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厨房里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中药味,
顺着门缝钻进客厅。我死死盯着那口砂锅,胃里翻江倒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姑娘,你男朋友这半年,我从没见他买过菜啊。”楼下李阿姨的话像一根生锈的铁钉,
死死钉进我的脑神经。我原本以为这是老人的错觉。直到半小时前,
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网购记录、外卖账单,甚至查了陈浩的支付宝和微信账单。没有。
一笔买菜的记录都没有。那这半年来,他每天下班后雷打不动给我炖的“乌鸡汤”,
里面的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泛起的酸水,戴上一次性手套,
走到流理台前。揭开砂锅盖的瞬间,一股浓烈到有些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
汤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几块看不出形状的肉块在沸水中翻滚。
我拿出一个干净的密封袋,舀了一勺汤汁和一块碎肉装进去,迅速塞进包底的暗格。
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浑身一僵,迅速将砂锅盖好,扯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顺手拿起一本杂志挡在脸前。“老婆,我回来了!”陈浩推开门,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脸上堆满那种让我曾经无比贪恋的温柔笑容,
“今天路过你最爱的那家甜品店,顺手给你带了黑森林。”他换好鞋,径直走到厨房,
熟练地关火、拿碗。“哇,今天的汤炖得刚刚好。”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到我面前,
眼神里满是关切,“你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了,这说明我的独家秘方有效。快趁热喝。
”我盯着那碗汤,汤面上漂浮着一层油腻的浮沫。胃酸瞬间涌上喉咙。
“我……我今天胃不太舒服,晚点再喝吧。”我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发颤。
陈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放下碗,坐到我身边,
伸手探向我的额头。“是不是昨天受凉了?这汤可是我托老家的亲戚弄来的野生乌鸡,
配了十几味中药,专门给你补气血的。乖,喝一口,就一口。”他的语气依然温柔,
但我却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急躁。“我想先吃口蛋糕压压胃。”我避开他的手,
想去拿蛋糕盒。陈浩的手却突然按在蛋糕盒上,力道大得指关节发白。他盯着我,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声音压低:“林夏,你是不是嫌弃我炖的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膜处疯狂震动,血液似乎要冻结。
我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伸手端起那碗汤:“怎么会呢,你那么辛苦,我当然要喝。
”我仰起头,将碗沿贴在唇边。陈浩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死死盯着我的喉咙。
就在汤汁即将触碰到嘴唇的瞬间,我手腕一抖,“哎呀”一声,
整碗汤精准地泼在了陈浩的裤裆上。“嘶——!”陈浩猛地跳了起来,
脸部肌肉因为烫伤而剧烈扭曲,他一边拍打着裤子一边冲向卫生间。我抽出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和他的咒骂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趁他在卫生间清理,我迅速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我知道他的密码是我的生日。解锁,
打开微信。没有异常。打开相册。没有异常。我点开他的邮箱,手指快速滑动。
在垃圾邮件的分类里,我看到了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太平洋人寿保险。
标题:电子保单生成通知我点开附件,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份巨额人身意外险保单。
被保人:林夏。受益人:陈浩。保额:一千万。生效日期,正是半年前,
他开始给我熬汤的那一天。卫生间的水声停了。我迅速将手机放回原位,
抓起包冲向玄关:“浩浩,我去给你买点烫伤膏!”不等他回应,我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站在小区的花坛边,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装有汤汁的密封袋,拨通了闺蜜沈瑶的电话。
她是市中心医院毒理科的主任。“瑶瑶,帮我化验个东西。加急,越快越好。”三个小时后,
我坐在沈瑶的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化验单,手指止不住地颤抖。“夏夏,你这东西哪来的?
”沈瑶脸色铁青,一把夺过化验单拍在桌上,“这里面含有高浓度的‘氯丙嗪’衍生物,
这是一种强效的精神抑制剂!长期服用会导致神经系统不可逆的损伤,产生幻觉、狂躁,
最后心力衰竭而死!还有那些肉……那根本不是什么乌鸡,
是黑市上用来做实验的废弃动物内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向水池,
将晚上吃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陈浩,我相恋三年的男友,那个每天给我洗脚、做饭,
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竟然用这种恶心的方式,想要我的命。他看中的,
是我这两年拼死拼活做起来的那家估值千万的传媒公司,还有那一千万的保金。
他以为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手我的一切。我用冷水拍打着脸颊,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逐渐锐利的女人。陈浩,你算错了一件事。
我不仅不是孤儿,我还是京圈首富林震天寻找了二十年的亲生女儿。半个月前,
林家的管家就已经找到了我,只是我为了考验你,一直没有公开身份。既然你想玩,
那我们就玩把大的。我擦干脸上的水渍,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原本打算永远不打的号码。
“爸,是我。”电话那头传来老人颤抖的声音:“夏夏?你……你终于肯叫我爸了?”“爸,
我玩够了。给我安排最好的律师团队和审计团队,明天一早,我要去公司查账。”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陈浩,你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第2章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客厅里没开灯,只有陈浩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
他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立刻按灭了手机,站起身迎了过来。“夏夏,你去哪了?
怎么买个烫伤膏去了这么久?”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伸手想来抱我。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胃里再次泛起恶心。“跑了好几家药店才买到你常用的那个牌子。
”我将手里的塑料袋扔在茶几上,换上拖鞋径直走向卧室,“我头有点疼,先睡了。”“哎,
汤还在厨房热着呢,你……”“我说我不喝!”我猛地转头,声音拔高了八度。陈浩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被那种虚伪的温柔掩盖。“好,好,不喝就不喝。
你别生气,早点休息。”我反锁上卧室门,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陈浩走动的声音,
心跳逐渐平稳下来。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公司有急事,提前出了门。但我并没有去公司,
而是把车停在了小区对面的隐蔽角落。八点半,陈浩西装革履地走出了小区。
他并没有走向地铁站,而是径直上了一辆停在路口的红色保时捷。我一脚油门,
远远地跟了上去。保时捷最终停在了一家高档私立医院的地下车库。陈浩下了车,
走到驾驶座旁,拉开门,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那个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却透着几分刻薄的脸。林婉儿。京圈林家现在的千金,
也是我那个首富父亲收养的女儿。难怪陈浩这么急着弄死我。原来他攀上了更高的高枝。
我坐在车里,举起手机,将两人亲热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浩哥,
那个黄脸婆到底什么时候死啊?我可不想再等了。”林婉儿靠在陈浩怀里,娇嗔地抱怨着。
陈浩冷笑一声,手指在林婉儿的腰上游走:“快了。我昨天刚加了药量。
她现在神经已经开始衰弱了,昨天还无缘无故发脾气。等她彻底疯了,我就送她去精神病院,
到时候公司和保险金都是我们的。拿着这笔钱,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去林家提亲了。
”“还是你聪明。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别留下什么把柄。”“放心吧,那药是从黑市弄来的,
常规体检根本查不出来。”我坐在车里,听着他们恶毒的对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到渗出鲜血。好一对狗男女。一个想谋财害命,一个想鸠占鹊巢。林婉儿恐怕还不知道,
林家真正的千金已经被找到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沙漏上的幻影。
我没有冲出去撕破他们的脸。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拨通了父亲安排给我的私人助理,
秦锋的电话。“秦锋,帮我查一个人。陈浩,我现在的男朋友。
我要他过去半年所有的资金流水、通讯记录,以及他接触过的所有黑市医生。另外,
派人盯紧林婉儿。”“好的,大小姐。十分钟后给您结果。”十分钟后,
一份详细的档案发到了我的手机上。陈浩不仅给我买了保险,还利用我公司法人的身份,
在外面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全部投入了一个所谓的“稳赚不赔”的虚拟币项目。
而那个项目,就在昨天,彻底崩盘了。他现在不仅背着巨额债务,还面临着高利贷的追杀。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死我,拿到保险金填补窟窿。我看着那份档案,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想拿我的命去填你的坑?做梦。我发动车子,直奔公司。
我的公司“星辰传媒”,是我大学毕业后一手创立的。陈浩在里面挂了个副总的虚职,
平时除了对女员工指手画脚,什么正事都不干。我推开公司大门,办公区里一片死寂。
几个员工看到我,眼神躲闪,欲言又止。“怎么回事?”我皱起眉头。我的助理小赵凑上来,
压低声音说:“林总,陈副总刚才带人来,把财务室的电脑都搬走了。他说公司资金链断裂,
要进行资产清算。”我冷笑一声。动作真快啊。他这是想在我死之前,把公司彻底掏空。
“通知所有部门主管,十分钟后开会。另外,叫保安把大门锁上,没有我的允许,
任何人不准进出。”我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会议室。推开会议室的门,
陈浩正坐在我的老板椅上,双腿搭在会议桌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看到我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把腿放下来,掐灭了雪茄,换上那副虚伪的笑脸。“夏夏,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来公司了?”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陈浩,财务室的电脑呢?”陈浩眼神闪烁了一下,
站起身想拉我的手:“夏夏,你听我解释。公司最近出了点状况,我怕你操心,
就想自己解决……”“解决?用把公司资产转移到你个人账户的方式解决?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将一沓厚厚的流水账单砸在他脸上。纸页如雪片般散落。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账单,喉结剧烈滚动。“你……你跟踪我?
”“跟踪你?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口,“秦锋,进来吧。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秦锋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公文箱。“林总,林氏集团首席审计团队已经就位。
随时可以开始对星辰传媒进行全面审计。”秦锋微微鞠躬,声音洪亮。陈浩双腿一软,
跌坐在椅子上,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林……林氏集团?林夏,你疯了吗?
你哪来的钱请林氏的审计?”我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凑近他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陈浩,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
是林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京圈首富林震天的亲生女儿。
”第3章陈浩的瞳孔剧烈震颤,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他张了张嘴,
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丝声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
双手撑着桌子,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疯狂的否定,
“你就是一个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孤儿!你怎么可能是林家的千金?林家的千金是婉儿!
你一定是疯了,你这个神经病!”听到“婉儿”两个字,我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看来你对林家的情况很了解啊。”我直起身,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在地下车库拍的视频,
将屏幕怼到他眼前,“那你解释一下,你和这位‘林家千金’在车库里干什么?
探讨如何给我下药,好拿我的保险金去提亲吗?”视频里,
林婉儿娇嗔的声音和陈浩恶毒的计划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陈浩的脸色瞬间从煞白变成铁青,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他猛地伸手想抢手机,
却被秦锋身后的保镖一把按在桌子上,脸颊死死贴着冰冷的桌面。“放开我!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