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下了蛊,症状是饿到灵魂出窍。冰箱空了,外卖停送,连蟑螂我都想啃。凌晨三点,
我赤脚冲进潘忠国的烧烤店:“老板,给我整头牛!”他抄起剔骨刀冷笑:“先付钱。
”我当场吞掉半扇冻羊排,牙齿崩掉两颗。蔡贤鑫开车撞飞垃圾桶冲来:“上车!
我知道哪有24小时屠宰场!”车顶被撞凹时,我咬穿了安全带卡扣。
温东华举着桃木剑拦路:“此乃饿鬼道劫数!”我一把撕开他道袍塞满糯米:“闭嘴,
给我留口吃的!”当我在屠宰场生啃活牛心脏时,
杨明声举着检测仪尖叫:“这不是普通饥饿——是‘饕餮蛊’!
”二十个朋友举着武器包围蛊师舒情晗时,她轻笑:“你们真以为……饿死就能解蛊?
”我喉咙里爬出黑雾凝成的巨手,捏碎了她的天灵盖。原来最凶的蛊,早在我心里种下。
凌晨三点十七分。胃袋不再是器官,是一口烧红的铸铁锅,里面滚着岩浆。
饥饿感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骨髓,顺着神经爬向四肢百骸,
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渴望填充。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疯狂摇摆,
花四溅的烤肉、滋滋作响的铁板牛排、淌着血水的厚切牛舌……真实的肉香仿佛穿透了时空,
钻进我每一个毛孔。我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
却照不进我此刻炼狱般的黑暗。肚子里那股空虚感越来越强烈,
几乎要将我的灵魂从躯壳里硬生生拽出去。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寒意非但没能压制那股灼烧,反而像浇了一勺油,让那团火燃烧得更旺、更绝望。
冰箱门被我拉开,惨白的光照亮了空荡荡的内部。半瓶过期酸奶,几颗蔫了的青提,
一盒不知何时开封的速溶咖啡粉。我抓起那盒咖啡粉,疯狂地往嘴里倒,粉末呛进气管,
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可那深入骨髓的饥饿纹丝未减。
我甚至对着地板缝隙里一只惊慌逃窜的蟑螂,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冲动。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会死的。死在这该死的、永无止境的饥饿里。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肉!
必须是肉!新鲜的、带血的、大块的肉!我冲向衣柜,胡乱套上外衣裤子,
连鞋带都来不及系好,拉开门就冲进了浓稠的夜色里。
目标明确——潘忠国那个通宵营业的路边烧烤摊!他总有存货!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却感觉不到冷,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奔流的方向只有一个——潘忠国的烧烤架!
胃里的火焰舔舐着内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我跑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两旁的店铺紧闭着卷帘门,像沉默的墓碑。路灯的光晕在视线里拉长、扭曲,
幻化成一块块滋滋冒油的牛排。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蓝色帆布棚子,
在凌晨的寒气里显得格外孤寂。我几乎是撞开了虚掩的塑料门帘。“老潘!肉!牛排!
整块的!生的也行!”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狂躁。
烧烤摊后面,潘忠国正叼着烟,慢悠悠地翻动着铁板上的鸡翅。火星噼啪作响。
他闻声抬起头,布满油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像鹰。“哟,稀客啊。
”他吐出一口烟圈,“大半夜发什么疯?我这打烊了。”“打烊个屁!
”我扑到油腻腻的桌子前,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饿!我要死了!给我肉!牛肉!牛排!随便什么部位!快!”潘忠国眯起眼,
上下打量着我,目光扫过我因激动而涨红的脸,最后落在我微微痉挛的手上。“饿?
”他嗤笑一声,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凉薄,“饿就回家喝粥去。
我这没多余的肉给你糟蹋。”“你!”一股邪火猛地从胃里蹿上来,烧得我理智全无。
我猛地推开桌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潘忠国脸色一沉,
抄起了旁边案板上那把闪着寒光的长柄剔骨刀,刀尖斜指向我。“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规矩就是规矩,想吃,拿钱买。”钱?钱算什么东西!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眼睛死死盯着他身后冰柜的门缝里露出的、冻得硬邦邦的羊排。那抹白色在昏暗的灯光下,
像黑暗中的灯塔,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钱?”我狞笑着,猛地转身,
一拳砸在冰柜的玻璃门上!“砰”的一声巨响,玻璃应声而裂!我不管不顾,伸手进去,
一把抓住那包冻得梆硬的羊排,粗暴地扯了出来!“操!你他妈找死!”潘忠国怒吼,
提着刀就冲了过来。我已经听不见了。世界缩小到只剩下手中那包冰冷的、带着冰霜的羊肉。
我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牙齿撞在坚硬的冻肉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剧痛瞬间从口腔炸开,但我毫不在意。
那股冰冷、带着血腥气的肉味,像甘泉一样涌入灼烧的食道,暂时压下了那炼狱般的火焰。
我贪婪地咀嚼着,冰碴混着生肉的纤维,刮擦着喉咙,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满足感。
半扇羊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我嘴里,骨头上只留下几道深刻的齿痕。
“噗——”一大口混着鲜血和冰渣的肉糜从我嘴角喷涌而出。我吐出那口东西,
满嘴都是血腥味和碎裂的牙齿。低头一看,两颗门牙松脱,带着血丝挂在牙龈上,摇摇欲坠。
剧痛再次袭来,但这次,被另一种更强大的、饱食的短暂安宁覆盖了。我喘着粗气,
像一头刚填饱肚子的狼,舔了舔嘴角的血和肉沫,眼神凶狠地瞪着目瞪口呆的潘忠国。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二手捷达如同失控的野兽,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以一个极其蛮横的角度冲上人行道,直直地朝烧烤摊撞来!
车头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惨白的光柱,引擎盖严重变形,车顶瘪了一大块,
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高速撞击。“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刹车声,
车子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停下,车门“哗啦”一下被踹开。“快!快上车!!
”蔡贤鑫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急促得变了调。
他一边喊,一边使劲拍打着副驾驶的门,“没时间解释了!我知道城西有个地方!
24小时屠宰场!有现宰的活牛!快走!”我愣住了,胃里那股刚刚被压下的火焰,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活牛”两个字,再次“轰”地一下爆燃起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活牛!心脏!大动脉!“滚开!”我低吼一声,像一颗炮弹般冲向那辆破车,目标直指后座!
蔡贤鑫见状,猛地一打方向盘,试图避开我。但车顶上,
一个被撞得凹陷的金属残骸在巨大的惯性下,随着车身的晃动,带着风声朝我当头砸下!
“小心!”车里传来杨明声惊恐的尖叫。我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驱动。
就在那金属块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猛地向前一扑,同时张嘴,
狠狠一口咬在了近在咫尺的安全带金属卡扣上!“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呻吟,那坚固的卡扣竟被我硬生生咬穿!
尖锐的金属断口划破了我的嘴唇和牙龈,鲜血涌出,但那股瞬间的、野蛮的力量爆发,
不仅让我避开了致命的撞击,更让那股狂暴的食欲得到了一丝诡异的发泄。我松开嘴,
带血的卡扣掉在地上。我像一只敏捷的猿猴,翻身滚进了后座,重重地摔在座椅上,
大口喘着气,满嘴都是血腥和金属的锈味。“坐稳了!他妈的豁出去了!
”蔡贤鑫一脚油门到底,破车发出垂死般的咆哮,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空转,
卷起一片水花,猛地冲了出去!车顶被刚才的撞击和我的闪避动作,又塌陷了一大块,
像被巨兽啃了一口。车厢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你他妈疯了?!”副驾驶上,
温东华猛地回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紧紧攥着一柄小小的桃木剑,
剑尖还在微微颤抖。他脸色煞白,显然被刚才的亡命飙车和我的骇人行径吓得不轻,
“这车都快散架了!你想死吗?”“死?”我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车子剧烈颠簸带来的疼痛,
但更清晰地感受到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我侧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正在被活活饿死!你告诉我,是车散架快,还是我肚子里的火先把我烧成灰?
”温东华被我看得心头一寒,一时语塞。“让开!”我低吼着,
伸手就去抓他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布袋。那袋子里装的是他做法事用的糯米。“你干什么?!
”温东华死死护住袋子。“闭嘴!给我留口吃的!”我猛地发力,
硬生生将他道袍的前襟从领口撕开一道大口子!我不管里面是不是他的护身符,
直接伸手进去,一把将那袋糯米全部掏了出来!“你!”温东华又惊又怒。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把那袋沉甸甸的、带着生涩植物气息的糯米,
毫不犹豫地整个塞进了嘴里!我像嚼蜡一样囫囵吞咽着,粗糙的米粒刮擦着喉咙,
带来一阵刺痛,但那股清苦微辛的味道,混合着生肉的联想,
竟也奇异地稍稍安抚了一下那狂暴的食欲。“你这……简直是饿鬼道劫数!是业障缠身啊!
”温东华看着我疯狂的举动,又急又怕,举起桃木剑指向车窗外,“此乃邪祟作祟!
需以浩然正气镇压!待我施法……”“法你妈!”我吐出几粒沾着唾液的糯米,
打断了他的话,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越来越偏僻的道路,“再bb一句,
我把你也当干粮啃了!”温东华被我眼中那纯粹的、非人的凶戾吓得浑身一哆嗦,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能脸色铁青地缩回座位,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车厢里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引擎的嘶吼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这辆破车还能撑多久,更不知道我们这伙人,
到底要去向何方,面对什么。城西,废弃的工业区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
巨大的厂房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匍匐在黑暗中,只有我们这辆伤痕累累的破车,
车灯如同两只独眼,在迷宫般的建筑间穿行。“就是前面!那个红顶的大仓库!
”蔡贤鑫的声音因紧张和疲惫而沙哑,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堆满废弃集装箱的窄巷。
车灯照亮了仓库锈迹斑斑的大门,上面用红漆潦草地刷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拆”字。
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和一些奇怪的声响——像是沉重的喘息,
夹杂着金属碰撞的闷响。“下车!快!”蔡贤鑫熄了火,推开车门。我们一行人鱼贯而出,
脚步匆匆地冲向仓库大门。还没进去,
一股混杂着浓烈血腥、生肉膻气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就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眼花。
仓库内部空间巨大,灯火通明。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泥池子,里面浸泡着半扇分割好的牛肉,
暗红色的肌肉纹理在水里若隐若现。旁边几台巨大的不锈钢切割台上,
堆放着血淋淋的内脏和骨头。几个穿着蓝色防水围裙、戴着橡胶手套的工人正麻木地忙碌着,
巨大的电锯发出刺耳的轰鸣,将粗壮的牛腿骨轻易锯断。这里确实是屠宰场,
而且是处理大型牲畜的那种。但此刻,这里却成了我们的希望之地。“活牛!活的!
”我双眼放光,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无视了周围的一切,
径直朝着角落里一个关着十几头牛的巨大铁笼冲去!那些牛被束缚着,眼神惊恐,
不安地甩着头。“喂!你干什么!”一个膀大腰圆的屠夫发现了我们,
骂骂咧咧地拎着一把沾满血污的砍刀冲了过来。我没理他。饥饿感已经彻底吞噬了我的理智。
我只知道,那里有活物!有温热的血肉!有能填满我那无底洞胃袋的东西!我冲到铁笼边,
双手抓住一根粗重的钢管栅栏,猛力摇晃!“哐当!哐当!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里面的牛受到惊吓,发出阵阵哀鸣。“疯子!滚开!
”屠夫冲到我面前,挥舞着砍刀。我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下一秒,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魂飞魄散的动作——我张开嘴,
对准旁边切割台上,一头刚刚被割喉放血、还在微微抽搐的牛脖子!“噗嗤!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口咬了下去!滚烫的、带着浓烈腥气的鲜血瞬间涌入口腔!
那股温热粘稠的液体,像高压电流一样击中了我濒临崩溃的神经!那股灼烧灵魂的饥饿感,
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狂暴的满足!我贪婪地吮吸着,吞咽着,
仿佛要将那头牛所有的生命精华都吸进自己的肚子里!“啊——!
”屠夫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扔掉砍刀,连连后退。“我的天……”温东华捂住了嘴,
道袍上被我喷溅的鲜血染红了一片,他看着我如同野兽般撕咬生肉的模样,
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更深邃的悲哀。“快阻止他!”蔡贤鑫脸色惨白,想去拉我。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负责警戒的杨明声突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仪器,上面的指针疯狂摆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不对!
完全不对!”杨明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指着仪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波形图,
又指向我,“这不是普通的饥饿!能量读数爆表了!这……这是‘饕餮蛊’!
是传说中那种吞噬万物、永不满足的恶毒蛊虫!它在他身体里苏醒了!
它在……在吃他的五脏六腑!”饕餮蛊?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我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我啃咬牛脖子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满嘴是血,眼神迷茫了一瞬。
那股狂暴的食欲似乎被这个词短暂地唤醒了更深层的记忆碎片——无尽的黑暗,蠕动的阴影,
一张贪婪巨口……然而,仅仅是一瞬。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血肉的渴望,
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将那点清明焚烧殆尽。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饥饿感,
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咆哮着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神!
“肉……不够……还要更多……”我喃喃自语,声音含混不清,带着野兽般的咕噜声。
我松开嘴,那头牛的脖子已经被我撕咬出一个恐怖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我转过身,
血红的眼睛扫过仓库里所有的活物和尸体——那些牛,那些牛肉,那些内脏……一切的一切,
都成了我眼中的食物!“拦住他!”蔡贤鑫大吼一声,第一个冲了上来,试图抱住我的腰。
我猛地一甩肩,蕴含了恐怖力量的肩膀狠狠撞在他的胸口!“砰!
”蔡贤鑫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旁边的铁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操!”刘佑铭和杨玺同时扑了上来,一个抱腿,一个锁喉。
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身体猛地下沉,腰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竟然硬生生将两人顶了起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刘佑铭重重撞在水泥柱上,
杨玺则撞翻了一排装着内脏的不锈钢盆,污血和碎肉溅了一地。“都他妈闪开!
”伍依琪尖叫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沉重的消防扳手,狠狠砸向我的后背!我吃痛,
动作一滞。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温东华高举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剑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金光,狠狠刺向我的后心!“噗!”桃木剑刺入皮肉,
却没有造成致命伤害,反而像是激怒了我。我猛地转身,右手成爪,
闪电般抓向温东华的咽喉!“叮!”一只手稳稳地架住了我的手腕。是高紫涵!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消防斧,斧刃的寒光映着她冷静得可怕的脸。
她的力量大得惊人,硬生生抵住了我狂暴的抓击。“黄雪宁!曾汝杰!陈斌!刘建涛!
梁远霖!宋卓翰!赵德强!侯辉宇!王新航!”高紫涵头也不回,厉声喝道,“布阵!
困住他!别让他伤到其他人!快!”话音未落,剩下的十几个人,
包括那个最先被我撞飞的蔡贤鑫他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如同听到了冲锋号,
瞬间动了起来。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
利用仓库里的铁架、钢柱、甚至那些巨大的肉块作为掩体和障碍,
形成一个松散但有效的包围圈。他们有的拿着消防斧、撬棍,有的拿着沉重的钢管,
还有的拿着屠宰场的工作灯,试图从不同角度干扰我。
一场混乱而残酷的混战在血腥的屠宰场内爆发。我彻底陷入了狂暴。
饥饿感如同实质的火焰在血管里流淌,赋予我无穷无尽的力量和速度,
但也剥夺了我所有的理智和痛觉。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在人群中穿梭、冲撞、撕咬。消防斧的刃口砍在我的胳膊上,带起一串血花,我却浑然不觉,
反手一拳就将持斧的刘建涛打得胸骨塌陷;钢管砸在我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只觉得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顺势抓住钢管,将其从对手梁远霖手中夺下,反手一抡,
砸得他头破血流。侯辉宇和王新航试图从背后偷袭,被我一个迅猛的回旋踢踹中胸口,
双双倒飞出去,撞在一起,半天爬不起来。宋卓翰和赵德强拿着强光工作灯照射我的眼睛,
我眼前一白,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立刻被曾汝杰和陈斌抓住机会,一人抱住一条腿,
死命拖拽。“按住他!高紫涵!用那个!”温东华忍着后怕,在混战中大喊,
他指向角落里一个巨大的、用于盛放工业盐的铁皮桶。高紫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奋力挣脱我的抓握,一个翻滚躲开我愤怒的扑击,
同时用尽力气将手中的消防斧掷向我身后的盐桶!“哐当!”斧头精准地砍在盐桶的焊接处,
厚重的铁皮桶应声而倒!“哗啦啦——”小山一样的、雪白粗粝的工业盐,
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我半个身子埋在了下面!“呃啊——!
”刺鼻的咸味和盐粒摩擦皮肤带来的剧痛,让我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那股狂暴的食欲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暂时干扰了。我剧烈地挣扎着,
试图从盐堆里爬出来,但盐粒无孔不入,钻进我的眼睛、鼻子、嘴巴,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包围圈趁机收紧。十几个人,包括勉强支撑着的蔡贤鑫、杨玺、刘佑铭等人,
手持各种简陋的武器,一步步逼近被盐埋住的我。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愤怒和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动手!”高紫涵的声音嘶哑,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十几件武器——消防斧、撬棍、钢管、甚至还有一把剁骨刀——带着呼啸的风声,
狠狠地砸向盐堆中那个挣扎的身影!我没有反抗。或者说,
在那铺天盖地的盐粒刺痛和随之而来的、胃部那股诡异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搅动的空虚感中,
我的意识再次模糊了。最后的念头是:还不够……还是不够……黑暗。
粘稠、冰冷、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饥饿,没有疼痛,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虚无。
我漂浮在这片虚无之中,感觉自己像一粒尘埃,随时会被宇宙的真空撕碎。这就是死亡吗?
也好。至少不用再忍受那永无止境的灼烧了。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虚无中心,
一点微弱的红光,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亮了起来。那红光渐渐扩大,
凝聚成形——是一只眼睛。一只巨大无比、布满血丝、瞳孔是纯粹漩涡状的眼睛!
它静静地悬浮着,不带任何情感地注视着我。紧接着,
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同样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浮现,密密麻麻,
布满了整个黑暗的空间。它们无声地凝视着我,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
又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宴的开席。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我。这比饥饿更可怕!这是被更高层次存在盯上的、捕食前的寂静!“谁?!
”我试图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没有回应。只有那些眼睛,依旧静静地、贪婪地看着我。
突然,其中一只眼睛的瞳孔猛地收缩!一道无形的、充满恶意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
直接刺入了我的脑海!……饿了么?……永远……饿下去……不好么?
……看看你身边的人……他们……也是你的食物哦……画面伴随着这恶毒的意念,
强行在我意识的“眼前”展开:潘忠国烧烤摊前,
他惊恐的脸变成了一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蔡贤鑫驾驶的破车上,
他同伴的脖颈变成了鲜嫩的牛排;温东华举着桃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