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我的狗对着新来的哑巴帅哥发疯。我用脚把它死死抵在角落,满脸歉意。
帅哥比划着手势,告诉我他没事,别伤到狗。他眼里的温柔和同情,
几乎让我以为自己真是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可惜了,从他踏进这部电梯开始,这场狩猎,
就已经拉开序幕。第一章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一股冷冽的空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涌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男人。很高,
肩宽腿长,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也掩盖不住那副顶好的骨架。他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冬夜的寒潭,偏偏眼尾又带一点点往下耷拉的弧度,
平白添了几分无辜感。是个帅哥。我心里迅速下了判断。我脚边,
我的“狗儿子”包子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前爪不安地刨着地,摆出了攻击姿态。这反应,可比我预想的要激烈。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到包子身上,脚步顿了顿,停在离我最远的角落。我立刻蹲下身,
一手死死攥住牵引绳,另一只手按住包子不断起伏的后背,嘴里发出安抚的声音:“包子,
别叫,不许吓到人。”同时,我抬起头,看向那个男人,
眼神里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它平时不这样的,
可能是今天没玩够,有点闹脾气。我……我把它管好。”为了增加说服力,我甚至用脚,
轻轻地、但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躁动不安的包子挤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从男人的角度看,我就是一个被自家不听话的大狗搞得手忙脚乱,
又怕吓到陌生人而拼命补救的、善良又柔弱的女孩。他的眼神果然柔和了下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包子的低吼声显得格外清晰。我“费力”地控制着它,
额头上都急出了薄汗。男人朝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对我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摇了摇头。接着,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给我看。我没事,别怕。也别太用力,
会伤到它。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个哑巴。这个信息点,
让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一拍。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兴奋。一个完美的伪装。
我连忙露出一个感激又带着点心疼的微笑,声音放得更软了:“谢谢你,你人真好。
它叫包子,是金毛,性格很好的,今天真的不知道怎么了。”他对我笑了笑,
那双漂亮的眼睛弯起来,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电梯到了八楼,他先我一步走了出去。
我牵着还在龇牙咧嘴的包子,跟在他身后。巧了,我们住对门。他拿出钥匙开门,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回头又对我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门,又指了指我的门,
最后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我立刻明白,他是希望我不要因为今天的事怕他,
以后还是好邻居。我拼命点头,脸上堆满了真诚:“嗯嗯!以后请多关照!
”他这才放心地进了屋,关上了门。门板隔绝了他视线的一瞬间,
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我蹲下身,松开了紧拽着包子项圈的手,轻轻拍了拍它的头。
“好孩子,做得不错。”包子立刻停止了低吼,用它的大脑袋蹭了蹭我的掌心,
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它不是普通的宠物狗,它是退役的警用搜救犬,
受过最专业的训练,对特定的气味和危险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刚才的狂躁,一半是演的,
另一半,则是它真的从那个男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让我和它都刻骨铭心的味道。
——陈旧的硝烟,和血。我走到猫眼前,死死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鱼儿,上钩了。
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算着时间,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敲响了对面的门。开门的依旧是那个男人。他换了一身居家的灰色棉质衣裤,
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没戴口罩的脸庞彻底暴露在我眼前。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皮肤很白,
鼻梁高挺,嘴唇的颜色很淡,形状却很好。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又易碎的气质。看到我,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我立刻扬起最无害的笑容,把手里的汤碗往前递了递:“你好,
我叫林苏。昨天真的太不好意思了,这是我早上刚煲的汤,就当是赔罪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看着我,几秒后,才伸手接了过去。汤碗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他的指尖,
他似乎顿了一下。然后,他对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字。谢谢,你太客气了。我叫陈烬。
陈烬。灰烬的烬。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更甜了:“陈烬,
很好听的名字。那个……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问得直接又坦率,
像个不谙世事、有点自来熟的邻家妹妹。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拿着汤碗的手指都蜷缩了一下。犹豫片刻,他还是侧身让开了路。“打扰啦!
”我欢快地说着,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他的家和我家是同样的户型,但装修风格截然不同。
极简的黑白灰,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干净得像个样板间,也冷清得不像个家。
唯一有人气的地方,是阳台。那里摆着一个画架,上面蒙着一块白布。
旁边散落着一些画笔和颜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节油味。原来是个画家。我心里有了数,
嘴上却好奇地问:“哇,你是画家吗?好厉害。”陈烬跟在我身后,点了点头。
我走到画架前,跃跃欲试地看着他:“我能看看吗?”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备姿态,虽然很细微,但我捕捉到了。他飞快地打字:还没画好,
很乱。“没关系呀,我就看一眼。”我偏着头,冲他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很难拒绝这样一张纯良无害的脸。他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同意,
也没有再拒绝。我当他默许了,伸手就想去掀那块白布。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白布的瞬间,他的手闪电般伸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气却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我疼得“嘶”了一声,
手腕上瞬间起了一圈红印。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松开了手,
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歉意,对着我连连摆手。手机上又出现一行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弄疼你了吗?我捂着手腕,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汽在眼底打转,委屈地看着他,
却一个字都没说。有时候,沉默的控诉比任何语言都有力。他彻底慌了,
想碰又不敢碰我的手腕,急得在原地打转,最后几乎是跑着进了卧室,拿出来一个医药箱。
他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拿出红花油,小心翼翼地帮我揉着手腕。他的指腹带着薄茧,
动作却很轻柔。低着头的时候,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我静静地看着他。
一个连颜料味都盖不住身上硝烟味的画家。一个有着野兽般反应速度和力量的哑巴。陈烬,
你到底是谁?我一边享受着他的“服务”,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手腕上的疼痛,
和他画架上藏着的秘密,都让我越来越兴奋了。第三章送走陈烬后,我立刻关上门,
脸上的柔弱和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文件里,
是一张烧得只剩下残骸的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在漫天火光中对我笑着。
那是我师父,老杨。三年前,他卧底在一个跨国犯罪集团,就在收网的前一天,身份暴露,
被困在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那群丧心病狂的罪犯,放火烧了整个仓库。我赶到的时候,
只看到冲天的火光和被烧得漆黑的断壁残垣。老杨没了,所有线索也跟着那场大火,断了。
我永远忘不了现场那股浓烈的、混杂着汽油和血肉烧焦的味道。而昨天,在陈烬身上,
包子闻到的,就是那种被稀释了无数倍的、同源的味道。三年来,
我辞去了警队心理侧写师的工作,用尽所有积蓄和人脉,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疯狂地追查着任何一丝可能与当年那场火灾有关的线索。终于,我查到了这个小区。
情报显示,那个犯罪集团的残党,有一个核心人物,代号“画师”,就藏匿在这里。
“画师”极其狡猾,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唯一的特征,就是他身上,
也带着那场大火留下的味道。而陈烬,一个突然搬来的、身份是画家的哑巴帅哥。巧合太多,
就不是巧合了。我看着手腕上那圈清晰的红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才他抓住我的瞬间,
我摸到了他手腕内侧,有一道陈旧的、凹凸不平的疤痕。是烧伤。陈烬,
不管你是不是“画师”,你都和三年前那场大火脱不了干系。我不会放过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贯彻了“天真烂漫邻家妹妹”的人设。早上,
我会端着自己做的早餐去敲他的门,美其名曰“多做了一份”。晚上,
我会借口灯泡坏了、网络断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把他骗到我家里来。
他似乎真的被我毫无防备的热情打动了,对我的戒心越来越低。他会帮我修好所有东西,
然后在我家蹭一顿晚饭。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我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他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用手机打字回应我。他家的画架,我再也没碰过。
仿佛那天的不愉快从未发生。但我知道,他一直在观察我。就像我,
也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一样。他吃饭用左手,但力量和灵活度却像个右撇子。
他走路没有声音,呼吸绵长,站姿永远挺拔。这是长期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他从不谈论自己的过去,对我的试探也总能轻描淡写地绕开。我们就像两只互相试探的刺猬,
用最柔软的肚皮对着彼此,背上却竖起了最尖锐的刺。这天晚上,
我又“不小心”把下水道堵了。陈烬熟门熟路地从我家储物间拿出工具箱,蹲在厨房水槽下,
开始修理。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状似无意地开口:“陈烬,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家里人呢셔?”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才站起身,擦了擦手,
在手机上打字。他们不在了。“啊……对不起。”我立刻露出愧疚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要问的。”他摇摇头,对我温和地笑了笑,表示没关系。就在这时,
我家的门铃突然响了。我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物业制服的人,但他们的眼神,却让我心里警铃大作。
那不是物业该有的眼神,那是狼看见猎物的眼神。我没有开门,
回头对厨房里的陈烬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问:“谁啊?
”门外的人回答:“物业的,检查燃气管道安全。”我心脏猛地一沉。
燃气公司的人前天才刚来过。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我查到的线索来的。
第四章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有两个人,身形健硕,来意不善。硬碰硬,我一个女的,
绝对不是对手。报警?来不及了。唯一的变数,是陈烬。我回头看向他,他已经站直了身体,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一片沉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他也察觉到不对劲了。门外的人开始不耐烦地敲门,力道一次比一次大。“林小姐,在家吗?
麻烦开一下门,例行检查,很快就好。”声音听起来客气,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陈烬身边,用气声对他说:“他们是坏人,我打不过。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他身上。如果他真的是“画师”,那他就是我的敌人,
我们今晚可能会在这里同归于尽。如果他不是,那他就是我唯一的生机。
陈烬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他从工具箱里,
拿出了一把最重的管钳,握在了手里。然后,他对我做了一个手势。让我去开门。
我心领神会。我走到门边,手心全是冷汗。“来了来了,别敲了。
”我用一种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喊道,一边装作手忙脚乱地解着门锁。“咔哒”一声,
门锁打开的瞬间,我猛地将门拉开,然后迅速闪到了一边。
门外的两个人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是现在!陈烬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冲在前面的那个“物业”,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另一个人反应极快,
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朝着陈烬刺了过去。陈烬不闪不避,
手里的管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迎了上去,精准地砸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清晰可闻。那人发出一声惨叫,匕首应声落地。
陈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上前一步,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第二个“物业”,也倒下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干净,利落,狠辣。楼道里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我和陈烬两个人的呼吸声。我靠在墙上,心脏狂跳。这身手,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画家该有的。陈烬没有看我,他蹲下身,在那两个人身上摸索着。很快,
他从其中一人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微型窃听器。他把窃听器放在手心,然后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和无辜,取而代のです,是审视,是探究,
是冰冷的锋利。他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了两个字。“你是谁?”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也用口型,回了他三个字。“你猜啊。”骗局被戳穿,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气氛瞬间凝固。我们隔着两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无声地对峙着。
彼此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戒备和试探。良久,陈烬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我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然后,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做好了防御的准备。然而,
他的手只是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头顶,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我愣住了。他收回手,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这里不安全了,跟我走。我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跟他走?去哪里?他是谁?是敌是友?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疑虑,又打了一行字。我不会伤害你。他的眼神很真诚,
真诚得让我几乎要相信了。但我知道,越是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我第一次在他面前,
用我本来的声音和语气说话。没有了甜腻的伪装,只剩下冷静和疏离。他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心疼。他没有再打字,而是拉起我的手,
不由分说地将我带进了他的屋子。然后,他当着我的面,关上了门,反锁。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这算什么?绑架?他没有理会我,径直走到了阳台,
掀开了那块我一直想看却没能看到的白布。画架上,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画作。
而是一张巨大的、用红蓝黑三色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城市地图。地图上,
有好几个地方被红色的圈重点圈了出来。其中一个,就是三年前,老杨出事的那个废弃仓库。
而在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小区位置,则被一个黑色的叉,狠狠地标记着。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一幅画,这是一张……作战地图。“你到底是谁?”我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陈烬回过头,深深地看着我。这一次,他没有用手机,
也没有用口型。他开口了。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在寂静的房间里,
清晰地响起。“林苏,好久不见。”这声音……我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了原地。这个声音,
我太熟悉了。它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也曾无数次,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我带来希望。
三年前,老杨牺牲后,我几乎崩溃。是警队里一个从未谋面的前辈,通过加密邮件,
一直和我保持着联系。他告诉我,老杨的死不会白费,他会继承老杨的遗志,
将那个犯罪集团一网打尽。他给了我很多线索,指引我一步步查到“画师”的踪迹。
我们从未见过面,也从未通过话,所有的交流,都仅限于那些冰冷的文字。我只知道,
他的代号,叫“风筝”。因为他说,老杨是那个放风筝的人,而他,是那只断了线的风筝,
会带着老杨的期望,飞到它该去的地方。我看着眼前的陈烬,嘴唇颤抖着,
一个几乎不敢相信的名字从我喉咙里挤了出来。“……风筝?”陈烬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艰涩。“是我。”第六章我花了整整十分钟,
才消化掉这个惊人的事实。我追查了三年的嫌疑人,竟然是我并肩作战了三年的“战友”。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剧本。“所以,你不是哑巴?”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不是。
”陈烬的声音还有些不习惯,但已经流畅了许多,“三年前在那场火灾里,
我的声带被浓烟严重灼伤,失声了很久。后来虽然恢复了,但留下了后遗症,
不能长时间说话。”他顿了顿,继续说:“装成哑巴,是为了更好地潜伏进来,
调查‘画师’。”“那你身上的味道……”“也是那场火留下的。”他拉起自己的袖子,
露出了小臂上狰狞的烧伤疤痕,“我和杨叔……老杨,一起被困在里面。他为了掩护我,
被……”他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我的心也跟着狠狠地揪了起来。原来,他也在现场。
原来,他和我一样,也背负着同样的血海深仇。“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身份?
”我看着他,眼圈也红了。“我不能。”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无奈,
“‘画师’非常狡猾,他安插在警队的内鬼,级别很高。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
我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你。”“所以你接近我,一开始也只是在试探我?”“是。
”他没有否认,“我需要确定,你还是不是三年前那个……一心只想为杨叔报仇的林苏。
”我明白了。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互相试探,互相怀疑。
我们就像两只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的困兽,对任何靠近的生物,都充满了戒备。“那现在呢?
”我问,“你确定了吗?”“确定了。”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刚才那两个人,
是‘画师’派来灭口的。他们盯上你了,说明你的调查已经触及到了他的核心利益。
”“那你呢?你查到了什么?”“我查到,‘画师’就在这栋楼里。”陈烬指着那张地图,
“而且,我已经基本锁定了他的身份。”“是谁?”我急切地问。“还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