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这都不关咱们美髯公关羽关云长什么事。此刻的他,
正面临职业生涯最大的一次公关危机,哦不,是生存危机。许都城外,一封大嫂的求救信,
让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曹操给的五险一金、年终奖以及无数个沉鱼落雁的美女秘书。
他要“过五关斩六将”,去寻找他那卖草鞋的大哥。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关羽站在他那赤兔马前,伸手去拿他那标志性的武器,青龙偃月刀,又名“冷艳锯”。
这一摸,摸了个空。再摸,还是空的。低头一看,好家伙,82斤的青龙偃月刀,
刀身上那一条活灵活现的青龙,此刻正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刀把子还在不停地抽搐。
“刀儿!刀儿!你怎么了刀儿!”关羽大惊失色,一把抱起爱刀,
完全不顾自己美髯公的形象。青龙偃月刀的刀灵虚弱地抬起头,
个叫‘电’的东西……太可怕了……咱们这个时代……不该有这东西啊……”关羽老脸一红。
昨晚他确实和许褚、张辽他们喝了点假酒,回来的路上看到一棵歪脖子树,
非说那是“敢于反抗强权的闪电”,要替天行道。感情那不是树,是真电线杆子?
这穿越时空的雷击,直接把他的“多兰剑”给废了。所以说,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哪怕你骑的是马,喝多了也别乱砍东西。这年头,连三国都通了高压电,你找谁说理去?
环保局还是电力公司?穿越局吧!眼看天色将明,曹操的悔意可能比他的胡子长得还快。
关羽急得原地转圈,那两尺长的美髯都快被他揪成麻花辫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duang”的一声砸在他面前,溅起的尘土糊了他一脸。尘土散去,
一根巨大的、刻着繁复花纹、两头带着金箍的棒子,斜插在地上。棒子上还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亲,
由于系统检测到‘青龙偃月刀’因不可抗力因素醉酒劈电线导致永久性损坏,
特此跨界补偿神兵一件。此物品来自‘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物流中心,包邮,无需好评。
使用方法:想大就大,想小就小,可捅天,可搅海,杀人不沾血,防身有逼格。
唯一缺点:有点沉,且不听使唤,看缘分。备注:别问我是谁,请叫我雷锋。
——天庭再就业办公室 宣”关羽揉了揉眼睛,把纸条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三遍。
他虽然识字不多毕竟《春秋》主要靠看图,
但“大”“小”“捅”“杀”这几个关键字还是认识的。“此物……比我的刀还沉?
”关羽伸手去拔。一使劲,没动。再使劲,脸憋得比枣还红,那棒子纹丝不动。
赤兔马在旁边打了个响鼻,眼神里充满了鄙视,仿佛在说:“主人,你不行啊,
昨晚的酒还没醒?”关羽怒了,后退三步,扎稳马步,捋顺胡子,气沉丹田,
大喝一声:“给——我——起——!”只听“嗡”的一声,金光大作,棒子瞬间缩小,
变得只有绣花针那么大,轻飘飘地落在了关羽的手掌心。
关羽:“……”赤兔马:“……”空气安静了三秒。关羽看着手心里的小针,
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大脑彻底死机。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让我拿去缝衣服吧?”就在他疑惑时,
手里的小针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念,猛地一沉,
瞬间又变回了那根碗口粗细、一丈多长的金箍棒!“轰”的一声砸在地上,地面都抖了三抖。
关羽差点没拿住闪了腰,但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比他那张脸还红的光芒!“我懂了!我悟了!
我明白了!”关羽仰天长啸,“这是神物!
是大数据根据我的浏览记录梦里给我推送的终极杀器!”他挥舞了两下,虎虎生风,
自带金光特效,比他原来那把只会反光的刀炫酷多了。虽然手感还有点生,
有点太听话又太不听话,但这都不重要了。“有此神物,何愁五关?何惧六将?
”关羽翻身上马,将金箍棒缩小成一根合适的尺寸大概一米七左右,符合人体工学,
往马背上一挂,绝尘而去。他不知道,此刻,千里之外的东岭关守将孔秀,正在关内泡脚,
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把洗脚水都打翻了。他抬头看了看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金箍棒在手,天下我有!冷艳锯算什么?咱们现在是热插拔、智能感应的如意金箍棒!
就问你们这些关卡的NPC,怕不怕?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降维核打击!
东岭关守将孔秀,最近很烦。烦什么呢?烦上面不给拨款,关墙年久失修;烦伙食太差,
一天三顿都是白菜炖豆腐;更烦的是,他昨天接到线报,
说那个在曹操那儿吃香喝辣的关云长,可能要跑路,而且搞不好会从他这儿过。“切,
从我这儿过?当我孔秀是吃素的?”孔秀站在关墙上,
看着自己手下那五百多个歪瓜裂枣的士兵,心里其实很虚。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当领导的,
要的就是个气场。这天中午,阳光明媚,孔秀正准备眯一会儿。突然,
瞭望台的士兵像杀猪一样嚎起来:“报——!报——!来了来了!一个红脸长胡子的大汉,
骑着马,马上还……还发光!”孔秀一个激灵爬起来,揉揉眼往关下望去。
只见关下尘土飞扬,一匹赤兔马如烈火般奔腾而来。马上端坐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
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但最刺眼的,
是他手里提着的那根棒子。那棒子通体金黄,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
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关键是,那棒子好像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吟,
就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在咆哮。孔秀吞了口唾沫,心想:“棒子?关公不是用刀的吗?
这特么是哪个次元的关公?”但职责所在,他还是硬着头皮,让士兵们拉起吊桥,摆好架势,
自己站在关墙上,扯着嗓子喊:“来者何人!停下!有通关文牒吗!”关羽勒马,仰头,
丹凤眼眯成一条缝,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没有。”孔秀心里“咯噔”一下,
但嘴上不能输:“没有?那不能过!这是规矩!谁知道你是不是逃犯?
”关羽依旧面无表情:“我要去找我大哥。”孔秀:“你大哥是谁?有身份证吗?
”关羽:“刘备。”孔秀:“刘备?卖草鞋那个?他不是在河北袁绍那儿吗?
你从许都去河北,往北直走就行,你绕到我东岭关来干嘛?你导航导错了?”哎哎哎,
这位孔秀同志,你一语道破了千古之谜啊!历史上罗贯中老爷子为了让关公多秀几波操作,
强行让他绕了个大圈。这不能怪关公,要怪就怪那时候没有高德地图,
也没有“全程语音播报,避免绕路”功能。关公走的,那叫一个任性,
那叫一个“跟着感觉走”。关羽脸上有点挂不住。他能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都是那根破棒子带的路,它好像对东边的路有意见,非要往西边拐一下,
说什么“故地重游”?棒子大了,也由不得人啊!“少废话!你到底开不开门?
”关羽不想再讨论导航的问题,太伤自尊了。孔秀一看,嘿,我这暴脾气,你一个过路的,
没文牒还这么横?当即下令:“放箭!给我射他!”关墙上瞬间箭如雨下。关羽不慌不忙,
正准备挥舞金箍棒格挡。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他手里的金箍棒,突然自己动了!
它“嗖”的一下从关羽手里飞了出去,但不是变大,而是变得又细又长,像一条金色的毒蛇,
瞬间窜上了关墙。孔秀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
就发现那根棒子已经来到了他面前,并且……停住了。棒子的顶端,轻轻地,
点在了他的嘴唇上。全场寂静。孔秀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嘴唇上那冰凉的触感,
大脑一片空白。这是……这是什么操作?隔空索吻?这棒子成精了?
他手下那些士兵也看呆了,手里的弓箭都忘了放。他们只看到一个红脸大汉扔出一根棒子,
那棒子飞上来,亲了他们的将军一口。关羽也傻了。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喂!大圣!
孙爷爷!齐天大圣!我让你打,没让你撩啊!这特么是打仗呢!严肃点!
”金箍棒显然听不到他的心声,或者说,它听到了,但选择不听。
它似乎对孔秀的嘴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轻轻地,蹭来蹭去。孔秀的脸由白转青,
由青转紫,最后“哇”的一声叫出来:“妖怪啊——!这棒子非礼我!”他一边叫,
一边拼命后退,想躲开这根变态的棒子。但他退一步,棒子跟一步,
始终和他的嘴唇保持着零距离接触。那画面,就像一个羞怯的少女在追逐她心爱的情郎,
只不过这个情郎是个大胡子将军,而这个少女……是一根棒子。“滚开!滚开!救命啊!
”孔秀彻底崩溃了,在关墙上连滚带爬,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那当将军的威严,
在这一刻碎成了渣。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救将军,还是该……笑。
有几个实在憋不住的,已经捂着肚子蹲下去了,肩膀剧烈抖动。关羽看着关墙上那场闹剧,
嘴角抽了抽。他尝试用意念召回金箍棒:“回来!快回来!咱不玩了行吗?太丢人了!
”金箍棒终于玩够了,在孔秀脸上最后蹭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飞回关羽手中,
还得意地抖了抖,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不战而屈人之兵!
”关羽看着眼前这一幕:关墙上,守将孔秀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嘴里还嘟囔着:“别过来……别亲我……”而那些士兵,早已扔下武器,跪了一地,
用看天神或者魔鬼的眼神看着他。东岭关,就这么“破”了。不费一兵一卒,
不伤一人一马,全靠金箍棒的一记“恶作剧之吻”。关羽骑着赤兔马,大摇大摆地走过吊桥。
经过关墙下时,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孔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同情?好笑?
还是无奈?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扔了上去。一个苹果。那是他路上没吃的干粮。
“补补身子。”关羽闷声说了一句,策马而去,只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
和关墙上一脸懵逼、抱着苹果、嘴唇红肿的孔秀。孔秀看着手里的苹果,
又看看远去的红脸大汉,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双眼。这到底……是个什么魔幻开局啊?
什么叫兵不血刃?这就叫兵不血刃!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只不过屈的方式有点……不太正经。恭喜孔秀同志,
荣获“史上第一位被神兵调戏至崩溃的守关将领”称号,奖品是关羽同款苹果一个。
洛阳太守韩福,最近也很烦。因为他管辖的洛阳,虽然是古都,但经过董卓那一把火,
早就是一片废墟加违章建筑。他这个太守,当得跟个街道办主任似的,
天天处理邻里纠纷和垃圾堆放问题。这天,他正和手下牙将孟坦商量,
怎么把城门口那几个卖羊肉串的摊贩规范一下,突然接到飞鸽传书:“报——!东岭关失守!
那个红脸关公往咱们这儿来了!”韩福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东岭关?
孔秀那小子虽然怂,但也不至于连一天都挡不住吧?怎么这么快?
”孟坦在旁边出主意:“太守,我听说那关羽勇猛无敌,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咱们可以这样:我引兵出战,假装败走,把他引到城门下,您预先在城门里边埋伏好弓箭手,
等他追进来,乱箭射之,必能成功!”韩福眼睛一亮:“妙啊!小孟,你这脑子可以啊,
不去当导演可惜了。就这么办!事成之后,给你涨工资,多拨两个烤串摊!
”孟坦嘿嘿一笑:“多谢太守!”计划制定完毕,韩福去安排弓箭手,孟坦则点齐兵马,
出城迎战。没过多久,远处尘土飞扬,赤兔马载着它的红脸主人,悠哉悠哉地出现了。
孟坦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关羽手里的,怎么不是青龙偃月刀,
而是一根金光闪闪的棒子?而且那棒子……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算了,
管他呢,计划照旧。孟坦拍马舞刀,冲上前去,大喝:“关羽休走!你斩杀朝廷命官,
还不下马受缚!”关羽看着这个冲过来的小将,心里古井无波。他现在有金箍棒在手,
自信心极度膨胀,但又极度没底。因为他不确定这棒子待会儿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孟坦按照剧本,和关羽战了三五回合,假装力怯,拨马便走,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有种你就追过来啊!”关羽看着他,叹了口气。这台词,这演技,
太浮夸了。他正犹豫要不要追,手里的金箍棒又动了。它“嗡”的一声,从关羽手里飞出,
这次没有变小,而是变得老大!变得像一个巨大的金色攻城锤,不对,
像一个巨大的金色……打桩机!它飞到半空中,对准了洛阳城的城门,
还有城门后那片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和埋伏着的弓箭手。关羽大惊失色:“我靠!你要干嘛!
那是城门!不是花果山!”金箍棒才不管那么多。它好像对城市规划有着天然的执着,
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棚户区和危房,它就手痒棒痒?。只见它高高扬起,然后猛地落下!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洛阳城都跳了三跳。关羽站在城外,
眼睁睁地看着那座坚固的城门,像纸糊的一样被砸得粉碎。城门后的那些埋伏的弓箭手,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手里的箭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更惨的是,城门后那一片原本就破破烂烂的民居、商铺、还有韩福引以为傲的几个烤串摊,
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变成了一片平整的废墟。尘土遮天蔽日,
惨叫声、惊呼声、还有不知道谁的羊被吓得“咩咩”直叫,乱成一团。金箍棒砸完一下,
似乎还不满意,又飞起来,对着几个依然顽强矗立的危房柱子,轻轻点了几下。“啪啪啪”,
那些柱子应声而断。这下,彻底平了。它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拆迁队队长,
在验收自己的劳动成果。不,它不是队长,它是拆迁办的总指挥,是推土机,是挖掘机,
是破碎锤的集合体!做完这一切,金箍棒才满意地缩小,飞回关羽手中,
通体金光似乎更亮了,仿佛刚才吸饱了拆迁的快乐能量。灰尘慢慢散去。
关羽透过那个巨大的、完全没有门存在意义的城门洞,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孟坦的马被吓得瘫在地上,他自己则抱着头趴在马肚子下面,屁股撅得老高,瑟瑟发抖。
而那位洛阳太守韩福,正站在原本是城门楼子的废墟上,手里还握着一把弓,
弓上搭着一支箭。但他已经完全石化了,保持着张弓搭箭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眼神空洞,
看着眼前这片刚被“规划”好的平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他精心策划的埋伏呢?
他引以为傲的弓箭队呢?他打算给关羽的“惊喜”呢?全没了。连他办公室的房顶都没了。
关羽骑着马,踏着满地的碎砖烂瓦,缓缓走进城。他来到韩福面前,
看着这个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男人,沉默了一下。“你……”关羽刚开口。
韩福手里的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废墟上,
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城啊——!我的烤串摊啊——!我刚搭好的葡萄架啊——!
你这个恶魔!你不是人!你是拆迁办的!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天庭告你滥用暴力!破坏文物!
”关羽被哭得有点心虚。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箍棒,那棒子轻轻抖了抖,
似乎在说:“不关我的事,是他这城太不结实了。”关羽又看了看四周,
那些原本埋伏的士兵,此刻都跪在地上,用看神灵的目光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他再次伸手入怀。这次摸出来的,是一个馒头。
他把馒头放在韩福头上,然后默默地策马离开。身后,韩福的哭声更大了,
其中还夹杂着一句绝望的呐喊:“我谢谢你啊——!给我个馒头有啥用!我要我的城——!
”什么叫暴力美学?这不叫暴力美学,这叫暴力拆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