
你们对万花楼的业务模式和头牌标准有深入了解吗?就这么贸然送过去,万一红姨看不上,
你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番话说得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熊大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小子……怎么懂这么多?
”我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略有耳闻。”废话,为了今天,
我把《青楼自我修养》、《头牌的三十六计》、《如何让富婆为你一掷千金》都倒背如流了!
小弟咽了口唾沫,凑到熊大耳边:“大哥,这小子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啊。
”熊大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我再接再厉:“大哥,你们想啊,把我卖个好价钱,
你们的分红是不是也多?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听我的,没错。”熊大一拍大腿:“有道理!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微微一笑:“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对我客气点。
把我当成一件珍贵的瓷器,小心呵护。到了万花楼,由我来跟红姨谈。放心,
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保证把自己的身价抬到最高!”熊大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我给了他一个“信我准没错”的坚定眼神。他一咬牙:“行!就听你的!来人,
给这位……呃……给这位公子松绑!找件干净衣服给他换上!”计划通!
我享受着山匪们前倨后恭的服务,喝着水,吃着干粮,感觉自己不是被绑架的,
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第三章又走了半个时辰,我们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万花楼。
这地方建在半山腰,朱红色的楼阁,飞檐斗拱,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上书“万花”二字,
龙飞凤凤舞。门口站着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眼神锐利如鹰。可以啊,这安保级别,
看起来就很高端。熊大领着我进去,一路上点头哈腰,显然在这里地位不高。穿过前院,
来到一间雅致的厅堂。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正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把瓜子,
嗑得正香。她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云鬓高耸,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和精明。想必,
这位就是红姨了。熊大一见她,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红姨,您看,
我给您带了个好货色来!”红姨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嗑瓜子。
熊大把我往前一推。我立刻整理了一下被山风吹乱的衣衫,挺直腰板,
脸上挂着练习了上千遍的、最迷人的微笑。“红姨,日安。”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红姨总算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就像在评估一头待宰的猪。“长得倒是不错。
”她吐掉瓜子皮,语气平淡,“会什么?”来了来了!面试环节!我清了清嗓子,
胸有成竹地回答:“在下顾言蹊,琴棋书画,略懂一二;诗词歌赋,稍有涉猎。最擅长的,
是洞察人心,排忧解难。”红姨挑了挑眉:“哦?洞察人心?说来听听。”我向前一步,
直视她的眼睛:“红姨您表面看似慵懒,实则心如明镜。您嗑瓜子的速度均匀,
说明您内心平静,并无烦忧。但您左手的小指会不自觉地翘起,这说明您有追求完美的倾向,
对细节要求极高。我猜,您管理的万花楼,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红姨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她终于坐直了身体,第一次正眼看我。旁边的熊大已经惊呆了,
张着嘴,仿佛不认识我一样。怎么样,被我的专业素养震惊了吧?
这都是《FBI读心术入门》上的知识点!红姨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点意思。
熊大,这次的货不错,钱去账房领吧。”熊大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下了。
厅里只剩下我和红姨。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绕着我走了一圈,啧啧称奇:“好一张利嘴。
不过光会说可不行,我们这儿,要的是真本事。”我自信一笑:“红姨放心,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红姨点点头:“好,那就给你个机会。明晚,镇国侯会来,
他可是我们这最难缠的客人,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你要是能让他满意,就算你通过了。
”“镇国侯?”我心里一动,“可是那位战功赫赫,却因为惧内而闻名京城的镇国侯?
”“就是他。”红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祝你好运,新人。”惧内?
那不就是个纸老虎嘛!这活儿,我接了!第四章第二天傍晚,
我被带到了一个名为“听雨轩”的雅间。房间里布置得古朴典雅,熏香袅袅,
绝无半点风尘之气。这环境,比我家那茅草屋强了一万倍。我正襟危坐,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施展我的才华。是先吟诗一首,展现我的文采?还是抚琴一曲,
陶冶他的情操?正想着,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锦袍,腰间挂着玉佩,不怒自威。只是眉宇间,锁着一团化不开的愁绪。
他一屁股坐到我对面,拿起桌上的酒壶就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然后“砰”地一声把酒杯砸在桌上。“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镇国侯怒吼道,
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来了来了,果然脾气暴躁。我按照预演的流程,
起身为他斟酒,柔声细语道:“侯爷息怒,有何烦心事,不妨说与小可一听。小可虽不才,
或可为侯爷分忧。”镇国-侯抬起眼,一双虎目瞪着我:“分忧?你能怎么分忧?
你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吗!”我心里一紧,难道是朝堂之争?还是军国大事?
这我可不懂啊!我只能硬着头皮说:“侯爷但说无妨。”镇国-侯又灌了一口酒,
脸都涨红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夫人!她今天又买了一支东海珍珠簪!一支簪子,
八百两黄金!家里簪子都堆成山了,她还买!我不过是劝了她两句,说要勤俭持家,
她居然……她居然罚我一个月不准吃肉!”我:“……”就这?
我脑子里准备好的一万字劝谏腹稿,瞬间卡壳。这画风不对啊!说好的军国大事呢?
说好的权谋斗争呢?怎么变成了家庭伦理剧场?镇国-侯见我半天不说话,
更来气了:“怎么?你也被吓到了?你也觉得她不可理喻是不是!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快来认同我”的脸,脑子飞速运转。这道题,我会啊!
这不就是现代版的吐槽老婆乱花钱嘛!我立刻换上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
重重地点了点头:“侯爷,我懂,我太懂了!”我拉过一张凳子,坐到他旁边,
开始现学现卖我从娘子那里听来的“闺蜜吐槽模式”。“侯爷,您想啊,夫人为什么买簪子?
真的是因为她喜欢吗?”镇国-侯一愣:“不然呢?”“不!”我斩钉截铁地说,
“她买的不是簪子,是空虚,是寂寞!您想啊,您常年在外征战,保家卫国,何等威风!
可夫人呢?她一个人在偌大的侯府里,守着空房,唯一的乐趣,可不就是买买买了吗?
”镇国-侯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我继续加码:“您说她不该买,
这是在否定她唯一的精神寄托!您觉得是八百两黄金,她觉得是您对她爱意的贬值!
这问题的根源,不在簪子,在您啊,侯爷!”镇-国侯的表情从愤怒,到迷茫,
再到恍然大悟。他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我……我错怪她了!”我趁热打铁:“所以,
您现在要做的,不是跟她讲道理,而是要去哄她!您现在就回去,也给她买个礼物,
比那簪子还贵的!告诉她,您的心里只有她!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镇国-侯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先生真乃神人也!”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直接塞进我手里:“这是一千两,
算是给先生的诊金!我这就回去给夫人买礼物!”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我捏着那张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银票,陷入了沉思。这就……赚了一千两?
这万花楼的钱,也太好赚了吧!第五章镇国侯事件之后,我顾言蹊的名字,
一夜之间响彻万花楼。大家都说,新来的这个顾公子,深不可测。他不用琴棋书画,
也不靠吟诗作对,单凭一张嘴,就能把最难缠的客人哄得服服帖帖。一时间,
点名要我“聊聊”的客人络绎不绝。有被上司穿小眼的翰林院编修,
有儿子叛逆期不回家的富商巨贾,甚至还有因为养的猫不肯亲近自己而抑郁的公主殿下。
而我,凭借着从沈知微那里耳濡目染来的现代心理学知识和职场PUA技巧,混得风生水起。
对付翰林院编修,我教他“向上管理”,让他把上司的“挑刺”理解为“重视”,
把锅甩得明明白白。对付富商,我让他放弃“大家长”的控制欲,把儿子当成“合伙人”,
用商业谈判的模式沟通。对付公主,我让她玩“欲擒故纵”,对猫爱答不理,
猫反而会自己贴上来。这些在古人看来闻所未闻的歪理邪说,效果却出奇地好。
我的“诊金”水涨船高,很快就成了万花楼当之无愧的头牌。红姨看我的眼神,
也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看摇钱树的慈爱。她给我换了最好的院子,配了两个小厮伺候,
月钱翻了十倍。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嗑着瓜子,听着八卦,动动嘴皮子,然后收钱收到手软。
这哪里是青楼?这分明是天堂啊!当然,树大招风。我的爆红,
也引起了楼里其他“公子”的嫉妒。尤其是之前的头牌,一个叫柳如风的病美人。
他擅长抚琴,走的是忧郁文青路线,现在客人全被我抢光了,每天看我的眼神都像淬了毒。
这天,我刚送走一位对我感恩戴德的客人,柳如风就堵在了我门口。他斜倚在门框上,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半死不活地开口:“顾公子,真是好手段。把这风月之地,
变成了你的菜市场。”声音酸得能腌一缸醋。我懒得理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睡觉。
有这功夫跟我掰扯,不如多看两本《人性的弱点》。他见我无视他,脸色更难看了。
“顾言蹊,你别得意。你这种哗众取宠的把戏,长久不了。客人们总有腻的一天。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了笑:“那就不劳柳公子费心了。毕竟,客人都腻了你,
才会来找我,不是吗?”柳如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捏着扇子的手都在抖。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进了房间,把门关上。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躺在柔软的床上,
我盘算着这个月的分红,美滋滋地进入了梦乡。我完全没意识到,一场针对我的阴谋,
正在悄然酝酿。第六章柳如风的报复来得很快。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