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6日,我咽下最后一口丈夫做的养胃粥,迈着轻快的步伐去上班了,
想起即将到账的千万项目奖金,连空气里的青草香,都透着一股子喜庆的味道。
刚走出小区大门,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抽搐,像是有只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只有心脏抽搐的剧痛席卷着全身。眼前一黑,
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柏油路上,彻底失去了意识。我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项目总监,
为了这个跨国项目,熬了整整三年。丈夫陈默为了成就我的事业,做了一名家庭妇男,
在家照顾女儿念念。所有人都羡慕我,说我嫁得好,
有个温柔体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完美伴侣。1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扎进眼睛,
暖得有些发烫。我猛地睁开眼,熟悉的吊灯,熟悉的墙纸,熟悉的卧室气息——这不是医院?
我踉跄着爬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冲到床头柜前抓起手机,
屏幕上的日期赫然是2025年6月5日,早上7点整。6月5日?
我明明死在了6月6日去上班的路上。是熬夜太久做的噩梦?可胸腔里残留的剧痛太过真实,
那种灵魂剥离的窒息感,绝不是梦境能模拟的。昨晚陈默炖的排骨汤,
女儿抱着我脖子说“妈妈最棒”的触感,还有昨晚的饭局,都清晰得不像假的。
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睡衣,我扶着墙壁喘粗气。难道是时光倒流了?不管了,先去医院!
我冲进卫生间胡乱洗了把脸,换好衣服正要往外冲,厨房传来熟悉的声音:“醒啦?
怎么不多睡会儿?粥都熬好了。”陈默端着餐盘走出来,还是那件灰色围裙,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干净的手腕,笑容温和得和往常一样。白瓷碗里的粥冒着热气,飘着淡淡的红枣香,
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我不吃了,赶时间上班。”劫后余悸让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敢告诉她真实想法,怕他担心。“那怎么行?”他把餐盘往餐桌上放,
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指尖微凉,“不吃早餐伤胃,你这阵子忙项目够累的,可不能垮了。
念念都起来了,等着跟你一起吃呢。”念念从儿童椅上探出头,小脸红扑扑的:“妈妈,
喝粥粥,甜的!”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我心里的焦躁稍稍平复。或许真的是我太紧张,
出现了幻觉。我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两口粥,甜糯的口感依旧,可我却没什么胃口。
匆匆扒了几口,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跑:“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慢点开车!
”陈默追到门口,声音温柔,“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鱼。
”我一路狂奔到医院,挂了心内科的号,心电图、抽血、胸片,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
医生拿着报告看了半天,笑着说:“各项指标都正常,没什么问题。估计是最近压力太大,
有点焦虑,回去多休息,别熬夜。”没问题?我捏着报告愣在原地。
明明那种剧痛真实到让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或许真的是太累了。回到家时,
陈默正在厨房做饭,念念在客厅搭积木。看到我回来,他迎上来,
接过我的公文包:“今天怎么这么早?”“事情处理完了,早点回来陪你们。
”我笑着抱起念念,她在我怀里蹭了蹭,软软的头发挠得我下巴发痒,“妈妈,
爸爸买了草莓,好甜!”我亲了一口念念“等拿到奖金,我们带念念去海边玩。
”陈默端着菜走出厨房,眼神里满是期待。傍晚,老板发来消息,
说晚上北美客户就要签字支付尾款了,可不能迟到。我换上裙子,陈默帮我整理衣领,
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肩膀:“少喝点酒,记得早点回来。”“知道了。”我看着他温柔的眉眼,
“等拿到钱,给你换块好表。”他眼睛亮了亮,笑得像个孩子:“好啊,我等着。
”晚宴很热闹,老板和同事们频频敬酒,夸赞我能干。我喝了不少酒,
直到深夜才醉醺醺地回家。第二天早上,我被念念的叫声吵醒:“妈妈,起床喝粥啦!
”睁开眼,熟悉的卧室,熟悉的阳光。我猛地坐起身,抓起手机——2025年6月6日。
心脏骤然下沉,不祥的预感再次袭来。我强迫自己冷静,洗漱后走到客厅,
餐桌上摆着和昨天一样的红枣粥、水煮蛋。陈默端着咸菜走过来,笑容依旧温和:“快吃吧,
今天还要去对接尾款呢。”我坐下拿起勺子,却没什么胃口。昨晚的检查明明没问题,
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匆匆吃完早餐出门,走到那个十字路口,绿灯亮起,我抬脚往前走。
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心脏像被攥紧,眼前发黑,意识一点点抽离。耳边是陈默的温柔叮嘱,
是念念的笑声,还有那千万奖金的诱惑。然后,我又一次倒在了冰冷的柏油路上。
2意识回笼时,我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睡衣。手机屏幕上,
2025年6月5日的字样像针一样刺着我的眼睛。循环了?我真的在循环?
这个信息让我浑身发冷,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第一次以为是意外,这一次,
我笃定是哪里出了致命的问题——医院的检查太草率了!这是上天给我的重生机会,
我必须找出真相。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我强迫自己清醒。这一次,要做最全面的检查,
不能放过任何隐患。洗漱完毕,我换上衣服直奔客厅。陈默正端着早餐走出来,
灰色围裙上沾着点面粉,笑容依旧温和:“醒啦?快来吃早餐。”“公司临时安排体检,
我得过去一趟。”我避开他的目光,撒谎道,“早餐来不及吃了,我先走了。
”他的脚步顿了顿,皱着眉头:“怎么突然体检?不舒服吗?”伸手就要探我的额头。
“不用!”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公司统一安排的,我自己去就行!
”但是在他和念念的坚持下,我还是喝了小半碗粥才出门。开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挂了心内科专家号,递上身份证时,我攥紧拳头:“医生,所有和心脏相关的检查我都要做,
包括心肌酶谱、冠状动脉CT、心脏磁共振,越全面越好。”专家愣了一下,
点了点头:“放心,会给你安排最全面的检查。”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花了整整一上午。
我坐在诊室里,手心全是汗,看着专家一页页翻着报告,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有器质性病变。”专家放下报告,推了推眼镜,“你说的心脏剧痛,
有没有可能是药物引起的急性反应?比如近期服用过特殊药物,或者接触过有毒物质?
”药物?有毒物质?谁想要我的命?我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大脑飞速运转。我死的时候,
马上就要拿到千万奖金,谁最不希望我拿到这笔钱?难道是老板?或者……一个念头闪过,
又被我立刻否定。陈默那么爱我,怎么可能?那就只能是老板了。人模狗样的东西,
平时那么小气,我说这次咋这么大方,愿意给我一千多万,原来在这儿等我呢啊!
我谢过专家,快步走出医院。这一次,我不能掉以轻心。晚宴必须去,
一千万是我熬夜加班得来的,这三年对老公和女儿亏欠太多了。工作处理完后,
我直接回了家。一切都和之前一样,陈默在做饭,念念在玩玩具。晚上老板的电话如期而至,
我换上裙子,陈默送我出门,叮嘱我少喝酒,我敷衍着应下,满脑子都是各种猜测。
晚宴设在五星级酒店的包厢里,跟前几次一样,签完字客户有事就先离开了。
老板端着酒杯迎上来,笑容满面:“李总啊,这次多亏了你,来,我敬你一杯!
”我看着他手里的酒杯,心里警铃大作。我端起自己的酒杯,脸上挤出笑容:“老板,
应该我敬您才对。不过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喝了。”老板的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又笑了起来:“好,好,听你的。”他仰头喝掉那杯酒,我看着他的喉结滚动,
心里冷笑。想害我?没门!整个晚宴,我都如履薄冰。不吃任何别人夹的菜,
不喝任何开封过的饮料,只喝自己带的矿泉水。老板几次想找机会和我碰杯,
都被我巧妙地避开了。我想这次,肯定是万无一失了。第二天早上,我被胸口的剧痛惊醒。
不是在十字路口,而是在卧室的床上。眼前一黑,我又一次失去了意识。3再次睁眼,
手机屏幕上依旧是6月5日。第三次了。不是医院检查不细致,不是晚宴上的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我坐起身,浑身冰凉。难道是我福薄?不能享受这飞来的一千多万?
千万奖金和命,哪个更重要?念念的有声绘本在播放:“生命只有一次,
要好好珍惜……”对,命最重要。没有命,再多的钱也没用。我慢慢下床,走到客厅。
陈默正端着早餐走出来,笑容依旧温和:“醒来啦?早餐做好了,快吃吧。”我看着他,
突然想知道,在他心里,我和那千万奖金,到底哪个更重要。“陈默,”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如果在我和一千万之间选一个,你选哪个?”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随即装作生气的样子:“你说什么呢?当然选你啊。钱再好,
也不如你和念念在身边。”“那今晚我不去庆祝了,奖金可能拿不到了。
”我观察着他的反应。他愣了半天,咬了咬嘴唇,低头抠着手指:“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行,
没有奖金也没关系,就是念念报的马术班可能……不过没关系,别的兴趣班也挺好。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念念扭着小屁股跑过来,我把她抱在怀里,她把脸贴在我脸上,
喊着“妈妈香香”。“念念,一千万和妈妈选一个,你选谁?”我轻声问。“妈妈!
我要妈妈!”念念抱着我的脖子,声音软糯。“你今天怎么了?”陈默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眼神里带着焦急。“最近太累了,想休息几天。”我摸了摸他的手,温度依旧温和。
他抱着我:“等拿到提成就好了,老婆辛苦啦。”我陪着念念玩了一天,心里却五味杂陈。
晚上,老板又发来信息,我看着手机,陷入挣扎。不去,就没有奖金,
念念和陈默的生活质量会下降,尤其是对不起陈默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去了,
可能又会面临死亡。我在车里纠结了很久,为了女儿、为了老公,也是自己怕死,
最终决定不去了,以后好好努力,慢慢挣钱吧!毕竟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才是真的幸福!
我在车里待到十二点才回去,念念和陈默早就睡了,我躺在床上,心里满是亏欠,
觉得是自己的胆小让他们过不上更好的日子。凌晨时分,胸口的剧痛再次袭来。
我蜷缩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陈默,意识一点点模糊。为什么?我明明没去庆祝,
为什么还是会死?4第四次睁眼,还是6月5日,只是比上次早醒了十分钟。
窗外天刚蒙蒙亮,我坐在床上,双手狠狠抓着头发,大脑嗡嗡作响。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不是晚宴,那些我严防死守的环节,都不是致命的关键。那到底是什么?
我逼着自己回忆每一次死亡前的细节,从早餐的红枣粥,到晚宴上的每一口食物,
再到回家后碰过的每一样东西。突然,一个念头像惊雷般炸开——烧鸡!除了烧鸡,
其他吃的喝的,分明都和往常没有两样。那只烧鸡,是楼下邻居从老家带来的。
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去年的噪音纠纷清晰得像在眼前。念念那时候还小,
正是爱跑爱闹的年纪,光脚踩在地板上哒哒跑,楼下的邻居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