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要和妈妈分开住。
妈妈哭着说爸爸是坏人。
可我知道，妈妈才是那个会说谎的人。
法官阿姨问我愿意跟谁生活，我没回答。
我从书包里拿出爸爸送我的相机，那上面有好多好多照片。
"这些，妈妈都不知道我看见了。"
法官阿姨的手抖了一下，她看向妈妈的眼神变了。
01
这个地方好大。
天花板很高很高，挂着一盏我不认识的灯。
灯的光是白色的，照在人脸上，一点也不暖和。
爸爸妈妈坐在我对面，离得很远。
中间还隔着长长的木头桌子。
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阿姨坐在最高的地方。
爸爸说，她是法官阿姨。
所有人都听她的话。
妈妈在哭。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很小，但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法官大人，我求求您。」
「顾远他不是人。」
「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现在要抛弃我们母女。」
「他要把我的佳佳抢走。」
妈妈一边说，一边用手捂着脸。
可是我看得见，她的手指缝里没有眼泪。
爸爸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像。
他的背挺得笔直，看着法官阿姨，不看妈妈。
法官阿姨问：「被告，原告所述是否属实？」
爸爸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也冷冰冰的，和这个房间里的空气一样。
「不属实。」
「我没有婚内出轨。」
「我提出离婚，是因为与方琴女士感情完全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
「至于女儿顾佳的抚养权，我希望能由我获得。」
「我的经济状况、居住环境，都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
妈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尖叫起来。
「你胡说！」
「顾远，你还要不要脸！」
「你自己说，你把那个狐狸精藏到哪里去了！」
法官阿姨敲了敲小木槌。
「原告，请注意你的情绪。」
妈妈的哭声更大了。
「我的情绪怎么控制？」
「我的家都要散了，我的女儿都要被抢走了！」
「他就是个伪君子，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装得人模人样，在家里却对我非打即骂！」
爸爸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妈妈一眼。
那一眼，好奇怪。
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
是冷的。
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方琴。」
爸爸只叫了她的名字。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任。」
妈妈哭着从她的座位上冲过来，想要抓住爸爸的衣服。
被旁边两个穿制服的叔叔拦住了。
「你让我怎么负责任？」
「我的身上还有你打的伤！」
「我要申请伤情鉴定！」
法庭里一下子变得很乱。
我缩在椅子上，抱着我的小书包。
书包里有爸爸送给我的相机。
那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我看着爸爸，又看看妈妈。
爸爸是坏人吗？
他从来没有打过我。
他会给我买漂亮的裙子，会带我去游乐园。
可是妈妈说，他打了她。
还说他在外面有别的阿姨。
我不懂。
法官阿姨好像也累了。
她又敲了敲槌子。
「鉴于原告情绪激动，且提出了新的证据申请。」
「本次庭审暂时休庭。」
「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穿黑色袍子的人都走了。
屋子里的人也开始往外走。
妈妈被人扶着，还在小声地哭。
爸爸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他朝我这边看过来。
他的眼神很复杂。
我看不懂。
他想走过来，但是妈妈的朋友拦住了他。
「姓顾的，你别得意。」
「我们走着瞧。」
爸爸没理他们，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直。
好像什么都压不垮他。
可是我看见，他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02
回家的路上，妈妈不哭了。
她开着车，嘴里一直骂着什么。
我听不清。
我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看着窗外。
树叶都黄了。
风一吹，就往下掉。
像一只只飞累了的蝴蝶。
到了家，妈妈把我从车上抱下来。
她的力气很大，抓得我胳膊有点疼。
一进门，她就把高跟鞋甩掉，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累死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刚才在法庭上哭得快要断气
妈妈哭着说爸爸是坏人。
可我知道，妈妈才是那个会说谎的人。
法官阿姨问我愿意跟谁生活，我没回答。
我从书包里拿出爸爸送我的相机，那上面有好多好多照片。
"这些，妈妈都不知道我看见了。"
法官阿姨的手抖了一下，她看向妈妈的眼神变了。
01
这个地方好大。
天花板很高很高，挂着一盏我不认识的灯。
灯的光是白色的，照在人脸上，一点也不暖和。
爸爸妈妈坐在我对面，离得很远。
中间还隔着长长的木头桌子。
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阿姨坐在最高的地方。
爸爸说，她是法官阿姨。
所有人都听她的话。
妈妈在哭。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很小，但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法官大人，我求求您。」
「顾远他不是人。」
「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现在要抛弃我们母女。」
「他要把我的佳佳抢走。」
妈妈一边说，一边用手捂着脸。
可是我看得见，她的手指缝里没有眼泪。
爸爸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像。
他的背挺得笔直，看着法官阿姨，不看妈妈。
法官阿姨问：「被告，原告所述是否属实？」
爸爸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也冷冰冰的，和这个房间里的空气一样。
「不属实。」
「我没有婚内出轨。」
「我提出离婚，是因为与方琴女士感情完全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
「至于女儿顾佳的抚养权，我希望能由我获得。」
「我的经济状况、居住环境，都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
妈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尖叫起来。
「你胡说！」
「顾远，你还要不要脸！」
「你自己说，你把那个狐狸精藏到哪里去了！」
法官阿姨敲了敲小木槌。
「原告，请注意你的情绪。」
妈妈的哭声更大了。
「我的情绪怎么控制？」
「我的家都要散了，我的女儿都要被抢走了！」
「他就是个伪君子，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装得人模人样，在家里却对我非打即骂！」
爸爸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妈妈一眼。
那一眼，好奇怪。
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
是冷的。
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方琴。」
爸爸只叫了她的名字。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任。」
妈妈哭着从她的座位上冲过来，想要抓住爸爸的衣服。
被旁边两个穿制服的叔叔拦住了。
「你让我怎么负责任？」
「我的身上还有你打的伤！」
「我要申请伤情鉴定！」
法庭里一下子变得很乱。
我缩在椅子上，抱着我的小书包。
书包里有爸爸送给我的相机。
那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我看着爸爸，又看看妈妈。
爸爸是坏人吗？
他从来没有打过我。
他会给我买漂亮的裙子，会带我去游乐园。
可是妈妈说，他打了她。
还说他在外面有别的阿姨。
我不懂。
法官阿姨好像也累了。
她又敲了敲槌子。
「鉴于原告情绪激动，且提出了新的证据申请。」
「本次庭审暂时休庭。」
「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穿黑色袍子的人都走了。
屋子里的人也开始往外走。
妈妈被人扶着，还在小声地哭。
爸爸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他朝我这边看过来。
他的眼神很复杂。
我看不懂。
他想走过来，但是妈妈的朋友拦住了他。
「姓顾的，你别得意。」
「我们走着瞧。」
爸爸没理他们，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直。
好像什么都压不垮他。
可是我看见，他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02
回家的路上，妈妈不哭了。
她开着车，嘴里一直骂着什么。
我听不清。
我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看着窗外。
树叶都黄了。
风一吹，就往下掉。
像一只只飞累了的蝴蝶。
到了家，妈妈把我从车上抱下来。
她的力气很大，抓得我胳膊有点疼。
一进门，她就把高跟鞋甩掉，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累死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刚才在法庭上哭得快要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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