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在结婚纪念日，被结婚三年的妻子姜若雪亲手拔掉氧气管。
她只为给她的白月光贺启航换上那颗救命的心脏。我死前，她眼神冰冷，
说我占了她丈夫的位置三年，已经是恩赐。可当我再次睁眼，却回到了三年前的订婚宴。
这一次，面对递上戒指的姜若雪，我笑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戒指扔进香槟塔。
“姜若雪，想娶你的人不是我。”“从今往后，你，我不稀罕。”第一章“陈言，
你还愣着做什么？若雪把戒指都递过来了，快戴上啊！”刺耳的催促声钻入耳膜。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是觥筹交错的奢华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鱼尾裙，身姿窈窕，容颜绝美，只是那双看着我的眼睛，像淬了冰。
姜若雪。我的妻子。不，是前世的妻子。她手里拿着一枚男士钻戒，不耐烦地举在我面前。
搞什么，一个入赘的废物，还想让我亲自给你戴上？要不是为了爷爷的遗嘱，
我碰都不会碰你一下。熟悉的冰冷心声，像一根钢针扎进我的脑海。我不是死了吗？
在医院的VIP病房里，被她亲手拔掉了氧气面罩。我那颗健康的心脏，
被送去给了她的白月光，那个出了车祸亟待移植的贺启航。临死前，
我看到她嘴角那抹如释重负的笑。她凑在我耳边说：“陈言，别怪我。
你本来就不该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这颗心脏，就当是你霸占了我丈夫位置三年的补偿吧。
”彻骨的恨意，让我浑身都在发抖。“陈言？”姜若雪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丝警告。
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这陈言怎么回事？能娶到姜家大小姐，
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摆上谱了？”“一个被陈家赶出来的弃子，
要不是姜老爷子当年随口定下的婚约，他连给若雪提鞋都不配。”“就是，
你看贺少爷的脸都黑了。”我顺着目光看去。不远处，贺启航穿着一身得体的阿玛尼西装，
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上一世，
就是这个男人，在我面前搂着我的妻子，告诉我，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
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替代品，一个因为爷爷遗嘱而存在的工具。三年婚姻，我为姜家鞠躬尽瘁，
为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心脏被夺的下场。好啊。真是好得很。
老天爷竟然让我回来了。回到了我和姜若雪的订婚宴。一切悲剧开始的地方。这个废物，
再不接戒指，我就当众让他滚出去。姜若雪的心声再次响起。我看着她那张冰雕玉琢的脸，
忽然笑了。我伸出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收场。
姜若雪的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 ઉ 的轻蔑。然而，我并没有去接那枚戒指。
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夺过，然后转身，扬手。“扑通！”戒指划出一道银色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入了旁边高高垒起的香槟塔顶端。琥珀色的酒液溅开，金色的气泡翻涌。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惊愕地看着我。姜若雪美丽的脸蛋瞬间煞白，
随即涌上滔天的怒火。“陈言！你疯了！”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我疯了？
”我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她，眼里的笑意比她的人还要冷，“姜若雪，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娶你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那个死鬼爷爷，用一份遗嘱逼着我娶你。”“现在，我反悔了。”我直起身，
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门亲事，我陈言，不同意。
”“从今往后，你姜若雪，我不稀罕了。”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
也不再理会身后贺启航那阴沉得快要滴水的目光。我扯掉胸口的襟花，扔在地上，
用皮鞋狠狠碾过。然后，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整整一辈子的宴会厅。
他怎么敢……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他凭什么……姜若雪的心声在我身后断断续续，
充满了屈辱和不解。凭什么？就凭我死过一次。姜若雪，贺启航，上一世你们欠我的，
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第二章我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吹在脸上，
带着一丝凉意。我贪婪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跳。活着的感觉，
真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姜若雪的电话。我直接挂断，拉黑。
上一世，我把她的号码设成快捷拨号第一位，只要她一个电话，无论我在做什么，
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在，我只觉得晦气。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
里面传来贺启航故作温和的声音。“陈言，你是不是男人？惹若雪生气了就玩消失？
有种现在就回来，我们当面谈谈。”一个废物而已，也敢给若雪难堪，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我笑了。“贺启航，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电话那头一滞。“我是若雪的朋友，
当然有资格……”“朋友？”我打断他，“是能深夜安慰她，能随意进出她卧室，
还能让她为了你，亲手杀了我这个丈夫的朋友吗？”“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贺启航的声音明显慌了。他怎么会知道……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若雪知道！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胡说？那你敢不敢现在打开手机免提，让姜若雪听听，三年前，
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把进入‘天启计划’的名额让给你的？”电话那头，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天启计划。
上一世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国家级重点扶持项目。当年，我和贺启航都是候选人。
但我主动退出了。因为姜若雪哭着求我，说这个项目对贺启航的家族企业至关重要，
没了这个项目，他家就会破产。我信了。我像个傻子一样，把足以改变一生的机会拱手让人。
后来我才知道，贺家的企业根本没问题，他们只是想借这个项目，吞并其他竞争对手，
完成垄断。而我，就是他们成功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陈言，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可以补偿你，你开个价。”贺启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威胁。“补偿？
”我嗤笑一声，“好啊，你把你那颗狗头拧下来给我当夜壶，我就考虑原谅你。”“你找死！
”“想让我死，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我直接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我能想象出贺启航此刻气急败坏的嘴脸。这个废物，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行，
不能留着他。我知道，贺启航要对我动手了。上一世，他就在我放弃“天启计划”名额后，
制造了一场“意外”车祸，想让我彻底闭嘴。那场车祸让我断了两条腿，在床上躺了半年。
也正是在那半年里，姜若雪和贺启航的感情突飞猛进，
我成了他们爱情故事里最多余的背景板。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师傅，去城西旧货市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毕竟我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
去的地方却是本市最龙蛇混杂的地方。我没解释。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一个足以让贺启航万劫不复的筹码。第三章城西旧货市场，鱼龙混杂，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我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独眼龙，正躺在摇椅上打盹。“龙叔。”我敲了敲桌子。独眼龙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哟，稀客啊。陈家大少爷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
”“我不是陈家大少爷了。”我平静地说，“我来取个东西。”“什么东西？”“三年前，
我爸存放在你这的一个保险箱。”独眼龙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坐直身体，死死地盯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爸告诉我的。”“他不是已经……”“托梦告诉我的。”我面不改色。
上一世，我被陈家赶出家门，穷困潦倒之际，是龙叔找到了我。他告诉我，我爸临死前，
在他这里留下一个保险箱，说如果有一天我走投无路，就来找他。可惜，
等我拿到保险箱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贺启航已经凭借“天启计划”一飞冲天，
成了商界新贵。我拿着保险箱里的证据去找他，却被他和姜若雪联手送进了精神病院，
最后惨死在手术台上。这一世，我要提前拿回一切。独眼龙沉默了很久，
最终从摊位底下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铁箱子。“密码是你的生日。”我蹲下身，输入密码。
箱子应声而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老旧的录音笔，和一沓厚厚的文件。
我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我父亲和贺启航父亲的对话。内容，
是关于贺家如何用卑劣手段窃取了我父亲公司的核心技术，导致我父亲公司破产，
最终抑郁而终。而那沓文件，就是最直接的证据。这些，就是我复仇的资本。我收好东西，
对龙叔郑重地鞠了一躬。“龙叔，大恩不言谢。等我办完事，再来报答你。”独眼龙摆摆手，
重新躺回摇椅。“你爸当年对我有恩，我只是还个人情。小子，你好自为之。”我点点头，
转身离开。刚走出巷子口，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起，
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是陈言吗？”“是我。”“有人出五十万，买你一条腿。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们帮你？”声音里带着戏谑和残忍。我一点也不意外。贺启航的动作，
比我想象的还快。“五十万就想买我一条腿？”我轻笑一声，“贺启航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你怎么知道是贺少？”“告诉他，一百万，我自己把腿送到他面前。
顺便，再送他一份大礼。”说完，我挂了电话。我知道，他们会把我的话传给贺启航。
而以贺启航多疑的性格，他一定会好奇，我所谓的“大礼”是什么。他会来的。而我，
就在地狱的入口，等着他。我走进旁边一家名为“磐石安保”的公司。这家公司的老板，
是我父亲当年的司机，也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石磊。上一世，他为了保护我，
被贺启航的人活活打死。这一世，我不仅要让他活着，还要让他站上更高的地方。我推开门，
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在擦拭着一排奖杯。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到是我，
石磊愣住了。“小言？你怎么来了？”“磊哥。”我眼睛有些发酸，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来请你帮个忙。”我把贺启航派人威胁我的事说了一遍。石磊听完，一拳砸在桌子上，
满脸怒火。“他妈的！贺家那群杂碎，害死你爸还不够，现在还想对你动手！小言你放心，
有磊哥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磊哥，我不是来寻求庇护的。”我看着他，
眼神坚定，“我是来，请你陪我一起，把天捅个窟窿。”第四章夜幕降临。
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里。贺启航坐在唯一的椅子上，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在他面前，
跪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为首的正是给我打电话的刀疤脸。“贺少，那小子说了，
一百万，他自己过来。”刀疤脸谄媚地笑道。贺启航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
脸上看不出喜怒。这个陈言，到底在搞什么鬼？还大礼？一个废物能有什么大礼？
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被推开。我一个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贺少，让你久等了。”我环视一周，笑了笑，“排场不小啊。”贺启航眯起眼睛，
审视着我。眼前的我，和他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见到他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判若两人。
“陈言，你果然有种，还真敢一个人来。”哼，我看你今天怎么走出这个门！
“我当然敢来。”我拉过一把破旧的椅子，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毕竟，
我是来给你送礼的。”我将一直提在手里的文件袋，扔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什么？
”贺启航没有动，示意旁边的保镖。保镖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
将里面的文件和录音笔递给贺启航。贺启航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唰”地一下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这……这些东西，
你怎么会有！”不可能！这些证据当年明明都已经被销毁了！他从哪里弄到的！
“我怎么会有？”我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这就要问问你那个好爹了。
当年他窃取我父亲公司核心技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你血口喷人！
”贺启航的声音都在颤抖。“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最清楚。”我拿起桌上的录音笔，
轻轻按下了播放键。我父亲和贺启航父亲那段肮脏的对话，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工厂里。
贺启航的脸，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他身后的保镖和地上的混混们，也都听傻了眼。
他们没想到，自己这位光鲜亮丽的雇主，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黑料。“怎么样，贺少？
”我关掉录音，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份大礼，还喜欢吗？”贺启航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一旦这些东西曝光，不只是他，整个贺家都将万劫不复。
“陈言……你想怎么样？”他终于服软了，声音沙哑。先稳住他，只要拿回证据，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消失！“我想怎么样？”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很简单。”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要你，跪下，给我父亲的在天之灵，磕三个响头。
”贺启航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别太过分！”“过分？”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贺启航惨叫一声，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比起你们贺家对我做的事，这点要求，很过分吗？
”我的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死人。贺启航咬着牙，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不敢反抗。在全家的前途和自己的尊严面前，他选择了前者。“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结结实实。“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第二，
我要‘天启计划’的名额。”贺启航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天启计划’？”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这个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为了拿到这个名额，都做了些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项目负责人亲自把名额送到我手上。做不到，这些东西，
就会出现在纪委的办公桌上。”贺启航的身体晃了晃，彻底瘫软在地。他知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还有第三……”我顿了顿，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
“离姜若雪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说完，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和录音笔，转身就走。身后，是贺启航绝望而怨毒的眼神。但我不在乎。
这，才只是个开始。走出工厂，石磊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小言，都解决了？”“解决了。
”我坐上副驾驶，“磊哥，从今天起，磐石安保，该扩张了。”第五章第二天一早，
我正在吃早餐，手机就收到了几十条未接来电和短信。全都来自姜若雪。
内容从一开始的质问、愤怒，到后来的疑惑、不解。最新的一条是：“陈言，你在哪？
我们谈谈。”这个废物，竟然敢夜不归宿，还拉黑我。他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吗？
可笑。我直接删掉了所有信息。谈？我们之间，除了离婚，没什么好谈的。吃完早餐，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请问是陈言先生吗？我是‘天启计划’项目组的负责人，我姓王。
”“王主任，你好。”“是这样的，陈先生，经过我们项目组的重新评估，我们一致认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