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被警笛吵醒。二十二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交警队。“陈野？
你名下的车在高速造成连环追尾，立刻配合调查！”我打着哈欠，声音嘶哑：“警察同志，
我科目三考了八次都没过，驾校校长见我都得绕道走。”电话那头沉默了。
直到我被摁在审讯室，看到监控里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才明白，他们回来了。这一次，
他们不是要我的命。他们要我，生不如死。
正文：冰冷的金属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要嵌进肉里。
带队的警察叫林薇，一个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的女人。她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认识他吗？
”照片上是一张脸。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双眼睛，空洞，麻木，
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我扯了扯嘴角。“这不是你们监控里的英雄司机吗？”“少废话！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吼了一声，被林薇抬手制止了。林薇的视线锁定我。“陈野，男，
二十七岁，孤儿，无业，现居城中村出租屋。”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驾考记录，科目三，挂科八次。”我点头。“所以，我怎么可能在高速上玩漂移？
”林薇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车，登记在你名下。”“三个月前，全款购买，
迈巴赫S级。”“肇事后，车被遗弃在现场。”“方向盘上，只有你的指纹。”每一句话，
都像一颗钉子，把我钉死在嫌疑人的座位上。我看着她。“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个阴谋，
你信吗？”“阴谋？”林薇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谁会花这么大代价，
去陷害一个连驾照都考不过的无业游民？”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也想知道。三年前，
我从那个地方“死”了出来，隐姓埋名，只想当个废物。我以为我已经把过去埋得够深了。
但现在看来，有人把我从坟墓里刨了出来。还要在我身上，再浇一层滚烫的沥青。
“我需要打个电话。”我说。“你没有这个权利。”年轻警察再次开口。我没理他，
只是盯着林薇。“一个电话。”“或许能帮你解开这个‘无业游民’的谜团。
”林薇和我对视了足足十秒。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最终，她点了下头。
“给你五分钟。”电话接通得很快。对面没有声音。我也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样在沉默里对峙。直到三分钟过去。我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我看见了牧羊人。”这是我们的暗号。意思是，我暴露了，
需要支援。对面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坐标。”“江城，北区分局。
”“知道了。”电话挂断。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我把手机还给林薇。“谢谢。”她看着我，
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你到底是谁？”我笑了笑，没回答。我是谁？
我曾是代号“幽灵”的影子。是行走在黑暗里的裁决者。但现在，我只是陈野。
一个科目三考了八次都没过的废物。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林薇说。“林队，
市局的命令，这个案子，由我们接手。”林薇的眉头皱了起来。“李局，
这是我们北区的案子。”被称作李局的男人笑了笑。“现在不是了。”他挥了挥手，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走上前，准备带我走。我知道，我不能跟他们走。跟他们走，
就是死路一条。这些人，和陷害我的人，是一伙的。“我哪也不去。”我开口，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李局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子，你以为你有的选？”我没看他，
视线落在林薇身上。“林警官，你是个好警察。”“所以，我劝你，别让他们带走我。
”“否则，你会后悔的。”林薇的眼神闪烁。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市局的人，
插手一个普通的交通事故？太反常了。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风衣，气场强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
李局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龙……龙组长？”男人没有理他。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幽灵，组长让我来接你。”整个审讯室，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不解，恐惧。尤其是林薇。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我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被铐得发麻的手腕。手铐应声而开。我拍了拍那个自称龙组长的男人的肩膀。
“黑龙，好久不见。”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大，你这三年，藏得可真够深的。
”我没再说话，径直往外走。经过李局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我陈野，回来了。”“游戏，才刚刚开始。”李局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我走出警局大门。外面，夜色正浓。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静静地停在门口。黑龙为我拉开车门。“老大，去哪？”我坐进车里，靠在柔软的座椅上。
“去见一个老朋友。”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赵腾。这个名字，
我已经三年没念过了。我以为他早就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
还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黑龙一边开车，一边汇报。
“老大，三年前你失踪后，赵家就被一股神秘势力接管了。”“这股势力，背景很深，
我们一直没查到源头。”“这次陷害你的，就是赵家的残余势力，为首的，是赵腾的亲弟弟，
赵凯。”赵凯。我记得他。一个跟在赵腾屁股后面的跟屁虫。胆小，懦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凭他，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我不信。“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查到了吗？”黑龙的脸色变得凝重。“查到了。”“他叫‘影子’，
是赵凯花重金从一个叫‘千面’的组织里雇来的。”“这个组织，专门培养替身，
通过整容、训练，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影子在三个月前接受了手术，完全复制了你的脸。
”“并且，他接受了高强度的训练，模仿你的言行举止。”我闭上眼睛。好一个“千面”。
好一个赵凯。为了对付我，真是煞费苦心。“影子现在在哪？”“失踪了。”黑龙说。
“肇事后，他就消失了，我们的人正在全力追踪。”我睁开眼。“不用追了。
”“他会来找我的。”一个完美的复制品，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赵凯不会留他活口的。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来找我。因为，只有我，能证明他的“存在”。“去‘夜色’会所。
”我说。那是赵凯的地盘。也是江城最顶级的销金窟。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要让他知道。幽灵，不是谁都能惹的。“夜色”会所，灯火辉煌。
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我和黑龙刚下车，就被两个保安拦住了。“先生，
请出示您的会员卡。”我没说话。黑龙上前一步，直接亮出了一个红色的证件。
保安看到证件，脸色一变，立刻恭敬地让开了路。我们走进会所大厅。震耳欲聋的音乐，
扭动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过来，
想往我身上贴。“滚。”我吐出一个字。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被我眼神里的冰冷吓退了。
我径直走向最里面的VIP包厢。赵凯就在那里。我知道。门口，四个黑衣保镖站成一排，
像四座铁塔。他们看到我们，立刻警惕起来。“站住，这里是私人区域。”黑龙冷笑一声，
正要动手。我拦住了他。我上前一步，看着为首的那个保镖。“告诉赵凯，陈野来了。
”保镖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们老板不认识叫陈野的人。”我笑了。
“那你告诉他，三年前，西郊仓库的那场大火，幸存者回来了。”保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我的脸，和三年前一样。
但我的眼神，已经变了。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了包厢。很快，他出来了。
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老板……老板让你进去。”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包厢里，
烟雾缭绕。赵凯坐在一群男男女女中间，怀里搂着两个妖艳的女人。他看到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包厢里，
只剩下我们三个人。“陈野？”赵凯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居然还活着？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让你失望了。”赵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像毒蛇一样。“活着又怎么样？”“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连驾照都考不过的废物！
”“而我，是赵家的家主，是江城地下世界的王！”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拿什么跟我斗？”我抬起头，看着他。“就凭，
我能让你从王座上滚下来。”赵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哈哈哈！”“陈野，
你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幽灵’吗？”“你现在，
什么都不是！”他猛地凑近我，压低声音。“那场车祸，只是开胃菜。”“接下来，
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会让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因为你而死！
”“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求我！”我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我动了。
快如闪电。没有人看清我的动作。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凯已经被我掐着脖子，
提了起来。他的双脚离地，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他惊恐地看着我，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包厢里的保镖冲了上来。黑龙挡在他们面前，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我看着赵凯，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前，我不杀你，是因为你罪不至死。”“但现在，
你触碰了我的底线。”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赵凯的眼球开始外凸，
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他即将窒息的时候。我松开了手。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剧烈地咳嗽着。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个游戏，我接了。
”“洗干净脖子，等我。”说完，我转身离开。走出“夜色”会所。外面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