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青梅竹马私定终身那晚，他说我像玫瑰，好看但扎手。我说他像青松，
这辈子就认准这一棵。后来恶毒王妃用一碗堕胎药灌我，扒光衣服上鞭刑。
血从刑架滴到脚踝的时候，我突然笑了——她不知道，我师尊是天下第一毒医。而青松怀里，
还揣着我绣的定情香囊。---1、刑架上的血是烫的鞭子抽下来第三十七下的时候，
我数乱了。左边肋骨那块皮肉翻着，血顺着刑架木头纹路往下爬，爬到脚踝那块烫得吓人。
执刑的婆子喘着粗气，汗味儿混着血腥气往鼻子里钻。“招不招？”我眼皮耷拉着，
看见自己左手小拇指指甲盖翻了，紫黑紫黑的。王妃坐在三步外的黄花梨椅子里，
慢悠悠吹茶沫。茶盏磕着托盘的声儿，脆得扎耳朵。“沈清辞那个庶子，也配娶郡主？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青枝，你跟他那些脏事，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我喉咙里嗬嗬响，咽下去一口带铁锈味儿的血沫子。
抬头冲她咧嘴笑：“王妃……您牙缝里……有菜叶。”她摔了茶盏。碎片溅到我脚背上，
划了道口子，居然不疼。就是凉。“灌药。”她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肚子里的野种，
留不得。”两个粗使嬷嬷掰我的嘴。药碗沿磕着门牙，苦味冲得太阳穴突突跳。
我梗着脖子往下吞，吞一半吐一半，吐出来的混着血丝，糊了胸前衣裳。
肚子开始绞着疼的时候，我听见院门外有脚步声。很急。青松的脚步声。
我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他爬我院墙摔下来，扭了脚踝也是这么一瘸一拐跑。
那时候月光白惨惨的，他攥着我手腕说：“青枝，等我袭了爵，八抬大轿娶你。
”我那时候怎么回的？哦，我说：“你爬墙的样儿真丑。”现在想想，该说句好听的。
2、他跪着求的样子，真难看门是被踹开的。沈清辞冲进来的时候，头发散了，
外袍扣子扣错了一颗。他看见我，整个人僵在门槛那儿，眼珠子都不会转了。“青……青枝？
”他声音劈了。我冲他挤眼睛。别过来，傻子。他还是扑过来了。膝盖砸在地上砰一声响，
手伸过来要碰我手腕，伸到半空又缩回去——我手腕上皮开肉绽的，没块好肉。“母亲。
”他转头看王妃，脖子梗着青筋暴起来，“您答应过我，只要我娶郡主，就放过她！
”王妃用帕子按嘴角。“我是答应过。”她笑，“可这丫头不识抬举，
非要留着肚子里的孽障。清辞，你将来是要承袭王位的，不能让个婢生女坏了血脉。
”沈清辞额头抵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头。“孩子……孩子我不要了。
”他声音闷在地上，嗡嗡的，“您放她走，我明天就娶郡主，这辈子不见她。
”我肚子疼得眼前发黑，还是听清了这句。啧。沈清辞，你磕头的样儿，比爬墙还难看。
王妃俯身扶他，指甲上镶的翡翠晃眼：“这才是娘的乖儿子。来人，
送这丫头出府——”“等等。”我忽然出声。所有人都看我。我舔了舔裂开的嘴唇，咸的。
“王妃。”我慢慢说，“您那碗堕胎药……药材不太对吧？红花掺了陈年货，效力减了三成。
怪不得我肚子只疼不死。”王妃脸色变了。我咧嘴笑，血从嘴角往下淌：“我师尊教过我，
好红花该是鲜红色，气味冲鼻。您这药房里……怕是有吃回扣的。”3、香囊里的针，
扎谁的心我被扔回柴房。半夜的时候，窗户纸窸窸窣窣响。沈清辞从外面撬开木栓，
一身露水味儿扑进来。他摸黑找到我，手抖得厉害，往我嘴里塞了颗药丸子。“咽下去。
”他声音压得极低，“护心脉的。”药丸子化开，一股苦参味儿冲上脑门。我缓过口气，
借着月光看他。这小子眼睛通红，下巴上青茬都冒出来了。“青枝。
”他攥着我没伤的那只手，攥得死紧，“你信我，我没碰郡主，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那个香囊……香囊我还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月白色的缎子，绣歪了的青松图案，
线头都没剪干净。是我十五岁那年熬夜绣的，扎了满手指的针眼。“你带着这个。
”他把香囊塞我手里，“里面有块玉佩，是我娘留的。你拿着去城东济世堂，找陈掌柜，
他会送你出城——”“然后呢？”我打断他，“你娶郡主，当你的世子爷，我滚得远远的，
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沈清辞不吭声了。柴房外面有耗子啃木头的声儿，咯吱咯吱的。
我捏着香囊，指尖摸到里面硬硬的东西。不是玉佩。是一根针。绣花针。我忽然想起来，
当年绣这个的时候，最后收针那一下扎狠了，针断在里头半截。后来懒得拆，就这么送他了。
“沈清辞。”我慢慢说，“这针还在里头呢。”他愣了愣。“当年你说我像玫瑰，
好看但扎手。”我把香囊按回他胸口，“现在告诉你，玫瑰扎人见血，
但青松——”我顿了顿。“青松要是倒了，能压死一片人。”窗外忽然有火光。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王妃的声音冷冰冰传进来：“给我搜！那孽障肯定在这儿！
”沈清辞脸色煞白，一把将我推到柴堆后面。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月光照着他半边脸。他说：“青枝，等我。”我缩在柴堆后头，听着他开门，
听着他跟王妃周旋，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手里攥着那颗从香囊暗层抠出来的药丸——不是护心脉的。是假死药。
师尊当年给我防身用的，说含在舌下，一刻钟内气息全无，像真的死了。
我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舌尖抵着药丸。沈清辞。你让我等。那我就死给你看。
4、棺材板压下来的声音我被认定“暴毙”是三天后的事。王妃亲自来看的，
手指探了我鼻息，又按了颈脉。我闭着眼，全身肌肉绷得跟石头似的，
心跳慢得几乎感觉不到。“拖去乱葬岗。”她甩甩手，“晦气。”两个家丁用草席裹了我，
扔上板车。一路颠簸，碎石子硌着背上伤口，疼得我牙关直打颤。还得忍着。
板车停下的时候，我闻见腐臭味。不是一般的臭，是肉烂了招苍蝇的那种，
腻乎乎的往鼻子里钻。家丁骂骂咧咧抬我，扔出去的时候，我腰撞在硬土块上。咔一声。
不知道是骨头还是树枝。等脚步声远了，我慢慢睁开眼。天色擦黑，
乱葬岗上乌鸦蹲在枯树上叫，一声比一声瘆人。我吐掉假死药，撑着身子坐起来。
背上草席散开，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我摸黑检查伤口——还好，没化脓。
师尊给的药还是管用。正要爬起来，忽然听见脚步声。很轻。但不是家丁那种粗重的。
我赶紧躺回去装死，眼睛眯条缝。月光底下，看见个穿黑袍的人蹲下来，
手指在我颈侧按了按。“没死透？”那人嘀咕，“啧，王妃下手还是软。”他掏出个瓶子。
我闻见味道了——化尸水。这玩意儿沾肉就烂，王爷府里处理不干净的人，都用这个。
在他倒出来的前一瞬，我猛地翻身，抓起手边半截枯树枝，狠狠扎进他眼眶！噗嗤。
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黑衣人惨叫都没发出，直挺挺倒下去。我喘着粗气爬起来，
夺了他手里的瓶子，又摸了他怀里——有块腰牌。乌木的，刻着蟒纹。王府暗卫的牌子。
我把牌子揣进怀里，踉踉跄跄往山下走。脚踩在落叶上，沙沙的响。走了大概一炷香，
看见个破庙。庙门半塌，里头有火光。我贴着墙根摸过去，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那丫头肯定死了，我亲眼看着埋的。”“王妃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天带条狗去，
刨出来咬烂脸，免得日后有人认。”我指甲抠进墙皮里。王妃。你真是……半点活路不给啊。
5、师尊的茶，比血还苦我在破庙后头蹲到半夜。等里面的人睡了，鼾声震天响的时候，
我才摸黑往城里走。脚底板早就磨破了，走一步疼一下，像踩在刀尖上。天亮时分，
我蹭了辆运菜的牛车，混进城里。济世堂在城东最僻静的巷子。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柜台后头的老掌柜正在碾药，抬头看见我，碾杵哐当掉地上。“青、青枝姑娘？”“陈掌柜。
”我扶着门框，腿软得站不住，“师尊……在吗？”后堂帘子掀开。走出来个灰布袍的老头，
胡子邋遢，手里端着个茶盏。看见我，他眯了眯眼，啧了一声。“弄得真惨。
”我噗通跪下了。不是想跪，是实在没力气站。师尊放下茶盏走过来，
蹲下看了看我背上伤口，又掰开我嘴看了看舌苔。“假死药用了？”他问。我点头。
“王府暗卫杀了一个。”“腰牌呢？”我从怀里掏出来。师尊接过牌子，对着光看了看，
随手丢进药碾子里。“丫头。”他倒了碗茶递给我，“喝。
”我接过来灌了一大口——苦得我眼泪直接飙出来。不是一般的苦，是胆汁混着黄连的那种，
从舌尖苦到胃里。“这叫洗髓汤。”师尊坐回椅子上，“你身上那些皮外伤好治，
但王妃给你灌的药里有慢毒。三个月内，这毒入心脉，你死得悄无声息。”我捧着茶碗，
手抖。“能解吗？”“能。”师尊捋了捋胡子，“但解药里有一味，
叫‘心头血引’——得是你最恨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子。”我盯着茶碗里黑乎乎的汤药。
最恨之人。王妃？不。是她背后那个人。那个默许这一切，甚至可能亲手谋划的——镇南王，
沈清辞他爹。6、药炉子炸了的那天我在济世堂后院里住了半个月。师尊每天逼我喝苦药，
泡药浴。药浴的水滚烫，泡进去的时候，伤口像被千万根针扎。我咬着布巾子，
指甲抠木桶边沿，抠得劈了。陈掌柜有时候来看我，拎一包桂花糕。“吃点儿甜的，压压苦。
”他叹气，“你说你，当年好好跟师尊学毒术多好，非要去惹王府的人。”我咬着桂花糕，
不吭声。惹都惹了，现在说这些有屁用。第十六天，我背上伤口结痂了。
师尊让我去后院晒药材，晒到一半，忽然听见前堂吵吵嚷嚷。“——搜！王爷有令，
缉拿叛党余孽！”我手里药筛子一抖，当归片洒了一地。从门缝往外看，一队官兵闯进来，
领头的穿着王府侍卫服，腰牌晃晃荡荡。陈掌柜赔着笑脸迎上去，袖子里塞过去一锭银子。
“官爷，咱这儿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少废话！”侍卫推开他，“有人举报，
你们这儿藏了朝廷钦犯！”我往后缩，缩到药柜后面。正寻思着怎么溜，
后颈忽然一紧——师尊揪着我领子，把我拽进地下室。地下室堆满药罐子，霉味呛人。
“听着。”师尊把我按在墙角，语速极快，“王府查的不是你，
是三个月前兵部侍郎那桩案子。但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我喉咙发干：“那怎么办？
”师尊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我手里。“这玩意儿叫‘焚骨’。”他说，“沾皮肤即溃烂，
闻多了致幻。你拿着防身——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我攥紧瓷瓶。“师尊，您呢？
”“我？”他咧嘴笑，露出缺了颗的门牙，“老子当年毒翻一支军队的时候，
这帮兔崽子还在吃奶呢。”他推开地下室另一扇暗门。“从这儿出去，沿着河道走三里，
有个渡口。半夜子时有船，船老大姓胡，你说‘陈老的药’，他带你走。”我跪下来，
给他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行了行了。”师尊摆摆手，“赶紧滚。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