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说她的婚房闹鬼。我开了直播帮她辟邪,镜头里却出现一个穿嫁衣的女人,
正对着镜头笑。闺蜜说她房间里没有别人。
———————————————————第一章 子时直播凌晨一点十七分,
苏念接到了周瑶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东西。“念念,
你能不能来一趟?”苏念从床上坐起来,困意还没完全消散:“怎么了?
”“我房间里……有人。”苏念的瞌睡瞬间醒了。
周瑶三天前刚搬进那套老房子——是她在郊区租的婚房,下个月就要结婚。
那房子据说有八十多年历史,是民国时期一个富商的宅子,后来几经转手,
被房东重新装修过。周瑶当时还发朋友圈炫耀,说终于住上了“有历史感的老洋房”。
苏念去过一次,确实漂亮,红砖墙,木楼梯,落地窗,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槐树。漂亮是漂亮,
就是阴气重了点。“什么人?”苏念压低声音,“你别吓我。”“我不知道。
”周瑶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刚才睡得好好的,忽然感觉有人站在床边看我。我睁眼一看,
真的有人——一个女人,穿着红衣服,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苏念的汗毛竖起来了。
“然后呢?”“然后我开灯,人就不见了。”周瑶吸了吸鼻子,“念念,我不敢睡了。
”苏念沉默了三秒。她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路灯都灭了。凌晨一点,郊区,老宅,
红衣女人。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恐怖片开头。但她还是说:“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苏念站在周瑶家门口。那栋老宅在夜色里像一头蹲着的巨兽。
红砖墙被月光照得发白,窗户黑漆漆的,只有二楼亮着一盏灯。苏念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周瑶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
“念念……”苏念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屋里很安静。老式的木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
客厅里摆着新买的家具,和那些旧门窗格格不入。角落里有一面穿衣镜,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影,一个穿睡衣,一个裹棉被。“你确定不是做梦?”苏念问。
周瑶摇头:“不是。我掐了自己好几下,疼。”“那个女的什么样?”“看不清脸,
就知道穿着红衣服。”周瑶攥着苏念的手,“大红的那种,像……像嫁衣。”嫁衣。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小时候奶奶讲过的故事——民国年间,
有个新娘在出嫁当天死在花轿里。后来那户人家就闹鬼,每到深夜,就能听见唢呐声,
看见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站在院子里。但那只是故事。“带我去你房间看看。
”周瑶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推开门的瞬间,苏念感觉到一股凉意。不是空调的那种凉,
是那种阴冷阴冷的、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凉。房间里一切正常。床铺整齐,
窗帘拉得好好的,窗户关着。苏念站在房间中央,四处打量。“你开灯的时候,
那个女的站在哪儿?”周瑶指了指床边:“这儿。”苏念蹲下来,看着那块地板。
什么都没有。她又站起来,环顾四周。然后她的目光停在角落里的那面穿衣镜上。镜子很大,
落地的那种,正对着床。“这镜子是你买的?”周瑶摇头:“本来就有的。
房东说以前就放这儿,他装修的时候没动。”苏念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穿着黑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很正常。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盯了三秒。然后她看见了。镜子里,
她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是周瑶。周瑶在门口站着。是一团红色的影子。很淡,
很模糊,像水里的倒影被风吹散。苏念猛地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念念?”周瑶的声音在发抖,“你看到什么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可能是光线问题。”她没说真话。因为她知道,
如果她说了,周瑶今晚就别想睡了。但她自己,怕是睡不着了。那天晚上,苏念没走。
她和周瑶挤在一张床上,开着灯,睁着眼睛到天亮。天亮之后,周瑶的状态好了一点。
她去上班了,走之前拉着苏念的手说:“念念,谢谢你。今晚不用来了,我回我妈家住几天。
”苏念点头。但她没走。她留在那栋老宅里,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二楼是三间卧室和一个储物间。三楼是阁楼,堆满了旧家具,
落满灰尘。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那面镜子。苏念又回到周瑶的房间,站在那面镜子前。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盯了很久。忽然,她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她是个小主播,
平时就播点探店、探灵之类的内容,粉丝不多,但挺铁。昨天晚上周瑶打电话的时候,
她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那红衣女人真的存在,直播镜头能不能拍到?
毕竟很多人都说,摄像头能看到人眼看不见的东西。她对着镜子,点开了直播。
直播间里很快进来了几十个人。“念念凌晨开播?难得啊。”“这是哪儿?装修不错。
”“+1,想看看全屋。”苏念笑了笑,把手机转了一圈,对着房间。“今天不在自己家,
在朋友家。朋友说这房子有点……那个,我过来陪她。”弹幕开始热闹起来:“哪个?闹鬼?
”“探灵直播?刺激!”“别关别关,我看看。”苏念走到镜子前,把镜头对准镜子。
“这个镜子是房子自带的,民国老物件。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弹幕刷了一波:“镜子有啥好看的?”“没东西啊。”“等等,
我好像看到了……”最后那条弹幕没发完,忽然断了。苏念愣了一下。然后她看见,
弹幕开始疯了似的刷屏:“卧槽!!!!”“念念快跑!!!”“你身后有人!!!
”“红色的!!!”苏念的后背瞬间僵硬。她没回头。她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
镜子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那女人的脸惨白惨白的,嘴唇却红得像血,
正对着镜头笑。笑得嘴角咧到耳根。苏念的尖叫声还没出口,手机屏幕忽然黑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的心跳,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她终于转过头。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那面镜子里,她的倒影旁边,还站着另一个红色的影子。
正对着她笑。第二章 八十年前的婚礼苏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那栋房子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小区的保安室里,浑身发抖,手里攥着那台黑屏的手机。
保安大爷给她倒了杯热水,一脸同情:“姑娘,大半夜别乱跑,外面不安全。”苏念想说,
屋里更不安全。但她只是点了点头,把热水一口一口喝完了。天亮之后,她又去了那栋房子。
这次不是一个人。她叫上了林深。林深是她大学同学,学历史的,
现在在一家研究所做民俗文化研究。苏念也不知道他能帮上什么忙,但总比自己一个人强。
林深听完她的描述,沉默了很久。“红嫁衣,民国老宅,半夜出现……”他推了推眼镜,
“听起来像是一个经典的中式恐怖传说。”“什么传说?”“鬼新娘。”林深说,
“民国时期,很多地方有冥婚的习俗。有些女子还没出嫁就死了,家里人会给她办一场阴婚,
让她穿着嫁衣下葬。据说这样的女子怨气最重,死后会穿着嫁衣回来找替身。
”苏念的后背又开始发凉。“那周瑶的房子……”“先查查那栋房子的历史。”林深说,
“如果真是老宅,肯定有记载。”他们去了区档案馆。查了一整天,
终于找到了那栋房子的资料。房子建于1943年,主人是一个姓周的商人。
周家在当地很有名,做布匹生意,开了好几家店铺。1945年,周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周家大小姐周婉宁出嫁那天,花轿刚到男方家门口,轿夫掀开轿帘,发现新娘子已经死了。
死因不明。有人说她是被吓死的,有人说她是自杀,也有人说她是被夫家克死的。
反正就是死了。死在花轿里,穿着大红的嫁衣。周家为了遮丑,草草办了丧事,
把周婉宁埋在了郊外的乱葬岗。但从那以后,周家就开始闹鬼。每到深夜,
周家院子里就会响起唢呐声,有人看见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周家请了好几个道士做法,都没用。最后,周家人实在受不了,
举家搬走了。那栋房子就空了下来。后来几经转手,换了好几个主人。每一个主人,
都住不长。有人说那房子不干净。有人说是周婉宁的鬼魂还在那儿,等着她的新郎。
苏念看完资料,手都凉了。“周瑶……姓周。”林深点头:“而且她下个月就要结婚。
”苏念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周婉宁,周瑶。同样的姓氏,同样的年纪,
同样即将出嫁。这会是巧合吗?“我要去一趟周家。”林深站起来,“就是周婉宁的老宅,
现在应该还有后人。”他们找到周家后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住在郊区一间破旧的平房里。
老人听完他们的来意,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相册,翻开其中一页。
那页里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旗袍,梳着发髻,
站在一棵槐树下,淡淡地笑着。苏念愣住了。那张脸——和周瑶有七八分像。“这是周婉宁。
”老人的声音沙哑,“我姑姑。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苏念的喉咙发紧。
“她……是怎么死的?”老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人说她是被克死的,
有人说是自杀。但我知道真相。”他顿了顿。“她是被活埋的。”苏念的呼吸停滞了。
“那场婚礼是冥婚。”老人说,“男方那边有个儿子,二十岁就死了,还没娶亲。
周家为了巴结人家,就把我姑姑许配给了那个死人。”“我姑姑不愿意。她逃过,被抓回来。
她哭过,没用。婚礼那天,她被硬塞进花轿,抬到了男方家门口。”“那边的人掀开轿帘,
发现她一动不动。他们以为她死了,就按照冥婚的规矩,直接把她埋了。
”老人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没死。”“她是被吓晕的,或者被打晕的。反正下葬的时候,
她还是活着的。”“等我爹他们反应过来,跑去挖坟,已经来不及了。”“棺材里全是抓痕。
”苏念的眼泪掉下来。林深攥紧了拳头。“那个男方的后人呢?”他问。
老人摇头:“不知道。那家人后来也搬走了,听说去了外地。但我知道,
他们家有个习惯——每一代的长子,名字里都带一个‘深’字。”苏念愣住了。她看向林深。
林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第三章 第四天的约定从老人家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苏念和林深走在路上,谁都没说话。走了很久,林深忽然停下脚步。
“那个男的……他叫什么名字?”苏念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深深吸一口气,
掏出手机,给他爸打了个电话。“爸,咱家祖上是哪儿的人?”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林深的脸色越来越白。挂了电话,他看着苏念,声音沙哑:“我爸说,我们家祖籍就是这儿。
太爷爷那辈,是在这里做生意的。”苏念的心沉了下去。“你太爷爷……叫什么?
”林深沉默了三秒。“林广深。”深。那个名字里带“深”的家族。那个把活人活埋的家族。
苏念攥紧他的手。“那跟你没关系。那是你太爷爷的事。”林深没说话。
他只是望着远处那栋老宅的方向,眼神复杂。那天晚上,苏念没回家。她又去了周瑶那儿。
周瑶已经从她妈家回来了,说没事了,不住白不住。苏念没敢告诉她真相。
只说房子确实有点问题,建议她换个地方住。周瑶摇头:“合同签了,押金交了,换不了。
而且下个月就结婚了,搬来搬去的多麻烦。”她笑了笑,拉着苏念的手:“念念,你别担心。
我请了个大师,明天来做法事。做完就没事了。”苏念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抱了抱周瑶。“你自己小心点。”那天晚上,她又在那栋房子里住了一晚。开着灯,
睁着眼睛,一直熬到天亮。天亮之后,大师来了。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留着山羊胡,
拿着罗盘,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他停在周瑶房间的那面镜子前,看了很久。
“这镜子有问题。”他说,“阴气太重,招东西。”周瑶紧张地问:“那怎么办?
”大师掏出一道符,贴在镜子上。“这符能压住。七天之内,别动它。”周瑶连连点头。
大师收了钱,走了。苏念看着那面贴着黄符的镜子,心里总觉得不安。但她没说什么。
她只是每天给周瑶打电话,确认她没事。第一天,周瑶说没事。第二天,周瑶说没事。
第三天,周瑶说镜子上的符掉了。苏念心里一紧。“怎么掉的?”“不知道啊,
我早上起来就看见它在地上。”周瑶的声音有点慌,“我又贴上去了,应该没事吧?
”苏念说:“我过来看看。”她赶到的时候,周瑶正在厨房做饭。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苏念去房间看了看那面镜子——黄符贴得好好的,没毛病。
但她总觉得镜子里的倒影有点奇怪。好像比平时暗一点。又好像……多了一个人。
她没敢多看,退了出来。那天晚上,周瑶留她吃饭。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周瑶说:“念念,
今晚别走了吧?我一个人害怕。”苏念想了想,点了点头。她们又挤在一张床上,开着灯,
聊着天。聊小时候的事,聊上学的事,聊将来结婚的事。周瑶说起她的未婚夫,
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对我可好了。念念,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苏念笑了笑,没说话。
她脑子里想着林深。想着他惨白的脸。想着他太爷爷做过的事。这些,她能告诉周瑶吗?
不能。她只能希望,那些事真的已经过去了。八十年前的事,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就算有关系,林深也不是他太爷爷。她这样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忽然被一阵冷意惊醒。不是那种普通的冷,是刺骨的、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
她睁开眼。房间里黑漆漆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周瑶还在身边,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苏念想伸手去摸手机,手刚伸出去,就僵在了半空。因为她看见了。窗户边,站着一个女人。
红色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身上。那件嫁衣红得像血,裙摆垂在地上,
一动不动。她的脸看不清楚,但苏念知道,她在看这边。在看床上的她们。
苏念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想叫,叫不出来。想动,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红色的影子,一步一步,慢慢走近。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走到床边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然后她弯下腰,凑近周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