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天996敲代码养家，老婆却在网上发帖吐槽我没有情绪价值？”我，
一个大厂程序员，为了买房，拼死拼活。“姐妹们，嫁给程序员真的会窒息！
今天高赞评论说得对，‘你给不了我想要的陪伴，钱再多有什么用？’我准备离婚了！
”我老婆在闺蜜群里激情发言。“就是！支持离婚！不像我家老王，虽然没钱，但天天陪我！
”她闺蜜附和道。我默默地截了个图，
然后反手把我和她闺蜜老公老王的聊天记录发了过去：“你俩慢慢聊，
我先把你老公欠我的五十万要回来。”正文：1凌晨三点，城市的灯火熄灭了大半，
只有我面前这块显示器，依旧亮得刺眼。键盘的敲击声终于停下，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身体后仰，骨头发出一连串疲惫的脆响。成了。困扰了整个项目组半个月的BUG，
终于被我解决了。巨大的成就感和随之而来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拿起旁边已经冷掉的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我却觉得心里有点甜。这个项目奖金丰厚，离我们买房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我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我的妻子，王佳。我拿起手机，点开她的头像，
准备发消息，指尖却在屏幕上方顿住了。屏幕顶端，
一个名为“乘风破浪的姐姐们”的闺蜜群，正闪烁着新消息的提示。是王佳的闺蜜，张倩。
“佳佳，你家李哲又加班了？我家老王刚给我炖了燕窝，说我熬夜追剧辛苦了，嘿嘿。
”一张燕窝的照片弹了出来，旁边是张倩老公老王憨厚的笑脸。我笑了笑，没在意。
王佳经常吐槽我不如老王会疼人。可接下来，王佳发的一段话，让我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别提了，姐妹们，嫁给程序员真的会窒息！我感觉我就是个寡妇。
今天网上有个高赞评论说得太对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陪伴，钱再多有什么用？
’我想通了，我准备离婚了！”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滞了。
离婚？就因为我加班，因为我没时间陪她？我为了谁在拼命？为了这个家，
为了我们能早点在这个城市里有个自己的窝。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张倩第一个跳出来：“就是！支持离婚！钱有什么用？情绪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不像我家老王，虽然没钱，但天天陪我！这才是过日子！”“对！佳佳，你值得更好的！
”“离开那个木头，你就是女王！”一句句“支持”，像一把把尖刀，扎在我的心上。
我默默地看着她们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一句，我为什么加班。
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累不累。在她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不会提供“情绪价值”的赚钱机器。
而那个被捧上天的老王，我知道他，无业游民一个，天天在家闲着，当然有的是时间陪老婆。
我的胸口堵得厉害，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理智。我没有发作，
只是面无表情地，截下了一张又一张的聊天记录。然后，我点开我和老王的聊天框，
找到了几个月前的那段对话。“哲哥，救急啊！我这边有个项目，就差五十万启动资金，
成了绝对翻身！”“哲哥，看在我和张倩跟佳佳是闺蜜的份上，你帮帮我！我保证，半年！
半年就还你！”我当时想着都是朋友，王佳和张倩关系那么好，就没多想，
把准备付首付的钱，先挪了五十万给他。现在看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将我和老王的聊天记录截图，连同那张五十万的转账凭证，一并打包。然后，
我回到那个“乘-风破浪的姐姐们”的群里，
此时她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如何帮王佳分割我的财产。我深吸一口气，
把刚刚打包好的图片，一张一张，发了进去。最后，我敲下了一行字。“你俩慢慢聊，
我先把你老公欠我的五十万要回来。”群里瞬间死寂。2手机那头的死寂，仿佛能穿透屏幕，
蔓延到我所在的这个小小书房。我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来临。大概过了五分钟，
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是王佳的电话。我没有接。紧接着，是张倩的。我依旧没有接。然后，
微信的提示音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王佳：“李哲你什么意思？你把这个发群里干什么？
你疯了？”“你这是在羞辱我吗？”“五十万？你什么时候借给老王五十万的？
我怎么不知道！”张倩：“李哲，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家老王怎么可能跟你借钱？
”“你赶紧把图片撤回！不然我告你诽谤！”看着她们颠三倒四，充满惊慌和愤怒的质问，
我心里那股被背叛的冰冷，反而沉淀了下来，变得异常平静。我没有回复任何一句话。
有时候，沉默是最好的武器。没过多久，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王佳回来了。
她冲进书房，脸上还带着未卸的妆，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点燃。“李哲！你长本事了是吧？
在我的闺蜜群里耍威风？”她把包狠狠摔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我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事实？什么事实？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
”王佳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是不是早就对我不满了？觉得我花钱多了？觉得我没有工作，
在家吃你的喝你的？”她开始翻旧账，把所有我曾经对她的好，都扭曲成对她的控制和不满。
“我让你辞职在家，是心疼你上班辛苦。你说喜欢画画，我给你报了最贵的班。
你说想要最新的包，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你买。”我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王佳，
我给你的，是我能力范围内最好的。我以为我们在为同一个目标奋斗，原来，
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奋斗？你的奋斗就是天天加班到半夜，回家倒头就睡？
我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见！”王佳冷笑一声，“李哲，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你就是个自私的男人，你只爱你的代码，你的工作！你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如此陌生。
“我想要陪伴！我想要关心！我想要情绪价值！你懂吗？”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就像老王对倩倩那样！那才是爱！”“老王？”我嗤笑出声，“一个欠了我五十万，
连利息都付不出来的赌徒，他给的爱，就是你要的？”王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老王那是投资失败！”“投资？在澳门的线上**投资吗？
”我将最后一张截图，也就是我查到的老王参与网络堵伯的证据，点开，放在她面前。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难以置信的脸。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王佳，我给不了你虚无缥缈的情绪价值。
我能给你的，只有脚踏实地的生活。既然你觉得钱没用，那这五十万的共同债务，
离婚的时候，你承担一半，应该没问题吧？”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仿佛，今天才是她第一天认识我。
3王佳彻底懵了。她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甚至有些木讷的我，
会说出如此冰冷绝情的话。“共同债务？李哲，你凭什么说这是共同债务？
这钱是你自己借出去的，我根本不知道！”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却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弱。“婚姻存续期间，一方在外的正常借贷，
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或债务。”我平静地陈述着法律常识，“当然，
如果你能证明这笔钱老王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是个人挥霍，比如堵伯，
那张倩作为他的妻子，也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不过，这五十万是从我们的共同账户转出去的，
这笔账，我们之间必须算清楚。”我的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钉死了她所有狡辩的可能。这是我作为程序员的职业病，凡事讲究逻辑闭环。
王佳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情绪价值”，
在冰冷的法律条文和五十万的巨额债务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你……你算计我！
”她憋了半天，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话，眼泪随之夺眶而出。“我算计你？”我笑了，
笑声里满是悲凉，“王佳，从我看到你在群里说要离婚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难道我辛辛苦苦敲代码赚来的血汗钱，
就活该被你拿去补贴你闺蜜那个赌鬼老公，然后你再反过来说我给不了你陪伴，
要和我离婚分我的财产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王佳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用哭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狼狈。“我没有！
我不知道老王是赌鬼！倩倩她……”“够了。”我打断了她，“你现在应该联系的不是我，
而是你的好闺蜜张倩，问问她，打算怎么还这五十万。或者，你们可以一起商量一下，
你那份二十五万的债务，要怎么承担。”说完，我不再看她，
转身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动作不快，
但每一样都很有条理。几件换洗的衣服，笔记本电脑，还有书桌上那张我们俩唯一的合影。
我拿起相框，照片上的王佳笑靥如花，依偎在我身边，那时的我们，
眼里都闪着对未来的憧憬。我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照片上她的脸，然后，决然地将照片抽出来，
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王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我的动作，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慌。“李哲，你……你来真的？”“不然呢？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直了身体，“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尽快寄给你。
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写的是我爸妈的名字，你收拾一下，一个星期之内搬出去。
”“你要赶我走？”王佳的声音都在发抖。“是离婚。”我纠正她，“在你和你的闺蜜们，
在网上，在群里，高喊着要离婚，要自由，要情绪价值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拉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老王借钱的时候，抵押了他和他父母名下唯一一套老房子。
如果他还不上钱，我可能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说完，我打开门，走了出去。身后，
传来王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但我知道，那哭声里，没有半分悔意，
只有对未来失去依靠的恐惧。
4-----------------我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式公寓。不大，
但一个人住足够了。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我才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三年的婚姻，像一场荒诞的梦。
我以为我努力工作，为她撑起一片天，就是最好的爱。却没想到，在她眼里，
我只是一个冰冷的提款机。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我的父母。电话一接通，
母亲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哲，怎么回事？佳佳的妈妈打电话给我，
哭着说你要跟佳佳离婚？还说你害得她们家要背上几十万的债？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能想象电话那头，我妈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王佳的父母，显然是接到了王佳的“求助”，
恶人先告状了。“妈，你别急，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耐着性子，把事情的来龙-脉，
简单地跟我妈解释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王佳在闺蜜群里那些不堪的言论，
只说了我们价值观不合，以及老王借钱不还的事。我不想让父母觉得，他们的儿子，
娶了一个那么不堪的女人。听完我的解释，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许久，
我爸沉稳的声音响起：“阿哲，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好。你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爸妈相信你。钱是小事，人不能受委屈。”父亲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我冰冷的心。
“爸，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是我现在最大的慰藉。没过多久，王佳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一次，我接了。“李哲，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爸妈都快被你爸妈气死了！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是质问的语气。“难看？”我反问，
“是谁先在闺蜜群里直播要离婚，还要分我财产的？是谁的闺蜜老公欠钱不还的？王佳，
到底是谁在让事情变得难看？”“我……”她又被我噎住了。“我告诉你我爸妈，
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至于你爸妈，你应该跟他们解释清楚，那二十五万的债，
到底是怎么来的。”“李哲，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非要这么绝情吗？”她开始打感情牌。
“夫妻一场？”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讽刺，
“在你和你的好闺蜜一起嘲笑我这个‘赚钱机器’没有情绪价值的时候，
你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我那只是一时气话！是跟闺蜜吐槽一下而已！
哪个女人不跟闺蜜吐槽自己老公的？”“所以，吐槽的结果，就是准备离婚，分我的房子，
分我的车子，分我的存款？”我的声音越来越冷，王佳在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我知道，
我说中了。她们那群所谓的“姐妹”，恐怕早就帮她盘算好了，离婚后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王佳，我没时间跟你耗。”我下了最后通牒，“离婚协议，律师明天会发给你。
你要是爽快签字，那二十五万的债务，我可以给你宽限一年。如果你想闹，想打官司，
那我奉陪到底。到时候，就不是二十五万这么简单了，诉讼费，律师费，还有你名下那些包，
那些首饰，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都是要进行价值评估和分割的。”电话那头，
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我知道，我击中了她的软肋。那些被她视若珍宝，
在朋友圈里炫耀了无数次的奢侈品，是她的命。“李哲，你……你好狠！”“彼此彼此。
”我挂断了电话，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打开电脑，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第一次觉得，这些冰冷的字符，比人心要简单、纯粹得多。
5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约了律师见面。张律师是我的大学学长，专业能力很强，
为人也靠谱。我把所有的证据，包括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老王堵伯的证据，
以及我和王佳的财产状况，都详细地跟他说明了。张律师听完，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严肃。
“李哲，你这次，算是遇到典型的‘杀猪盘’了，只不过，这把刀，
是你最亲近的人递过来的。”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你放心，证据链很完整。
”张律师的语气很专业，“关于老王的五十万欠款，有借条和转账记录，赖不掉。
他名下有房产可以执行，这笔钱要回来只是时间问题。至于离婚，王佳是过错方，
虽然法律上对于‘情绪价值’没有明确界定，但她挥霍无度，并且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
与外人张倩合谋，意图通过离婚分割你的财产，这些聊天记录，
都可以作为对我们有利的证据。”“债务分割方面，王佳需要承担一半，也就是二十五万，
这是明确的。至于财产分割，因为你们没有孩子，房子又是你的婚前财产，
主要就是存款、车辆和她名下的奢侈品。我会帮你拟定一份最有利的协议。
”听着张律师清晰的分析，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这是我一贯的原则。“学长，谢了。”“跟我客气什么。”张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那个前妻的闺蜜，张倩，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老王欠下巨额赌债，她不可能完全不知情。她们俩，很可能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想从你这里套钱去填窟窿。”我心里一沉。这个可能性，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我不敢相信，
人心的险恶，可以到这种地步。王佳和张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啊。“我会注意的。
”我点了点头。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阳光有些刺眼。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突然感到一阵茫然。过去三年，我的人生轨迹非常清晰：努力工作，赚钱，买房，
给王佳一个安稳的家。现在，这个目标突然崩塌了。我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是李哲先生吗？您好，
我们是XX区街道拆迁办公室的。”一个客气的声音传来，
“关于您名下位于幸福里小区的那套老房子，拆迁政策已经下来了，想跟您约个时间，
具体谈一下补偿方案。”我愣住了。幸福里小区？那是我刚工作时，用父母给的二十万，
加上自己所有的积蓄，买的一套五十平的老破小。当时买它，
纯粹是因为它带了一个重点小学的学区名额。我想着，以后有了孩子，能用得上。
后来和王佳结婚，她嫌弃那里又老又破，我们便一直租房住。这套房子，我几乎都快忘了。
拆迁？“喂？李哲先生？您在听吗？”“啊，在，我在听。”我回过神来，“什么时候？
”“您看您明天上午有时间吗？”“有，有时间。”挂了电话，我还有些恍惚。这算什么？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自嘲地笑了笑，发动了汽车。不管未来如何，日子，
总要过下去。6第二天一早，我驱车前往幸福里。这个小区，我大概有两年没来过了。
车子开进去，我才发现这里已经大变样。到处都挂着红色的拆迁横幅，
墙上用白石灰刷着大大的“拆”字，不少楼都-已经搬空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告别的味道。我把车停在楼下，看着眼前这栋斑驳的六层小楼，
心里五味杂陈。当年，我就是从这里，开始了在这个城市的打拼。我一个人刷墙，
一个人装家具，一个人在无数个深夜，对着电脑修改方案。那时候虽然穷，但心里有光。
拆迁办公室就设在小区居委会。我走进去，工作人员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
负责跟我对接的是一个姓刘的主任。“李先生，您可算来了。您这套房子，位置可是最好的，
正对小区花园，又是中间楼层。”刘主任笑呵呵地递给我一份文件。我接过来，低头看去。
当我看清补偿方案的那一刻，我的呼吸，猛地一滞。方案有两种。方案一：货币补偿。
按照市场评估价，加上各种奖励，总计八百七十五万元。方案二：产权置换。
可以置换三套位于市中心新楼盘的房子，一套一百二十平，两套九十平。无论是哪一种，
对我来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我拿着文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以为，
我还要再奋斗十年，二十年，才能在这个城市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却没想到，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刘主任，这个……没搞错吧？”我有些不敢相信。“哈哈哈，李先生，
我们是政府部门，还能骗您不成？”刘主任笑道，“主要是因为您这片区，
规划了新的城市副中心，而且您这房子，还占了重点学区的指标，所以补偿标准非常高。
您是咱们小区第一批签约的，还有额外的签约奖励呢。”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我需要考虑一下。”“应该的，应该的。不过李先生，
我建议您尽早做决定。早签约，奖励多。”从拆迁办公室出来，我坐在车里，半天没有动。
八百七十五万现金。或者，三套市中心的新房。我的人生，好像突然被按下了快进键。
那个我曾经为之拼死拼活的买房目标，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超额完成了。
我拿出手机，想找个人分享这份喜悦。翻遍了通讯录，却发现，那个我最想告诉的人，
已经成了我最不想联系的人。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我发动汽车，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不知不觉，车子开到了我所在的公司楼下。
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我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我把车停好，走进公司，
径直走向了总监的办公室。“总监，我想辞职。”7总监正在看文件，听到我的话，
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辞职？李哲，你开什么玩笑？项目马上就要上线了，你现在辞职？
”“我很认真。”我将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在他的桌上，“项目的所有核心代码，
我都已经完成了交接，剩下的收尾工作，小王他们可以处理。
”总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为什么？是觉得薪水低了？还是有别的公司挖你？
条件可以谈，李哲，你是我们团队的核心，不能走。”我摇了摇头：“都不是。
就是觉得累了，想休息一下。”这句是实话。过去几年，我像一根绷紧的弦，
每天都在高负荷地运转。996是常态，通宵加班也是家常便饭。我用健康和时间，
换来了还算可观的收入。但现在，我有了新的选择。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总监看着我，
眼神复杂。他知道我的性格，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好吧。”他叹了口气，
拿起笔，在我的辞职信上签了字，“公司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休息好了，随时可以回来。
”“谢谢总监。”走出总监办公室，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回到工位，同事们都围了过来。
“哲哥，你要走了？”“太突然了吧！”“是不是要去更好的平台了？”我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