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鬼王冥婚三年。他执着千年前的红衣女鬼,我用他的法力抓鬼换钱。我们人鬼殊途,
是玄学界的奇葩组合。直到黑白无常托梦说,“鬼王魂飞魄散了”!我画符的手一顿,
哀毁骨立。当场网购了十台最新款的“捉鬼吸尘器”,连夜烧给他防身。一台台的,
吸力强劲,自带闪光。烧纸时我掐着指诀喊:“夫君!”“地狱险恶,用高科技保护好自己!
”“若法力尚存,把那个千年女鬼的私房钱转给我啊!”谁知快递刚烧完,牌位突然炸裂了。
本该消散的鬼王从烟雾里凝聚成形,指着正数钱的我,阴气森森:“夏、小、满,
本王只是闭关,你就要抄我老底?!”1“夏、小、满,本王只是闭关,你就要抄我老底?!
”阴冷的风卷起满地没烧完的黄纸。我手里还攥着刚清点好的两沓冥币。
那十台最新款“捉鬼吸尘器”还在嗡嗡作响。吸尘器口的七彩跑马灯闪烁,
把晏辞那张铁青的俊脸照得像个迪斯科灯球。我默默把冥币塞进兜里。
顺手关掉了吸尘器的电源。“夫君,你听我狡辩。”“黑白无常给我托梦,
说你被九天玄雷劈得魂飞魄散了。”“我这不是怕你在下面受欺负,
赶紧给你烧点高科技防身吗。”晏辞冷笑一声。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阴气冻得我直打哆嗦。
“防身?”“你刚才喊的可是让我把红袖的私房钱转给你!”“夏小满,你钻钱眼去了?
”我毫不退让地瞪回去。“我们签过冥婚契约的,你的财产就是我的财产。
”“那个千年老女鬼吃你的住你的,花的不都是咱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提到红袖,
晏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闭嘴。”“红袖当年为救我伤了魂魄,我护着她是理所应当。
”“你不要总是这般斤斤计较。”我心里猛地一刺。三年了。我用我的阳气养着他,
用我的身体做媒介帮他重塑鬼体。白天我画符卖钱,晚上我拎着电击棍去凶宅抓鬼补贴家用。
结果他心里,永远只有那个千年前的白月光。我垂下眼皮,掩盖住情绪。“行,你清高,
你大方。”“那劳烦鬼王大人把这个月的房租、香火钱,还有这十台吸尘器的货款结一下。
”“一共八万八,支持微信支付宝,冥币按今日汇率结算。”晏辞被我气笑了。他刚要说话,
门外突然飘进一阵凄厉的阴风。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柔弱无骨地跌了进来。
“晏郎……”“我好怕,外面有野鬼欺负我。”晏辞瞬间化作一道黑影,稳稳接住了红袖。
他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她。红袖靠在他怀里,挑衅地瞥了我一眼。“夏姑娘,对不起,
我又来打扰你们了。”“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我看着他们紧紧相拥的画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愤怒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但我忍住了。我掏出收款码,怼到晏辞脸上。
“要秀恩爱回你的鬼界秀。”“先把钱付了,不然我今晚就把这女鬼塞进吸尘器里超度了!
”2晏辞走得很干脆。他不仅没给钱,还带着红袖霸占了我的主卧。理由是红袖魂魄不稳,
需要吸收我房间里布下的聚阴阵。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卧室门。
失望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全身。我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该焐热了。
但他晏辞没有心。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黑白无常发来的微信。“姑奶奶,情报有误,
鬼王没死,只是去幽冥血海闭关了。”“为了赔罪,给你介绍个大单,城南首富王家闹鬼,
赏金三百万。”看到三百万,我死寂的心瞬间复活。男人算什么东西。搞钱才是王道。
我连夜打包了我的装备。强光手电、高压电击棒、定制版黑狗血喷雾,
还有那台我没舍得烧的旗舰版捉鬼吸尘器。第二天一早,我直奔王家别墅。
王老板顶着两个黑眼圈,拉着我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夏大师,只要能把那东西赶走,
钱不是问题!”我戴上战术护目镜,推开别墅大门。浓郁的煞气扑面而来。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闹鬼,这是有人布了绝户阵。我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就在我准备启动吸尘器的时候,一道红影突然从窗外飘了进来。是红袖。
她今天换了身白裙子,装得像个下凡的仙女。“夏姑娘,晏郎让我来帮你。
”“这种凶险的阵法,你一个凡人应付不来的。”我冷冷地看着她。“滚远点,
别妨碍我赚钱。”红袖眼眶一红,委屈得直掉眼泪。“我只是好心……”她一边哭,
一边不着痕迹地往阵眼的位置挪动。我看出她的意图,她是想抢走阵眼里的煞气珠!
那可是能卖大价钱的极品法器。我举起电击棒就冲了过去。“放下你的脏手!
”还没等我碰到她,红袖突然惨叫一声,自己往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吐出一口黑色的鬼血。下一秒,晏辞凭空出现。他一把将红袖护在身后,转头怒视着我。
“夏小满,你疯了吗?!”“她好心来帮你,你竟然对她下死手!”3我举着电击棒,
愣在原地。王家别墅里的煞气还在肆虐。但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我没碰她。
”我看着晏辞的眼睛。“是她自己撞过去的,她想抢阵眼里的煞气珠。
”晏辞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他心疼地擦去红袖嘴角的血迹。红袖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声音颤抖。“晏郎,不怪夏姑娘,是我太没用了。”“我只是怕她受伤,想帮她挡住煞气,
没想到她误会了我……”晏辞眼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一挥手。
一股强大的阴力直接把我掀飞。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电击棒滚落一旁。
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咙里尝到了血腥味。“夏小满,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钱,
你连最基本的良知都没了吗?”我趴在地上,看着高高在上的鬼王。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捏住,
疼得喘不过气。愤怒、委屈、失望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片死寂。我撑着地板,
慢慢站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我突然笑了。“是啊,我就是为了钱。”“我不仅没良知,
我还没底线呢。”我从背包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冥婚契约。当着他的面,
毫不犹豫地撕成了两半。“晏辞,我们离婚。”“三年了,我伺候够了。”晏辞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提出解除契约。以往每次吵架,都是我死皮赖脸地哄他。
红袖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夏姑娘,你别冲动,
晏郎只是太紧张我了……”“闭嘴!”我厉声打断她。“你算什么东西,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转头看向晏辞,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解除契约的违约金,
按照行规,你得赔我十年阳寿的折损费。”“折合人民币,五千万。”“三天内打到我卡里,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晏辞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夏小满,你拿离婚威胁我?
”“你以为离开了我,你能在玄学界立足?”我懒得理他。转身启动了旗舰版捉鬼吸尘器。
马达轰鸣,吸力全开。别墅里的煞气瞬间被吸尘器卷成一个漩涡。我单手拎着吸尘器,
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我不靠你,我靠科技。”4那天的驱鬼非常成功。
王老板痛快地给我转了三百万。我拿着钱,
当晚就搬出了那个充满晏辞和红袖气息的破出租屋。我租了一个市中心的大平层。
买了一整套最顶尖的电子设备。成立了“小满高科技除灵工作室”。没了晏辞吸取我的阳气,
我精神百倍。我的捉鬼效率直线上升。红外线热成像仪找鬼位。
无人机挂载黑狗血水弹进行地毯式轰炸。最后用大功率吸尘器一网打尽。短短一个月,
我的名号响彻整个玄学界。同行们都骂我不讲武德。
但客户们就喜欢我这种简单粗暴见效快的风格。这天,我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单子。
客户是京城有名的道门世家传人,陆星野。他长得阳光帅气,开着跑车来找我。“夏老板,
久仰大名。”“我手里有个棘手的案子,想请你合作。”陆星野不仅人帅,给钱还大方。
开口就是一千万的合作费。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们一起去了案发现场,
是一座废弃的烂尾楼。楼里阴气冲天,显然是个大凶之地。陆星野拿着桃木剑在前面开路。
我背着升级版的“加特林式高压电击枪”跟在后面。配合得十分默契。
就在我们即将逼近主墓室的时候。一道熟悉的黑影挡住了去路。是晏辞。一个月没见,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周身的阴气也不如以前纯粹了。他死死盯着我和陆星野并肩站立的背影。
声音冷得掉渣。“夏小满,你就是为了这个小白脸,才要跟我解除契约?”我翻了个白眼。
“晏总,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请不要妨碍我做生意。”晏辞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跟我回去。”“红袖的病加重了,需要你的纯阳之血做药引。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5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晏辞,你脑子进水了吧?
”“你们家女鬼生病,要抽我的血?”“你当我是移动血库吗!”陆星野立刻挡在我面前。
手中的桃木剑直指晏辞。“堂堂鬼王,竟然强迫活人取血,也不怕遭天谴。
”晏辞根本没把陆星野放在眼里。他袖袍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陆星野震退了数步。
“本王做事,轮不到你一个黄毛小子插嘴。”他再次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
“夏小满,只要你献出一点血救红袖。”“我就原谅你之前的任性,那份冥婚契约,
我可以重新签。”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荒谬至极。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在他眼里,我的命,我的尊严,都不如那个女鬼的一声咳嗽。我往后退了一步,
拉开和他的距离。“晏辞,我嫌你脏。”晏辞瞳孔骤缩。他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我说,我嫌你脏。”我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你和那个千年绿茶在一起,
身上全是她的臭味。”“别靠近我,我怕得病。”晏辞怒极反笑。
他周围的阴气开始疯狂暴动,整个烂尾楼都在摇晃。“好,很好。”“夏小满,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伸出手,五指成爪,猛地向我抓来。
他是真的想强行抽我的血!绝望和死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我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我举起加特林式高压电击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蓝色的高压电弧喷薄而出。
直接打在晏辞的身上。他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虽然这点电击对他造不成实质性伤害。
但足以让他震惊。“你居然对我动手?”“对啊,不仅动手,我还要超度你呢。
”我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盒子。
这是我花重金研发的“微型电磁脉冲炸弹驱鬼版”。我直接把炸弹扔向晏辞。“陆星野,
撤!”我拉着陆星野,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强烈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夜空。晏辞愤怒的咆哮声在烂尾楼里回荡。“夏小满——!
”6那一战之后,我彻底和晏辞撕破了脸。他开始疯狂地在玄学界打压我。凡是我接的单子,
他都会派手下的恶鬼去捣乱。但我夏小满是什么人?我是站在科技前沿的驱魔人。
恶鬼来捣乱?正好给我送业绩。我把抓来的恶鬼全部塞进特制的“高压炼魂炉”里。
提炼出纯净的阴气珠,转手卖给需要炼器的道士。赚得盆满钵满。陆星野成了我的固定搭档。
我们俩一个懂传统道法,一个玩现代科技。简直是玄学界的“雌雄双煞”。这天,
陆星野神色凝重地来找我。“小满,出事了。”“城郊的乱葬岗被人布下了‘九阴噬魂阵’。
”“阵眼正在疯狂吸收方圆百里的生人生气。”“如果让阵法彻底启动,整个城市都要遭殃。
”我眉头一皱。这种恶毒的阵法,早就失传了。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干这种事?
我们立刻赶往乱葬岗。到了现场,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漫山遍野都是猩红的血线。
阵法的中心,悬浮着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是红袖!她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柔弱的样子。
苍白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双眼猩红,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夏小满,
你终于来了。”红袖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我等你好久了。”我握紧了手里的电击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