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喝绝子汤这天,赐婚的圣旨到了。陛下把救了我夫君的女将军赐为平妻。婆婆大喜,
指望新媳妇进门就弄死我。女将军穿着重甲进院,单手举起了三百斤的石狮子。
全家吓得腿软跪地。我却眼睛一亮,转身把绝子汤泼到夫君脸上。大婚当晚,
我抱着一匣子金条敲开了她的房门。“妹妹,争男人没意思。”“我教你管家绣花,
你教我骑马砍人吧。”01那碗黑褐色的汤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杏味。
婆婆顾老夫人端着碗,脸上是恶毒又快意的笑。“沈清辞,喝了它。
”“这可是我为你求来的好东西,断了你的念想,也断了我们顾家的祸根。”我的夫君,
顾明哲,新科状元,此刻就站在他母亲身侧。他温文尔雅的脸上,没有半分不忍,
只有一片麻木的冷漠。仿佛我不是与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而是一个即将被处理掉的垃圾。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三年了。我以为,我用我沈家全部的家财,用我熬瞎的双眼,
用我母亲唯一的遗物,能换来一个知冷知热的良人。到头来,只换来一碗绝子汤。
就在顾老夫人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嘴唇时,门外传来尖锐的宣旨声。
“圣旨到——”一名内侍展开明黄的卷轴,高声宣读。“……兹有女将萧挽月,护驾有功,
救状元顾明哲于危难,特赐婚为平妻,与沈氏清辞同理家事,不分大小,钦此——”平妻。
不分大小。顾老夫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爆发出狂喜。她看向我,眼神里的鄙夷和杀意,
再也懒得掩饰。“听见了吗?陛下圣明!”“萧将军是咱们家的大恩人,
是你这种商贾之女永远比不上的贵人!”“你占着主母的位置,却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如今正好给萧将军挪挪窝!”顾明哲的眼中,也终于有了一点光亮。那是对权势的渴望,
对未来的期盼。我知道,他蒙难时被萧挽月所救,早已暗通款曲。这圣旨,
怕也是他自己求来的。他要踩着我,踩着我们沈家,再搭上萧挽月这条通天的大船。
好一个如意算盘。很快,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甲叶碰撞,铿锵作响。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玄色重甲,身形利落,
眉眼间全是沙场淬炼出的凌厉杀气。这就是萧挽月,大燕朝唯一的女将军。顾家上下,
包括顾明哲和他母亲,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哎呀,萧将军,可算把您盼来了!
”顾老夫人热情得像是见了亲闺女。萧挽月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的石狮子上。那石狮子,足有三百斤重,是顾明哲中状元后,
特意摆在院里炫耀门楣的。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萧挽月走过去,单手,
轻而易举地,将那石狮子举过了头顶。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顾明哲和他母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为骇然。
“扑通!”“扑通!”他们母子俩,连同满院的下人,齐刷刷地,腿软跪了一地。
这哪里是娶回来一个媳妇!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杀神!我看着他们脸上那副活见鬼的表情,
看着他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心中压抑了三年的怨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滔天的恨意,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就是现在。在所有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时。
我端起那碗滚烫的绝子汤,猛地转身。对着顾明哲那张惊愕的、虚伪的脸,狠狠地泼了过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侯府的宁静。黑褐色的药汁,夹杂着热气,
糊了他满头满脸。他那张引以为傲的状元郎的脸,瞬间红肿起泡,面目全非。“我的儿啊!
”顾老夫人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一样朝我扑来。“你这个毒妇!妒妇!
我要杀了你!”我后退一步,躲开她挥舞的指甲,眼神比院里的冬雪还要冷。“这汤,
不是你们母子为我精心准备的吗?”“夫君既然与新人喜结连理,
想必也不需要我生下子嗣来给他添堵了。”“我这是成全你们!”顾明哲捂着脸,又疼又怒,
难以置信地指着我。“沈清辞,你疯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比起被你们逼疯,我更喜欢亲手送你们发疯!”是啊,我疯了。被他们逼疯的。
新婚第一年,我因体寒小产,血流不止。顾老夫人却一口咬定是我不祥,克了她的孙子。
她罚我跪在冰天雪地里三个时辰,不给吃喝,不给炭火。那晚,我差点就死在了那个雪夜。
而我的夫君顾明哲,他只是隔着窗户,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去陪他的同僚饮酒作诗。
他的状元袍,是我熬瞎了眼,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他进京赶考的盘缠,
是我卖了我娘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支凤血玉簪,才凑钱给他打点的。可他高中之后,
从未对任何人提过一句。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沈家带来的一切,转过头,
却嫌弃我的商贾出身,给他丢了人。这些账,一笔一笔,我都记在心里。今天,
该是清算的时候了。“来人!给我拿家法来!”顾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把这个贱人的手给我打断!把她给我浸猪笼!”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拿着藤条,
恶狠狠地朝我围了过来。我站在原地,不闪不避。我的目光,越过她们,
看向了那个一直抱臂看戏的女将军。萧挽月。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我迎上顾老夫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今日,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明日,御史台的弹劾奏本,就会送到陛下面前。
”“告顾状元宠妾灭妻,纵母行凶!”我的话,让那几个婆子停住了脚步。顾老夫人的脸上,
也出现了几分迟疑。我赌对了。他们这种靠着虚名往上爬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官声。
我,沈清辞,是陛下亲封的状元夫人,是正妻。他们今天敢动我,
就是给了政敌攻击顾明哲的把柄。这个代价,他们付不起。院子里的气氛,僵持住了。
滚烫的恨意,在我胸口沸腾。而鱼死网破的冷酷与决绝,是我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武器。
02这场闹剧,最终以我被关入柴房告终。顾家不敢真的对我动用家法,
但也不可能让我安然无恙。阴冷,潮湿,是柴房给我的唯一感受。
身上被婆子们推搡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入夜,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冻得我瑟瑟发抖。
我开始发高烧,烧得神志不清。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我挣扎着爬到门口,拍打着门板。
“水……给我水……”门外,传来下人们的嘲笑声。“呵,还当自己是主母呢?
老夫人下了令,谁也不准理她,就让她在里头自生自灭!”“活该!敢对我们少爷泼热汤,
没打死她都是便宜她了!”这些声音,像是一根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我闭上眼,
无力地滑落在地。绝望,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不,我不能死。我死了,
就正中他们的下怀。我死了,谁来为我这三年的苦难讨回公道?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摸向发髻。那里,藏着一支我早已准备好的,尖锐的银簪。我扶着墙,摸到那扇腐朽的窗户。
用簪子,一点一点,撬动着生锈的窗栓。不知过了多久,窗栓“咔哒”一声,松开了。
我忍着浑身的剧痛,翻了出去。夜色如墨。我凭着记忆,踉踉跄跄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新房。萧挽月的房间。她的房中,烛火还未熄灭。我推开门,她正坐在桌边,用一块白布,
仔细擦拭着她的长枪。枪身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她见到我,似乎并不意外,
只是抬了抬眼皮。我走到她面前,将怀里一直抱着的,一个沉甸甸的匣子,推到了她的面前。
“砰”的一声,匣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匣子的金条,在烛光下,闪着晃眼的光。
这是我嫁妆里,最好的,也是最值钱的东西。萧挽月挑了挑眉,眼神里终于有了几分兴趣。
“收买我?帮你对付顾家母子?”我摇了摇头,发着高烧的身体让我声音有些虚弱,
但思路却异常清晰。“不,是合作。”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针见血。“你救顾明哲,
并非偶然,而是被逼无奈吧?”萧挽月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继续说道。“功高震主,
手握兵权的女将军,是陛下心头的一根刺。”“所以,他用一纸赐婚,将你从边关召回,
名为赏赐,实为囚禁。”“他要收了你的兵权,把你变成一个困在后宅,
与另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普通妇人。”“萧将军,你我,都是这牢笼里的鸟。
”“何不联起手来,把这个笼子,给它拆了?”萧挽月沉默了。她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审视着我。我没有退缩,坦然地回视着她。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争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事情。”“我要的,是自由和复仇。
”“而将军你想要的,是重返沙场,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你,需要钱财,打点军中旧部,维持你的影响力。”“我,需要武力,庇护我的安全,
以及学习自保的能力。”“这匣子里的金条,是我的诚意。”良久。萧挽月终于开口了。
“你很聪明。”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她的身高,比我高出一个头,
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她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她的手指,
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有些粗糙。“但,我凭什么信你?”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
英气的脸庞,扯了扯嘴角。“因为,我们别无选择。”她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松开了手。
“成交。”听到这两个字,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亢奋,
让我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我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铁锈味的,
坚实的怀抱。03第二天清晨,我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的。身上的伤口,
已经被处理过,换上了干净的药膏。高烧也退了。萧挽月就坐在床边,见我醒来,
递给我一杯温水。“喝了它。”我接过水,一饮而尽。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我们,
已经结盟。很快,婆子来敲门,说是老夫人让我去正厅“请安”。我心中冷笑,
这是要开始发难了。我和萧挽月对视一眼,一同去了正厅。顾明哲也在。
他脸上涂满了烫伤的药膏,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顾老夫人高坐在主位上,一脸的得意和幸灾乐祸。她看到我,阴阳怪气地开口。“沈清辞,
你总算肯出来了。”“按规矩,给挽月敬茶吧。”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跪下。
”这是明晃晃的羞辱。她要我在所有人面前,向萧挽月低头,承认她的地位。
她要用这种方式,打压我的气焰,告诉我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宰。记忆中,有那么一幕,
何其相似。三年前,顾明哲高中状元,他母亲第一次从乡下进京。她嫌弃我商贾出身,
配不上她的状元儿子。便逼我跪在侯府门口,让他踩着我的背进门。美其名曰,“脚踏贱商,
步步高升”。那时候的我,为了顾明哲,忍了。但今天,我不会再忍。我看向萧挽月。
她对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然后,顺从地,
跪了下去。我看到顾老夫人和顾明哲眼中,都闪过几分快意。他们以为,
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我双手,从下人手中接过茶杯,恭敬地,
奉到萧挽月面前。“妹妹,请喝茶。”萧挽月接过了茶杯。她送到唇边,刚抿了一口。突然,
她脸色一变,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啪!”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好烫!”萧挽月猛然起身,身上的甲叶“哗啦”作响,气势逼人。
她一双利眼,死死地盯着端茶上来的那个管家婆子。“你想烫死我吗!”她的声音,
如同冰渣,带着沙场的肃杀之气。“这茶是谁备的?!”“明知我刚从沙场归来,体热性燥,
却奉上如此滚烫的茶水,是何居心?!”管家婆子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不关老奴的事,是……是老夫人吩咐的!”所有人的目光,瞬间,
都集中到了顾老夫人的身上。顾老夫人脸色大变,又青又白。她想发作,
想斥责萧挽月无理取闹。但萧挽月,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她“唰”地一声,
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插在了面前的八仙桌上!匕首入木三分,嗡嗡作响。“还是说,
这侯府里,有人觉得我萧挽月的命,不值一杯茶钱?”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致命的杀气,
弥漫了整个正厅。顾老夫人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明哲想站出来打圆场,
却被萧挽月一个冰冷的眼神,逼得后退了半步。羞辱,加倍奉还。这一局,我们赢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脸色铁青的顾家母子,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这,
只是一个开始。04第一次交锋的胜利,让顾家母子消停了几天。顾明哲脸上的伤,
也渐渐好了。他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来对付我们。离间。这天,他特意避开萧挽月,
来了我的院子。他带来了一支上好的血玉簪子,与我丢失的那支,有七分相似。
他将簪子插在我的发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辞,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
是我娘糊涂。”“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深情和悔意。如果是在泼汤之前,我或许,真的会心软。但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的恶心。他的表演,太拙劣了。我抽出我的手,冷淡地看着他。“有话直说。
”他脸上的温柔,僵硬了一瞬,随即又化开。“清辞,你还是这么聪明。”他话锋一转,
压低了声音。“萧挽月这次进京,带来了大批的兵甲财物,就存放在府中的库房里。
”“陛下虽然赐婚,但对她,并非完全信任。”“我担心,她恐有不轨之心。
”“你是侯府主母,查抄清点她的嫁妆,是你的权力和责任。”“这既是为你自己立威,
也是为我,为我们顾家,分忧啊。”我看着他,心中冷笑。说得冠冕堂皇。其实,
不过是想拿我当枪使,去得罪萧挽月。让我们两个女人,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假意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这件事,交给我吧。”顾明哲的眼中,闪过几分得意的喜悦。他以为,我上钩了。
他不知道,我早已不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傻子了。第二天。我以主母的身份,
召集了府中所有的管事,齐聚正厅。名义上,是清点新夫人的嫁妆,准备将中馈之权,
交接一部分给萧挽月。实则,是一场公开的查账。萧挽月就坐在我的身边,
她今天换下了一身重甲,穿了身利落的武服,更显得英姿飒爽。她的存在,
本身就是一种镇压。那些管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我翻开账本,
一页一页地看。然后,一条一条地,当众念了出来。“上月,老夫人添置衣物首饰,
花费八百两。”“前日,大少爷与同僚宴饮,于醉仙楼,记账三百两。”“府中采买,
一支普通人参,报账五十两……”我念得越慢,顾明哲和他母亲的脸色,就越难看。
我合上账本,看向众人。“诸位,这就是我们侯府的账目。”“看起来,花团锦簇,
烈火烹油。”“但实际上,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从袖中,拿出另一本册子,
扔在了桌上。“这是我的嫁妆单子,以及这三年来,我为侯府填补亏空的银票存根。
”“总计,三万七千两。”“也就是说,如今的顾家,就是一个空壳子!
”“是靠着我沈清辞的嫁妆,在苟延残喘!”满堂哗然。所有管事,都用震惊的眼神,
看着主位上的顾家母子。他们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我没有停下。我从那一叠存根中,
抽出了一张。“尤其是这一笔。”“五千两白银。”“账目上写的是,修缮河堤,为民解困。
”“可我查过,这笔钱,根本没有上报工部。”“而是,流进了顾老夫人娘家侄子的口袋里,
为他,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老夫人,您说,我说的对吗?”顾老夫人的身体,
晃了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栽下来。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丑闻。
天大的丑闻!当众揭开,威信扫地!我以为,我胜券在握。我以为,我可以借此机会,
一举夺回中馈大权。就在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里带着惊恐。“夫人!
不好了!宫里的……宫里的宁贵妃,驾到了!”宁贵妃!顾老夫人的亲妹妹,
顾明哲的亲姨母!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顾老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
就有了底气。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我,发出一声怨毒的厉笑。“沈清辞,我的好儿媳。
”“还不快随我一同,迎接贵妃娘娘!”巨大的危机,瞬间降临。我刚刚取得的所有优势,
在更高层级的权力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我和萧挽月的联盟,将迎来,第一次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