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姜月抚养了十五年的孤儿。
十五年来她把我当成了最亲近的人，疼爱到了骨子里。
在我大学毕业那天，我向她表明了心意。
自此她避我如蛇蝎。
身边的人都说我是变态，是白眼狼，爱上了自己的姐姐，应该下地狱。
她为了让我死心，选择和陌生人闪婚。
就连我遭遇车祸，也将我抛弃，只是轻描淡写地撂下一句话。
“人要死了再告诉我，没死就别烦我。”
在她和别人确定婚期的那天。
我也答应了导师出国进修的要求。
1
导师得到了我确切的回答，原本紧绷着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欣慰。
“你能想通是最好的，这件事需要我向你的监护人说一下吗？”
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姜月的身影，抓着被单的手指紧了紧。
“这件事，我自己和她说就好。”
导师离开后，病房又恢复了冷清。
我低头盯着手机出神，出车祸到现在过去了半个月，姜月没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她的朋友圈停留在最近的更新上。
是她和宋叙订婚宴的照片。
两人十指相扣，互相亲吻着对方。
评论区下都是亲朋好友的祝福。
我还看到了姜月闺蜜的评论。
“孟清现在还在住院，你们赶紧办婚礼生米煮成熟饭，别到时候他醒了又大吵大闹。”
“要我说还是你对孟清太好了，让他都有了非分之想。”
“真让人恶心！”
如果是从前，姜月一定会出面替我制止这些对我不利的言论。
但现在，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评论置顶。
“今天是我订婚的好日子，还希望各位不要提某个人让我扫兴。”
姜月没有把我拉黑，她也是故意让我看到这些话的。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我才猛然回神。
进来的是我的主治医生，在观察了我的情况后，就把账单递给我。
“从手术到现在每天治疗的费用，你已经欠下了三十万，再不缴费的话，医院可能得清一个病床出来，你也知道我们每天要接诊的病人很多。”
赤裸裸的话语让我有些面红耳赤。
出意外时的手术费还是我的导师帮忙垫付的，姜月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现在欠医院一笔钱没还，我也不好意思继续找导师借钱。
我犹豫了很久，才给姜月打去了电话。
内心深处惴惴不安。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接，我耐心地从白天打到了夜晚。
姜月才施舍一般接通了电话。
还没等我开口，她极为冷淡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医院的账单寄到我这了，人没事就别赖在医院不走。我养了你十五年，不是让你时刻都盯着我的钱包。”
“你已经成年了，要为自己负责。医药费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
全程没等我说一句话，电话那头的忙音就响了起来。
我知道姜月现在厌恶我，但我没想到她会绝情到这样的地步。
在主治医生的审视下，我苦笑一声。
用力把挂在脖子上陪了我十五年的长命锁扯了下来。
“这些，应该够还医药费了。”
2
我拄着拐杖走回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别墅的大门没有关，整个客厅都还亮堂堂的。
自从我和她表白后，她就很少会回家，要么住在公司，要么就在宋叙那。
所以当我见到她时，我还有些诧异。
姜月就坐在一边刷着手机，对于我回家没有任何情绪。
餐桌上的残局还没有收拾，她似乎刚和别人共进了烛光晚餐。
我垂下了视线，拄着拐杖就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姜月却在身后叫住了我。
“回来不会打声招呼吗，教你的规矩你都忘了？”
我抿着嘴没说话，姜月皱紧了眉头走到了我面前。
她掐住了我的脸，仔细端详了片刻才松开。
“还活得好好的，就不要装可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抱着哄你。”
我握紧了手里的拐杖，绑着石膏的左腿还在隐隐作痛。
“知道了，姐。”
姜月的眉毛微微上扬，眼底也闪过了一抹诧异。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为了彰显自己和姜月的关系，我只会亲昵地称呼她的小名。
从前也被姜月骂过没大没小，但我不听，渐渐的姜月也不再管我。
我和她都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她打破了沉默。
姜月扯了扯我的衣领，那里空荡荡的一片。
“长命锁呢？不是让你一直带在身上吗？”
她的语气强硬了几分，不满地质问我。
被她发了一通火，我心头也涌上了怒气。
我偏过头挣脱了姜月的束缚，只是淡然地说了句。
“卖了。”
那块长命锁，我带了十五年。
当时刚被带回姜家的我体弱多病。
一次大病差点就让我归西。
这让一向不信神佛的姜月，背着我在灵隐寺的长阶下三拜九叩乞求佛祖保佑。
后来我真的熬了过去。
姜月就花了大价钱打造了长命锁。
或许是心理作用，带上之后，我真的就再也没生过病。
可明明是她祈求我平安，现在又对我的生死不闻不问。
姜月在听到我卖了长命锁后瞳孔瞬间猛缩了几分。
我没有理会姜月的震惊，进了房间后，就用力关上了门。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努力控制着眼泪不掉下来。
姜月说的活着就行，是指一条腿被侧翻的车子碾压。
是指被送入急救室抢救了整整十个小时。
我突然意识到，我把姜月看得太重了。
她抚养我，也不是义务。
所以我是死是活也和她无关。
恍惚间我的思绪飘回了十五年前。
当时的我失去了双亲，寄居在亲戚家。
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服，也上不起学。
后来更是被亲戚扔进了福利院自生自灭。
是姜月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朝着浑身脏兮兮的我伸出了手。
“跟我走吗？”
我和姜月去了上京。
被她带回家的第一天，她就对着所有人宣告。
我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十五年来，她给了我极多的偏爱。
在我询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的时候。
姜月只是孤傲的说着。
“我选出来的崽子，当然得宠着。”
3
我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姜月应该已经去了公司，也没见到她人。
桌上摆着凉透了的早餐，上头还贴这一张纸条。
是姜月留给我的。
她让我今天去一趟公司。
就算她不说，我也会去辞职。
在很早之前，姜月就对外宣称过以后姜氏集团我就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所有人都认为姜月疯了，纷纷劝阻她。
说我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崽子，根本没有资格。
但姜月力排众议，直接划了百分五十的股份到我的名下。
在进入大学后，她更是直接将我安排在了公司主管的位置。
面对员工的抗议，姜月也依旧偏袒我。
我拿着准备好的辞职信，来到了公司的总部。
在座的员工都是老熟人了，见到我时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他们的议论声没有丝毫遮掩。
“走后门的，把自己弄的这么惨，真可笑。”
“没了姜总的宠爱，果然什么也不是。明明姜总花钱养了他十五年，结果还想向姜总表白，真不要脸！”
“你们知道姜总为什么把他叫过来吗......”
他们的八卦还能继续，姜月和宋叙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宋叙在见到我后亲昵地捏了捏姜月的手心，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
也难怪，他当初追姜月那么久，一直被我阻拦着。
现在成功了，恨不得把尾巴给翘上来。
他往我手里塞了一把喜糖，眯着眼睛笑着。
“怎么说我们以后也是一家人了，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我和月月结婚，你是她弟弟应该也会来吧？”
我能感觉到周围人八卦的视线，期待我会有什么表情。
我结果了宋叙给的喜糖，扬着笑容对姜月说了句。
“新婚快乐，姐。”
姜月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回应我，只是把我带进了办公室。
“孟清，离开公司吧。”
我垂在一旁的手指颤了颤。
她拧紧了眉头，眼中有着失望。
“我抚养你十五年，教过你那么多做人的道理，但是你却明晃晃地抄袭。”
“如果不是宋叙偶然发现这份策划案，我真的会认为你带给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都是白读的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姜月直接把一份策划案甩在了我脸上。
而这份策划案，赫然是我为出国拟定的草案。
明明就放在我房间的抽屉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清，我知道你最近和月月闹得不愉快，所以才想给她一个惊喜，让她开心。但你也不能抄袭我的成果。”
宋叙在一旁帮腔，手里还拿着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策划案。
“而且，我还在你房间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他扬着眉毛，拉长了语气，从身后又拿出了一个本子。
我脸色一白想要上前抢夺，但是被宋叙狠狠一推。
那是我从青春懵懂就开始写的日记，里头饱含着我对姜月的爱。
宋叙就当着姜月的面，将我那些年的情爱全都念了出来。
我可以看到，姜月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厌恶。
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无力。
我心里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向姜月。
“我没有抄袭，不管你信不信，这份策划案是我写的。并且，也不是写给你的。”
“还有，就算你不裁我，我也会来辞职。”
我将准备好的辞职信扔到姜月面前。
“我可以认为，你是因为心虚才辞职吗？”
姜月不信任的目光直刺向我。
“随你怎么想。”
我不再看向姜月，推着轮椅转身离去。
4
和姜月撕破脸皮后，我就搬出了她的别墅。
用奖学金在郊外租了房子。
这些日子我都在养伤，计算着十五年来姜月在我身上花下的每一笔钱。
我打算把这些还给她后，就不再欠她了。
许久没联系过的姜月在这时候给我发了个定位。
我知道那里，是一家很出名的婚纱店。
犹豫几秒后，我还是决定去面对姜月，顺便说一下我要出国的情况。
在赶去婚纱店时，我就看到宋叙拿着姜月的手机，笑得很开心。
他见到我毫不意外，还对着婚纱店的店员调笑了一句。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发个定位他就屁颠屁颠过来了。”
姜月从试衣间走了出来，那套婚纱在她身上显得十分的华丽。
我有些恍惚，从前午夜梦回的时候，我也幻想过姜月穿婚纱的模样。
姜月见了我微微一愣，但什么也没说。
只是让宋叙帮她把身后的拉链拉上。
两人贴着很近，明明还没结婚，动作熟悉的却像多年的夫妻。
“孟清，我结婚那天，你送我出嫁吧。”
姜月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让我的心房颤了颤。
身为她唯一的家人，我理应送她出嫁。
但我算了算姜月结婚的日子，正好和我出国的时间撞上。
“那天我没时间，但我会帮你把婚礼场景布置好。”
听到我的拒绝后，姜月皱了皱眉头，她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声音更冷了几分。
“孟清，不要再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如果你还把自己当做是我的家人，就听我的话，送我出嫁。”
姜月说的理所当然，她还认为我是在跟她赌气，认为我还对她有想法。
我摇着头没有回答她，反而是拿起了一旁摄影师的相机。
她看着我的动作愣了一下。
“姐，我帮你和宋叙拍婚纱照吧，我技术还算不错。”
宋叙听了我的话迅速坐在了椅子上，还伸手拉了一下姜月的手。
姜月还在发呆，她看着我的眼神略微复杂。
她坐在了宋叙的身侧，距离有些疏远。
但摄影师的指导下，宋叙和姜月紧紧靠在一起。
我按下了快门，心脏最后一丝的钝痛也消失了。
“这些年你资助我的钱，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感谢姐姐对我这么多年的照顾，我想通了，我以后只会把你当姐姐。”
姜月沉默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试图找到我说谎的痕迹。
半晌，她才满不在意地说了句。
“你能有什么事，一个毕业的大学生，辞了职没了工作，除了依靠我还能依靠谁？”
“我养了你十五年，是你说还就能还的清的吗？”
她语气间尽是对我的嘲讽，我也不顶嘴。
从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了出国的材料。
“我要出国进修了。”
姜月原本上扬的嘴角僵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翻阅着我递给她的资料。
双手微微颤抖着，声线下有了慌张和急促。
“出国？你怎么没和我商量过！”
十五年来她把我当成了最亲近的人，疼爱到了骨子里。
在我大学毕业那天，我向她表明了心意。
自此她避我如蛇蝎。
身边的人都说我是变态，是白眼狼，爱上了自己的姐姐，应该下地狱。
她为了让我死心，选择和陌生人闪婚。
就连我遭遇车祸，也将我抛弃，只是轻描淡写地撂下一句话。
“人要死了再告诉我，没死就别烦我。”
在她和别人确定婚期的那天。
我也答应了导师出国进修的要求。
1
导师得到了我确切的回答，原本紧绷着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欣慰。
“你能想通是最好的，这件事需要我向你的监护人说一下吗？”
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姜月的身影，抓着被单的手指紧了紧。
“这件事，我自己和她说就好。”
导师离开后，病房又恢复了冷清。
我低头盯着手机出神，出车祸到现在过去了半个月，姜月没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她的朋友圈停留在最近的更新上。
是她和宋叙订婚宴的照片。
两人十指相扣，互相亲吻着对方。
评论区下都是亲朋好友的祝福。
我还看到了姜月闺蜜的评论。
“孟清现在还在住院，你们赶紧办婚礼生米煮成熟饭，别到时候他醒了又大吵大闹。”
“要我说还是你对孟清太好了，让他都有了非分之想。”
“真让人恶心！”
如果是从前，姜月一定会出面替我制止这些对我不利的言论。
但现在，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评论置顶。
“今天是我订婚的好日子，还希望各位不要提某个人让我扫兴。”
姜月没有把我拉黑，她也是故意让我看到这些话的。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我才猛然回神。
进来的是我的主治医生，在观察了我的情况后，就把账单递给我。
“从手术到现在每天治疗的费用，你已经欠下了三十万，再不缴费的话，医院可能得清一个病床出来，你也知道我们每天要接诊的病人很多。”
赤裸裸的话语让我有些面红耳赤。
出意外时的手术费还是我的导师帮忙垫付的，姜月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现在欠医院一笔钱没还，我也不好意思继续找导师借钱。
我犹豫了很久，才给姜月打去了电话。
内心深处惴惴不安。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接，我耐心地从白天打到了夜晚。
姜月才施舍一般接通了电话。
还没等我开口，她极为冷淡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医院的账单寄到我这了，人没事就别赖在医院不走。我养了你十五年，不是让你时刻都盯着我的钱包。”
“你已经成年了，要为自己负责。医药费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
全程没等我说一句话，电话那头的忙音就响了起来。
我知道姜月现在厌恶我，但我没想到她会绝情到这样的地步。
在主治医生的审视下，我苦笑一声。
用力把挂在脖子上陪了我十五年的长命锁扯了下来。
“这些，应该够还医药费了。”
2
我拄着拐杖走回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别墅的大门没有关，整个客厅都还亮堂堂的。
自从我和她表白后，她就很少会回家，要么住在公司，要么就在宋叙那。
所以当我见到她时，我还有些诧异。
姜月就坐在一边刷着手机，对于我回家没有任何情绪。
餐桌上的残局还没有收拾，她似乎刚和别人共进了烛光晚餐。
我垂下了视线，拄着拐杖就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姜月却在身后叫住了我。
“回来不会打声招呼吗，教你的规矩你都忘了？”
我抿着嘴没说话，姜月皱紧了眉头走到了我面前。
她掐住了我的脸，仔细端详了片刻才松开。
“还活得好好的，就不要装可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抱着哄你。”
我握紧了手里的拐杖，绑着石膏的左腿还在隐隐作痛。
“知道了，姐。”
姜月的眉毛微微上扬，眼底也闪过了一抹诧异。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为了彰显自己和姜月的关系，我只会亲昵地称呼她的小名。
从前也被姜月骂过没大没小，但我不听，渐渐的姜月也不再管我。
我和她都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她打破了沉默。
姜月扯了扯我的衣领，那里空荡荡的一片。
“长命锁呢？不是让你一直带在身上吗？”
她的语气强硬了几分，不满地质问我。
被她发了一通火，我心头也涌上了怒气。
我偏过头挣脱了姜月的束缚，只是淡然地说了句。
“卖了。”
那块长命锁，我带了十五年。
当时刚被带回姜家的我体弱多病。
一次大病差点就让我归西。
这让一向不信神佛的姜月，背着我在灵隐寺的长阶下三拜九叩乞求佛祖保佑。
后来我真的熬了过去。
姜月就花了大价钱打造了长命锁。
或许是心理作用，带上之后，我真的就再也没生过病。
可明明是她祈求我平安，现在又对我的生死不闻不问。
姜月在听到我卖了长命锁后瞳孔瞬间猛缩了几分。
我没有理会姜月的震惊，进了房间后，就用力关上了门。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努力控制着眼泪不掉下来。
姜月说的活着就行，是指一条腿被侧翻的车子碾压。
是指被送入急救室抢救了整整十个小时。
我突然意识到，我把姜月看得太重了。
她抚养我，也不是义务。
所以我是死是活也和她无关。
恍惚间我的思绪飘回了十五年前。
当时的我失去了双亲，寄居在亲戚家。
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服，也上不起学。
后来更是被亲戚扔进了福利院自生自灭。
是姜月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朝着浑身脏兮兮的我伸出了手。
“跟我走吗？”
我和姜月去了上京。
被她带回家的第一天，她就对着所有人宣告。
我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十五年来，她给了我极多的偏爱。
在我询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的时候。
姜月只是孤傲的说着。
“我选出来的崽子，当然得宠着。”
3
我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姜月应该已经去了公司，也没见到她人。
桌上摆着凉透了的早餐，上头还贴这一张纸条。
是姜月留给我的。
她让我今天去一趟公司。
就算她不说，我也会去辞职。
在很早之前，姜月就对外宣称过以后姜氏集团我就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所有人都认为姜月疯了，纷纷劝阻她。
说我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崽子，根本没有资格。
但姜月力排众议，直接划了百分五十的股份到我的名下。
在进入大学后，她更是直接将我安排在了公司主管的位置。
面对员工的抗议，姜月也依旧偏袒我。
我拿着准备好的辞职信，来到了公司的总部。
在座的员工都是老熟人了，见到我时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他们的议论声没有丝毫遮掩。
“走后门的，把自己弄的这么惨，真可笑。”
“没了姜总的宠爱，果然什么也不是。明明姜总花钱养了他十五年，结果还想向姜总表白，真不要脸！”
“你们知道姜总为什么把他叫过来吗......”
他们的八卦还能继续，姜月和宋叙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宋叙在见到我后亲昵地捏了捏姜月的手心，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
也难怪，他当初追姜月那么久，一直被我阻拦着。
现在成功了，恨不得把尾巴给翘上来。
他往我手里塞了一把喜糖，眯着眼睛笑着。
“怎么说我们以后也是一家人了，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我和月月结婚，你是她弟弟应该也会来吧？”
我能感觉到周围人八卦的视线，期待我会有什么表情。
我结果了宋叙给的喜糖，扬着笑容对姜月说了句。
“新婚快乐，姐。”
姜月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回应我，只是把我带进了办公室。
“孟清，离开公司吧。”
我垂在一旁的手指颤了颤。
她拧紧了眉头，眼中有着失望。
“我抚养你十五年，教过你那么多做人的道理，但是你却明晃晃地抄袭。”
“如果不是宋叙偶然发现这份策划案，我真的会认为你带给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都是白读的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姜月直接把一份策划案甩在了我脸上。
而这份策划案，赫然是我为出国拟定的草案。
明明就放在我房间的抽屉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清，我知道你最近和月月闹得不愉快，所以才想给她一个惊喜，让她开心。但你也不能抄袭我的成果。”
宋叙在一旁帮腔，手里还拿着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策划案。
“而且，我还在你房间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他扬着眉毛，拉长了语气，从身后又拿出了一个本子。
我脸色一白想要上前抢夺，但是被宋叙狠狠一推。
那是我从青春懵懂就开始写的日记，里头饱含着我对姜月的爱。
宋叙就当着姜月的面，将我那些年的情爱全都念了出来。
我可以看到，姜月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厌恶。
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无力。
我心里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向姜月。
“我没有抄袭，不管你信不信，这份策划案是我写的。并且，也不是写给你的。”
“还有，就算你不裁我，我也会来辞职。”
我将准备好的辞职信扔到姜月面前。
“我可以认为，你是因为心虚才辞职吗？”
姜月不信任的目光直刺向我。
“随你怎么想。”
我不再看向姜月，推着轮椅转身离去。
4
和姜月撕破脸皮后，我就搬出了她的别墅。
用奖学金在郊外租了房子。
这些日子我都在养伤，计算着十五年来姜月在我身上花下的每一笔钱。
我打算把这些还给她后，就不再欠她了。
许久没联系过的姜月在这时候给我发了个定位。
我知道那里，是一家很出名的婚纱店。
犹豫几秒后，我还是决定去面对姜月，顺便说一下我要出国的情况。
在赶去婚纱店时，我就看到宋叙拿着姜月的手机，笑得很开心。
他见到我毫不意外，还对着婚纱店的店员调笑了一句。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发个定位他就屁颠屁颠过来了。”
姜月从试衣间走了出来，那套婚纱在她身上显得十分的华丽。
我有些恍惚，从前午夜梦回的时候，我也幻想过姜月穿婚纱的模样。
姜月见了我微微一愣，但什么也没说。
只是让宋叙帮她把身后的拉链拉上。
两人贴着很近，明明还没结婚，动作熟悉的却像多年的夫妻。
“孟清，我结婚那天，你送我出嫁吧。”
姜月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让我的心房颤了颤。
身为她唯一的家人，我理应送她出嫁。
但我算了算姜月结婚的日子，正好和我出国的时间撞上。
“那天我没时间，但我会帮你把婚礼场景布置好。”
听到我的拒绝后，姜月皱了皱眉头，她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声音更冷了几分。
“孟清，不要再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如果你还把自己当做是我的家人，就听我的话，送我出嫁。”
姜月说的理所当然，她还认为我是在跟她赌气，认为我还对她有想法。
我摇着头没有回答她，反而是拿起了一旁摄影师的相机。
她看着我的动作愣了一下。
“姐，我帮你和宋叙拍婚纱照吧，我技术还算不错。”
宋叙听了我的话迅速坐在了椅子上，还伸手拉了一下姜月的手。
姜月还在发呆，她看着我的眼神略微复杂。
她坐在了宋叙的身侧，距离有些疏远。
但摄影师的指导下，宋叙和姜月紧紧靠在一起。
我按下了快门，心脏最后一丝的钝痛也消失了。
“这些年你资助我的钱，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感谢姐姐对我这么多年的照顾，我想通了，我以后只会把你当姐姐。”
姜月沉默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试图找到我说谎的痕迹。
半晌，她才满不在意地说了句。
“你能有什么事，一个毕业的大学生，辞了职没了工作，除了依靠我还能依靠谁？”
“我养了你十五年，是你说还就能还的清的吗？”
她语气间尽是对我的嘲讽，我也不顶嘴。
从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了出国的材料。
“我要出国进修了。”
姜月原本上扬的嘴角僵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翻阅着我递给她的资料。
双手微微颤抖着，声线下有了慌张和急促。
“出国？你怎么没和我商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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