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十年,我终于回家。推开门,妻子笑着为我夹菜,女儿怯生生地喊我爸爸。我眼眶通红,
以为噩梦终于结束。可妻子的筷子,却在碗沿上,敲出了夺命的警报。“滴滴滴,哒哒哒,
滴滴滴。”——逃!家里有八个监听器!我笑了。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活过今晚。
第一章门轴发出轻微的嘶哑声,像一声叹息。十年了。我终于又闻到了家里的味道,
混杂着饭菜香和淡淡的、独属于苏云溪的馨香。“回来了。”苏云溪穿着围裙,
从厨房里探出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没哭,只是笑着,眼泪却在里面打转。我喉咙发堵,
重重点了点头。“我回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她身后躲躲闪闪地探出头,
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胆怯地看着我。“瑶瑶,快,叫爸爸。
”苏云溪轻轻推了推女儿。陆思瑶,我的女儿。我走的时候她还没断奶,
如今已经长到我的腰间。“……爸爸。”声音细若蚊蚋,却像一枚炸弹,在我心里轰然炸开。
我蹲下身,张开双臂,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瑶瑶,让爸爸抱抱。”她犹豫了一下,
看了看妈妈鼓励的眼神,才迈着小步子,扑进我怀里。很轻,很软,带着奶香。我抱着她,
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眼眶里的灼热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十年了,刀口舔血,
如履薄冰,为的就是这一刻。晚餐丰盛得不像话,桌上摆满了都是我最爱吃的菜。红烧肉,
糖醋排骨,油焖大虾。苏云溪不停地给我夹菜,碗里堆成了小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笑着,眼角的细纹比记忆里多了几条,但笑容依旧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埋头扒饭,
像是要把十年的空缺都填满。气氛温馨得像一场梦。直到苏云溪夹起一块排骨,
准备放进我碗里时,筷子头,轻轻磕在了碗沿上。“嗒。”一声脆响。我没在意,
笑着准备接过来。但她的筷子没有离开。“滴。滴。滴。”三下短促而轻微的敲击。
“嗒——。嗒——。嗒——。”三下沉稳而稍长的敲击。“滴。滴。滴。
”又是三下急促的短击。我夹菜的动作,在半空中凝固了。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住,
从头顶凉到了脚底。这是摩斯密码。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SOS。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看向苏云溪。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仿佛刚才那几下只是无意间的磕碰。
但她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我才能读懂的焦虑和急切。她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筷子再次敲击在碗沿。这次的节奏更快,更复杂。“滴嗒嗒。嗒嗒。滴嗒。嗒。空。嗒嗒嗒。
滴滴。嗒嗒嗒。空。滴嗒。滴滴。滴。空。滴滴滴滴。空。嗒嗒。滴滴。空。滴。”我的心,
一沉到底。翻译过来,是一句让我浑身汗毛倒竖的话。“逃!家有八个监听器!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容,把那块排骨夹起来,
放进嘴里。“好吃,还是你做的最好吃。”苏云溪的眼神闪过一丝放松。我一边咀嚼,
一边用余光扫视整个房间。客厅的吊灯,电视机的背面,墙角的插座,
女儿玩具熊的眼睛……八个。这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是谁?是谁在我回家的第一天,
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是任务的后续麻烦?还是……我们内部,出了叛徒?“爸爸,
你怎么不吃了?”女儿瑶瑶歪着头看我,纯真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我心里一暖,
所有的杀意和冰冷都被这声呼唤驱散。我摸了摸她的头,笑得灿烂。“爸爸在想,
我们瑶瑶真可爱,明天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好耶!”瑶瑶开心地拍起了手。
苏云溪看着我们,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藏着化不开的忧虑。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对方在看着,在听着,我在明,敌在暗。我踏进的不是家,
是一个为我精心准备的陷阱。他们想看我怎么死。我端起酒杯,对着苏云C溪举了举。
“老婆,辛苦你了。”“为了这一天,我们都等了太久。”我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然后,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想看戏?好啊。
我就陪你们,好好演一场。第二章晚饭后,我抢着洗碗,
苏云溪则陪瑶瑶在客厅看动画片。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一切。
这是家里唯一可能安全的交流空间。苏云溪抱着女儿,看似在陪她,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厨房。
她一定有话对我说。我洗完碗,擦了擦手,笑着走出厨房。“瑶瑶,爸爸十年没回家,
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玩具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什么游戏?”瑶瑶立刻来了兴趣。
“我们来玩……寻宝游戏。”我神秘地眨了眨眼,“爸爸在这个家里藏了几个小礼物,
你和妈妈一起找,找到了就是你的。”苏云溪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配合道:“好啊,瑶瑶,
我们跟爸爸玩。”我抱起瑶瑶,让她骑在我的脖子上。“出发!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就是那个……”我指向客厅天花板正中央的水晶吊灯。“最高的地方,一定藏着最棒的宝贝!
”瑶瑶兴奋地欢呼起来。我搬来椅子,踩上去,假装在吊灯复杂的结构里摸索。
指尖拂过冰冷的金属,很快,在一个灯座的背面,我摸到了一个火柴头大小的凸起。黑色的,
带着微弱的磁性。找到了,第一个。我把它捏在指尖,却没取下来。反而,
我对着它的方向,用一种夸张的、带着酒意的声音大声说道:“老婆,你说,我这次回来,
组织上会怎么安排我?”“是让我退休,还是给我安排个清闲的部门养老?”“他妈的,
这十年,老子真是受够了!以后谁再让我去过那种日子,我第一个弄死他!
”我说得又狠又糙,完全是一个任务完成、心态松懈、只想享受生活的老油条。
苏云溪愣了一下,随即接上话。“都过去了,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对!过日子!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抱着瑶瑶转了个圈。“走,瑶瑶,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寻宝!
”我带着她们,以游戏的名义,检查了电视机后面、沙发底下、书架的夹层。第二个,
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监听器的位置,都极其刁钻,显然是专业人士的手笔。
每找到一个,我都会对着它说几句抱怨、或者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废话。我在麻痹对方。
让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侥C幸活下来,满身疲惫,只想躺平的废物。
当检查到瑶瑶房间的那个玩具熊时,我停了下来。我把玩具熊递给苏云溪,然后背对着房门,
用嘴型无声地问她。“谁?”苏云溪抱着熊,手指在熊的绒毛上,飞快地划了几个字。
是两个字。赵廷峰。我的瞳孔,猛地收缩。赵廷峰……我的直属上司,
这次任务的唯一联络人,那个拍着我肩膀说“活着回来,我给你请功”的男人。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原来,叛徒就在我身边。难怪,
对方对我的习惯、我的家人了如指掌。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我用同样的方式,向苏云溪传递了我的指令。“照常。
”苏云溪抱着玩具熊,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
正是“赵廷峰”。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陆渊,到家了?”电话那头,
赵廷峰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和欣慰。“赵局,刚到,正跟老婆孩子吃饭呢。”我笑着说,
声音里充满了对上级的尊敬。“哈哈,好,好好陪陪她们,这十年,苦了你了。
你先休息几天,过两天我亲自去看看你,给你接风洗尘。”“谢谢赵局!”挂断电话,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亲自来看看我?是来看看我死了没有吧。
他听到了我刚才的那些“废话”,以为我毫无防备,所以,他等不及了。今晚,
他就会动手。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吧,赵廷峰。
我也很想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第三章晚上九点,门铃响了。
苏云溪和瑶瑶都紧张地看向我。我做了个“安心”的手势,走过去,通过猫眼往外看。
一个穿着燃气公司制服的男人,拎着工具箱,站在门外。来了。我打开门,
装作一脸疑惑。“师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先生您好,我们接到系统报警,
说您家这片的燃气管道有轻微泄漏风险,我们上门做个安全检查。
”男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但他的眼神,却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屋内的环境。他的站姿,
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是典型的格斗架势。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老茧。是个练家子。
“哦哦,那辛苦了,快请进。”我热情地把他让了进来,转身去倒水。“老婆,
带瑶瑶先回房间睡觉,检查有味道。”苏云溪立刻会意,抱起瑶瑶。“瑶瑶乖,
我们去讲故事。”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那个“维修工”。他打开工具箱,
拿出专业的检测仪器,在厨房里煞有介事地检查起来。我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边,
像个好奇的户主一样看着他。“师傅,问题严重吗?”“没什么大事,
就是一个接口有点松了,我给您紧一下就好。”他一边说,一边从工具箱里,
拿出了一把扳手。那扳手很重,边缘闪着金属的冷光。他转过身,面向我,脸上依旧挂着笑。
“先生,麻烦您让一让。”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握着扳手的右手,肌肉微微绷紧。
他要在厨房动手。这里空间狭小,方便处理痕迹,而且有燃气,可以伪装成意外爆炸。
好算计。我仿佛毫无察觉,端着水杯,笑着往后退。“好的好的。
”就在他与我擦肩而过,即将走出厨房门口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
手中的扳手带着风声,猛地朝我的后脑砸来!这一击,又快又狠,足以将人的头骨砸碎。
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我像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哎哟”一声,
非常狼狈地向前扑倒。扳手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重重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维修工”眼神一惊,显然没料到这一下会失手。他反应极快,立刻收回扳手,
准备进行第二次攻击。但我不会再给他机会。我摔倒的姿势极为刁钻,身体顺势一滚,
滚到了他的脚下。同时,我的手肘闪电般向上,狠狠地撞在他的膝盖内侧。“咔嚓!
”一声脆响。“啊!”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身体一歪,单膝跪了下去。
剧痛让他面目扭曲。他想用另一只手撑地,但我早已伸出脚,精准地勾住了他的脚踝,
用力一拉!扑通!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就在他摔倒的瞬间,
我早已提前放在地上的那杯水,“不小心”被他打翻了。水,洒了一地。而他摔倒的位置,
正好是那摊水渍上。我一跃而起,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夺下那把扳手。
然后,用扳手的钝端,对准他的太阳穴,猛地敲了下去。咚。一声闷响。
男人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彻底不动了。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激烈的打斗,干净利落。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了。我站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地面上,一个维修工,在检查燃气时不慎滑倒,后脑撞在坚硬的地面上,不幸身亡。
多么完美的“意外”。我走到卧室门口,苏云溪正抱着熟睡的瑶瑶,紧张地看着我。
我给了她一个“搞定”的眼神。然后,我拿起那个杀手的手机,开始检查。手机有密码,
但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很快,我解开了锁屏。里面很干净,只有几条加密的短信。
最新的一条,是赵廷峰发来的。“处理干净,伪装成意外。”我冷笑一声,删掉了这条信息。
然后,我翻到了另一条被他标记为“重要”的加密信息。那是一个地址,一个时间。
明晚九点,西郊码头,三号仓库。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货已到,验资交接。
货……我心里一动,点开了信息附带的一张模糊图片。图片上,
是几个熟悉的白色粉末包装。我瞳孔放大。是“天使尘”,
我卧底的那个贩毒集团的标志性产品!我亲手摧毁了他们的制毒工厂,为什么还会有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赵廷峰,他不仅仅是想灭我的口。
他接手了那个贩毒网络。他才是那条线上,最大的“鱼”。第四章尸体处理起来很麻烦,
但我很专业。我拨通了赵廷峰的电话。“赵局,刚才家里来了个燃气检查的,
结果……结果他自己滑倒,摔死了。”我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像一个从未见过死人的普通人。电话那头,赵廷峰沉默了几秒。“别怕,陆渊,你别动现场,
我马上派人过去处理,就说是意外,不会牵连到你。”他的声音沉稳,
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下属。好一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谢谢赵局,谢谢赵局!
我……我真的吓坏了。”挂了电话,我脸上的惊慌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廷峰派来的人很专业,不到半小时就处理好了一切,将尸体运走,
并给我留下了一份“意外死亡”的警方证明复印件。他们走后,家里又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赵廷峰的杀手死了,他一定会起疑。
他今晚让我别动现场,就是为了派他自己的人来检查,
看看他的杀手到底是怎么“意外”死亡的。他很快就会发现,那不是意外。
他会更加急于除掉我。而我,也需要在他对我进行下一次刺杀之前,
拿到他犯罪的铁证。西郊码头,三号仓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第二天,
我借口带妻女出去散心,开车离开了家。我知道,从我出门的那一刻起,
就有人在暗中盯着我。我没有甩掉他们,反而带着他们在市区兜兜转转,去了游乐园,
去了商场,扮演着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和丈夫。我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
让苏云溪和瑶瑶拿着。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我利用视线死角,迅速和苏云溪交换了车钥匙。
“你带瑶瑶先回家,开车小心。”“你……”苏云溪的眼神充满担忧。“放心,等我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坚定。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抱了我一下,然后带着瑶瑶,
开着另一辆备用车走了。我则提着大包小包,走进了停车场旁边的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
我把东西放下,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沿着外墙的管道,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晚上八点半,西郊码头。海风腥咸,吹得人皮肤发冷。我像一只幽灵,
潜伏在三号仓库对面的一个集装箱顶上。仓库里亮着灯,人影晃动。我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
赵廷峰还没到。但仓库内外,布满了他的手下,至少有二十人,个个都带着武器。硬闯,
是死路一条。必须智取。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伪装成充电宝的特殊设备。
这是我十年来,最大的依仗。一个超小型的信号干扰和信息拦截器。我打开设备,很快,
仓库周围所有的无线电信号都被我掌控。我在等。等一个关键人物的出现。九点整,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驶来,停在了仓库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
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下来。是阮雄。那个贩毒集团的二号人物,
也是我这次卧底任务的最终目标之一。只是当时,我只抓到了他的下线,让他给逃了。
没想到,他竟然和赵廷峰勾结在了一起。几分钟后,赵廷峰的车也到了。
他一个人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商人,而不是一个幕后黑手。
他走进仓库,和阮雄握了握手。交易,开始了。我戴上耳机,仓库里所有的声音,
都清晰地传了过来。“赵局,我的货呢?”“阮老板,我的钱呢?”两人虚伪地寒暄着。
随后,阮雄拍了拍手,几个手下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上来。箱子打开,
里面全是码放整齐的“天使尘”。与此同时,赵廷峰也示意手下,提上来一个手提箱。打开,
里面是满满一箱美金。“合作愉快。”“合作愉快。”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证据确凿。我按下了录音键,同时将这段对话,连同我之前截获的加密信息,
打包发送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邮箱。做完这一切,我并没有离开。只是录音,还不够。
我要让他们,狗咬狗。我启动了设备的另一个功能。声音模拟。
我截取了阮雄刚才说话的一段音频,进行分析和模拟,然后,用他的声音,
通过一个被我控制的对讲机频道,发出了一条新的指令。“动手!黑吃黑!干掉赵廷峰,
钱和货都是我们的!”仓库外,阮雄的手下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愣了一下,但很快,
他们眼神变得凶狠,举起枪,冲向了仓库。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也用赵廷峰的声音,
向他的手下下达了同样的命令。“干掉他们!货和钱,我们全要!
”赵廷峰的手下也毫不犹豫地开火了。“砰!砰!砰!”枪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码头。
仓库内外,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赵廷峰和阮雄都懵了。他们看着自己人互相射击,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住手!都他妈住手!”但已经晚了。在混乱中,
没人听他们的命令。猜忌和贪婪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我看着下面的混战,
悄无声息地退走。赵廷峰,这只是开胃菜。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我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快亮了。打开电视,
本地新闻正在紧急插播昨晚的码头枪战。“……据悉,这是一场贩毒集团因内讧引发的火并,
现场惨烈,双方死伤惨重……”主持人用沉痛的语气播报着。
我看着电视画面上那些盖着白布的尸体,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赵廷峰,你逃掉了吗?
我拿出一部新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谁?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林局,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林局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陆渊?你……你还活着?”林局,是赵廷峰的上一级,
也是当年亲手把我招进队伍的老领导。他两年前就退居二线了,我本不该再联系他。但现在,
整个系统里,我唯一能信的,只有他。“我活着回来了,但有人不想让我活。
”我没有提赵廷峰的名字,只是把我昨晚录下的音频,以及那份加密信息,发给了他。
“林局,我卧底的那个贩毒网络,并没有被完全摧毁,他们有了新的负责人。”“是谁?
”林局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您听完录音就知道了。”我说完,便挂了电话。剩下的,
就看林局的了。以他的能量,只要有了这些证据,扳倒赵廷峰,只是时间问题。
我本以为,我可以等。但我低估了赵廷峰的疯狂。中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