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砰!”一个青花瓷的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客厅里,
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正叉着腰,满脸挑衅地看着陈阳。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
则在旁边拍手大笑,似乎觉得这很有趣。“妈!你看看他们!”妻子李梦尖叫一声,
躲到了陈阳的身后。陈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心里烦躁到了极点。沙发上,丈母娘张翠花却跟没事人一样,磕着瓜子,慢悠悠地开口。
“小孩子嘛,淘气一点很正常。”“大壮,二壮,别闹了,过来姥姥这儿。”那两个男孩,
大壮和二壮,是陈阳小舅子李伟的双胞胎儿子。他们对张翠花的话置若罔闻。
大壮看到陈阳阴沉的脸,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抓起桌上的苹果就朝电视扔了过去。
“啪!”六十五寸的液晶电视屏幕,瞬间蜘蛛网一样裂开。黑屏了。“你干什么!
”陈阳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怒吼。他买这台电视才不到半年。大壮被他吼得缩了一下脖子,
但随即又挺起胸膛,躲到张翠花身后,探出头来做鬼脸。“我就砸!我就砸!你管得着吗?
这是我姑姑家!”张翠花把大壮搂在怀里,不悦地看着陈阳。“你吼什么吼?吓到孩子了!
”“一个电视而已,至于吗?再买一个不就行了。”陈阳气得浑身发抖。一个电视而已?
这电视花了他将近一万块钱!他一个月的工资,扣掉房贷车贷,也就剩下几千块。“妈,
这不是一个电视的问题。”“他们来我们家三天,砸了两个茶杯,一套碗,
现在又把电视给砸了。”“昨天在小区里,还把邻居家的孩子给打哭了,人家找上门来,
医药费都是我赔的!”陈阳指着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孩子,声音都在颤抖。“他们这不叫淘气,
这叫没教养!”张翠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把瓜子盘重重往桌上一放。“陈阳,
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没教养?你是说我不会教外孙吗?”“他们还是孩子!
你一个当姑父的,跟两个孩子计较,你还要不要脸?”陈阳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躲在身后的妻子。“李梦,你来说句公道话。”李梦眼神躲闪,
拽了拽陈阳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蝇。“老公,你别生气了,妈说得对,
他们还是孩子……”“孩子?”陈阳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李梦,你忘了吗?
你弟弟这两个儿子,在医院检查出的是什么?”“超雄综合征!XYY!天生就有暴力倾向!
”“医生说要好好引导,可你看看他们,这叫好好引导吗?这叫纵容!”“再这样下去,
他们以后就不是砸电视,是去犯罪!”这件事,一直是这个家里的禁忌。
当初李伟的老婆生下双胞胎,一家人高兴坏了。可孩子长到三岁,越来越不对劲。
不但发育迟缓,学说话很慢,而且攻击性极强,动不动就打人,毁坏东西。去医院一查,
两个孩子都是超雄综合征。从那以后,李伟和他老婆就天天吵架,互相指责。前几天,
两个人更是直接把孩子丢给了张翠花,双双离家出走,说是出去打工,实际上谁都知道,
他们是跑路了。张翠花自己带了两天,就受不了了,直接把孩子送到了陈阳这里。美其名曰,
让孩子和姑姑姑父亲近亲近。听到“超雄综合征”这几个字,张翠花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猛地站了起来。“陈阳!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盼着我外孙不好?我告诉你,
我外孙好得很!比谁都健康!”“医生都是瞎说的!他们就是活泼好动!
”陈阳简直要被这蛮不讲理的逻辑气笑了。自欺欺人。他懒得再跟张翠花争辩,指着门口。
“妈,我今天把话说明白。”“孩子你们必须带走。这个家,容不下他们。
”“你要是不带走,我就报警,说他们私闯民宅,故意毁坏财物。”张翠花愣住了。
她没想到,一向还算好说话的女婿,今天竟然会这么强硬。李梦也急了,
用力拉着陈阳的胳膊。“老公,你胡说什么呢!这是我妈,我侄子!怎么能报警!
”“你让他们去哪啊?我弟和弟媳都联系不上了!”陈阳冷冷地看着她。“那是你们家的事,
不是我的事。”“我娶的是你,不是你全家。”“结婚三年,我给你弟买车,帮你家还债,
我仁至义尽了。”“现在你还想让我养这两个定时炸弹?不可能!”这番话,像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李梦和张翠花的脸上。张翠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她走到陈阳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货物。“陈阳啊。”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和缓起来。“我知道,
让你白养这两个孩子,你心里不舒服。”“妈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这样吧,
我跟小梦商量过了。”陈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只听张翠花继续说道。
“你和小梦结婚三年了,肚子也没个动静。”“我看,也别费劲了。”“你就把大壮和二壮,
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养。”“以后他们长大了,给你养老送终,不也一样吗?
”她指着那两个满眼凶光的男孩。“你看,现成的两个儿子,还都是带把的,多好。
”“我们家也不让你白养,以后他们就跟你姓陈,叫你爸!”轰!
陈阳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他看着张翠花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默认了这一切的妻子李梦。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荒谬。
无耻。他终于明白,今天这一切,都是她们计划好的。先是把孩子送过来,
然后李伟夫妻俩“失踪”。最后,再顺理成章地把这两个烫手山芋,甩给自己。
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收破烂的吗?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怒火,
在一瞬间烧尽了陈阳所有的理智和情分。他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好啊。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张翠花和李梦都愣住了。她们以为陈阳是同意了。
张翠花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嘛!一家人,
就该互相帮……”她的话还没说完。陈阳转身走进了卧室。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两样东西。
一本红色的结婚证。一张A4纸。他走到茶几前,把手里的东西,重重地拍在张翠花面前。
“啪”的一声,比刚才砸电视的声音还要响。“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儿子。
”陈阳的眼神冷得像冰。“那这个婚,就离了吧。”他指着那张A4纸,
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房子、车子都是我婚前财产,
你李梦净身出户。”“至于儿子……”他的目光转向张翠花,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您老不是能生吗?”“回去自己生,亲自生,亲自养!”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张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点了穴。李梦猛地抬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脸瞬间白得像纸。“陈阳……你……”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阳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张翠…华。就在这时,一直看热闹的二壮,
似乎觉得不过瘾。他学着刚才大壮的样子,也抓起了桌上的一个摆件。那是一个水晶天鹅,
是陈阳和李梦结婚一周年时,陈阳特意买的。二壮高高举起水晶天鹅,狞笑着,
朝着张翠花的额头就砸了下去!第2章“啊——!”张翠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鲜血瞬间从她额角流了下来。水晶天鹅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二壮被眼前的血吓了一跳,
呆愣在原地。大壮则兴奋地拍着手,大喊:“打得好!打死这个老巫婆!”客厅里乱成一团。
李梦尖叫着扑过去,“妈!妈你怎么样了!”她慌乱地想用手去捂张翠花的伤口,
却被张翠花一把推开。“滚开!”张翠花捂着流血的额头,疼得龇牙咧嘴,
一双眼睛怨毒地瞪着陈阳。“陈阳!你个杀千刀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我要报警!我要告你故意伤人!”她竟然把这笔账算到了陈阳头上。
陈阳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她口中“活泼好动”的好外孙。这就是她要自己当成亲儿子养的“香火”。
真是莫大的讽刺。“报警?”陈阳拿出手机,直接打开了录像功能。“好啊,你报。
”“正好让警察来看看,到底是谁伤了谁。”“也让警察评评理,
强迫女婿抚养两个有暴力倾向的侄子,到底合不合法。”他把镜头对准了满脸是血的张翠花,
又对准了那两个一脸凶相的孩子,最后对准了地上的离婚协议书。“顺便,也让大家看看,
你们李家人的嘴脸。”张翠花被他的举动噎住了。她再蛮横,也知道这事闹到警察那里,
吃亏的绝对是自己。李梦哭着跪倒在陈阳脚边,抱着他的腿。“老公,我求求你了,
别这样……”“我们不养了,不养了还不行吗?你别离婚……”“你快送我妈去医院啊!
她流了好多血!”陈阳低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妻子。曾几何时,他最见不得她掉眼泪。
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比厌烦。哀求?早干什么去了?
在她们母女俩策划着把那两个累赘甩给自己时,她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送你去医院?
”陈阳的目光越过李梦,落在张翠花身上。“可以。”“医药费,
还有我这电视、茶杯、摆件的钱,一分不少,先赔给我。”“另外,签了这份离婚协议。
”“不然,你就自己打120吧。”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陈阳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这个畜生!白眼狼!
”“我女儿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陈阳面无表情。“对,她就是瞎了眼。”“所以,
我成全她,让她恢复光明。”他用脚,轻轻踢开了李梦抱着他腿的手。“李梦,
我最后说一遍。”“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你不来,
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说完,他不再看这狼藉的客厅和这两个让他恶心的女人。他转身,
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车钥匙和钱包。“这个家,从现在起,跟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好自为之。”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陈阳!你回来!你这个懦夫!
”李梦的哭喊声从身后传来。“不准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张翠花的咒骂声也夹杂其中。
陈阳充耳不闻。他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了负一楼。电梯门缓缓合上,
将那些歇斯底里的声音彻底隔绝。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陈阳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压在心头三年的那块巨石,好像在这一刻,终于被搬开了。轻松。
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李梦和张翠花的手机号、微信,
全部拉黑。他不想再接到任何来自她们的骚扰。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阳找了个路边停下,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回想着和李梦结婚这三年。当初,
他看中的是李梦的温柔和善良。可婚后,他才发现,她的温柔和善良,是对她娘家人的。
对自己,只有无尽的索取和道德绑架。小舅子李伟要买车,首付不够,李梦哭着让他帮忙,
说那是她唯一的弟弟。他心软,拿出了自己十万块的积蓄。张翠花做生意赔了钱,
欠了十几万外债,天天有人上门催收。李梦又哭着让他帮忙,说那是她亲妈,不能见死不救。
他无奈,又用自己的公积金贷款,帮她们还了债。他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这个家的安宁,
能换来妻子的体谅。可他错了。他的退让,只换来了她们的得寸进尺。
她们把他当成了可以无限提款的ATM。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直到今天,
她们竟然妄想把那两个恶魔般的孩子,彻底捆绑在他的人生里。终于,把他最后一丝情分,
也消磨殆尽了。一根烟燃尽,陈阳将烟头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律师吗?是我,陈阳。”“我之前咨询你的离婚案,
现在需要你帮我处理。”“对,起诉离婚。”“财产分割方面,房子车子都是我婚前财产,
存款我愿意分她一半,算是仁至义尽。”“抚养权……我们没有孩子。”说到这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我前妻娘家有两个孩子,或许她很想抚养。
”挂了电话,陈阳发动了车子。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到了一家酒店。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一个没有李梦,
没有她那一大家子吸血鬼的未来。……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陈阳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他穿了一身崭新的休闲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他以为李梦不会来。或者,会带着张翠花一起来大闹一场。没想到,八点五十,
李梦一个人来了。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她走到陈阳面前,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陈阳却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户口本,
身份证,结婚证,都带了吗?”李梦的身体晃了晃,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从包里拿出证件,
声音沙哑。“陈阳,我们真的……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为了两个孩子,
为了我妈说的一句气话,你就要毁了我们三年的感情?”陈阳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不是一句气话。”“是你默认了那句气话。”“李梦,从你点头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
就完了。”他拿过她手里的证件,转身朝民政局大门走去。“走吧,别耽误时间。
”李梦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如刀绞。她不明白,
为什么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丈夫,会突然变得这么冷酷无情。不就是养两个孩子吗?
有那么严重吗?她咬着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办手续的过程,快得超乎想象。没有争吵,
没有拉扯。陈阳全程面无表情,惜字如金。当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他们面前时,
李梦的手抖得厉害。陈阳却很自然地接了过来,看都没看一眼,就放进了口袋。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正好。陈阳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李梦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陈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最后的希望。“我们……还能复婚吗?”第3章复婚?
陈阳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李梦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眼神里充满了讥讽。“李梦,你是不是觉得,离婚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今天离了,
明天哄一哄,就能再回去?”他甩开她的手,力道不大,却让李梦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在你和你妈算计我,想让我当那两个小恶魔的接盘侠时,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告诉你,不可能。”“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李梦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没想到陈阳会说得这么决绝,不留一丝余地。“可是……可是我爱你啊,陈阳!
”她哭喊着,试图唤起他最后的情感。“这三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旧情?”陈阳冷笑一声。
“是念在你一次次纵容你弟找我要钱的情分上?”“还是念在你妈把我们家当成她家,
随意指手画脚的情分上?”“又或者,是念在你们全家把我当傻子,想让我断子绝孙,
去养别人家的孽种的情分上?”陈阳每说一句,李梦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话,
像一把把尖刀,刺得她体无完肤。她一直以为,陈阳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她丈夫。
因为他爱她。她从未想过,这些理所当然的背后,是陈阳一次次的忍让和退步。而她,
却将他的忍让,当成了得寸进尺的资本。“我……”李梦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陈阳说的,全都是事实。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
陈阳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消失了。他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废话。“你好自为之吧。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这一次,李梦没有再追上来。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刺眼的离婚证,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着陈阳的背影越走越远,
消失在人群中。心里,第一次涌起了名为“后悔”的情绪。……摆脱了李梦,
陈阳感觉整个人都重生了。他没有立刻回那个已经不属于他的“家”。他先是去银行,
将自己名下的存款做了一个分割。按照离婚协议,他需要分给李梦一半。
虽然这笔钱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挣的,但他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过多纠缠。钱没了可以再挣。
摆脱一个累赘的家庭,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办完手续,他给李梦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告知她钱已经转过去了。然后,他再次将她拉黑。从此以后,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做完这一切,陈阳开车回到了那个他住了三年的小区。他需要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房子是他的婚前财产,这一点在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李梦必须在三天内搬出去。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他刚停好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自己车位旁徘徊。
是他的前小舅子,李伟。李伟也看到了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姐夫……哦不,陈阳。”他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听说你跟我姐离婚了?”陈阳关上车门,双手插兜,冷冷地看着他。
“消息挺灵通。”李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那个……陈阳,
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是我跟我媳妇没担当,把孩子扔给了我妈。”“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那两个小兔崽子,实在太难管了!”“我们俩都快被逼疯了!”他说着,
竟然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我姐也是糊涂,我妈更是老糊涂,她们怎么能让你养孩子呢?
”“这事儿都怪我,你别生我姐的气,你们复婚吧,啊?”他一副痛心疾首,
为姐姐着想的好弟弟模样。陈阳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恶心。现在知道错了?
早干嘛去了?把孩子扔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姐姐和他妈该怎么办?现在看自己离婚了,
没人给你们擦屁股了,知道着急了?“说完了吗?”陈阳淡淡地开口。李伟愣了一下,“啊?
”“说完了就滚。”陈阳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客气。“我和你姐已经离婚了,你们家的事,
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别再叫我姐夫,我嫌脏。”李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陈阳一点面子都不给。“陈阳,你别给脸不要脸!”他恼羞成怒,露出了本性。
“你不就是嫌弃我那两个儿子吗?我告诉你,那也是你的侄子!”“现在你跟我姐离婚了,
我们家的烂摊子,你以为你就能躲得掉?”陈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我为什么躲不掉?
”李伟狞笑一声。“我姐现在没工作,没地方住,还带着两个孩子,你觉得她会让你好过?
”“还有我妈,她昨天被大壮打破了头,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你一分都别想少!”“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就去你单位闹!让你身败名裂!”赤裸裸的威胁。
这就是李家的真面目。一旦撕破脸,就只剩下无赖和纠缠。陈阳笑了。他慢慢走到李伟面前,
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可以俯视着这个无赖。“你去闹。”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我正好也想让我的同事们看看,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也正好,
让我单位的法务部,陪你们好好玩玩。”“看看是你们闹得凶,还是法律的铁拳硬。
”他拍了拍李伟的脸,动作很轻,却充满了侮辱性。“至于你妈的医药费,谁打的,
你找谁要去。”“你那两个宝贝儿子,现在应该跟你妈和你姐在一起吧。”“你这个当爹的,
还有空在这里堵我,不去照顾他们?”“真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啊。
”李伟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憋得通红。陈阳不再理他,径直走向电梯。“对了,
提醒你一句。”电梯门打开,陈阳走了进去,回头看着李伟。“我的房子,
限你姐三天之内搬走。”“三天后,我会请保洁公司来清理垃圾。
”“到时候有什么东西被当成垃圾扔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李伟那张扭曲的脸。陈阳回到家门口,发现门锁已经被换了。他冷笑一声,这手段,
还真是低级。他没有砸门,也没有叫开锁公司。他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喂,物业吗?
我是13栋1单元1202的业主陈阳。”“我的房子被前妻非法侵占,并且更换了门锁。
”“对,我有房产证。”“请你们派两个保安过来,我需要强制清场。”“如果她们不配合,
我将直接报警处理。”挂了电话,陈阳靠在墙上,安静地等待着。他知道,一场好戏,
马上就要开场了。他倒要看看,这对母女,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没过多久,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跟着物业经理一起过来了。物业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认识陈阳。“陈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阳把手里的房产证复印件和离婚证复印件递了过去。“王经理,情况就是这样。
”“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现在我跟李梦已经离婚了。”“按照协议,
她应该在三天内搬离,但她现在不但不搬,还换了我的门锁。”王经理看了看文件,
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面露难色。“陈先生,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这不是家事。
”陈阳打断了他。“这是非法侵占他人财产。”“你们物业有义务保障业主的合法权益。
”“如果你们解决不了,我现在就报警。”王经理一看陈阳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示意一个保安上前敲门。“咚咚咚!”“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物业的,请开一下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要强制开锁了!”保安又加重了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才传来张翠花不耐烦的声音。“敲什么敲!奔丧啊!
”“这是我女儿女婿家,关你们什么事!”王经理清了清嗓子,对着门里喊道。“张大妈,
陈先生已经跟您女儿离婚了,这房子是陈先生的个人财产。”“请您配合一下,
立刻开门搬出去!”“放屁!”张翠花在里面破口大骂。“他们离没离婚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是我女儿家!”“你们再敢敲门,我告你们骚扰!”王经理一脸无奈地看向陈阳。
陈阳面无表情,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110。“喂,110吗?我要报警。
”“地址是XX小区13栋1单元1202。”“我的私人住宅被前妻和前丈母娘非法侵占,
她们更换了门锁,拒绝离开。”“对,我有完整的产权证明。”“好的,我等你们过来。
”他开的是免提,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门里。门里的咒骂声戛然而止。第4章门里安静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李梦带着哭腔的声音。“陈阳!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你报警抓我?抓我妈?”“你还有没有良心!
”陈阳对着门板,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的良心,在三年前就被你们家当成驴肝肺,
一点点啃光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现在,要么你们自己开门滚出去,
要么等警察来了,请你们出去。”“选一个吧。”门后,李梦的哭声更大。
张翠花大概是没料到陈阳真的会报警,也有些慌了。她压低了声音,
似乎在跟李梦商量着什么。没过多久,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李梦红着眼睛站在门口,身后是脸色铁青的张翠花。客厅里,比陈阳昨天离开时更加混乱。
两个孩子大概是睡着了,没在客厅。但地上到处是零食袋、果皮,还有被撕碎的纸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败的酸味。陈阳皱了皱眉。这才一天,就把一个家折腾成了垃圾场。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对物业经理说。“王经理,麻烦你和保安师傅做个见证。
”“我现在要求她们立刻搬走属于她们的东西,离开我的房子。”王经理点了点头,
对李梦和张翠花说。“李女士,张大妈,你们也听到了。”“既然门已经开了,
就请你们尽快收拾东西吧,不要让我们难做。”张翠花一听这话,又炸了。“凭什么!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这是我女儿的家!她在这里住了三年!就算离婚,
也得分她一半!”“你们今天谁敢赶我们走,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她指着自己的额头,
上面还贴着一块纱布,看起来颇有几分威慑力。物业经理和两个保安面面相觑,
显然没处理过这种阵仗。陈阳却不为所动。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警察还有大概十分钟到。”“你现在撞,还来得及,说不定能讹一笔丧葬费。
”“不过我提醒你,我家里装了监控,你这是自杀,跟我没关系。”“到时候,
警察只会把你当成一具赖在我家里不走的尸体,清出去。
”张翠花被他这番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见过横的,没见过陈阳这么横的。软硬不吃,
油盐不进。李梦拉了拉张翠花的衣袖,哭着说:“妈,我们走吧,别闹了……”她知道,
陈阳说得出,就做得到。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张翠花不甘心,还想再骂几句,
却被李梦死死拽住。“走?我们能去哪?”张翠花吼道。“你弟弟那个混蛋也跑了!
我那点养老钱都被他拿走了!”“我们现在身无分文,你让我带两个孩子睡大马路吗?
”原来如此。陈阳心中了然。李伟不仅甩掉了孩子,还卷走了张翠花最后的积蓄。现在,
她们是真正的山穷水尽了。所以,才只能赖在自己这里,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可惜,
他不是救世主。“那是你们的事。”陈阳的声音没有一丝同情。“你儿子拿走你的钱,
你应该报警抓他,而不是赖在我这里。”“李梦,我分给你的那笔钱,足够你租个房子,
安顿下来了。”“别告诉我,那笔钱你也给你妈或者你弟了。”李梦的脸色一白,低下了头。
陈阳一看她这反应,就什么都明白了。心中最后一点可笑的怜悯,也烟消云散。
真是无可救药的一家人。“我不管你们要去哪。”陈阳下了最后通牒。“十分钟,
你们的东西要是不从我的房子里消失,我就把它们全扔出去。”说完,他不再看她们,
而是对物业经理说。“王经理,麻烦你们帮忙监督一下。”“我去楼下等警察。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身后,传来张翠花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李梦绝望的哭声。
陈阳来到楼下,靠在自己的车旁,点了一根烟。他看着小区的花坛,思绪有些飘远。
他想起了三年前,他意气风发地买下这套房子,把钥匙交到李梦手上时,
她激动得又哭又笑的样子。那时,他以为自己娶到了爱情,即将开始幸福的生活。三年后,
他站在这里,亲手将这份他曾经珍视的“幸福”,彻底埋葬。没有痛苦,没有不舍。
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很快,警车闪着灯,驶进了小区。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
陈阳迎了上去,简单说明了情况。警察听完,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走吧,
带我们上去看看。”一行人再次回到12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1202的门口,
堆着几个行李箱和一些打包好的杂物。张翠花和李梦站在旁边,
两个孩子睡眼惺忪地被李梦牵着。张翠花看到警察,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嘟囔着。“真是造孽啊,
找警察来赶自己的老婆孩子……”警察走上前,严肃地对她说。“这位女士,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接到陈先生报警,称你们非法侵占其私人住宅。”“现在,
请你们立刻带着自己的物品离开。”张翠花还想争辩,被警察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法院起诉,但现在,你们必须离开这里。
”在警察和保安的“护送”下,张翠花和李梦,终于带着大包小包,和那两个麻烦的根源,
走进了电告。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李梦回头,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恨,
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悔意。陈阳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
直到电梯门彻底合上。一切,终于结束了。“陈先生,你看……”王经理走上前来。
陈阳对他和警察表示了感谢。“辛苦各位了。”“王经理,
麻烦你帮我找一个靠谱的保洁公司,把整个屋子彻底打扫消毒一遍,费用我来出。”“另外,
再帮我换一个最高级的防盗锁。”“好的好的,没问题。”王经理连忙答应。处理完这一切,
陈阳才终于踏进了这个阔别了一天,却恍如隔世的家。他没有急着收拾,
而是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吹散了屋内的污浊。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的阴霾。从今天起,这里,
只是他陈阳一个人的家了。……接下来的几天,陈阳过得异常平静。他请了几天假,
没有去公司。保洁公司花了两天时间,才把房子彻底清理干净,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
陈阳又亲自去了一趟家具城,把那个被砸坏的电视换了新的,还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装饰品。
当房子焕然一新,完全变成他喜欢的风格时,陈阳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自由了。这天晚上,
他正在厨房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新生。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随手接了起来。“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是他的前岳父,
李梦的父亲,李建国。一个在他印象中,老实巴交,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
“是……是陈阳吗?”李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沙哑。“我是李梦的爸爸。
”陈阳有些意外,“叔叔?有事吗?”对于这个前岳父,陈阳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他就像李家的一个影子,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对张翠花的所作所为,从不干涉,
也从不赞同。“陈阳啊……”李建国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和梦梦离婚了。
”“这事……是她们做得不对,我对不住你。”这是陈阳第一次,从李家人嘴里,
听到一句道歉。虽然,这句道歉来得太晚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叔叔。
”陈阳的语气很平淡。“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不……不是。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翠花她……她带着梦梦和两个孩子,回了乡下老家。
”“但是昨天,她跟村里人吵架,动起手来,把人给打伤了。”“现在,人家家属不依不饶,
把她堵在家里,要……要十万块钱赔偿。”“不然,就要报警,让她去坐牢。
”陈阳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大概能猜到,李建国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了。果然,
李建国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陈阳……叔叔知道,不该再来找你。”“可是,
我们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帮我们最后一次?
”“这十万块钱,就当是我借的,我以后做牛做马,一定还给你!”电话那头,
传来李建国近乎哀求的声音。陈阳沉默了。他靠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看着锅里正冒着热气的排骨汤。香气四溢。他突然觉得很讽刺。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开始新生活的时候。这家人,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
他拿起汤勺,舀了一口汤,吹了吹,尝了一口。味道,刚刚好。然后,他对着电话,
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叔叔,你知道吗?”“我刚给自己炖了一锅排骨汤。”“很好喝。
”李建国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只听陈阳继续说。“至于你说的钱。
”“不好意思。”“我的钱,就算是拿去喂狗,也不会再给你们李家一分一毫。”说完,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坐牢?那不是挺好吗?正好进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人生。
第5章挂断李建国的电话,陈阳的心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配上两个小菜,坐在崭新的餐桌前,慢慢地享用着属于自己的晚餐。自由的滋味,真好。
另一边,乡下老旧的瓦房里。李建国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
整个人都瘫坐在了椅子上。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陈阳,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
有可能拿出十万块钱的人。现在,这条路也断了。屋子里,
张翠花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养个儿子是白眼狼,
找个女婿也是个白眼狼!”“现在好了,要被人逼死了,没一个人管我!”李梦坐在一旁,
眼神空洞,一言不发。她的怀里,大壮和二壮正在为了一块饼干打得不可开交,
尖叫声和哭喊声刺得人耳膜疼。回到乡下的这几天,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没有了城市的便利,没有了陈阳的接济,她们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张翠花本想在村里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己城里的女儿,结果没说几句,
就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跟邻居吵了起来。她骂人骂习惯了,口无遮拦,
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邻居家的男人被激怒了,跟她理论,结果被她挠了个满脸花。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男人一家都不是善茬,当场就报了警,还叫嚣着要去验伤。
张翠花这才慌了。她那点伤,跟人家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真要闹上法庭,
她绝对讨不到好。对方看她怕了,直接狮子大开口,要十万块钱私了,
不然就让她等着吃牢饭。十万块。对于现在的李家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张翠花这才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李建国。李建国在外面打零工,接到电话赶回来,
看到这烂摊子,也是愁得一夜白头。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东拼西凑,
也才凑了两万多块,还差着一大截。万般无奈之下,他才想到了陈阳。
他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去求那个已经被他们家伤透了心的前女婿。结果,可想而知。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张翠花哭骂累了,把矛头指向了李梦。“要不是你没本事,
留不住男人,我们家会变成现在这样吗?”“陈阳那么有钱,十万块对他来说算什么?
他就是故意不给,故意看我们笑话!”李梦被骂得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
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是啊。如果她没有离婚,如果陈阳还是她丈夫。别说十万,就是二十万,
只要她开口,陈阳皱一下眉头,最后还是会给的。
可是现在……她亲手把这个愿意为她兜底的男人,给弄丢了。“哭哭哭!就知道哭!
有什么用!”张翠花看着她那窝囊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她越骂越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