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正,请舅舅赴死

正月正,请舅舅赴死

作者: 粽子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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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英苏晚晚是《正月请舅舅赴死》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粽子最好吃”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要角色是苏晚晚,陈秀英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大女主,重生,虐文小说《正月请舅舅赴死由网络红人“粽子最好吃”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01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23:40: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正月请舅舅赴死

2026-02-17 00:33:56

上辈子,我妈说我正月烫头,把我舅舅烫成了gay。我舅一怒之下,

用拉直板把我活活烫死。重生后,看着他们,我笑了。就你们不讲逻辑是吧?行,我懂了。

这一次,我要用最抽象的诅咒,最离谱的规则,把你们亲手建立的荒诞世界,一寸寸撕碎。

妈,你信吗?正月里,如果让舅舅穿上黑丝,他就能变回直男哦。1.大年二十九,

下午四点。空气里弥漫着炸带鱼的油腥味,混合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甜腻,令人作呕。

“滋——”一声尖锐的电流声在脑海中炸开。紧接着是皮肉被高温烙铁硬生生烫焦的剧痛,

那股焦糊味像是钻进了骨髓里,怎么洗都洗不掉。“啊!”苏晚晚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双手死死捂住后脑勺,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没有滚烫的拉直板,没有被烧焦的头发,

也没有那个男人狰狞扭曲的脸。手心触碰到的,是一头蓬松柔软的大波浪卷发。

还带着理发店特有的药水味。这是……苏晚晚大口喘着粗气,瞳孔剧烈收缩,

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间熟悉又令人窒息的三居室。泛黄的墙纸,贴着“福”字的茶几,

还有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春晚预热节目。这里是家。或者说,是那个名为“家”的地狱。

“叫魂呢?大过年的,一惊一乍干什么!”厨房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紧接着,

一个系着红围裙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沾满面粉的锅铲。陈秀英。

苏晚晚的亲妈。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苏晚晚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上一世,就是这张嘴,

在大年初一那天,指着她的离死不远的身体,对警察哭诉:“这孩子不听话,

非要在正月里烫头,把她舅舅气疯了,这才……”“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把蒜剥了!

”陈秀英瞪了她一眼,目光随即落在了苏晚晚披散的头发上。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秀英的眼神从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惊恐,紧接着是勃然大怒。“苏晚晚!

你……你居然去烫头了?!”这尖锐的嗓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

狠狠锯在苏晚晚紧绷的神经上。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单人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男人,

缓缓抬起了头。陈建国。苏晚晚的舅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老式夹克,

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显得阴郁而刻板。听到“烫头”两个字,

陈建国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那双狭长阴鸷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苏晚晚的一头卷发。

那眼神,苏晚晚这辈子都忘不了。阴毒、怨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上一世,

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在大年初一的晚上,把她拖进房间,

用理发店那种老式的、温度极高的拉直板,一下又一下,把她的卷发连同头皮一起,

活活烫成了焦炭。“舅舅帮你直过来……直过来就好了……”“女孩子家家,为什么要烫头?

为什么要变弯?直的多好啊……”那变态的低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苏晚晚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高温灼烧的幻痛。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大年二十九,悲剧发生的前两天。这时候,她刚刚烫完头发回来,还没有换衣服,

也没有洗手。一切都还来得及。“你说话啊!哑巴了?”陈秀英几步冲过来,

扬起锅铲就要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正月不烫头,腊月不……不对,反正就是不能烫!

你不知道你舅舅还没结婚吗?你这不是成心要害死他吗?”苏晚晚侧身一躲,

避开了那沾满面粉的锅铲。她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母亲,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上一世,

她也是这样。不管苏晚晚怎么解释,怎么哭求,陈秀英都认定是她烫头“克”到了舅舅,

导致舅舅三十好几了还找不到对象,甚至……变弯了。多么荒谬的逻辑。

但在陈秀英的世界里,这就是真理。因为她需要一个替罪羊,

来掩盖她那个宝贝弟弟是个同性恋的事实。或者说,她早就知道,只是不敢承认,

只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到苏晚晚身上。“妈,”苏晚晚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现在还是腊月二十九,不是正月。”“腊月二十九也不行!”陈秀英尖叫道,

“这都过年了!气运都连着呢!你这一烫,把你舅舅的桃花运都烫没了!

甚至……甚至还会把他烫……”那个“弯”字,陈秀英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眼神惊恐地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陈建国。陈建国的脸色果然变得铁青。他缓缓站起身,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用来喝茶的保温杯,指节泛白。“姐,算了。”陈建国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晚晚还小,不懂事。”“她都二十二了!还不懂事?

”陈秀英气得直哆嗦,“建国,你别替她说话!这死丫头就是欠收拾!赶紧去,

把头发给我剪了!哪怕剪成秃瓢也比这一头卷毛强!”剪了?苏晚晚心中冷笑。上一世,

她确实哭着要去剪头发,想讨好母亲和舅舅。结果呢?理发店都关门了。她回来后,

陈建国拿出了一把剪刀,说要亲自帮她剪。然后,剪刀变成了拉直板。“我不剪。

”苏晚晚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陈秀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妈,

既然你说烫头能影响舅舅的运势……”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轻飘飘地落在陈建国身上,

看着他那张阴沉的脸逐渐变得扭曲。“那是不是说明,我的头发,比神仙还灵?

”陈秀英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女儿,竟然敢顶嘴,还说出这么疯癫的话。

“你……你说什么?”“我说,”苏晚晚向前一步,逼近陈秀英,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我的头发能决定舅舅是直是弯,那我现在剪了,

岂不是说明……舅舅这辈子都直不回来了?”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陈建国手中的保温杯“咣当”一声掉在地板上,滚到了苏晚晚脚边。那是他最宝贝的保温杯,

平时连碰都不让苏晚晚碰一下。此刻,他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死死盯着苏晚晚,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是的,恐惧。因为苏晚晚刚才那句话,

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隐秘、最肮脏的痛点。上一世的苏晚晚,只知道哭,只知道怕。

但这一世的苏晚晚,从地狱里爬回来了。既然你们说是我把舅舅烫弯的。那好啊。

我就用你们的逻辑,陪你们好好玩玩。苏晚晚弯下腰,捡起那个保温杯,

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走到陈建国面前,双手递给他。“舅舅,您的杯子掉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个乖巧的外甥女。但只有陈建国能看到,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小心点,别摔坏了。这可是……直筒的呢。

”陈建国猛地一把夺过杯子,力道大得差点打到苏晚晚的脸。他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一样,

迅速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我去……我去房间休息一下。”说完,

他逃也似的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苏晚晚和陈秀英。

陈秀英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女儿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慌。“你……你跟你舅舅胡说什么呢?”陈秀英有些底气不足地呵斥道。

“没什么啊,妈。”苏晚晚转过身,随手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卷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就是觉得,既然舅舅这么在意我的头发,那我就更要好好留着了。

毕竟……”她凑到陈秀英耳边,压低声音,

用一种近乎鬼魅的语调说道:“这可是能控制舅舅‘取向’的神器啊。”说完,

苏晚晚不再看陈秀英那张瞬间惨白的脸,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的自己,苏晚晚拧开水龙头,

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头皮上的幻痛依然存在,

像是在时刻提醒她,那场烈火焚身的酷刑。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伸手抚摸着那一头卷发。“既然你们非要说这是诅咒……”苏晚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缓缓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狰狞的笑容。“那就让它,变成真的诅咒吧。”门外,

隐约传来陈秀英给亲戚打电话抱怨的声音,还有陈建国房间里传来的、压抑的摔打声。

我的复仇可不会这么轻易结束。2.晚饭的餐桌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秀英端着那盘炸得有些焦黑的带鱼,重重地放在桌子中央,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吃!

还有脸吃!”她一边盛饭,一边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剜着苏晚晚,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正月不烫头,腊月也不兴烫!你倒好,

非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堵!”苏晚晚低着头,看似乖巧地接过饭碗,

心里却平静得可怕。上一世,这顿饭她是伴着眼泪吃完的。陈秀英骂一句,她就哭一声,

最后更是跪在地上求舅舅原谅,发誓明天一早就去把头发剪了。可结果呢?

舅舅并没有因此放过她,反而因为她的软弱更加肆无忌惮。这一次,她不会再哭了。“妈,

您别生气了。”苏晚晚夹起一块带鱼,慢条斯理地剔着刺,“我这不是为了过年喜庆点吗?

再说了,谁规定烫个头就能把舅舅烫弯了?”“啪!”陈秀英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指着苏晚晚的鼻子骂道:“你还敢顶嘴!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你舅舅这把年纪了还没结婚,本来就……就有点那个什么……你这一烫,不是火上浇油吗?

万一他真……真不喜欢女人了,咱们老陈家岂不是要绝后?”苏晚晚抬起头,

看着陈秀英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她拖长了音调,目光转向一直埋头吃饭、一声不吭的陈建国。“原来是这样啊。

”苏晚晚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看着陈秀英,“妈,您说得对!我刚才上网查了一下,

还真有这种说法。”陈秀英愣住了。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骂醒这个“不孝女”,

没想到苏晚晚竟然突然转性了,还承认了她的荒谬逻辑?“你……你查到了?

”陈秀英有些结巴,“网上怎么说的?”苏晚晚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压低声音说道:“网上说,外甥女烫头确实会影响舅舅的磁场。

尤其是像舅舅这种……本身就比较敏感的体质。”陈建国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

一块红烧肉掉在了桌子上。他抬起头,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晚,

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苏晚晚的表情太真诚了,真诚得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所以啊,妈,我觉得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苏晚晚忽然站起身,走到陈建国身边,

一脸关切地看着他。“舅舅,既然我的卷发会让您变弯,那咱们就得想办法补救啊!

”陈建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干涩:“补……补救什么?别胡闹!”“怎么是胡闹呢?

”苏晚晚一脸无辜,“妈都说了,这是关乎老陈家香火的大事!我想过了,

既然‘卷’能让人变‘弯’,那根据阴阳调和的原理,‘直’肯定能让人变‘直’啊!

”陈秀英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觉得女儿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直?

怎么直?”陈秀英下意识地问道。苏晚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当然是用拉直板啊!”这三个字一出,陈建国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上一世,

这三个字是他的凶器,是他发泄变态欲望的工具。而这一世,这三个字从苏晚晚嘴里说出来,

却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心脏。“我看您房间里不是有一个那种老式的拉直板吗?

”苏晚晚继续说道,“那个温度高,效果好。只要把头发拉直了,

舅舅您的运势肯定也就跟着直了!到时候别说娶媳妇了,生个大胖小子都不在话下!

”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那个拉直板,

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在深夜没人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对着镜子,

幻想一些不可告人的画面。苏晚晚怎么会知道?而且,她还要用那个东西……帮他拉直?

“不行!”陈建国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不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建国,我觉得晚晚说得有道理啊。”陈秀英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发亮,

“你看你这头发,确实有点卷……虽然是自然卷,但万一呢?万一拉直了真能转运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姐!你别听她瞎扯!”陈建国急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妈,您看舅舅这反应。”苏晚晚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刀,“该不会是……不想变直吧?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陈秀英脸色大变。她最怕的就是弟弟真的不喜欢女人。“建国!

”陈秀英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真想一辈子打光棍?

还是说……你真有什么事瞒着我?”陈建国被逼到了墙角。他看着姐姐怀疑的眼神,

又看看苏晚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在这个家、在这个社会建立起来的所有伪装,都会瞬间崩塌。“我……我没有。

”陈建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就是觉得……大过年的,弄头发不吉利。

”“怎么不吉利了?”苏晚晚步步紧逼,“我烫头是不吉利,因为那是‘弯’的。

但您拉直是吉利啊,那是‘直’的!这是在帮您破除诅咒啊舅舅!”她走到陈建国面前,

伸手想要去摸他的头发。陈建国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挥开她的手。“别碰我!

”他吼了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但苏晚晚并没有被吓退。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舅舅,您这么激动干什么?

”苏晚晚轻声说道,“难道说,您心里其实……很喜欢‘弯’?”“闭嘴!你给我闭嘴!

”陈建国歇斯底里地吼道,随手抓起桌上的饭碗狠狠摔在地上。“啪嚓!”碎片四溅。

陈秀英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弟弟失控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弟弟发这么大的火,

尤其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建国,你……”“我吃饱了!

”陈建国不敢再看姐姐的眼神,转身冲回房间,再次重重地关上了门。餐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苏晚晚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蹲下身,慢慢捡起地上的碎片。“妈,

您看舅舅这脾气。”苏晚晚一边收拾,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看来这‘弯’的副作用还挺大,不仅影响运势,还影响情绪呢。咱们得抓紧时间,

帮他‘直’过来才行。”陈秀英此时也是六神无主,弟弟刚才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

难道……晚晚说的是真的?烫头真的把弟弟烫弯了?“那……那怎么办?

”陈秀英有些慌乱地看着苏晚晚,“那个拉直板……真的管用?”苏晚晚抬起头,

看着母亲那张充满迷信和愚昧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上一世,

你们用这套逻辑杀死了我。这一世,我就用这套逻辑,把你们逼疯。“管用,肯定管用。

”苏晚晚站起身,将碎片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妈,您放心。

只要有那个拉直板在,我就一定能让舅舅……直得不能再直。”她的声音轻柔,

却透着一股森森的寒意。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响起,预示着除夕的临近。

而在陈建国的房间里,他正蜷缩在床上,死死盯着衣柜深处的那个黑色袋子。

那里装着他的秘密,也装着他的噩梦。他不知道苏晚晚到底知道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

这一次,那个唯唯诺诺的外甥女,似乎变成了一个他不认识可怕的怪物。

此刻一场关于“直”与“弯”的荒诞战争,就在这个狭窄的三居室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3.大年三十,除夕。天还没亮,陈秀英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剁肉馅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

震得人心慌。苏晚晚起了个大早。她特意挑了一件鲜艳的红色毛衣,衬得脸色红润,

整个人看起来喜气洋洋。那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像是在无声地挑衅。陈建国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那个被摔过一次的保温杯,眼神有些发直。昨晚他一夜没睡。只要一闭眼,

脑子里就是苏晚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还有那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只要有那个拉直板在,

我就一定能让舅舅……直得不能再直。”“舅舅,早啊。”苏晚晚轻快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陈建国浑身一激灵,手里的茶水洒出来几滴,烫到了手背。“早……早。”他胡乱应了一声,

不敢抬头看她。“妈让您去贴春联呢。”苏晚晚走到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

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喜庆的新春祝福,锣鼓喧天。但在陈建国听来,

这声音就像是催命的丧钟。“我去贴,我去贴。”陈建国像是找到了逃跑的借口,

慌忙站起身,抓起茶几上的春联和胶带就要往外走。“等等。”苏晚晚的声音不高,

却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瞬间勒住了他的脖子。陈建国僵在原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怎么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苏晚晚指了指他的头发,

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诡异微笑。“舅舅,您这头发有点乱啊。大过年的,

不整理一下怎么行?这要是让邻居看见了,还以为咱们家风水不好呢。

”陈建国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因为昨晚辗转反侧,他的头发确实有些蓬乱,

甚至有几缕翘了起来。“没事,我一会儿洗洗就行。”陈建国强笑道。“洗洗哪行啊?

”苏晚晚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衣领,“妈说了,今年是您的本命年,

得精神点。再说了,您这头发……”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陈建国的后颈,

冰凉的触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点弯了。”这两个字,像是两颗钉子,

狠狠钉进了陈建国的脑子里。“没……没有吧?”陈建国的声音都在抖。“有啊,怎么没有?

”苏晚晚绕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看得很清楚,就是弯了。

而且弯得很厉害,如果不赶紧直过来,恐怕……”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恐怕以后就真的直不回来了。”陈建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动弹不得。就在这时,

陈秀英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出来。“建国,晚晚,先别忙活了,吃点饺子垫垫肚子。

”看到母亲出来,苏晚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乖巧无比。“妈,我正跟舅舅说呢。

你看舅舅这头发乱糟糟的,多影响形象啊。正好我在网上学了一招,用拉直板帮舅舅弄弄,

保准让他精神百倍!”陈秀英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还是晚晚想得周到。建国,

你就听晚晚的,让她给你弄弄。这大过年的,必须得精神点!”“姐!我不弄!

”陈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怎么这么犟呢?”陈秀英皱起眉头,“晚晚也是为你好!

再说了,你那头发确实该弄弄了,看着跟鸡窝似的。赶紧的,把那个……那个什么板拿出来!

”陈建国死死攥着春联,指节泛白。他看着姐姐那张固执的脸,

又看看苏晚晚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在这个家里,

姐姐的话就是圣旨。而现在,苏晚晚成了那个执行圣旨的人。“我去拿。

”苏晚晚转身走向陈建国的房间,脚步轻快。“别进我房间!”陈建国大喊一声,

想要冲过去拦住她。但已经晚了。苏晚晚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舅舅,

您这么紧张干什么?”她回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难道房间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房间里确实藏了东西。那些杂志,那些光盘,还有那个他用来发泄欲望的……拉直板。

如果被姐姐看见……“我自己拿!”陈建国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推开苏晚晚,冲进房间,

然后迅速关上门。几分钟后,门开了。陈建国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那是他用了好几年的拉直板。上一世,就是这个东西,

在大年初一的晚上,变成了杀人的凶器。苏晚晚看着那个熟悉的盒子,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但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副惊喜的表情。“哇,

舅舅您还真有这个啊!看来您平时也很注重形象嘛。”她走过去,从陈建国手里接过盒子,

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拿一个普通的玩具。“来,舅舅,坐这儿。

”苏晚晚指了指客厅中央的那把椅子。陈建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木然地走过去坐下。

苏晚晚插上电源,打开开关。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几秒钟后,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飘了出来。

那是残留在这个拉直板上的、属于陈建国的秘密味道。或者说,是罪恶的味道。

苏晚晚拿着拉直板,站在陈建国身后。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舅舅,

别紧张。”苏晚晚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我会很小心的。这东西温度高,

万一烫到了头皮……”她故意把拉直板凑近陈建国的耳边。高温辐射出的热浪,

瞬间灼烧着陈建国的皮肤。“滋——”苏晚晚按了一下开关,两片陶瓷板合拢,

发出轻微的声响。陈建国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喉结剧烈滚动。“晚……晚晚,差不多就行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怎么行?”苏晚晚轻笑一声,“既然要直,就得彻底直过来。

哪怕有一根弯的,都会影响您的运势呢。”说着,她夹起陈建国头顶的一缕头发。

那是他平时最在意的地方,用来掩盖稍微有些后移的发际线。拉直板夹住头发,

缓缓向下滑动。高温透过发丝传导到头皮,虽然没有直接接触,

但那种灼热感依然让陈建国感到一阵窒息。他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苏晚晚。

那个被他按在地上,绝望哭喊的女孩。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拿着拉直板,一下又一下,

把她的头发烫焦,把她的头皮烫烂。“叫你不听话!叫你烫头!叫你害我!

”那些恶毒的咒骂声,此刻竟然在他自己的脑海里回荡起来。只不过,这一次,

拿刀的人变成了苏晚晚。而他,成了那块砧板上的肉。“舅舅,您怎么出这么多汗啊?

”苏晚晚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她拿着拉直板,停在了他的后颈处。

那里是大动脉的位置。只要稍微一用力,或者手稍微抖一下……陈建国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紧接着是一股钻心的热浪。“别……别烫到我。”他颤抖着说道。“放心吧,舅舅。

”苏晚晚看着他后颈上暴起的青筋,眼神冰冷,“只要您乖乖听话,别乱动,就不会有事。

但如果您非要……乱动心思……”她手腕微微一转,拉直板的边缘轻轻擦过他的皮肤。“嘶!

”陈建国痛呼一声,猛地跳了起来,捂着后颈惊恐地看着苏晚晚。“你干什么?!”“哎呀,

对不起舅舅。”苏晚晚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刚才手滑了一下。您没事吧?

”陈秀英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了?烫着了?”“没事,妈。

”苏晚晚抢先说道,“舅舅可能是不太习惯。不过没关系,多烫几次就习惯了。

毕竟这‘直’的过程,总归是要受点苦的嘛。”陈建国死死盯着苏晚晚,

眼中的恐惧已经掩饰不住了。他终于明白,苏晚晚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疯了。而且,

她是真的想让他死。“我不弄了!”陈建国一把推开椅子,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去买烟!”看着陈建国狼狈逃窜的背影,苏晚晚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关掉拉直板的开关,拔掉电源。那股焦糊味依然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跑得倒是挺快。”苏晚晚轻声自语。不过没关系。今天是除夕。好戏,还在后头呢。

陈秀英有些奇怪地看着弟弟的背影,嘟囔道:“这建国,怎么跟撞了邪似的?晚晚,

你刚才没把他怎么样吧?”“没有啊,妈。”苏晚晚转过身,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

“我就是帮他‘直’了一下。可能舅舅不太适应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吧。”她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那个慌不择路的身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陈建国,

你不会以为就这么样就结束了吧,等到大年初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4.除夕夜,万家灯火。鞭炮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声孩童的欢笑,

透过老旧的塑钢窗传进屋内,显得格外刺耳。陈家的年夜饭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

红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四喜丸子象征“团团圆圆”。可坐在桌边的三个人,

却像是各怀鬼胎的陌生人。陈建国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新毛衣,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是他特意在卫生间对着镜子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的成果。

但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慌乱。陈秀英不停地往弟弟碗里夹菜,

嘴里念叨着:“多吃点鱼,补补脑子。这一年到头辛苦了,明年肯定顺顺利利的。

”苏晚晚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大虾。她今天特意涂了口红,

鲜艳的红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那一头大波浪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在陈建国眼里,那不是头发,那是无数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舅舅,您怎么不吃啊?

”苏晚晚把剥好的虾肉放进陈建国的碗里,笑容甜美,“这是您最爱吃的油焖大虾,

妈特意为您做的。”陈建国看着碗里那只红彤彤的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弯曲的虾身,

让他联想到了某些令他恐惧的形状。“我……我不饿。”陈建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把虾肉拨到一边,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白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稍微缓解了他紧绷的神经。“怎么能不饿呢?”陈秀英嗔怪道,“这可是年夜饭!

必须得吃饱了,来年才有力气干活!再说了,你还得攒劲娶媳妇呢!”又是娶媳妇。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得陈建国浑身难受。“姐,我都说了,我不着急。

”陈建国有些烦躁地放下酒杯。“怎么不着急?你都三十三了!”陈秀英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隔壁老王家的二小子比你还小两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再不抓紧,

咱们老陈家的香火……”“妈。”苏晚晚突然开口,打断了陈秀英的喋喋不休。她放下筷子,

一脸好奇地看着母亲,“您总说老陈家的香火,我突然想起个事儿。”陈秀英愣了一下,

“什么事?”苏晚晚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建国一眼。“您说,

这正月烫头能把舅舅烫弯,那咱们老陈家祖上……是不是也有人被‘烫弯’过啊?

”“咳咳咳!”陈建国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陈秀英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你……你这死丫头,大过年的胡说什么呢!

”陈秀英脸色惨白,眼神闪烁,“咱们老陈家祖祖辈辈都是正经人,

哪有什么……什么弯不弯的!”“是吗?”苏晚晚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可是妈,

您不是常说‘外甥像舅’吗?既然我有这种能把人烫弯的‘超能力’,

那肯定是有家族遗传的啊。不然怎么就我烫个头这么灵验呢?”她顿了顿,

目光在陈秀英和陈建国之间来回扫视。“除非……这根本不是烫头的问题,

而是咱们家基因里,本来就带着‘弯’的因子?”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

直接在饭桌上炸开了。陈建国的咳嗽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苏晚晚,

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怨毒。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什么!“苏晚晚!

”陈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建国!建国你冷静点!”陈秀英吓坏了,连忙拉住弟弟的胳膊,

“晚晚就是随口一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二十二岁了还童言无忌?

”陈建国甩开姐姐的手,指着苏晚晚的手指都在颤抖,“我看她就是成心的!她是想气死我!

想看咱们老陈家的笑话!”苏晚晚并没有被他的怒火吓倒。相反,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舅舅,您这么激动干什么?”她轻声说道,

“我只是在探讨科学问题。毕竟,如果是遗传问题,那咱们就得从根源上解决啊。

光靠拉直板可能还不够,得配合基因疗法才行。”“基因疗法?”陈秀英听得一头雾水,

但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词。“对啊,妈。”苏晚晚笑眯眯地解释道,

“就是得查查咱们家的族谱,看看以前有没有那种……终身不娶的老光棍,

或者跟兄弟特别亲近的长辈。如果有的话,那说明咱们家的‘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陈秀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她的二叔公,

也就是陈建国的二爷爷,确实是一辈子没结婚,最后是跟一个结拜兄弟死在一块儿的。

这件事在家族里是个禁忌,从来没人敢提。晚晚怎么会知道?难道……真的是报应?

看着母亲惊疑不定的表情,苏晚晚知道,这把火烧到位了。她不需要真的知道什么家族秘辛,

她只需要利用陈秀英的迷信和陈建国的心虚,就能编织出一个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吓死的谎言。

“够了!”陈建国突然大吼一声,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猛灌了几口。

辛辣的白酒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他的衣领。“什么遗传!什么基因!都是放屁!

”他红着眼睛,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我告诉你苏晚晚,我陈建国是直的!

比钢筋还直!这辈子都不可能弯!”“是吗?”苏晚晚站起身,走到陈建国面前。

她比陈建国矮半个头,但此刻的气势却完全压倒了这个外强中干的男人。“既然您这么直,

那为什么……”苏晚晚凑近他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为什么您的电脑里,

全是那种……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图片呢?”“轰!

”陈建国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颤抖,

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外甥女,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她看过了。

她竟然看过了!那个加密的文件夹,那个他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花园,竟然被她发现了!

“你……你……”陈建国指着苏晚晚,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怎么了舅舅?

”苏晚晚退后一步,大声说道,“您是不是喝多了?脸怎么这么白啊?”“建国?

”陈秀英也察觉到了弟弟的不对劲,连忙凑过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建国一把推开姐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滚!都给我滚!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然后转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还反锁了两道。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春晚开场曲,欢快得有些讽刺。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陈秀英一脸茫然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若无其事的女儿,

“晚晚,你刚才跟你舅舅说什么了?”“没说什么啊。”苏晚晚耸了耸肩,重新坐回桌边,

夹起那只被陈建国嫌弃的大虾,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我就是夸舅舅身体好,

直得像钢筋一样。”她咽下虾肉,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妈,您别担心。

舅舅这是高兴坏了,回屋偷着乐呢。”陈秀英虽然觉得哪里不对,

但看着女儿一脸坦然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这顿年夜饭,注定是吃不下去了。

苏晚晚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听着窗外越来越密集的鞭炮声,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还有四个小时,就是大年初一了。上一世的死期。也是这一世,陈建国的死期。当然,

不是肉体上的死亡。而是精神上的,彻底毁灭。“妈,我去洗碗。”苏晚晚站起身,

收拾着碗筷。走到厨房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陈建国紧闭的房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喘息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恐惧吧,颤抖吧。在这个万家团圆的除夕夜,好好享受这份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毕竟,

等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真正的“矫正”才刚刚开始。5.大年初一,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鞭炮声稀稀拉拉地响着,像是昨夜狂欢后的余喘。苏晚晚猛地睁开眼。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仿佛有人正拿着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她的头皮。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触手却是一片冰凉的冷汗。没有伤口,没有焦糊味。但那种痛,

真实得让她窒息。今天是她的死期。上一世的大年初一,也是这样一个灰蒙蒙的早晨。

她在睡梦中被舅舅拖下床,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到客厅,

然后按在椅子上……苏晚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和恶心。她翻身下床,

赤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小区里,满地都是红色的鞭炮碎屑,像是铺了一层血。

“这一次,流血的不会是我。”苏晚晚对着玻璃上那个苍白的倒影,轻声说道。推开房门,

一股浓重的香火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烟雾缭绕,像是着了火一样。陈秀英正跪在神龛前,

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抓着一把黄纸,正往火盆里扔。火光映照着她那张有些神经质的脸,

显得格外阴森。而陈建国,正像一只困兽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眼窝深陷,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身上的毛衣皱皱巴巴,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比昨天更乱,更卷。看到苏晚晚出来,陈建国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死死盯着苏晚晚,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一种濒临爆发的凶狠。

就像是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对方的喉咙。“醒了?

”陈秀英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快来给你爸上柱香。保佑咱们家今年……顺顺当当,驱邪避灾。”苏晚晚走过去,接过香,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爸,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她轻声说道,声音清脆,

“保佑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早点现出原形。保佑那些弯掉的东西,早点……直回来。”“啪!

”陈建国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大年初一,你咒谁呢?!”他咆哮道,

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舅舅,您怎么又急了?”苏晚晚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这是在祈福啊。难道您不想直回来吗?”“我说了我是直的!

”陈建国吼道,唾沫星子乱飞,“你少在这阴阳怪气!”“可是舅舅,

您的头发……”苏晚晚指了指他的头顶,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好像比昨天更卷了呢。

看来,这‘弯’的势头很猛啊,连拉直板都快压不住了。”陈建国下意识地抓了一把头发,

触手那种蜷曲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发慌。难道……真的变弯了?不!不可能!这是心理作用!

“都是你害的!”陈建国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苏晚晚的衣领,把她按在墙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死死勒住苏晚晚的脖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如果不是你烫头……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建国!你干什么!

”陈秀英吓得尖叫起来,想要冲过来拉开弟弟。但苏晚晚却摆了摆手,示意母亲别动。

她被勒得脸色涨红,呼吸困难,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舅舅……您这是……恼羞成怒了吗?”苏晚晚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杀了我……就能证明……您是直的吗?”陈建国的手抖了一下。

“您杀了我……只会证明……您心虚。”苏晚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查您的浏览记录……到时候……全世界都知道……陈建国是个……变态……”“啊——!

!!”陈建国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他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我不是变态!我不是!我不是!!!”苏晚晚靠在墙上,

大口喘着粗气,脖子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指印。她看着地上那个崩溃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一世,他就是用这种力量,把她按在椅子上,让她动弹不得。而现在,

这种力量成了压垮他自己的稻草。“舅舅,其实您不用这么痛苦。”苏晚晚揉了揉脖子,

声音恢复了平静,“既然弯了,那就矫正嘛。书上说了,只要方法对,没有直不回来的东西。

”她转身走进陈建国的房间。这一次,陈建国没有阻拦,只是瘫在地上,

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几秒钟后,苏晚晚拿着那个黑色的盒子走了出来。“妈,

您帮我把插座拿过来。”陈秀英已经彻底吓傻了,听到女儿的吩咐,

下意识地把神龛旁边的插线板递了过去。苏晚晚插上电源,红色的指示灯再次亮起。

那是死亡的信号,也是复仇的号角。“舅舅,起来吧。”苏晚晚走到陈建国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是大年初一,是个好日子。咱们就在列祖列宗面前,

把这个‘矫正仪式’给做了。”陈建国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个亮着红灯的拉直板,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在他眼里,那不仅仅是一个拉直板。那是一把烧红的烙铁,

是审判的刑具。“不……不要……”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怕什么?

”苏晚晚蹲下身,把拉直板凑近他的脸。高温瞬间逼近,

陈建国甚至能闻到自己睫毛被烤焦的味道。“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

”苏晚晚的声音温柔得像个魔鬼,“等直过来了,您就正常了。就能娶媳妇,生孩子,

给老陈家传宗接代了。这不是您一直想要的吗?这不是妈一直盼着的吗?”“是啊建国。

”陈秀英在一旁抹着眼泪,声音颤抖,“你就听晚晚的吧。这孩子……这孩子是为了你好啊。

咱们老陈家,不能绝后啊!”陈建国看着姐姐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又看看苏晚晚那双冰冷的眼睛。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疯了。姐姐疯了,外甥女疯了,

他也疯了。“我不做!我不做!”陈建国猛地推开苏晚晚,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冲向自己的房间。“砰!”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紧接着是反锁的声音。“我不弯!

我是直的!你们都是疯子!疯子!!!”房间里传来陈建国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伴随着砸东西的巨响。苏晚晚坐在地上,看着那个黑色的拉直板,轻轻笑出了声。

“跑什么呢?”她拿起拉直板,看着两片合拢的陶瓷板,眼神幽暗。“真正的矫正,

才刚刚开始呢。”陈秀英吓得浑身发抖,走过来想要扶起女儿。“晚晚,你……你没事吧?

你舅舅他……”“妈,我没事。”苏晚晚站起身,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舅舅只是还在抗拒治疗。不过没关系,我有耐心。毕竟……”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早上七点。距离上一世她死亡的时间,还有十三个小时。“咱们有一整天的时间,

慢慢陪他玩。”苏晚晚走到陈建国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舅舅,早饭想吃什么?

饺子还是面条?或者……再来一次‘拉直’服务?”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苏晚晚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死寂,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恐惧吧。

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吧。等到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那一刻,就是我送你下地狱的时候。

窗外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照进了这个阴暗的客厅。但对于陈建国来说,

这注定是一个没有阳光的大年初一。6.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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