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怀孕了，全家把我当成了敌人。她捧着一碗黑得发绿的草药汤，
说那是 “胎神赐的保胎水”，我伸手想夺，她却尖叫着说我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天晚上，我被锁在门外，听着屋里传来她喝药的咕咚声。上一世，这孩子没救回来，
嫂子也会躺在病床上，指着我哭，说我带她去医院冲撞了胎神。但这一次，我站在门外，
扔了刚买的叶酸片笑了。我救过一次，已经够了。1那天早上，林秀坐在餐桌旁，
手里捏着那张刚从医院拿回来的化验单。她的眼睛亮得不正常。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我怀孕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炫耀。
母亲立刻拍着大腿：“太好了！我们沈家有后了！”父亲放下筷子，难得露出笑：“好好好，
秀啊，你想吃什么尽管说。”“嫂子，你现在刚怀孕，叶酸和铁剂要尽快补上，越早越好。
”我以为这是最温和的提醒了。结果林秀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她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鼻子：“你什么意思？你咒我生不出儿子是不是？”我愣住了。
她继续吼：“你就是嫉妒我能生！你自己嫁不出去，就想害我儿子！”桌子“哐当”一声响。
母亲立刻护在林秀前面：“你少说两句！秀刚怀孕，你别吓着她！”父亲皱眉：“沈砚，
你怎么说话呢？不会说就别说！”我看着他们。原来温和提醒在这个家里，就是诅咒。
原来科学在他们眼里，就是晦气。家里没人注意我。他们都围着林秀，讨论哪个神婆更灵，
哪个偏方更稳。我走出家门的时候，母亲还在厨房里念叨：“秀啊，晚上我给你煮点草药汤，
胎神喜欢这个。”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备考高级营养师证。我想提升自己，
然后跳槽去大城市的医院，彻底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林秀并不打算放过我。
她怀孕后变得越来越敏感，每天在家搞那些所谓的“保胎仪式”，又是上香又是烧纸，
弄得家里乌烟瘴气。她还逼着我一起参与，说什么“家里的女性都得敬胎神，
不然孩子会有灾”。这天我下夜班回家，想拿几本落在书桌里的专业书。推开门，
却发现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我那些精心整理的笔记和教材，全都不见了踪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就看见林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的一本《临床营养学》，
正用火机烧着书角。“你干什么！”我冲过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书，心疼得发抖。
那本书是我托导师从国外带回来的，上面记满了我的笔记。林秀被我抢了东西，也不恼，
反而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这些书阴气重，会冲了我的胎神，烧了才好。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的书，你凭什么烧？”“凭什么？
”林秀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吼，“凭我肚子里怀的是沈家的种！你要是再逼我，
我就死给你看！到时候看你怎么跟沈家交代！”爸妈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
不问青红皂白就骂我：“沈砚你怎么回事？秀儿怀着孕呢，你跟她吵什么？不就是几本书吗？
烧了就烧了，再买就是了！”“那是我的备考资料！买不到了！”我红着眼睛喊。
“考什么考！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嫁人不好吗？”我爸不耐烦地挥挥手，
“赶紧给你嫂子道歉！”我看着他们，心里一片冰凉。道歉？我没错，凭什么道歉？
我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争辩。转身回到房间，收拾了东西。从那天起，
我申请了医院所有的夜班，把自己的作息调成了和家里人完全相反的模式。
他们睡觉的时候我上班，他们起床的时候我在值班室补觉。
我把所有的学习资料都搬到了值班室，那个所谓的家，对我来说，
彻底变成了一个偶尔回来拿点东西的旅馆。我能感觉到，家人对我的这种状态很不满。
他们总是在我难得回家的间隙，旁敲侧击地让我多陪陪林秀，让我多为家里做点事。
可我只是淡淡应付过去，然后继续埋头看书。我知道，我正在一步步地从这个家里消失。
这种消失，不是逃离，而是挣脱。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秀的肚子渐渐显怀，
她的迷信也越来越离谱。这天我难得休息，在值班室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剧痛。
我猛地惊醒，就看见林秀拿着一把剪刀，正蹲在我的床边，手里攥着一绺我的头发。
“你干什么！”我捂着头皮坐起来，又惊又怒。林秀看到我醒了，
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胎神说了，要家里所有女性的头发做成平安符，
孩子才能平平安安的。沈砚，你就委屈一下，为了你侄子，这头发必须得剪。”“我不同意！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她，“你是不是疯了？”“我没疯！我是为了我的孩子！
”林秀被我推得一个趔趄，恼羞成怒，猛地扑上来推我。我没站稳，往后一仰，
后脑勺狠狠撞在了桌角上。一阵剧痛传来，眼前瞬间发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模模糊糊地看到林秀惊慌失措的脸，还有窗外那片刺眼的阳光。
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冰冷的深海，又像是被人猛地拽了出来。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让我忍不住眯了眯。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草药味，我转头，
就看见林秀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张检查单，兴高采烈地跟我妈说着什么。“妈，
那个神婆说了，我这胎肯定是个儿子！”“好好好！我的乖儿媳，一定要好好养着！
”我僵在原地，看着墙上的日历——那是林秀刚测出怀孕的那一天。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她还没开始喝草药汤，还没被迷信彻底洗脑的这一天。林秀看到我醒了，
冲我扬了扬手里的验孕棒，语气里满是炫耀：“沈砚，看到了吗？我怀的是儿子！
你这辈子都别想有这福气！”我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前世今生的种种委屈和痛苦，
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这一次，我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一次，我不会再试图拯救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
和这个令人窒息的家。我的目标清晰得像医院走廊里的指示牌——不参与，不干预，不背锅。
考走，跳槽，彻底切割。这一世，我只为自己活。2我躺在床上，
听着客厅里林秀和爸妈的欢声笑语，心里一片平静。重生后的第三天，
林秀就开始熬草药汤了。那股刺鼻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家里，闻得人头晕。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开口提醒她草药可能影响铁吸收。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忘了，我现在的目标是远离纷争，不是当那个吃力不讨好的救世主。我翻身下床，
拿起桌上的营养师备考资料，准备去医院的值班室看书。刚走到客厅，就被林秀拦住了去路。
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草药汤，正喝得津津有味。看到我，她撇了撇嘴：“沈砚，
你是不是又要去医院？我跟你说，医院那地方晦气，少去，免得冲撞了我的胎神。
”我脚步没停，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开心就好。”林秀被我这句噎得半天没回过神。
以前我听到这种话，肯定会跟她争辩半天，可现在我懒得理她。我妈从厨房出来，
手里拿着一袋红枣，看到我就喊：“沈砚，过来帮你嫂子洗点红枣，她怀着孕呢，得多补补。
”“没空，要去看书。”我头也不回地换鞋。“看什么书啊！”我妈不乐意了，
把红枣往桌上一放，“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赶紧过来帮忙！”“我说了没空。
”我拉开门，一股新鲜空气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草药味。“沈砚！”我妈在我身后喊，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连妈的话都不听了？”我没回头，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仿佛听到了林秀得意的笑声。走到楼下，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比家里舒服多了。我拿出手机，给医院的同事发了条消息，申请晚上的急诊营养支持轮转。
我需要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去想家里那些糟心事。从那天起，
我几乎成了医院的“常驻人口”。每天五点起床背题，六点去医院食堂吃早饭，
然后跟着科室的老师查房、制定营养方案。晚上要么值夜班，要么在值班室写论文，
直到凌晨才睡。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砸在了备考和工作上，家里的事，我一概不管。
林秀的草药汤越喝越上瘾，后来干脆把草药渣晒干，做成了所谓的“胎神香”，
每天在家里熏。那味道比草药汤还刺鼻，呛得人眼泪直流。有一次我回家拿东西，
刚推开门就被熏得退了出去。林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香，正闭着眼睛念念有词。“沈砚，
你回来了？快过来拜拜胎神，保你嫂子和我大胖侄子平平安安。”她睁开眼，冲我招手。
我捏着鼻子，拿起门口的行李箱：“不了，还有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爸从书房出来，脸色阴沉，“秀儿怀着孕，让你拜一下怎么了？”“拜了有用吗？
”我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她天天喝那些没谱的草药，熏这些乱七八糟的香，真要出事，
拜什么都没用。”“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秀猛地站起来，把香往地上一摔，
“沈砚你就是嫉妒我！你巴不得我出事是不是？”“随便你怎么想。”我拉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这一次，我没有再把家当成旅馆。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小单间，
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草药味，没有争吵，只有我一个人。
搬出去的那天，我没有告诉家里任何人。直到我妈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回家，
我才淡淡地说：“搬出来了，上班方便。”我妈在电话那头骂了我半天，
说我“白眼狼”“不孝女”，我默默听着，等她骂完了，就挂了电话。耳根清净了，
我的备考效率也高了不少。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年底。
哥哥沈磊的工资被拖欠了三个月，家里的经济状况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妈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让我往家里拿钱。“沈砚，你哥工资没发，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你嫂子还得买保胎符、神水，那些东西都不便宜，你赶紧打两万块钱回来。”“我没钱。
”我直接拒绝。“你怎么会没钱？你在医院上班，工资又不低！”我妈不相信，
“你是不是存了私房钱？你这个白眼狼，家里都这样了，你还藏着掖着！”“我要考证，
要交房租，还要攒钱跳槽，没闲钱。”我语气平静，“而且，嫂子买的那些东西，
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你！”我妈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沈砚，你要是不拿钱，
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随便。”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没过多久，
沈磊就给我打来了电话。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沈砚，你现在出息了啊，搬出去住，
连家里都不管了？”“我没不管，我只是不管嫂子那些迷信的开销。”“什么迷信不迷信的！
”沈磊提高了声音，“你不是营养师吗？你就不能想办法让你嫂子身体好点？
非要让她买那些东西？”“我劝过她，她不听。”我冷笑，“她宁愿信神婆，也不信科学，
我有什么办法？”“你就是冷血！”沈磊骂道，“林秀是你嫂子，她怀的是你侄子，
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受罪？”“她受罪，是她自己选的。”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把沈磊的号码也拉黑了。我以为拉黑了他们，就能清静一阵子。没想到，
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林秀因为长期喝草药汤，又不肯吃铁剂，出现了严重的贫血症状。
她开始头晕、心慌，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连走路都走不稳。那天我正在医院整理病历，
突然接到了邻居的电话，说我妈在我家门口哭，让我赶紧回去。我皱了皱眉，
还是回了那个我已经很久没踏足的家。推开门，就看到林秀瘫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我妈跪在地上，看到我就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哭：“沈砚，妈求你了，救救你嫂子吧！
她快不行了！”沈磊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地看着我：“沈砚，你要是不管，
以后这个家你也别想待了！”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前世就是这样，
林秀贫血晕倒，他们逼着我掏钱给她治病，最后却反过来怪我，说我早不提醒晚不提醒，
故意看她笑话。这一世，我不会再上当了。我蹲下来，轻轻推开我妈：“起来吧，地上凉。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妈哭得撕心裂肺，“沈砚，算妈求你了，救救你嫂子，
救救你侄子！”“救不了。”我语气平静，“她的贫血，是长期拒绝铁剂，
喝那些草药汤导致的。我劝过她无数次，她不听。现在出了事，怪谁？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沈磊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是人吗？”“我是不是人，
你们心里清楚。”我站直身体，看着客厅里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
我不承担任何因拒绝科学建议产生的后果。”我的语气很平静，
就像在医院宣读科室制度一样，没有一丝波澜。林秀本来瘫在沙发上，听到我这话，
猛地坐起来，指着我骂：“沈砚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我怀的是沈家的种，
你居然见死不救！你会遭报应的！”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毫无波澜。
我转身走到门口，换了鞋。“沈砚，你给我站住！”沈磊在我身后吼。我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带上门。门外的阳光很暖，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便拿捏的工具人了。我在医院附近的小单间里，
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备考，工作，写论文。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偶尔会从邻居那里听到一些家里的消息，说林秀的贫血越来越严重，
说我妈天天去医院门口堵我，说沈磊到处跟人说我不孝。我都一笑置之。那些流言蜚语，
那些指责谩骂，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再也伤不到我分毫。
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高级营养师证的备考上。每天背题背到深夜，
手指因为写论文磨出了茧子。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因为我知道，
这是我摆脱原生家庭的唯一出路。我联系了上海一家三甲医院的导师，
把我的简历和论文发了过去。导师对我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让我考完试就过去面试。
希望就在眼前，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大城市的医院里，穿着白大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