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家的保姆,也是他们随叫随到的移动血库。假千金要做双眼皮手术,
亲妈逼我提前去医院备下500cc熊猫血。亲哥哥冷笑着扣掉我的营养费,
骂我只是个给脸不要脸的下人。我看着他亲手为假千金剥开那枚致敏的芒果,
轻声问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过敏。他们以为我是在攀高枝,却不知道,
我才是那个被偷走人生的真千金。1.陈宇剥芒果的手猛地一顿。
锋利的水果刀尖在他指尖划过,留下一道白痕。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惊疑不定的情绪。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陈月月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她放下手中的指甲锉,亲昵地挽住陈宇的手臂。哥,
你怎么了?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天真又残忍。一个保姆知道你过敏很奇怪吗?
估计是趁着打扫书房的时候,翻了咱们家的体检报告吧。陈宇脸上的惊疑瞬间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狂怒。王芳。他把水果刀重重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谁给你的胆子调查我?我妈刘青也皱起了眉头,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打量着我。
王芳,你是不是对我儿子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她嫌恶地往后靠了靠,
仿佛我会传染什么病菌。我警告你,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攀高枝。我们陈家,
不是你这种卑贱的人能肖想的。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彻骨的冷意。夫人,我没有。
陈月月捂着嘴,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天哪,王姨,你不会真的暗恋我哥吧?
她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还故意挺了挺胸。可惜我哥只喜欢我这种名媛,
你这种洗衣服做饭的,还是算了吧。陈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抽出一张湿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被我提到的那个秘密,是什么脏东西。
立刻去医院。他对我下达命令,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备500cc。
他顿了顿,语气残忍地补充。这是对你逾矩的惩罚。我妈刘青立刻附和,扬起下巴,
像只高傲的孔雀。听见没有?500cc,一滴都不能少。月月下周的手术很重要,
要是出了差错,我要你的命。陈月月甜蜜地靠在陈宇肩上,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谢谢哥,谢谢妈。王姨肯定会理解的,毕竟这是她的工作嘛。我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这一家三口。看着我血缘上的至亲,如何将一个冒牌货宠上云端,
又如何将我这个亲生骨肉踩进烂泥。心脏像是被钝刀子来回拉扯,疼得有些麻木。
但我脸上依旧挂着卑微顺从的笑。好的,先生,夫人。我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我这就去。我转身走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客厅。身后传来陈月月娇滴滴的笑声。哥,
你快帮我剥这个大芒果,我要吃最甜的那块。陈宇宠溺地应着。好,都给我的小公主。
他忘了,他小时候因为偷吃芒果差点休克。是我那个早死的养母,也就是陈家当年的护工,
救了他的命。而现在,他正用那双救命的手,给害他过敏的仇人之女剥皮。真是讽刺。
2.我没有去医院。我拿着陈宇扔在地上的那张银行卡,直接去酒店开了个套房。
那张卡里有五万块,是陈宇口中的营养费。也是他对我这具身体的第一次明码标价。
我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手机一直疯狂震动。陈宇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到医院了吗?
拍个采血证给我看。王芳,你敢装死?我直接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接着是刘青的电话。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夫人两个字,直接按了挂断。最后,
陈月月发来了一段语音。王姨,你跑哪儿去了呀?医生说我的手术方案改了,
可能需要更多血。你赶紧回来,别耽误我的美貌大事。我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到一旁。
一年前,养大我的王姨病重离世。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哭得老泪纵横。她说她对不起我,
说我是陈家的真千金。当年她在妇幼医院做护工,因为一时的贪念,
把我和她的亲侄女调了包。她求我不要回陈家,说陈家水深,我斗不过。我不信邪。
我以为血浓于水,我以为只要我努力表现,他们总会发现我的好。于是我隐瞒身份,
应聘进了陈家当保姆。结果这一年里,我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压榨。
刘青嫌我洗的衣服有褶皱,直接把滚烫的咖啡泼在我手上。陈宇嫌我做的饭淡了,
把整碗汤扣在我的头上。而陈月月,她最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让我跪在地上给她当脚垫。
她说我的背挺得太直,看着就让人心烦。现在,
他们竟然还要抽我的血去给陈月月做整容手术。熊猫血在他们眼里,
不过是随时可以取用的自来水。敲门声突然响起。很急促,带着要把门拆掉的架势。
我从猫眼里往外看。陈宇那张阴森的脸出现在视线里。他身后还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我慢条斯理地打开门。陈宇一个箭步冲进来,反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啪!
力道大得我半边脸瞬间红肿。王芳,你长本事了?他揪住我的衣领,眼神狠戾。
拿了钱不干活,还敢拉黑我?我吐出一口血沫,笑着看他。陈先生,
那五万块是营养费,不是买命钱。而且,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陈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的命都是陈家给的!
要不是我妈看你可怜收留你,你现在还在大街上要饭!现在月月需要血,
你就算抽干了也得给我受着!陈月月从后面钻出来,一脸委屈。王姨,你怎么能这样呢?
医生说如果不提前备血,我的手术风险很大的。你要是恨我,就冲我来,
别拿我的身体开玩笑呀。她眼眶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刘青心疼坏了,
一把搂住陈月月,指着我破口大骂。丧门星!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今天这血你抽也得抽,不抽也得抽!来人,把她给我绑到医院去!
3.保镖上来架住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陈宇。陈先生,
强迫他人献血是违法的。陈宇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在江城,我陈宇就是法。
带走!我被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到了陈家投资的私人医院。院长亲自等在门口,
点头哈腰地迎接陈宇。陈总放心,采血室已经准备好了。我被推到冰冷的采血床上。
陈月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喝着昂贵的燕窝,笑眯眯地看着我。王姨,别害怕,
很快就结束了。500cc而已,多喝点红糖水就补回来了。
护士拿着粗长的针头走过来。我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针尖,突然开口。刘夫人,
你确定要抽我的血给陈月月用?刘青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废话!不抽你的抽谁的?
你这种低贱的血,能流在月月身体里,是你的福气。我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采血室里显得格外诡异。可是,如果陈月月根本不需要输血呢?陈宇皱眉。
你什么意思?我转头看向陈月月。陈小姐,下周的双眼皮手术只是个幌子吧?
其实你是要做流产手术,怕大出血才逼我备血的吧?采血室里瞬间没了声响。
陈月月手里的瓷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脸色惨白,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胡说什么!你这个疯女人!哥,妈,你们别听她瞎说,她在毁坏我的名誉!
刘青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要扇我。住口!你这个满嘴喷粪的保姆!月月冰清玉洁,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敏捷地躲过她的巴掌,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这是陈小姐上周在另一家医院的检查报告。孕周八周,胚胎发育不良,建议尽快手术。
陈宇一把夺过报告,目光扫视之下,脸色由青转紫。陈月月!他发出一声怒吼。
陈月月吓得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哭得稀里哗啦。哥,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骗的……
那个男的他说会娶我的……刘青也傻眼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女儿,
竟然背着她怀孕了。而且还要流产。但这并不是最让她崩溃的。我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对了,陈小姐,你的血型好像弄错了。你不是熊猫血,你是普通的O型血。
而陈先生和夫人,一个是A型,一个是B型。我看着刘青,一字一顿。按理说,
你们是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的。4.采血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院长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尴尬地站在原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陈宇拿着报告的手在剧烈颤抖。他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慌乱
的情绪。王芳,你闭嘴!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像要杀人。你一个保姆,
懂什么血型遗传?再敢造谣,我割了你的舌头!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从采血床上坐了起来。陈先生,我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如果你不信,
现在就可以带陈小姐去做个亲子鉴定。反正院长就在这儿,方便得很。
陈月月哭得快要断气了,她死死拽着刘青的袖子。妈,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啊!
是这个保姆想上位,她在离间我们的关系!刘青此刻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原本对陈月月的宠溺,在血型这个铁证面前,开始出现裂痕。她是名门闺秀,
最看重门风和血统。如果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那简直是奇耻大辱。查。
刘青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就查!陈宇还想说什么,被刘青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阿宇,这件事必须弄清楚。院长赶紧带着人去取样。陈月月被带走的时候,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恨意。那是想把我千刀万剐的恨。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悠闲地玩着手机。陈宇站在窗边抽烟,一根接一根,背影透着一丝焦躁。两个小时后。
院长拿着几份报告,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陈总,夫人……结果出来了。
刘青一把抢过报告。她的目光在结论那一栏停留了很久,久到像是化成了石像。
排除亲生关系。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陈家最后的体面。
这不可能……刘青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我的亲生女儿呢?我的孩子在哪儿?
她发了疯一样抓住院长的领子。当年是在你们医院生的,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儿去了!
院长吓得脸色惨白。夫人,这都二十年前的事了,我也刚接手医院没几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