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林野,25岁,和顶流江辰长得一模一样。这不是什么好事。比如现在,
我站在星辰模仿赛的后台,听见隔壁化妆间有人问:"那个赝品,整容花了多少钱?
"我没解释。因为我需要的不是一张脸,而是二十万奖金——救我奶奶的命。十五年前,
我和江辰在同一家福利院。那时候没有顶流,没有模仿秀,只有一个馒头掰成三份的夜晚。
我,江辰,还有大毛。后来江辰被豪门领走,大毛被亲戚接走,我跟奶奶回了乡下。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们。直到这个决赛夜,我唱完那首只有三个人知道的歌。
聚光灯下,13号选手摘下面具。全场死寂。而我只是想:完了,我赢了我兄弟。
更完蛋的是,明天是大毛的婚礼,他说三兄弟必须整整齐齐。而我,刚刚为了赶工拍照,
亲手把大毛送进了派出所。现在,我要带着他最好的兄弟,去他的婚礼现场,给他一个惊喜。
或者,一个惊吓。总之,这是一场注定离谱的婚礼。但没关系。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离谱也是团圆。---2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我闻了十五年。从十岁到二十五岁,
奶奶带我来这里复查、拿药、住院。我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熟悉护士换班的脚步声,
熟悉催款单落在床头柜上的重量。"林野,你奶奶的手术费,最迟下周三。"主治医生姓陈,
戴眼镜,说话永远不带感情,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判决书。"二十万,少一分都做不了。
"我捏着那张单子,纸张边缘割进掌心。二十万。我现在的全部存款,加上摄影助理的工资,
加上周末接的私活,加起来不到三万。"能不能...再宽限几天?"陈医生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见过太多次。同情,但有限。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他也不是救世主。"下周三,
下午五点。这是最后期限。"我走出诊室,在走廊长椅上坐下。
对面墙上贴着江辰的代言海报,某品牌矿泉水,他穿着白T恤,
笑容干净得像从未被生活欺负过。我和那张脸,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他像阳光,
我像阴影。他站在万人中央,我坐在医院走廊。我们有着同样的五官,
却过着完全不同的人生。手机响了,是王姐。"林野,今晚有个活,
星辰娱乐的模仿赛宣传片,通宵拍,明早六点收工。两千,干不干?"干。当然干。两千块,
够奶奶三天的住院费。"干。""行,八点来棚里。"王姐顿了顿,"对了,
你那个模仿秀报名过了吧?决赛在下周,别给我掉链子。"我愣了一下。模仿秀。
星辰模仿赛。冠军奖金,二十万。"过了。""好好准备。"王姐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温度,
"我看过你初赛,像,真像。说不定真能拿奖。"挂了电话,我看着对面的海报。江辰。
星辰。二十万。这三个词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一个遥远的夏夜。十二岁的江辰,
把最大的那块馒头塞给我:"你最小,要长个。"十三岁的大毛,
把自己的半块塞给江辰:"你唱歌费嗓子,多吃点。"而我,把三份拼在一起:"分什么分,
一起咬。"三只手,一个馒头,月光下的誓言。"以后有钱了,买一百个馒头,吃到撑。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大毛被亲戚接走时,哭得像条狗,说挣了钱就回来找我们。
江辰被豪门领养时,没哭,只是摸着我的头说:"等我。"我跟奶奶回家那天,也没哭。
福利院院长说,林野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懂事的意思,就是知道哭没用。我站起身,
把催款单折好放进口袋,走向医院大门。路过海报时,我停下来,看着江辰的脸。
"你过得好吗?"我问那个不会回答的纸人,"你有没有...找过我们?"没有答案。
只有医院走廊的穿堂风,吹得我眼睛发酸。---3摄影棚在城郊,我转了两趟地铁,
又骑了二十分钟共享单车,到的时候刚好七点五十。王姐已经在棚里骂人了。"灯光呢?
灯光死哪去了?模特马上到,你们给我玩失踪?"王姐四十二岁,带过三代顶流,
业内人称"造星机器"。她精明,强势,不近人情,但给钱痛快。我跟她干了两年,
从打杂到助理,再到现在的"专属替身"——专门替那些不肯配合的艺人拍宣传照。"林野,
过来。"她看见我,招招手,"今晚拍的是星辰模仿赛的宣传片,你知道吧?""知道。
""冠军二十万,你报名了?""报了。"王姐打量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初赛我看了,像,真像。但你知道你和江辰最大的区别在哪吗?""气质。""对。
他像太阳,你像..."她顿了顿,"像太阳照不到的角落。这既是你的劣势,
也是你的优势。模仿赛要的是'像',但决赛要的是'神似'。你得让观众相信,你就是他,
但又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他。"我点点头,没说话。"行了,去化妆吧。今晚拍通宵,
明天早上六点收工。"化妆间里,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化妆师在我脸上涂涂抹抹,
把我往江辰的方向改造。同样的眉形,同样的眼线,同样的唇色。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
越来越像海报上那个笑容完美的偶像。"你底子真好,"化妆师说,"几乎不用怎么动,
就能有八分像。""谢谢。""不过..."她退后一步,端详我,"你的眼睛太死了。
江辰的眼神,是有光的。你的眼神,像...像井。"我笑了笑,没解释。井有什么不好?
井里藏着水,藏着活路。光有什么好的?晃得人睁不开眼,还照不亮所有角落。
拍摄从晚上九点开始,一直拍到凌晨两点。我穿着江辰代言的品牌服装,
摆着江辰标志性的姿势,笑着江辰式的笑容。完美,精准,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王姐在监视器后面皱眉:"太像了,又太不像。林野,你在想什么?"我在想奶奶的催款单。
想下周三的 deadline。想那个遥不可及的二十万。"没什么。"我说,
"可能是累了。""休息十分钟,再来一条。"我走到摄影棚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凌晨两点的北京,依然灯火通明。远处的KTV霓虹灯闪烁,像某种诱惑,又像某种警告。
手机在这时震动。大毛。我盯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没按下去。大毛。
毛家辉。我福利院时的大哥,明天就要结婚的新郎。他说过,
三兄弟必须整整齐齐出现在他婚礼上。他说了六年,从工地搬砖说到开装修公司,
从单身说到要娶小满。而我,还没告诉他,我报名了模仿秀。更没告诉他,
我可能在决赛现场,以他最熟悉的那个人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电话响了三十秒,停了。
然后是微信语音。"林野你他妈死哪去了?明天我结婚,你必须来!伴郎服给你留着,
你不来这婚我不结了!"我听着那条语音,听了三遍。第一遍,我听见他的愤怒。第二遍,
我听见他的委屈。第三遍,我听见他的害怕。害怕我不来。害怕三兄弟凑不齐。
害怕他最重要的日子,少了最重要的人。我打字回复:"一定到。"发送。然后关机。
因为我怕他会打视频,怕他会问我现在在哪,怕我会忍不住告诉他——我在摄影棚,
假扮着你另一个兄弟,为了救我奶奶的命。---4拍摄结束是早上六点,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摄影棚,阳光刺得眼睛生疼。王姐叫住我:"决赛在下周三,
好好准备。如果拿了冠军,以后就不用跟我干这种活了。"下周三。又是下周三。
奶奶的 deadline,模仿赛的决赛,大毛的婚礼。三个 deadline,
撞在同一天。我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走进地铁。地铁上,我打开模仿赛的报名页面,
查看决赛规则。自选曲目,自由发挥,评委打分加观众投票。冠军二十万,亚军五万,
季军一万。二十万。刚好够奶奶的手术费。但下周三,也是大毛的婚礼。上午十点十八分,
他发了六遍的请柬,我存在手机里,每一个字都背得下来。"林野,毛家辉,
诚邀您参加我们的婚礼。时间:下周三上午十点十八分。地点:金悦酒店。请务必准时,
三兄弟必须整整齐齐。"三兄弟。我,江辰,大毛。但江辰不会来。我知道。他现在是顶流,
行程满到以分钟计算,怎么可能参加一个普通装修工人的婚礼?所以大毛说的"三兄弟",
其实只有我和他。但如果我去参加婚礼,就赶不上决赛。如果我去参加决赛,就赶不上婚礼。
而且,就算我赶上了决赛,就算我拿了冠军,奖金也要赛后一周才到账。
奶奶的 deadline,等不了那么久。我盯着手机屏幕,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收紧。地铁到站,我随着人流走出车厢,阳光照在脸上,
我却觉得冷。手机又响了,是医院。"林先生,您奶奶的病情有变化,请尽快来医院一趟。
"我打车去医院,一路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奶奶不能有事。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连她也走了,我就真的变成孤儿了。病房里,
奶奶躺在病床上,瘦得像一片叶子。她看见我,笑了,招手让我过去。"小野,来,
奶奶看看。"我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曾经给我缝过衣服,做过饭,擦过眼泪。现在它们干枯,
苍白,像冬天的树枝。"奶奶,您感觉怎么样?""老样子,死不了。"奶奶的声音很轻,
但还带着笑,"小野,奶奶活够了,但奶奶想看着你笑。"我鼻子一酸,低下头,
不让她看见我的眼睛。"奶奶,手术费的事,我在想办法。下周三之前,一定能凑齐。
"奶奶看着我,那眼神很深,像看透了我所有的心思。"小野,奶奶问你,
你最近...是不是在模仿什么人?"我愣住。"奶奶看电视了,"她笑了笑,
"那个模仿秀,冠军二十万。你报名了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像,真像。
"奶奶摸着我的脸,"但奶奶知道,你不是他。你是小野,是奶奶的小野。
"她的手指划过我左手腕的疤痕,那是八岁时为抢回被大毛打翻的开水壶,护住了江辰的脸,
留下的烫伤。"去找那个分馒头的孩子吧,"奶奶说,"你们在一起,奶奶放心。
"我握紧她的手,眼泪终于掉下来。"奶奶,我会的。我会找到他们,我们会好好的。
"奶奶笑了,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我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参加模仿赛。我要拿那二十万。我要救奶奶的命。
至于大毛的婚礼...我会想办法。我一定会有办法。---5决赛前一周,
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练歌,练舞,练江辰的每一个小动作。摸耳垂。他紧张时会摸耳垂,
从左边摸到右边,循环三次。低头笑。他笑的时候会先低头,然后抬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左边比右边高半分。还有那首无词歌。福利院夏夜的旋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我没想到它会成为我的决赛曲目,但当我练到第三遍时,
我突然明白了——这是我和江辰之间,唯一的联系。如果他在现场,如果他听到这首歌,
如果他还有记忆...不,不可能。他是顶流,怎么可能参加这种模仿秀?
王姐说他最近在国外拍MV,行程排到三个月后。我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决赛前一天晚上,大毛打来了第十七通电话。"林野你他妈到底在哪?明天我结婚,
你现在还没试伴郎服!""我在外地,"我说,"有个活,走不开。明天我一定到,
直接去酒店。""什么活比老子结婚重要?""很重要的活。"我顿了顿,"大毛,相信我,
明天我一定到。三兄弟,整整齐齐。"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野,
"大毛的声音突然低了,"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没有。
""你奶奶...还好吗?""还好。""需要钱吗?"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不需要。
大毛,明天见。"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明天。明天上午十点十八分,
大毛的婚礼。明天下午两点,模仿赛决赛。我算了时间。如果婚礼准时结束,
如果我立刻打车去赛场,如果路上不堵车...来得及。一定来得及。但我没想到,
命运会在最后一刻,给我开一个巨大的玩笑。---6决赛当天,我凌晨四点就醒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有一台失控的机器,疯狂地转。奶奶的催款单。
大毛的婚礼。江辰的脸。二十万。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场醒不来的梦。我起床,洗澡,
化妆,穿上借来的西装。镜子里的人越来越像江辰,也越来越不像我自己。早上八点,
我到达赛场。后台已经挤满了人,各种版本的"江辰"在走廊里晃悠。有的太胖,有的太瘦,
有的五官像但气质完全不对。我站在角落里,不说话,只是练习那个"摸耳垂"的动作。
"那个赝品,整容花了多少钱?"隔壁化妆间又传来那个声音。我已经习惯了。
从初赛到复赛,这种话我听了太多遍。我不解释,不反驳,只是继续练习。
因为我需要的不是尊严,是二十万。上午十点,初赛结果公布。我晋级决赛,排名第一。
上午十点半,大毛发来微信:"你他妈到哪了?婚礼还有一小时!"我回复:"在路上了,
有点堵,你们先开始,我赶到就进去。"大毛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然后是一条语音:"林野,你要是敢不来,我跟你绝交!"我听着那条语音,笑了。绝交。
这个词他十五年前就说过,那时候江辰被领养走,大毛追着车跑了两条街,
回来抱着我说:"江辰那个叛徒,我跟他绝交了!"但三个月后,
他开始偷偷打听江辰的消息。六个月后,他攒了第一笔零花钱,说要给江辰买礼物。一年后,
他在福利院门口坐了一整天,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大毛就是这样。嘴硬心软。
骂你一万遍,但有事第一个到。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包里。然后走上舞台,
等待决赛开始。---7决赛的规则是抽签决定出场顺序。我抽到最后一号,13号。
前面的选手一个比一个像,台下尖叫一浪高过一浪。我站在幕布后面,手心出汗,
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11号选手下台,12号选手准备。我深呼吸,默念奶奶的名字,
大毛的名字,江辰的名字。然后我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但我很熟悉。那种节奏,
那种力度,像是...我转过头。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我身后,穿着黑色的连帽衫,
帽檐压得很低。他看着我,身体僵住,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是..."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没回答。因为12号选手已经下台,
主持人正在报我的名字。"13号选手,林野!"我转身走向舞台,没有回头。
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一直追着我,像火,像光,像某种我早已遗忘的东西。
舞台很大,灯光很亮。我站在中央,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想起了福利院的那个夏夜。
没有灯光,没有舞台,只有月光和三个分馒头的孩子。音乐响起。是我自选的那首无词歌。
我张开嘴,哼出第一个音符。没有歌词,只有旋律。那是江辰编的,他说这叫"我们的歌"。
大毛说难听死了,但还是学会了,在福利院的后院唱了一整个夏天。我唱着,闭上眼睛。
我看见十二岁的江辰,坐在台阶上,抱着一把破吉他。我看见十三岁的大毛,躺在草地上,
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我看见十岁的自己,蹲在他们中间,手里捧着那个掰成三份的馒头。
"以后有钱了,买一百个馒头,吃到撑。""我要当歌手,"江辰说,"唱我们自己的歌。
""我要当老板,"大毛说,"给你们买大房子。""我要..."我顿了顿,
"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旋律到了最高潮,我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技巧,
是因为记忆。那些我以为早已遗忘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睁开眼睛。全场安静。然后,掌声雷动。我看见评委站起来,
我看见观众在擦眼泪,我看见主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但我最在意的,是后台那个方向。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他摘下了面具。我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照得我睁不开眼。
但我看清了他的脸。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江辰。---8全场死寂。然后,爆炸。
"卧槽!!!""那是江辰?!""两个江辰?!""这是什么神仙现场!!!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江辰。真的是江辰。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参加模仿秀?
他...他走上台,拿起话筒,手在抖。"这首歌,"他的声音很轻,但全场都听得见,
"我只唱给一个人听过,在十五年前的福利院。"他看着我,眼眶通红。"林野,是你吗?
"我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我只能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江辰笑了,
眼泪也流下来。他走向我,张开双臂,我们抱在一起。台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有人在尖叫。但我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和我的心跳,渐渐重合。"你还活着,
"他在我耳边说,"你还活着...我找了你十三年。"十三年前。他十二岁,我十一岁。
他被豪门领养,从此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以为他忘了我们,忘了那个馒头,忘了那首歌。
但他没有。"我也找过你,"我说,"但你是顶流,我...我只是个摄影助理。
"江辰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和十五年前一样,清澈,明亮,像盛满了星光。
"从今天起,你不是摄影助理了。"他转向台下,举起话筒:"各位,我宣布一件事。
"全场安静。"这位选手,林野,他比我更像'江辰'。因为他唱的,是我们的过去,
是我已经遗忘的自己。"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所以,我签他。以后,他替我跑商演,
我写歌。我们...一起唱歌。"台下再次爆炸。主持人激动得话筒掉在地上,
评委们面面相觑,观众开始疯狂拍照。后台冲上来一个女人,是王姐。她脸色铁青,
对着江辰压低声音:"你疯了?明天婚礼你不去,
后天热搜就是'顶流耍大牌缺席兄弟婚礼'!"江辰看着她,突然笑了。"王姐,
我当了十三年提线木偶,今天想当人。"王姐愣住了。她看着江辰,又看着我,
最后叹了口气。"婚礼...什么婚礼?"江辰一拍脑袋:"大毛的婚礼!
"我也懵了:"大毛?毛家辉?"我们对视一眼,同时掏出手机。
大毛的未接来电:我17个,江辰23个。"他给你打17个,给我打23个,"江辰笑了,
"还是偏心我啊。""滚,"我也笑了,"明明是你更不靠谱。"我们笑着,眼泪却还在流。
十三年了,我们第一次这样说话,像小时候那样,互相损,互相骂,但谁也不会真的生气。
"婚礼几点?"江辰问。"上午十点十八分。"我看表,"现在...上午十点半。
"我们同时僵住。婚礼已经开始了。而我们,一个在比赛现场,一个刚宣布签约,
谁都走不了。"完了,"我说,"大毛要杀了咱们。""不,"江辰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某种疯狂的东西,"他会先杀了你,然后杀了我。
但在此之前..."他转向王姐:"帮我订机票,最近的航班。还有,
帮我准备一份婚礼红包,要最大的那种。""你呢?"他问我。我看着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