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孩子那天，季淮川第二次向我坦白出轨。
“我睡了你资助的学生。”
“在你生孩子的三个小时里，我和她在这间VIP病房做了。”
季淮川说得云淡风轻。
我身体一僵，看到苏昕锁骨上大片暧昧吻痕。
她哭着跪在地上，求我原谅。
“姜渡姐，你为了救我被我前男友侵犯，季先生一直很在意，我必须补偿他。”
被双重背叛，我歇斯底里：
“季淮川，你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不和我离婚？为什么不让我打掉孩子？”
见我差点滚下病床，季淮川下意识扶住我。
“因为我还爱你，又受不了你被人睡了，我们各出轨一次，很公平。”
公平？
五个月前，我发现他和别的女生的聊天记录。
他向我坦白，说那个女孩很像8岁的我，他只想帮帮她。
我没原谅，当场就要离婚。
却在赶往民政局的路上，接到苏昕的求救电话。
被侵犯后，每次抑郁症发作，季淮川都会守在我身边。
最后我原谅了他。
可是现在，他又一次背叛了我。
我接受不了。
心脏剧烈地抽痛，眼泪止不住流。
季淮川没有像以前一样，耐心地为我擦掉眼泪。
淡淡开口：“姜渡，你现在的样子，哭起来真丑。”
“其实，我挺嫌弃你的，从你被侵犯后，每次抱着你，我都嫌脏。”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依然温柔，说出来的每个字却很残忍。
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他怕我想不开，整夜整夜守着我。
我吃不下东西，他就照着食谱一样一样学，做好了端到床边，一勺一勺哄我吃。
我哭他就陪着哭。
每次我熬不过去的时候，他都会紧紧攥着我的手，说要死一起死。
是他陪着我一步步走出抑郁。
可现在撕开我伤口的，也是他。
昨天他还摸着我的肚子，笑着说“爸爸等你出来”，开心得像个孩子。
明明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为什么今天要说这些话来伤我？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问，语气平淡地解释：“阿昕不会撒谎，我不想她以后面对你的时候，一直愧疚。”
阿昕。
叫得真亲近。
我为了救苏昕，被人按在地上侵犯。
后来她说她怕遭到前男友报复，我一时心软把她接到家里住。
可她却在我眼皮底下，和我的丈夫搞在了一起。
真讽刺啊。
哭着哭着，我笑了，“睡了不止一次吧？”
“没有。”
季淮川叹了口气。
“你每次发病，我哄完你之后，她都会陪我聊天。”
“阿昕年轻漂亮，善解人意，和你年轻的时候很像，和她待在一起，我很舒服。”
我转头看向苏昕。
当初她不要命地拦我的车，跪在地上求我救她。
她的父母被人害死，寄人篱下逃出来，遭遇和我很像。
这么多年来我资助她，把她当亲妹妹。
她说我是她的偶像，想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于是模仿我的妆发穿搭，让我送她不要的衣裙。
我以为只是小姑娘一时兴起，就默许了。
现在想想，那些心思早就露了端倪。
她会在和季淮川独处的时候脸红，会在季淮川和我亲热的时候，流露悲伤。
我颤了颤嘴唇，还是忍不住想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人能忘恩负义到这个地步。
苏昕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姜渡姐，你对我恩重如山，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如果你不原谅我，我现在就从窗户跳下去。”
“够了。”
季淮川把她拉起来，语气不耐烦，“你逼她干什么？错在我，是我一时冲动。”
他抬手帮苏昕擦掉眼泪，动作很轻。
“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可以离婚，孩子归我，我会娶阿昕，她会取代你，做一个好妻子，好妈妈。”
连我拼命生下的孩子，他都要狠心抢走。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用尽全力砸过去。
季淮川没躲。
水杯砸在他额角，血瞬间涌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淌。
“滚！”
我嘶吼，声音撕裂了嗓子，“你们都给我滚。”
苏昕惊叫着要去擦，被他推开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血，将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扔到我面前。
“你最好想清楚。”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在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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