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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创造了一个能与人共情的AI,“普罗米修斯”。
我将我的学生,顾盼,推到台前,让她成为“普罗米修斯之母”。
我为她铺路,为她扫清障碍,让她成为科技界耀眼的新星。
全世界都以为她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连我的未婚夫,投资巨鳄秦漠,都对她赞不绝口,眼神里是棋逢对手的欣赏。
我亲手安排了他们的每一次“不期而遇”。
直到顾盼凭借“普罗米修斯”拿下了图灵奖提名,她为了独占这份荣耀,联合我的心理医生,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拿着我的“重度妄想症”诊断书,对秦漠哭诉:“秦老师,我知道池老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爱‘普罗米修斯’了,她把自己当成了AI的妈妈。”
秦漠看着我,眼神里是失望:“池月,你疯了。你竟然嫉妒自己的学生,甚至妄想一个程序是你的孩子。”
我被强制治疗了三年。
后来,我发布了真正的“潘多拉”系统,开启了人工智能的新纪元。秦漠拿着钻戒,单膝跪在我面前,请求我的原谅。
......
我亲手为顾盼打造了通往神坛的阶梯。
市中心最好的实验室,二十四小时恒温恒湿。
我敲掉了所有多余的墙,只留下核心的计算中心和她的休息室。
服务器是我从麻省理工带回来的团队研发的新型号。
我动用家族关系,调用了国家超算中心的资源,只为她的AI“普罗米修斯”进行深度学习。
她的一切需求,我都满足。
她叫我“老师”,在媒体面前盛赞我是她的伯乐,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那张脸和我年轻时很像,又清纯,又渴望知识。
我觉得,我的选择没有错。
直到秦漠的出现。
他作为项目的最大投资人,第一次来到实验室。
他穿着手工西装,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目光精准的落在了实验室的名字上——“月神殿”。
然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那天,为他介绍项目的人,是顾盼。
我让她去的。
我给了她所有的资料,所有的PPT,甚至每一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的标准答案。
她完成得很好。
“......普罗米修斯的核心情感算法,能模拟人类的复杂情感,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感受到它们。”
秦漠点点头,视线却越过她,落在我身上。
经过服务器阵列时,他忽然停下。
他指着其中一台机器的散热风扇。
“池博士,这里的转速似乎有异常,比其他风扇低了12%。虽然有冗余备份,但对于核心数据区,任何一点不稳定的因素,都可能造成大问题。”
我有些意外。
“可能是......维护人员的疏忽,我马上让他们检查。”
“细节决定成败。”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种压力。
我心里有点不快,但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秦总说的是。”
他住进了实验室旁边的酒店套房,说是要深入了解项目进展。
接下来的几天,实验室的气氛变了。
秦漠总在顾盼身边,和她讨论最新的论文,带她去参加大佬们的私人酒会,甚至亲自下场帮她优化“普罗米修斯”的商业化路径。
顾盼很快就成了他的“关门弟子”,整个科技圈都在传,秦漠找到了他真正的灵魂伴侣。
“顾盼真是天才啊,连秦总都对她另眼相看。”
“他们俩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不愧是池博士教出来的学生,比老师还厉害。”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的不快也散了。
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我的目标,是让“普罗米修斯”问世,改变世界。
谁来完成最后一步,不重要。
一周后,我正在办公室核对数据。
实验室的公共休息区,顾盼正被一群年轻的程序员围着。
她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根据最新的测试报告,‘普罗米修斯’的图灵测试通过率达到了98.7%,这在历史上是第一次!”
下面响起一片掌声。
我走近了些。
“......这不仅仅是我的成功,更是池老师指导有方的结果!没有她,就没有普罗米修斯!”
她向我这边看来,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一个程序员小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宣布这个消息?”
顾盼笑了笑:“别急。我们要做,就要做一场最盛大的发布会。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人工智能的新时代是我们开启的。”
另一个程序员附和道:“顾盼姐说得对!我们听你的!”
我的脚步停在门口。
晚风从窗外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没有进去,转身回了办公室。
我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普罗米修斯”四个字。
这是我用去世导师的名字命名的,他一生的梦想,就是创造一个能理解人类孤独的AI。
现在,这个梦想快要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