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两个月，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可我掏出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门。找来开锁师傅，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火锅味扑面而来。客厅里，
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围着桌子吃得热火朝天。女人看到我，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回来了？碗筷在厨房，自己去拿。
”我愣在原地......1冰冷的金属钥匙在我掌心硌得生疼，一下又一下，
就是拧不动那该死的锁芯。两个月的连轴转，二十多个城市间的奔波，
我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我只想摔进自己柔软的大床，睡个天昏地暗。
可现在，我被关在了自己家的门外。开锁师傅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工具在他手里翻飞，
发出细碎的咔哒声。每一声，都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门终于开了。
一股混合着牛油、辣椒和各种香料的浓烈气味猛地撞进我的鼻腔，呛得我忍不住后退一步。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一个陌生的女人穿着我的居家拖鞋，
一个看上去七八岁的男孩正用油腻的手抓着桌上的毛肚。他们面前的电磁炉上，
红油火锅翻滚着，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电视开着，播放着吵闹的动画片。
那女人终于舍得把视线从翻滚的汤底上移开，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种主人审视迟归客人的不耐烦。“回来了？碗筷在厨房，
自己去拿。”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对自己家的保姆下达指令。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凝固。这里是我家，是我爸妈在我婚前全款买下的房子，
是我一砖一瓦布置起来的避风港。现在，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孩子是谁？
我拨通了赵宇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嘈杂，像是在 KTV。“喂，老婆，
怎么了？我跟客户在应酬呢。”赵宇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含混。
我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赵宇，我回家了。
”“回家了？这么快？不是说明天吗？”“我打不开门，我找了开锁师傅。”我顿了顿，
听着电话那头女人和男孩咀嚼食物的声音，继续说：“家里有人。”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赵宇轻描淡写的笑声传了过来。“哦，你说那个啊，是我妹赵莉，
带着我外甥小军过来住几天。”“你忘了？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忘了？
我拼命在脑子里搜索，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记忆。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怒火像一条毒蛇，
从我的胸口直窜上来。“赵宇，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婚前财产！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
就换掉门锁，让你妹妹住进来？”我的质问尖锐而冰冷，电话那头的赵宇似乎被噎了一下。
“哎呀，老婆，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不耐烦，
那种我熟悉无比的和稀泥的腔调又出现了。“什么你的我的，咱们都是一家人，
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我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来城里办点事，没地方住，
我这个当哥的能不管吗？”客厅里，那个叫赵莉的女人大概是听到了我的话，嗤笑了一声。
她冲着电话这头的方向，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声音：“哥，你跟她废话什么！嫂子家大业大，
还能容不下我们娘俩住几天？真是小气！”那个叫小军的男孩，手里抓着一个水晶天鹅，
那是我从**辛辛苦苦背回来的，最心爱的摆件。他抓着天鹅的脖子，
用力在餐桌的边沿上磕碰。“砰”的一声脆响。天鹅的头断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心也跟着那只天鹅，一起碎了。“小孩子不懂事嘛，一个摆件而已，
回头让你哥再给你买个就是了。”赵莉满不在乎地说，甚至没有看地上的碎片一眼。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赵宇，让他们立刻，马上，
给我搬出去！”我对着电话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电话那头的赵宇沉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苏晴！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近人情！我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亲戚知道了会怎么说？说我赵宇娶了个容不下自家人的老婆？”“你今天刚回来，累了，
情绪不好，我理解。你先去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我保证，等我做通我妹的思想工作，
最多三天，就让她搬走，行不行？”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让我这个房主去住酒店，
是什么天大的恩赐。我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的门突然被关上了。是赵莉。她关上门，
隔着门板，声音里充满了胜利的炫耀。“哥都让你去住酒店了，你还赖着干嘛？真没眼力见。
”电话被挂断了。耳边只剩下忙音。我站在自己家门口，手里拖着沉重的行李箱，
身上还带着两个月未曾停歇的疲惫。走廊的声控灯闪烁了两下，灭了。黑暗将我彻底吞噬。
我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垃圾，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第一次对自己选择的婚姻，
感到了彻骨的寒冷和绝望。我摸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找到了陈月的号码，
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月月，我回不了家了。
”2陈月家里的灯光是温暖的橘色，她递给我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眼神里的愤怒比我自己还要汹涌。“这种人还是人吗？鸠占鵲巢，反客为主，
赵宇那个窝囊废就是这么当老公的？”她在我身边坐下，拍着我的背，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一夜没睡。眼睛干涩得发疼，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家门口那一幕，赵莉轻蔑的脸，赵宇不耐烦的声音，
还有那只被摔碎的水晶天鹅。那不是一个摆件，那是我的心。天刚蒙蒙亮，
我就再也躺不住了。“我要回去，月月，那是我的家，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声音沙哑，
却透着一股压抑了一整晚的决绝。陈月二话不说，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风衣披在我身上：“走，
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家人脸皮到底有多厚。”我们叫了最早的一班车，
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区。站在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门铃响了很久，
门才从里面被打开。开门的不是赵莉，而是一个我更不想见到的人——我的婆婆，刘桂芬。
她穿着我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我身边的陈月，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苏晴，
你还知道回来？大清早的带着外人来家里闹，像什么样子！”刘桂芬一开口，
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她的身后，赵莉抱臂靠在墙上，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那个小男孩，小军，正踩在我最喜欢的一张羊毛地毯上吃薯片，
碎屑掉了一地。“妈，这不是我的家吗？我回家需要跟谁请示？”我冷冷地看着她，
压下心头的怒火。陈月在一旁冷笑一声：“阿姨，您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苏晴的家，
她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倒是您二位，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刘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尖利的嗓音拔高了八度，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苏晴，我告诉你，你嫁给了我儿子赵宇，
你的人就是我们赵家的人，你的房子，自然也就是我们赵家的房子！我女儿，我外孙，
住自己家的房子，天经地义！反倒是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还好意思霸占着这么大的房子？”“你容不下小莉，就是容不下我们赵家！
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我们赵家要不起！”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带了毒的刀子，
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原来是这样。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同我的一切，
都只是赵家的附属品。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跟你们赵家没有一分钱关系！你们现在住在这里，
是私闯民宅，是违法的！”我试图跟她讲道理，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跟一个无赖讲道理，本身就是一件最不讲道理的事情。刘桂芬听到我的话，
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哎哟，没天理了啊！
儿媳妇要逼死婆婆了啊！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给他娶了媳妇，
现在连住一下孙子的房子都不行了啊！”她的哭声又响又亮，充满了节奏感，
引得走廊里有邻居探出了头。赵莉立刻配合地蹲下身，扶着她妈的胳膊，
哭哭啼啼地说：“妈，您别这样，嫂子就是嫌弃我们，我们走就是了，
大不了我带着小军去睡天桥……”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赵宇提着早餐，
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他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你们在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他低吼一声，快步走过来。刘桂芬一看到他，
哭得更来劲了，指着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媳妇要赶我们走，
要逼死我啊！我没法活了！”赵宇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我，里面没有丝毫的询问，
只有不问青红皂白的责备。“苏晴，你又在闹什么？妈这么大年纪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快给妈道歉！”道歉？我看着眼前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看着他扶起地上撒泼的母亲，看着他对自己妹妹投去安抚的眼神，唯独没有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对他的期望，也彻底熄灭了。我的心，凉透了。“我没错，我不会道歉。
”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刘桂芬见我态度强硬，从地上一跃而起，
指着我的鼻子放狠话。“好！好你个苏晴！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这房子，
我们娘俩住定了！有本事，你去报警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是管儿子媳妇吵架，
还是管妈住儿子的房！”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我瞬间明白了。他们吃准了我。
吃准了我还顾及着和赵宇的夫妻情面，吃准了我为了脸面，
不会把这种家庭丑事闹到警察那里去。我看着这一家三口，他们站在一起，
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而我，是那个被隔绝在外的，孤立无援的敌人。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所谓的家人，就是一把可以肆无忌惮捅向你的刀。我拉着陈月，
转身就走。再多待一秒，我怕我会窒息。3回到陈月那间小小的公寓，
我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所有的委屈，愤怒，失望，
和彻骨的绝望，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我为我逝去的爱情哭，为我瞎了眼的五年青春哭，
更为我那可笑的，试图维持家庭和谐的努力而哭。陈月没有劝我，只是静静地抱着我，
等我哭够了，才递给我一张纸巾，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怒火和心疼。“哭，哭出来就好了。
”“哭完了，就给我擦干眼泪，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苏晴，我早就跟你说过，
赵宇就是个成年巨婴，他妈就是个老巫婆，他妹就是个吸血鬼，
你指望他们一家子能有什么人性？”她的话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我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你还对赵宇抱有幻想吗？你还觉得他能为你出头吗？
别傻了！在他的世界里，他妈他妹才是家人，
你不过是一个需要为他们全家无条件付出的搭伙伙伴，一个帮他实现‘养老脱贫’的工具人！
”这些话很残忍，却字字诛心。是啊，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一个在我被关在门外时让我去住酒店的男人？
期待一个在我被他妈指着鼻子辱骂时让我道歉的男人？我擦干眼泪，
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红肿，脸色苍白的自己，感到一阵陌生的厌恶。“月月，
你说我该怎么办？报警吗？”我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却多了冷静。陈月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报警？没用的。就像那个老虔婆说的，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来了，
最多就是调解，让他们占尽口头便宜，最后把你当成不懂事的小辈教育一顿。对付这种无赖，
常规手段，只会让他们更嚣张。”我茫然地看着她：“那……那我该怎么办？
就让他们一直住在我家里？”“当然不！”陈月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俗话说得好，
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他们能把赵莉这尊‘瘟神’请来，
我们为什么不能请一尊更厉害的‘大神’过去呢？”我愣住了，没明白她的意思。
陈月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用魔法打败魔法。”“他们不是不讲理吗？
我们就找一个比他们更不讲理的人去。”“他们不是喜欢撒泼打滚吗？
我们就找一个能把他们家房顶都掀了的‘祖宗’去。”“他们不是喜欢占便宜吗？
我们就找一个能把他们连皮带骨都吞下去的‘饕餮’去。”我的脑海里，
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影。我老家一个远房的表姨。那是我妈那边拐了十八道弯的亲戚，
一个在十里八乡都以彪悍和不讲理而闻名乡里的女人。她嗓门巨大，战斗力爆表，
一张嘴能把活人说死，死的说活。最重要的是，她有两个儿子，一对十岁左右的双胞胎，
简直就是两个行走的“混世魔王”，破坏力堪称核武器级别。我小时候回老家，
亲眼见过他们俩把邻居家的鸡窝给点了。表姨不仅没骂，还叉着腰跟邻居对骂了三个小时，
硬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最后邻居还得赔她家孩子“精神损失费”。让我请她来……我犹豫了。
“月月，这样做，是不是太……太难看了？”我骨子里还是个要面子的人，
把家庭矛盾用这种方式解决，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陈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我的额头。“苏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脸？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赵宇一家都把你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
你还捧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干什么？”“对付恶人，你就要比他更恶！对付没脸没皮的人，
你就要彻底不要脸！”“你想想，是让那一家子鸠占鹊巢，把你恶心一辈子难看，
还是快刀斩乱麻，让他们滚蛋，换你下半辈子清净更重要？”陈月的话，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下，让我瞬间清醒。是啊。我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还在乎什么姿势好不好看？
我掏出手机，翻找出那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我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最终，
还是用力按了下去。电话接通，表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喂？哪位啊？”我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用一种带着哭腔，
又充满了委屈的声音说：“表姨，是我啊，
我是苏晴……”“我……我被人欺负了……”4表姨的行动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
电话里，我只是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下自己如何被婆家欺负，如何被赶出家门，
房子都快要被占了。我甚至没敢说得太详细，怕吓到她。结果表姨在电话那头当场就炸了。
“好家伙！反了天了！老赵家是没人了吗？敢这么欺负我们老苏家的人！”“晴晴你等着，
姨明天就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动我外甥女！”第二天下午，
当我按照约定时间在火车站出站口看到表姨时，我还是被眼前的阵仗惊呆了。
表姨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套，烫着一头时髦的小卷发，身后跟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虎头虎脑，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水枪。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大包小包的壮汉，
据表姨介绍，是她娘家的侄子，听说了我的“遭遇”，特地请假过来给我“撑场子”的。
这哪是来住几天散散心，这简直是拉来了一个加强排。我领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回到了我的家。站在门口，我掏出陈月早就给我配好的新钥匙，打开了门。客厅里，
刘桂芬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看电视，赵莉在敷面膜，小军在地上玩我的口红，
把我的化妆包翻得乱七八糟。听到开门声，三个人齐刷刷地朝门口看来。当他们看到我，
以及我身后那群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刘桂芬的二郎腿放下了。
赵莉的面膜差点掉下来。小军手里的口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们的眼神里，
充满了震惊，错愕，和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温柔，最无辜的笑容，
侧身让开。“妈，小莉，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娘家的表姨，还有我两个表弟。
”“表姨听说我在这里受了点委屈，心里不舒坦，特地带着弟弟们来城里住几天，散散心，
顺便……给我撑撑腰。”我特意加重了“撑腰”两个字的读音。表姨非常上道，她一手叉腰，
另一只手指着屋里，用她那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开了口。“哎哟喂，这就是晴晴的家啊？
装修得是不错，就是看着有点小家子气，一点不大方！”她一边说，
一边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两只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对屋里的陈设指指点点。
那两个混世魔王，我的表弟，一进门就欢呼一声，像是被放出了笼子的野兽，
举着水枪就在客厅里追逐打闹起来。水呲得到处都是，沙发上，地毯上，电视屏幕上，
无一幸免。赵莉尖叫一声，躲开了射过来的水柱。
小军看着那两把比他手里的高级多了的水枪，眼睛都直了，想上去抢，
结果被其中一个表弟一脚踹了个屁股蹲，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刘桂芬和赵莉的脸都绿了。
她们想发作，可看着表姨身后那两个身高马大，眼神不善的壮汉，硬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那两个“保镖”将行李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两声闷响，然后就跟两座铁塔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