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宠了她半辈子,她骂我窝囊废

我宠了她半辈子,她骂我窝囊废

作者: 安知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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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我宠了她半辈她骂我窝囊废》,主角沈薇小磊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小磊,沈薇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虐文,救赎,先虐后甜,励志,家庭,现代小说《我宠了她半辈她骂我窝囊废由网络作家“安知未晚”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70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2:48: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宠了她半辈她骂我窝囊废

2026-02-24 03:49:35

第一章 完美的裂痕我站在银行VIP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经理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脸上挂着职业但诚恳的笑容:“陆先生,

您这笔定期今天到期,连本带利一共是二百一十六万四千七百元。您看是继续转存,

还是……”“转到我的活期账户吧。”我打断他,签了字。两百多万。

这是我从股市里一点点抠出来的,用了六年。牛市不贪,熊市不惧,

靠的是每天雷打不动四小时的研究,和绝对的自律。不抽烟不喝酒,不应酬不洗脚,

唯一的爱好是健身和看书。朋友们笑我活得像苦行僧,但自律是平庸如我唯一的武器。

钱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时,我正开车回家。等红灯的间隙,我看了眼手机屏幕,

忽然想起件事——上个月沈薇说要给儿子报个国际夏令营,要五万块。我给她转了八万。

多出的三万,是想让她也给自己买点什么。结婚十年,她总说带孩子没时间打扮自己。

绿灯亮了。我放下手机,握紧方向盘。雨刮器规律地左右摆动,刮开连绵的水幕,

露出前方模糊的道路。就像我的生活,看似清晰,总隔着一层什么。回到家,

屋里飘着鸡汤的香味。沈薇在厨房忙活,系着那条我去年送她的淡蓝色碎花围裙。

儿子小磊在客厅拼乐高,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喊了声“爸”,又低下头去。“回来啦?

”沈薇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温婉,“饭快好了,洗手准备吃饭。”一切如常。

十年婚姻的标准模板——丈夫赚钱养家,妻子相夫教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吃饭时,

我问小磊:“夏令营的事,妈妈跟你说了吗?想去哪个国家?”小磊扒拉着碗里的饭,

没看我:“妈妈说……太贵了,还是不去了。”我愣了下,看向沈薇。她正低头喝汤,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怎么会贵?钱不是问题。孩子开阔眼界是好事。”沈薇放下汤勺,

擦了擦嘴角:“不是钱的问题。我是想,小磊暑假还要上钢琴课和奥数班,时间排不开。

再说,那些夏令营也就是玩玩,学不到什么真东西。”她的语气平和,理由也充分。

可我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半个月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她兴致勃勃地拿着宣传册,说这个夏令营多么好,能锻炼独立能力,

还能交到国际朋友。“时间挤挤总有的。”我给小磊夹了块排骨,“小磊,你自己想不想去?

”小磊抬头,飞快地看了他妈一眼,又低下头:“我……我都行。听妈妈的。”沈薇笑了,

那笑容无可挑剔:“你看,孩子自己也没那么想去。吃饭吧,汤要凉了。

”话题被轻巧地终结。我咽下嘴里那块突然变得没味的鸡肉,没再说话。晚上,

小磊做完作业,抱着枕头来我们卧室,说想一起睡。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

每周总要来挤一两晚。沈薇摸摸他的头:“小磊长大了,该自己睡了。”“就今天一晚嘛。

”小磊蹭着我的胳膊。我正要点头,沈薇已经起身:“不行哦,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爸爸累了,要好好休息。”她半推半劝地把小磊带回了儿童房。我靠在床头,

听着她在隔壁轻声细语地哄儿子睡觉,那些温柔的话隔着门板模糊地传过来。十年了,

她一直是个好母亲——至少看起来是。等沈薇回来躺下,卧室灯关了,

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我看着她背对我的侧影,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那笔钱……你后来怎么处理的?”“什么钱?”她声音里带着睡意。

“夏令营的钱。八万块。”“哦,那个啊。”她翻了个身,面对我,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存起来了。想着以后总有用处。”“存你卡上了?”“嗯。”她顿了顿,“怎么了?

你要用钱?”“不是。”我转过身,也背对她,“就问问。睡吧。”夜渐渐深了。

沈薇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我睁着眼,

盯着天花板角落里一道细微的裂缝——那是去年楼上漏水留下的,补过一次,

现在又隐隐现出痕迹。有些东西,补了也没用。裂缝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延伸。

第二天是周六,我照例早起健身。回家时,沈薇和小磊已经吃过早饭,正在客厅收拾东西。

“要出去?”我擦着汗问。“带小磊去我爸妈那儿。”沈薇把儿子的水壶装进背包,

“我妈做了他爱吃的桂花糕。”“我送你们吧。”“不用了,地铁挺方便的。”她笑笑,

帮小磊整理衣领,“你难得休息,在家好好放松。”小磊穿好鞋,抬头看我,似乎想说什么。

沈薇牵起他的手:“跟爸爸说再见。”“爸爸再见。”小磊的声音有些闷。门关上了。

屋里一下子空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室过于明亮的晨光。我走到阳台上,

点了支烟——这是极少数会破戒的时刻。看着楼下母子俩走出单元门,

沈薇弯腰对小磊说着什么,小磊点点头,没回头。烟烧到指尖,烫了一下。中午,

我打开电脑,习惯性地检查家庭账户。其实也没什么好检查的,大头都在我这儿,

沈薇卡上就是些生活费。但那个数字跳出来时,我还是怔住了。余额:四万三千二百元。

不对。我往前翻记录。上个月我给她的八万,没有存入记录。倒是在那之后,

有几笔支出:三万,一万,两万五……收款方名字很陌生。我拿起手机,想给她打电话。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问她什么?钱花哪儿了?她会不会觉得我不信任她?

十年前我们结婚时,我一无所有。她娘家条件好,岳父岳母都是知识分子,起初并不赞成。

是沈薇坚持要嫁,说看中我的踏实。这些年来,我拼命努力,炒房炒股,

总算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给了她和孩子不错的生活。我感激她当年的选择,

所以经济上从不亏待她。她的卡,我从来不过问。可是现在……我关掉网银页面,

靠在椅背上。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照在书桌玻璃板下压着的一张照片上——小磊三岁生日时拍的,我把他扛在肩上,

沈薇在旁边笑,眼睛弯成月牙。那时候,裂缝还没开始生长。手机震动,

是沈薇发来的微信:“晚上在爸妈这儿吃饭,不用等我们。”我回复:“好。”想了想,

又加了一句:“钱还够用吗?不够跟我说。”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够的。

你别总操心这些。”放下手机,我走到小磊的房间。乐高积木散落在地毯上,

书桌上摊着作业本。我随手翻了翻,数学练习册最新一页,有道题打了红叉,

旁边有沈薇娟秀的字迹:“这么简单都不会,笨死了。”我皱起眉。

沈薇从不会当面说孩子笨,她总是温柔鼓励的。继续往前翻,

类似的批注还有几处:“又粗心!”“跟你爸一样不用心!”最后这句,像根细针,

扎进眼睛里。我合上练习册,手有些抖。也许是我多心了?也许只是她辅导作业时一时气话?

可是,为什么要在作业本上写这些?而且是写给孩子看的?窗外传来孩子们玩耍的笑声,

尖锐又欢快。屋里却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我坐在地毯上,

捡起一块乐高积木。红色的,是小磊最喜欢的颜色。他说过,红色是超人披风的颜色。

“爸爸,”他五岁时曾搂着我的脖子说,“我长大了要像你一样厉害。”“爸爸哪里厉害?

”“就是……很厉害啊。”他词穷,但眼睛亮晶晶的。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眼睛里的光,

慢慢淡了呢?是从沈薇开始“全职”带孩子之后?还是从我越来越忙,

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之后?或者,是从一些我听不见的、深夜的枕边风开始?

第二章 蛛丝周日晚上,沈薇和小磊回来了。小磊看起来有点蔫,进门喊了声“爸”,

就钻进自己房间。沈薇手里拎着个保温盒,说是岳母让她带回来的鸡汤。“小磊怎么了?

”我问。“没什么,可能玩累了。”沈薇把保温盒放进冰箱,背对着我,

“下午跟表哥踢了会儿球。”她的语气自然,动作流畅,看不出任何异常。可越是完美,

越让我心里发毛。晚饭时,小磊扒拉了两口就说饱了,要去看电视。

我给他盛了碗鸡汤:“把这个喝了。”他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

忽然问:“夏令营的事,真不想去?”小磊的手抖了一下,汤洒出来一点。“小心烫。

”沈薇立刻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吃饭呢,提这个干嘛。”“就是问问。

”我盯着小磊,“你想去,爸爸就给你报。钱不是问题。”小磊抬起头,嘴巴张了张,

话没出口,沈薇的声音插了进来:“小磊,鸡汤要凉了。”那声音温温柔柔的,

却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了我和儿子之间。小磊低下头,继续喝汤,再没说话。夜里,

沈薇睡着了。我悄悄起身,走到小磊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台灯的光。

我轻轻推开门,看见他趴在书桌上,作业本摊开着,笔却没动。“小磊?”他吓了一跳,

猛地坐直:“爸……你怎么还没睡?”“睡不着,来看看你。”我走进去,坐在他床边,

“作业很多?”“嗯。”他含糊地应了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橡皮。

我看着他书桌上那个宇航员造型的台灯——是他七岁生日时我送的,那时候他痴迷太空,

说长大了要当航天员。现在台灯已经有点旧了,漆也掉了些。“最近学习……压力大吗?

”我问。小磊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还好。”“妈妈辅导你功课,是不是很严格?

”他抠橡皮的动作停了,抬眼飞快地看我一下,又垂下眼帘:“妈妈……是为我好。

”“我知道。”我伸手想摸摸他的头,他下意识地偏了一下。我的手停在半空,落在他肩上,

“但是小磊,你要记住,不管成绩怎么样,你都是爸爸的骄傲。”他的肩膀僵了僵,没说话。

“夏令营的事,”我继续说,“如果你想去,爸爸一定支持。不要担心钱,

也不要担心妈妈不同意。这是你的人生体验,你有权利自己做决定。”小磊抬起头,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但很快又暗下去。他咬了咬嘴唇,声音很小:“妈妈……妈妈说,

那些钱是你辛苦赚的,不能乱花。说我要是真想开阔眼界,就该好好学习,

以后考奖学金出国。”我的呼吸窒了一下。沈薇是这样跟他说的?把我的付出,

变成捆住他的枷锁?“爸爸赚钱,就是为了让你和妈妈过得更好。”我的声音有点哑,

“你值得最好的,小磊。”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挣扎,有困惑,

还有一种十岁孩子不该有的、过早的懂事。“爸爸,”他忽然问,

“你是不是……和妈妈吵架了?”我愣住了。“为什么这么问?”“没什么。”他转回头,

拿起笔,“我写作业了。爸爸你去睡吧。”我走出他的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的感应灯灭了,我站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小磊察觉到了。连孩子都察觉到了,

这个家表面平静下的暗涌。回到卧室,沈薇还在睡,呼吸均匀。我看着她安详的睡颜,

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十年,我真的认识她吗?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那个耐心细致的母亲,

真的是全部的她吗?还是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早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周一上班,

我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鼠标无意识地点着,

打开了一个很久没用的邮箱——那是专门用来接收银行账单和投资确认函的。鬼使神差地,

我输入了沈薇的身份证号和她可能用的密码——她的生日,我们结婚纪念日,小磊的生日。

试到第三次,邮箱登进去了。心跳骤然加速。我握着鼠标的手心开始冒汗。邮箱里很干净,

几乎没有私人邮件。只有一些购物网站的促销信息,和几封银行的电子账单。

我点开最近的一封银行账单,发送日期是半个月前。那是一张信用卡账单,额度二十万。

消费明细拉下来,我的眼睛越睁越大。某某家居旗舰店,三万八千元。

某某国际幼儿园学费,五万元。某某品牌专柜,一万两千元。某某汽车4S店,

定金一万元。幼儿园?小磊早就上小学了。汽车定金?我们家的车是三年前买的,

才开了四万公里。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转账记录:转账至沈*明,五万元。

备注:购房借款。转账至沈*玲,一万元。备注:买车支持。转账至沈*玲,四万元。

备注:结婚贺礼。转账至沈*华,三万元。备注:手术费。沈明,她弟弟。沈玲,她妹妹。

沈华,她母亲。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我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冲。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原来如此。给弟弟买房的钱,

给妹妹买车、拍车牌、结婚的钱,给母亲手术的钱……她说都还了。可我一分钱没看到。不,

不是没看到。是看到了,却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或者是她用别的钱垫上了。我总是这样。

不愿意深想,不愿意怀疑。因为怀疑意味着撕破脸,意味着承认自己十年来的付出和信任,

可能是个笑话。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钱可以慢慢赚,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

可是……我重新点开那份账单,目光落在“某某国际幼儿园”那笔五万元学费上。

沈薇没有姐妹的孩子在上国际幼儿园。我们家的亲戚朋友里,也没有。

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来。我抓起手机,

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李威,我在银行的朋友。电话接通了。“哟,陆总,

怎么想起我了?”李威的声音带着笑。“帮我查个事。”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保密。

”“你说。”“查一下,我妻子沈薇名下,或者我儿子陆小磊名下,

最近有没有大额资金流动,或者……有没有我不知道的账户。”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陆,你……”“拜托了。”我说,“尽快。”挂了电话,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一点点碎裂。十年婚姻,

我给了她信任,给了她经济自由,给了她我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一切。我甚至想过,

把上海那套升值了两倍的房子留给她和小磊,万一哪天我出了什么事,他们娘俩也有保障。

现在看来,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探进头:“陆总,

下午的投研会……”“推迟。”我说,“我有事要处理。”助理愣了一下,点点头,

轻轻关上门。我站起来,走到窗前。二十六楼,下面的车流小得像玩具。这个高度,

本该让人心胸开阔,可我只觉得窒息。手机震动,是李威发来的微信。“查了。

你妻子个人卡近期有多笔大额转账给沈明、沈玲,总计二十三万。另外,

她上个月以‘儿童教育基金’名义,开设了一个联名账户,户主是她和你儿子,存入五十万。

资金来源是她卡上分批转入的。”五十万。教育基金。我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还有,”李威又发来一条,“你儿子的儿童社保卡附属账户里,上个月存入十万,

备注是‘压岁钱积累’。转账人是你妻子。”六十万。就在我眼皮底下,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六十万。以儿子的名义。而这一切,

发生在我考虑把上海房产留给她的同时。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阴了下来,乌云堆积,

眼看就要下雨。就像我的世界。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薇。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两个字,第一次觉得那么刺眼。我接起来,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喂?”“晚上早点回来呀。”她的声音依旧温柔,

“我炖了你爱喝的莲藕排骨汤。”“好。”我说,“对了,小磊那个国际夏令营,

我给他报了。钱我已经交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我听见沈薇轻轻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你怎么……突然就报了?”她的声音里,那点温柔像是薄冰,

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努力压制着,“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八万块钱而已,不用商量。

”我说,“孩子喜欢就好。”又是沉默。更长久的沉默。“陆时安,”她终于开口,

叫了我的全名,声音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看着窗外第一滴雨打在玻璃上,绽开一朵模糊的水花,“就是觉得,有些事,

该我做主了。”我挂了电话。雨终于下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是无数颗小石子,

砸在我花了十年筑起的高墙上。而墙的那边,是我从未真正看清过的,我的妻子。

第三章 对峙雨下得很大,砸在车顶上砰砰作响。我握着方向盘,雨刮器开到最大档,

也刮不尽前挡风玻璃上瀑布般的水流。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变成一团团模糊的黄斑。

副驾驶座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银行打印的转账流水,

一份是李威帮我弄到的账户信息明细。纸张被我用塑料袋仔细包好,

但还是被溅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个角。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磊班主任发来的微信:“陆先生,今天小磊在学校和同学发生了一点争执,

情绪不太稳定。方便的话,请您或沈女士明天来学校一趟,我们沟通一下。”争执?

小磊性格温和,从小到大几乎没和人红过脸。我回复:“好的,明天上午我来。”停好车,

我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去。车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后备箱里,

还放着昨天健身用的包,里面是换下来的运动服。一切如常,就像过去的每一个工作日傍晚。

除了我的心,已经回不去了。电梯上行时,我看着锃亮的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

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影,但眼神是冷静的——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战争。门一开,排骨汤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沈薇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婉笑容:“回来啦?淋湿没有?快去换衣服,

汤马上就好。”她的演技真好。如果不是那些白纸黑字的证据,

我几乎要以为电话里那短暂的冰冷对峙,只是我的幻觉。“小磊呢?”我问。

“在房间写作业。”她转身回厨房,“今天老师说他跟同学闹了点不愉快,我问他,

他也不肯说。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了。”她背对着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无奈。

可这话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是一种暗示——看,你儿子多不懂事。我没接话,

径直走向小磊的房间。门关着,我敲了敲。“进来。”我推开门。小磊坐在书桌前,

作业本摊开着,但笔放在一边。他看见是我,眼神闪躲了一下。“爸。”“老师跟我说了。

”我走过去,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怎么回事?”小磊低下头,

手指抠着桌沿:“没什么……就是……陈浩说我吹牛。”“吹什么牛?

”“我说……我说你炒股很厉害,赚了很多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我骗人,

说我爸爸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我们就吵起来了。”我心里一揪。十岁的孩子,

已经开始在意这些了吗?“小磊,”我尽量让声音温和,“爸爸赚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重要的是你要好好学习,以后靠自己。”小磊忽然抬起头,打断我,

眼睛里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妈妈说的。她说爸爸的钱是爸爸的,跟我没关系。

我要有出息,就得自己努力。”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沈薇。她就是这样教孩子的?把我的付出,割裂成“爸爸的钱”,把“靠自己”的压力,

全数压在一个十岁孩子肩上?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妈妈说得对,

你要自己努力。”我看着他的眼睛,“但是小磊,爸爸的钱,就是你的钱。爸爸奋斗的一切,

都是为了你。这不是你炫耀的资本,但也不是你需要羞愧的东西。你明白吗?

”小磊怔怔地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但他很快用手背擦掉,

倔强地扭过头:“我……我去洗手。”他跑出了房间。我坐在原地,

听着他跑向卫生间的脚步声,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晚饭时,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排骨汤很香,莲藕炖得软糯。沈薇给我盛了一碗,

又给小磊夹菜,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她越是平静,我越觉得那平静底下,

是深不见底的暗流。“小磊,”沈薇轻声开口,“明天妈妈陪你去学校,

跟老师和同学道个歉,好不好?”小磊扒拉着饭,没吭声。“道歉?”我放下筷子,

“为什么道歉?”“和同学吵架,影响班级团结呀。”沈薇看着我,眼神无辜,

“小孩子之间要和睦相处。”“是对方先挑衅的。”我说,“小磊维护自己的爸爸,

有什么错?”沈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我不是说他有错。但毕竟吵架了,姿态高一点,

主动和解,对他在班里的关系有好处。”又是这套。永远要“姿态高”,

永远要“顾全大局”,永远要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小磊,”我转向儿子,

“爸爸明天陪你去学校。我们不需要道歉,但可以把事情说清楚。你愿意吗?”小磊看看我,

又看看他妈,嘴唇动了动。沈薇轻轻叹了口气:“时安,你这样会惯坏孩子的。

在学校就要守学校的规矩,不能什么事都……”“学校的规矩不包括让孩子否认自己的父亲。

”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冷。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小磊放下筷子,

小声说:“我……我吃饱了。”他跳下椅子,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

餐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吊灯的光洒下来,在沈薇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慢慢放下碗,

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在演话剧。“陆时安,”她终于不再伪装,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那个塑料袋。拿出来,

放在餐桌上,推到她面前。“看看。”沈薇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文件,脸色一点点变白。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甚至扯了扯嘴角:“你查我?”“我不该查吗?”我反问,“六十万。

以儿子的名义,转到联名账户和社保卡里。沈薇,你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

”她冷笑一声,“我为儿子攒点教育基金,有什么错?难道要像你一样,

把钱都投到股市那个无底洞里?今天赚明天赔的,有个准数吗?”“教育基金?”我也笑了,

笑得很冷,“那你弟弟买房的五万,妹妹买车的一万,拍车牌的五万,结婚的四万,

还有你妈手术的三万——这些,也是小磊的教育基金?”沈薇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我。“原来你都知道了。

”她不再掩饰,声音尖利起来,“是,我是给了我娘家钱。那又怎么样?我弟弟结婚买房,

我作为姐姐不该帮吗?我妹妹一个人在上海打拼,我作为姐姐不该支持吗?我妈生病做手术,

我作为女儿不该出钱吗?陆时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该帮,该支持,该出钱。

”我一字一句地说,“但你应该跟我商量。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不是你一个人的。

”“商量?”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你眼里只有钱!

只有你的股票你的投资!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的家人?我爸妈当初不同意我嫁给你,

是你记恨到现在吧?!”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这一招,

她用得炉火纯青。“我不关心你家人?”我强压着火气,“你爸去年住院,

是谁连夜开车去接?你弟工作调动,是谁托关系找的人?沈薇,说话要凭良心。”“良心?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你有良心?你的良心就是每天盯着电脑,

想着怎么赚钱!这个家对你来说是什么?旅馆?食堂?还是你展示成功的地方?!

”“我赚钱是为了谁?!”我也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

为了让孩子上最好的学校!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家?”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时安,你摸摸你自己的心,你多久没好好陪小磊了?

你记得他上次考一百分是什么时候吗?你知道他最好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会在赚钱之后,用钱来打发我们!”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胸口。疼。

因为她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我忙于赚钱,陪家人的时间是少了。可我以为,

我提供物质保障,她提供情感陪伴,这是我们的分工。我以为,这是默契。现在看来,

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好,就算我陪得少。”我的声音沙哑了,

“可你为什么要挑拨小磊和我的关系?为什么要在他的作业本上写那些话?为什么要告诉他,

我的钱跟他没关系?”沈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眼神里的怨毒和心虚交织,像一张扭曲的面具。

“我没有……”她终于挤出几个字,但底气全无。“你有。”我把手机拿出来,

翻出我拍下的作业本照片,屏幕对着她,“‘跟你爸一样不用心’——这是你写的吧?

”她看着那些照片,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餐桌才站稳。餐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哒、哒、哒地走着,像倒计时。许久,沈薇抬起头。那一刻,

她眼里所有的伪装都卸下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恨意和冰冷。“是,是我写的。”她承认了,

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我就是要让他不能靠你。不能像你一样,眼里只有钱,只有自己。

陆时安,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父亲。你只会用钱来解决问题。我是在教他独立,教他靠自己!

”“你是在教他恨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沈薇,我们结婚十年。十年!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这样对我?对我,对我们的儿子?

”“十年……”她喃喃重复,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

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围着孩子转,围着灶台转,

没有自己的时间,没有自己的朋友!而你呢?你的事业越做越好,你的世界越来越大!我呢?

我变成了一个连网上购物都搞不明白的黄脸婆!陆时安,你从来就没真正看得起我过!

”我愣住了。网上购物都搞不明白?她上个月不是刚在直播间抢了一套两千多的护肤品吗?

看不起她?如果我看不起她,我会把经济大权交给她?会想着把上海的房子留给她?

“你娘家都是精英,婆家人都是垃圾。”沈薇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刀,

“这是你心里想的吧?所以你才防着我,才查我,才像审犯人一样审我!”我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转移财产和挑拨离间,

都源于她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自卑和猜忌。她把她原生家庭的优越感,和我出身普通的自卑,

投射到了我们的关系里。用最恶毒的方式,来报复她想象中的“看不起”。“沈薇,

”我慢慢地说,感觉浑身的气力都在流失,“我从没这么想过。是你,

一直活在你自己的想象里。”她笑了,笑得凄凉又疯狂:“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陆时安,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她转身,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离婚吧。

”她说,“房子,存款,儿子,我都要。”她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像给我们的十年婚姻,

钉上了最后一颗棺材钉。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餐厅的灯光明亮,

却照不进我心里那片已经冰封的荒原。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小磊班主任又发来的微信:“陆先生,另外有件事想跟您沟通一下。

小磊最近在作文里写了一些……不太好的话,关于家庭关系的。您看明天方便的话,

我们详细聊聊?”我盯着那条消息,很久很久。我拿起车钥匙,

转身走出了这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门在身后关上时,雨已经停了。

第四章 证据我在地下车里坐了一夜。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潮湿的凉意。

地下车库的声控灯早就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牌,在远处幽幽地亮着,

像野兽的眼睛。我没有睡意。大脑异常清醒,一遍遍回放着晚上那场对峙的每一个细节,

沈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那些我曾经忽略的蛛丝马迹,此刻无比清晰地串联起来。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不是“变”,而是露出了原本的样子。我想起三年前,

我炒股赚到第一桶金,兴冲冲地告诉她,我们可以换套大点的房子。她当时笑得很开心,

说“老公真厉害”。可第二天,她就给她弟弟转了五万,说是“借”他付新房首付。

我当时没在意,觉得姐弟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试探。试探我的底线,

试探我对金钱的态度。而我,用我的“大方”和“信任”,给了她继续下去的勇气。一年前,

上海的房子翻倍出手,我一次性给了她十万,让她“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她拿着那笔钱,

给她妹妹买了辆车。我说过什么吗?没有。我只是觉得,她开心就好。是我,

亲手把刀递给了她。我把脸埋进掌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像受伤的困兽。十年。

我像个傻子,活在自以为是的“幸福”里,活在用金钱和忍耐堆砌的幻象中。天快亮时,

手机震动了。是李威。“老陆,在哪?方便说话吗?”我搓了把脸,接通电话:“说。

”“两件事。”李威的声音很严肃,“第一,你让我查的那几个收款方,沈明和沈玲,

他们近期有大额消费,和你妻子转账的时间、金额基本吻合。第二……”他顿了顿,

“你儿子的那个联名账户,

昨天下午有一笔操作尝试——申请将账户性质从‘母子联名’改为‘监护人代管’,

也就是你妻子一个人全权掌控。不过银行以‘需要双方监护人同意’为由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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