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订婚的第三年,秦可依的白月光回来了。她将一份协议甩在我脸上,
冰冷地命令:“签了它。这三年,不许碰我,不许公开我们的关系,更不许干涉我的私生活。
”“贺云帆回来,我会立刻和你解除婚约。”我看着她决绝的脸,笑了。转头,
我单膝跪在她错愕的闺蜜沈若微面前,举起本该属于秦可依的戒指。“沈小姐,
我的未婚妻心里有人,不如,你嫁给我?”后来,
当秦可依跪着求我不要搞垮她白月光公司的时候,我已经成了她闺蜜最坚实的依靠。
第一章“江澈,签了它。”秦可依将一份协议扔在我的面前,A4纸的边角锋利,
像她此刻的眼神。今天是我们的订婚纪念日。三周年。我准备了烛光晚餐,
她却给了我一份冰冷的协议。三年了,演的这出戏也该落幕了。我垂下眼,
目光扫过协议上的黑字。第一条:甲方江澈,在婚约存续期间,
不得以任何形式触碰乙方秦可依。第二条:不得对外公开两人婚约关系。
第三条:不得干涉乙方私人社交。最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补充条款,字迹凌厉,
带着不耐烦。“注:贺云帆回国之日,此婚约自动失效。”贺云帆。这个名字像一根针,
瞬间刺破了我维持了三年的平静假象。他是秦可依的白月光,是她放在心尖上,
谁都碰不得的男人。三年前,贺家败落,贺云帆远走海外。秦家为了稳住局势,
才找到了当时同样陷入困境的我们江家联姻。我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
就算捂不热一块石头,也能留下一丝温度。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为什么?”我抬起头,
声音有些干涩。秦可依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美丽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因为云帆要回来了。”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那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开关。
一个可以随时终止我们之间一切的开关。“江澈,别装傻。”她走近一步,
香水味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该清楚,要不是你们江家快破产,我爸需要一块垫脚石,
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这三年,让你顶着我未婚夫的名头,已经是你天大的福气。
”“现在,云帆回来了,你也该物归原位了。”物归原位?我在你心里,原来只是个物件。
我的心,一瞬间冷到了极点。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整整三年的女人。我为了她,
放弃了回到那个真正属于我的地方,留在这个小小的城市,
伪装成一个濒临破产的家族继承人,陪她演着这场联姻的戏码。我以为,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到头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如果我不签呢?”我问。
秦可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签?”她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传来我母亲虚弱的咳嗽声,和医生冰冷的宣判。“……江夫人的病,需要尽快手术,
费用大概在三百万左右。拖得越久,手术成功率越低。”“江澈,你们家的磐石建设,
现在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了吧?”秦可依掐断录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签了它,
这三百万,我给你。”“不签,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那一刻,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原来,她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用我母亲的命,来逼我就范。好,好得很。我拿起笔。
刷刷刷。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满意了?”我将协议推了过去。
秦可依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动作像在安抚一条狗。“这才乖。”“记住你的身份,
别做不该做的事,别有不该有的念头。”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这一桌精心准备,
却已经冰冷的饭菜前。像个小丑。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执剑人阁下,您终于联系我了。
”“老陈,”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我母亲的手术,安排一下。”“是!
我立刻安排全球最好的心外科专家团队。”“另外,给我查一个人,贺云帆。”“遵命!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秦可依上了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车窗降下,
驾驶座上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是贺云帆。他回来了。秦可依对着他笑靥如花,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他们甚至在车里接吻。毫不避讳。秦可依,这是你选的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辆法拉GTR远去,然后转身,将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盘子碎裂的声音,刺耳又痛快。第二章第二天,秦可依的闺蜜沈若微找到了我。
她站在我那间破旧的办公室门口,有些局促。“江澈,我……我是来替可依道歉的。
”沈若微穿着一身素净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歉意。她是秦可依最好的朋友,
也是唯一一个在这三年里,对我释放过善意的人。道歉?她秦可依会道歉?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她让你来的?”沈若微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她不知道我来。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她做得太过分了。”“所以,你是来打抱不平的?”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沈若微被我噎了一下,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我只是觉得,她不该那样对你。”我看着她。沈若微的家境比秦家差很多,
所以她在秦可依面前,总是带着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但她的眼睛很干净。不像秦可依,
眼里永远充满了算计和欲望。“说吧,找我什么事。”我不想再绕圈子。沈若微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江澈,我想请你帮个忙。”“磐石建设虽然现在很困难,
但你们在城西那个项目,还有机会的,对吗?”城西项目,是我们江家最后的翻盘希望。
但因为资金链断裂,已经停工很久了。“你想说什么?”“贺云帆回国,
成立了一家叫‘启航资本’的投资公司。”沈若微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看上了我们家的‘织云纺织’,想要强行收购。我爸不同意,他就用各种手段打压我们,
断我们的原料,抢我们的订单……”“现在,银行也在催贷,如果我们再找不到新的资金,
织云纺织……就要破产了。”我瞬间明白了。贺云帆这是在杀鸡儆猴。他要用沈家的覆灭,
来向整个城市宣告他的回归。同时,也是在向我示威。真是好手段,一箭双雕。“所以,
你希望我帮你?”我看着她,“你觉得,现在的我,有能力帮你?”“我知道很难。
”沈若微的眼圈红了,“但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可依……她现在满心都是贺云帆,
根本不会帮我。”“她只会劝我爸,让我们赶紧把公司卖给贺云帆。”我沉默了。
这就是秦可依的“闺蜜情”。在绝对的利益和爱情面前,一文不值。“江澈,
”沈若微鼓起勇气,直视着我的眼睛,“只要你能帮我们渡过难关,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悲壮。一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突然在我脑海里蔓延开来。
秦可依不是要我和她保持距离,不许公开关系吗?她不是要为她的白月光守身如玉吗?
好啊,我成全你。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若微面前。她被我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我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我。
“什么都愿意?”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沈若微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挂上了一颗泪珠。但她没有躲闪,而是倔强地看着我。“是。”“很好。
”我松开她,退后一步,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璀璨的钻戒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这是我准备在订婚纪念日,
向秦可依求婚用的。现在看来,真是个天大的讽刺。我拿出戒指,走到沈若微面前。
在她震惊、不解、错愕的目光中,单膝下跪。“沈若微小姐。”我抬头,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嫁给我。”“做我的妻子,我帮你保住织云纺织,我让贺云帆付出代价。
”“你,愿意吗?”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沈若微呆住了。她大概以为我疯了。
我也觉得我疯了。但没有比这更疯狂,更解气的报复了。秦可依,你不是要为了贺云帆,
和我划清界限吗?那我就娶你的闺蜜。我要让你每天看着我们出双入对。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你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被我踩在脚下。我要让你后悔。后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沈若微的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的眼中,有震惊,有犹豫,有挣扎。最终,
都化为了一片认命般的平静。她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我拿起她的手,将那枚本该属于秦可依的戒指,稳稳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尺寸,
刚刚好。第三章我和沈若微领证的速度,快得像一场闪电战。从民政局出来,
捏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沈若微还有些恍惚。“这就……结婚了?”她喃喃自语。“后悔了?
”我问。她摇摇头,随即又苦笑了一下:“谈不上后悔,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对我来说,更像一场复仇的序幕。我启动车子,一辆破旧的国产车,
还是我爸留下来的。“去哪?”沈若微问。“你家。”沈若微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是要去见她的父母。“那个……江澈,”她有些紧张地搓着手,
“我爸妈那边……你能不能,先别说我们结婚的事?”“怕他们接受不了?”“嗯,
”她点了点头,“我们家现在情况特殊,我怕他们……”“好。”我答应得很干脆。
我理解她的顾虑。现在的我,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个落魄的,即将破产的家族弃子。
沈家父母怎么可能同意把女儿嫁给我。车子在沈家那栋略显陈旧的别墅前停下。
沈若微的父亲沈振邦和母亲李慧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沈若微从我的车上下来,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微微,你怎么跟他在一起?”李慧快步走过来,
将沈若微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我。沈振邦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江澈,
我们沈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也容不得你这样戏耍!”他厉声喝道,
“你和可依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你现在跑来找微微,是什么意思?”看来,
秦可依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他们了。恐怕在她嘴里,我已经被塑造成了一个死缠烂打,
被抛弃后恼羞成怒的小人。真是一点都不意外。“沈叔叔,你误会了。”我平静地开口,
“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谈织云纺织的事情。”“我们公司没什么好谈的!
”沈振邦一口回绝,“要谈,也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爸!”沈若微急了,
“江澈是来帮我们的!”“帮我们?”李慧冷笑一声,“他自己家的磐石建设都快倒了,
拿什么帮我们?微微,你是不是被他骗了?”“我没有!”“你还说没有!你看看你,
都跟他混到一起去了!”李慧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沈若微的额头,“我告诉你,你离他远点!
我们家已经够乱了,别再让他把霉运带过来!”“妈!”沈若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一片平静。这就是现实。人穷了,连呼吸都是错的。
我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沈叔叔,
这是我连夜做的一份关于织云纺织的重组计划书。”我将计划书递了过去。
“启航资本的目标是低价收购,他们会不断打压你们的股价,消耗你们的现金流。
你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找新的资金,而是壮士断腕,剥离不良资产,
集中力量保住核心业务。”沈振邦皱着眉,一脸不信地接过计划书。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计划书上时,脸上的轻蔑和不屑,渐渐变成了惊讶,然后是凝重。
他是个懂行的人。我这份计划书,虽然只是一个框架,但里面的每一个分析,每一个步骤,
都精准地切中了织云纺织目前的要害。甚至连他自己都没考虑到的几个潜在风险点,
我都明确地指了出来。“这……这是你做的?”沈振邦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除了我,还有谁?”“不可能!”李慧一把抢过计划书,“就凭你?
你一个连自己家公司都管不好的废物,能做出这种东西?肯定是抄的!”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停下。
贺云帆和秦可依从车上走了下来。秦可依一看到我和沈若微站在一起,脸色瞬间就变了。
“沈若微!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她冲过来,一把将沈若微拽开,
好像沈若微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贺云帆则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他看了一眼沈振邦手里的计划书,嗤笑一声。“哟,这不是江大少爷吗?怎么,
自己家公司要破产了,还有闲心来给别人当狗头军师?”他伸手,想要拿那份计划书。
我眼神一冷,快他一步,将计划书从沈振邦手里抽了回来。“我的东西,你还不配碰。
”贺云帆的脸色一僵,随即阴沉下来。“江澈,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的你,在我眼里,
连条狗都不如。”他转向沈振邦,态度瞬间变得傲慢起来。“沈叔叔,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口价,五千万,卖掉织云纺织。否则,明天过后,
你们连一千万都拿不到。”五千万!织云纺织的市值,至少在三个亿以上!这根本不是收购,
是明抢!沈振邦气得浑身发抖:“贺云帆,你不要欺人太甚!”“欺你又怎样?
”贺云帆有恃无恐地笑了起来,“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要怪,就怪你没本事,
也怪你女儿,交错了朋友。”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我。秦可依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挽住贺云帆的胳膊,一脸鄙夷地看着我。“江澈,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家云帆的差距。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拿什么跟他斗?”“赶紧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差距?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差距。我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丑恶嘴脸,
不怒反笑。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陈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执剑人阁下。
”老陈恭敬的声音传来。“我让你准备的资金,到位了吗?”“回阁下,五百亿现金,
已经全部注入您指定的‘磐石投资’账户。随时可以动用。”五百亿!现金!在场的所有人,
瞬间石化。贺云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秦可依的表情凝固了。
沈振邦夫妇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有沈若微,她虽然也震惊,
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另外,”电话那头的老陈继续汇报道,“关于启航资本,
我们也查清楚了。他们的资金来源,大部分来自于海外一家名为‘秃鹫基金’的机构。
而这家基金的实际控制人,很不巧,就在我们天穹会的制裁名单上。”“很好。
”我淡淡地说道,“启动制裁程序。”“通知秃鹫基金,三小时内,
从启航资本撤走所有资金。否则,后果自负。”“是!”我挂断电话。整个世界,
安静得可怕。贺云帆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阴沉,变成了煞白。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怪物。“你……你到底是谁?”第四章“我是谁?”我一步步走向贺云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我是你惹不起的人。”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让他灵魂战栗的寒意。贺云“帆”被我的气势所慑,竟然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天穹会?执剑人?
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你这个废物,肯定是在演戏!”他转向秦可依,
像是要寻求认同:“可依,你告诉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秦可依的脸色同样苍白,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三年的相处,她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在她眼里,
我一直都是那个温和、隐忍、甚至有些窝囊的江澈。而眼前的我,陌生,强大,
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江澈……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我的手机响了。是老陈发来的一条信息。阁下,
秃鹫基金已服软,资金正在撤离。预计十分钟内,启航资本将成为空壳。几乎是同时,
贺云帆的手机也疯狂地响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他助理惊慌失措的尖叫。
“贺总!不好了!我们的账户被冻结了!”“秃鹫基金……他们……他们要撤资!”“完了!
我们所有的项目都停了!贺总,我们破产了!”“轰”的一声。
贺云帆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整个人都懵了,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破产了?前一秒,他还是意气风发的资本新贵。下一秒,就一无所有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双眼赤红地瞪着我。“是你!是你干的!”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朝我扑了过来。我侧身,轻易地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噗通”一声。贺云帆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别墅前的宁静。“云帆!”秦可依尖叫着扑过去,
抱住痛苦挣扎的贺云帆,然后猛地抬头,用一种怨毒无比的眼神看着我。“江澈!你好狠!
你怎么敢这么对他!”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狠?”“他要逼死微微一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狠?
”“你拿着我妈的命逼我签协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狠?”“秦可依,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双重标准。”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秦可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至于你,
”我的目光转向地上哀嚎的贺云帆,“这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我走到还处于震惊中的沈振邦夫妇面前。“沈叔叔,阿姨,
现在,我有资格和微微在一起了吗?”沈振邦夫妇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从鄙夷到震惊,再到现在的敬畏和恐惧。他们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神明。“有……有资格!
当然有资格!”沈振邦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江……江少,
刚才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李慧更是直接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呀,江少,我就说嘛,微微的眼光怎么会错呢?
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我心中冷笑,
但面上不动声色。我抽出手,走到沈若微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还在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到,她很紧张,也很害怕。“别怕,有我。”我低声对她说。
沈若微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感动,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牵着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江澈!你站住!
”身后传来秦可依声嘶力竭的叫喊。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你不能和沈若微在一起!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忘了那份协议吗?婚约期间,你不能和别的女人有任何关系!
”她竟然还敢提那份协议。那份用来羞辱我,践踏我尊严的协议。真是可笑至极。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第一,那份协议,是你逼我签的,从法律上讲,它根本无效。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举起我和沈若微紧握的双手,将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清晰地展示在秦可依面前。“我和她,已经结婚了。”“就在今天早上。”“所以,
秦可依小姐,现在是我,而不是你,可以随时终止我们之间那可笑的婚约。”“现在,
我正式通知你。”“我们,完了。”我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秦可依的头顶。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沈若微手上的戒指,
那个本该属于她的戒指。又看看我,这个她弃之如敝履的男人。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像野草一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不。不该是这样的。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那个废物,
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连贺云帆都惹不起的大人物?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
唯唯诺诺的闺蜜,怎么可能成了他的妻子?她想不通。她也无法接受。
“不……这不是真的……”她失魂落魄地后退着,脚下被石子一绊,“噗通”一声,
狼狈地摔倒在地。第五章离开沈家,我直接带着沈若微回了我的住处。
一间位于老旧小区的两居室,跟我“磐石建设落魄少爷”的身份很搭。沈若微站在门口,
看着屋里简陋的陈设,有些拘谨。“你就住在这里?”“嗯,有问题?”“没……没有。
”她连忙摆手,“只是觉得,和你刚才的样子,反差有点大。”刚才的我,
一句话就能让一家公司破产,一脚就能踹断别人的腿。现在的我,
却住在这不到八十平米的老房子里。确实反差很大。这才是我想要的烟火气。“进来吧。
”我打开门,“随便坐,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沈若微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房子虽然旧,但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上还养了几盆绿植,长势喜人。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她问。“嗯。”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在沙发上坐下,
双手捧着水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毕竟,
我们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但我们认识了三年,真正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的事,
谢谢你。”良久,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不用谢。”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我们是交易。”我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我不想让她对我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幻想。
这场婚姻,始于报复,也该终于报复。沈若微的身体僵了一下,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我知道。”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你放心,
我……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等事情结束,我会主动离开,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我的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我是在报复秦可依,
为什么要迁怒于她?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你家的事,贺云帆那边不会再找麻烦了。
至于织云纺织的后续发展,我会让专业团队介入,帮你重组。
”“我……”“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打断她,“只需要扮演好‘江太太’这个角色就够了。
”“尤其是在秦可依面前。”沈若微沉默了。许久,她才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指了指次卧,“那间房,你住。”说完,
我便走进了主卧,关上了门。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我听到她起身,
倒掉杯子里的水,然后走进次卧,轻轻关上门。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