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东北不养闲人
我叫沈春晓，今年二十六，在杭州做了四年电商运营，月薪从六千涨到两万，头发从一大把掉成一小把。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对着电脑改第八版双十一方案，眼皮打架打得跟武林高手似的。
“春晓啊，你姥爷把腿摔了。”
我手一抖，鼠标差点飞出去：“咋摔的？严重不？”
“不咋严重，就是爬屋顶修烟囱掉下来了。”
“七十三了爬屋顶？！你们咋不拦着？”
“谁能拦住你姥爷？他说烟囱堵了，过年炖酸菜冒烟，丢人。”我妈叹了口气，“人在县医院呢，没啥大事，就脚脖子崴了，非得闹着出院。我说你等我闺女回来劝你，这才老实躺着。”
我一听就明白了。
这哪是姥爷摔了让我回去劝，这是全家联合起来让我回东北。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五秒钟，脑子里飞速运转。双十一方案、年度复盘、年终述职、明年的规划——这些词像弹幕一样在我眼前飘过。
但我还是说了那句话：“行，我请年假回去。”
挂了电话，我给主管发了请假申请，然后开始收拾行李。合租室友小陈从房间探出头来：“咋了春晓，要出差？”
“回东北，姥爷摔了。”
“东北啊？”小陈眼睛一亮，“听说你们那儿零下三十度，出门睫毛都结冰？”
“那是冬天，现在才十月，零上呢。”
“零上多少？”
“零上五度。”
小陈缩了缩脖子：“那不还是零上吗？我在杭州十五度都穿羽绒服了。”
我没理她，把一件冲锋衣塞进行李箱。杭州到哈尔滨，飞机三个半小时，再坐大巴到县城，再打车到镇上，最后让我二舅骑摩托来接。全程下来，少说要折腾十个小时。
一想到这十个小时的跋涉，我就觉得头疼。
但更让我头疼的，是回去之后要面对的那些事。
我是土生土长的黑龙江人，家在哈尔滨下面一个叫柳河镇的地方。镇子不大，三千来口人，冬天冷得要死，夏天蚊子比蜻蜓还大。
我姥爷姓沈，叫沈德厚，是镇上有名的“犟种”。这个评价不是我给的，是整个柳河镇公认的。他这辈子做过最出名的事，是六十二岁那年非要学开车，科目二考了四次没过，第五
我叫沈春晓，今年二十六，在杭州做了四年电商运营，月薪从六千涨到两万，头发从一大把掉成一小把。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对着电脑改第八版双十一方案，眼皮打架打得跟武林高手似的。
“春晓啊，你姥爷把腿摔了。”
我手一抖，鼠标差点飞出去：“咋摔的？严重不？”
“不咋严重，就是爬屋顶修烟囱掉下来了。”
“七十三了爬屋顶？！你们咋不拦着？”
“谁能拦住你姥爷？他说烟囱堵了，过年炖酸菜冒烟，丢人。”我妈叹了口气，“人在县医院呢，没啥大事，就脚脖子崴了，非得闹着出院。我说你等我闺女回来劝你，这才老实躺着。”
我一听就明白了。
这哪是姥爷摔了让我回去劝，这是全家联合起来让我回东北。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五秒钟，脑子里飞速运转。双十一方案、年度复盘、年终述职、明年的规划——这些词像弹幕一样在我眼前飘过。
但我还是说了那句话：“行，我请年假回去。”
挂了电话，我给主管发了请假申请，然后开始收拾行李。合租室友小陈从房间探出头来：“咋了春晓，要出差？”
“回东北，姥爷摔了。”
“东北啊？”小陈眼睛一亮，“听说你们那儿零下三十度，出门睫毛都结冰？”
“那是冬天，现在才十月，零上呢。”
“零上多少？”
“零上五度。”
小陈缩了缩脖子：“那不还是零上吗？我在杭州十五度都穿羽绒服了。”
我没理她，把一件冲锋衣塞进行李箱。杭州到哈尔滨，飞机三个半小时，再坐大巴到县城，再打车到镇上，最后让我二舅骑摩托来接。全程下来，少说要折腾十个小时。
一想到这十个小时的跋涉，我就觉得头疼。
但更让我头疼的，是回去之后要面对的那些事。
我是土生土长的黑龙江人，家在哈尔滨下面一个叫柳河镇的地方。镇子不大，三千来口人，冬天冷得要死，夏天蚊子比蜻蜓还大。
我姥爷姓沈，叫沈德厚，是镇上有名的“犟种”。这个评价不是我给的，是整个柳河镇公认的。他这辈子做过最出名的事，是六十二岁那年非要学开车，科目二考了四次没过，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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