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妹妹凑够三百万手术费，我参加了九死一生的荒野直播。节目第一晚，
传说中的九尾妖狐闯入营地，点名要我当她的祭品新娘。在全网惊恐的尖叫中，
我掏出收款码。杀我可以，姐姐先V我三百万，专业对口，包你满意。
第一章无人机的嗡鸣声像一群饥饿的蚊子，盘旋在头顶。全球观众朋友们，
欢迎来到《死亡孤岛》第三季！主持人杰克哥亢奋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钻进我的耳朵，
带着一股电流的嘶哑。我们的十位勇士已经就位，他们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岛屿上，
挑战极限，争夺三百万的最终奖金！我叫陈野，十位勇士之一。或者说，十个亡命徒之一。
摄像机镜头怼到我脸上，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这位是我们的三号选手陈野，
看起来有点紧张啊，哈哈哈，是不是被我们节目“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淘汰率”吓到了？
我没说话。淘汰率百分之九十，死亡率才是节目组不敢说的。陈野，说两句，
跟支持你的粉丝们打个招呼！我对着镜头，声音平静。“我为钱而来。
”弹幕瞬间滚动起来。“卧槽，这么直接？”“穷疯了吧，这节目也敢来。
”“我赌他活不过三天。”杰克哥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冲突感。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好好表现，镜头会喜欢你的。”直升机卷起狂风离去，
把我们十个人像垃圾一样丢在这片陌生的沙滩上。其他人立刻开始拉帮结派，检查装备。
只有一个穿着限量版冲锋衣的男人，被众人簇拥着，他叫冯少，一个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冯少瞥了我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喂，那个为钱来的，要不要跟我们组队？
”他身边一个跟班立刻怪笑起来。“冯少，带他干嘛，这种穷鬼就是来当炮灰的。
”冯少很享受这种吹捧。“给他个机会嘛，不然第一晚他就得被野兽叼走，多没意思。
”我摇了摇头，默默走向丛林深处。我不需要队友，我只需要活下去，拿到那三百万。
妹妹的病，不能再拖了。夜幕降临得很快，丛林里弥漫起一层薄雾，
带着腐烂叶片和潮湿泥土的气味。我找到一个背风的山洞，生起一小堆火。
火焰舔舐着干枯的树枝，发出噼啪的轻响。摄像无人机忠实地记录着我的一切，我知道，
有无数双眼睛在屏幕后看着我。突然，一阵诡异的香风从洞外飘了进来。那不是花香，
也不是任何我已知的气味，它霸道地钻进鼻腔，让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危险。
我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悄悄摸向了别在腰间的匕首。火光摇曳了一下，
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我看不出材质的白色长裙，赤着双脚，踩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脸美得不像真人，尤其是在这荒野的衬托下，
更像聊斋里走出来的妖。不对劲，节目组不可能安排这种NPC。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我操！这是谁？仙女下凡吗？”“节目组的托吧？
这颜值也太逆天了！”“等等，你们看她身后！”我顺着弹幕的提示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在她身后，在火光的映照下，九条毛茸茸的巨大尾巴，正像有生命一样缓缓舒展，
搅动着洞口的雾气。我的呼吸停滞了。那女人一步步向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像踩在我的心跳上。她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闻到了你身上‘渴望’的味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祭品新娘了。
”第二章祭品新娘。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我的脑子里，也在全球直播间里炸开。
她说什么？新娘？我没听错吧？这特么是什么魔幻情节？荒野求生变灵异节目了？
三号小哥快跑啊！这绝对是妖怪！杰克哥的声音在耳机里疯狂咆哮。“陈野！别愣着！
跟她互动！我的天，收视率爆了！爆了！”跑？我看着她那九条几乎要碰到洞顶的尾巴，
苦笑了一下。往哪跑？女人在我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一股冷香瞬间将我包裹，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冰凉，轻轻划过我的喉结。“你的心跳得很快。
”废话，任谁被一个九尾妖狐堵在山洞里说要当祭品，心跳都快。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她没有立刻杀我，说明事情还有转机。祭品新娘，听起来更像某种仪式，
而不是单纯的晚餐。“为什么是我？”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沉稳。她似乎有些意外，
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因为你快死了，但你又比任何人都想活。”她的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剖开了我的伪装。“你的灵魂，很香。”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有的人在尖叫，
有的人在兴奋，还有的人在@各地有关部门，说节目组在搞封建迷信。
杰克-哥的声音几乎要喊破音。“陈野！问她！问她是什么人！不，是什么东西！
让她展现一下能力！收视率！这是历史性的时刻！”我没理他。我盯着女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当你的祭品，有什么好处？
”我问。女人笑了，这一笑，仿佛整个山洞都亮了几分。“好处？好处就是，
你会以一种更……荣幸的方式死去。”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戏谑，
仿佛在逗弄一只笼中的宠物。死？不行，我不能死。妹妹还在等我。
我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三百万。我需要三百万。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我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足够真诚，
足够专业。“死可以。”“但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女人眼中的戏谑更浓了。“哦？
什么职业操守？”我缓缓地，从冲锋衣的内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
在女人和全球观众困惑的目光中，我点亮屏幕，找到那个熟悉的二维码，然后递到她面前。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第三章“姐姐。”我举着手机，
屏幕上的二维码在火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杀我可以。”“先V我三百万。
”女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
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茫然”的情绪。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整整三秒。然后，
井喷式地爆发了。“？？？？？？？？？”“我他妈看到了什么？他在干什么？！
”“向九尾妖狐出示收款码？这是本世纪最牛逼的操作！”“哥们，你是真不怕死啊！！
”“我愿称之为绝活，建议地府推广！”耳机里，杰克哥的咆哮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像是下一秒就要心梗。“陈野……你……你特么是个人才！”女人，或者说九尾妖狐，
终于回过神来。她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二维码，又抬头看看我一本正经的脸。“三百万？
”“对。”我点头，表情严肃。“这是我的市场价，专业对口，包您满意。”“童叟无欺。
”她沉默了。那九条巨大的尾巴不安地晃动着，带起的风吹得火苗猎猎作响。我能感觉到，
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凝聚。洞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赌一把。
她如果想杀我，刚才就动手了。她既然提到了“祭品新娘”这种仪式性的词，
就说明我的命对她有特殊用途，不是随便能杀的。既然是交易，那就得有价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但举着手机的胳it依旧纹丝不动。终于，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我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的人类。”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我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没有扫码，
也没有输入密码。她的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屏幕上爆开一团柔和的白光。下一秒，
我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弹了出来。尊敬的客户，
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xx:xx收到转账：RMB 3,000,000.00元，
账户当前余额为3,000,012.50元。我盯着那串零，一遍，两遍，三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猛地松开。血液疯狂涌上大脑，耳朵里嗡嗡作响。
成功了。妹妹有救了！一股巨大的狂喜和酸楚瞬间淹没了我，我差点腿一软跪下去。
但我忍住了。我收起手机，对着眼前的九尾妖狐，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合作愉快，
老板。”“从现在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走流程？
”第四章“老板？”九尾妖狐重复着这个词，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它的含义。
“是在叫我？”“是的。”我点头。“您付了钱，您就是老板。”她似乎觉得很有趣，
绕着我走了一圈，九条尾巴在我身后扫来扫去，毛茸茸的触感让我浑身僵硬。
“你倒是适应得很快。”她停在我面前，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她。
“钱你收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东西。”“你的命，你的灵魂，都属于我。
”“我让你生，你才能生。”“我让你死，你立刻就得死。”她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毫不怀疑，她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拧断我的脖子。
“明白。”我答得干脆利落。只要妹妹能活，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彻底疯了。“真的转了？卧槽！三百万！就那么点了一下？
”“这妖狐姐姐还缺祭品吗？看看我！我八块腹肌！”“三号小哥牛逼！
史上第一个靠作死赚到三百万的人！”“这已经不是荒野求生了，这是玄幻直播！
”杰克哥在耳机里激动地语无伦次。“陈野！稳住她！
我们正在联系技术部门分析刚才的信号！这是人类历史的转折点！”我没空理会外界的喧嚣。
因为九尾妖狐已经给我发布了第一个“新娘”任务。“去，把那边的水潭灌满。
”她指了指山洞角落一个干涸的小水坑。我愣了一下。这就是祭品新娘的工作？
也太……朴实无华了。我拿起水壶，走到洞外。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水流清澈。
我一趟又一趟地打水，灌进那个小水坑里。她就那么坐在火堆旁，单手支着下巴，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忙碌，九条尾巴像毯子一样铺在身后。月光洒在她身上，
让她看起来不像妖，反而像个降临凡尘的谪仙。就在我快要灌满水潭的时候，
一阵脚步声和喧哗声从林子里传来。“妈的，我就说这边有火光！”是冯少和他那群跟班。
他们一行五六个人，手里拿着手电筒，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喂，陈野，
你他妈找到这么好的山洞，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一个跟班嚣张地喊道。
冯少的手电光直接照在我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哟，还挺会享受啊。
”他看到了山洞里的火堆，还有……坐在火堆旁的女人。冯少的眼睛瞬间直了。
“我操……这荒岛上还有这种极品？”他身边的跟班们也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冯少，
这妞正点啊！”冯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朝着山洞走去。
“美女，一个人吗？这穷鬼给不了你安全感，跟哥走，哥保护你。”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傻逼，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我看着九尾妖狐。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但那双眼睛里，却连一丝温度都没有。第五章九尾妖狐没有看冯少，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是在问：你的地盘，有人闯进来了，你不管？我叹了口气。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虽然这钱是我的卖命钱，但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我上前一步，
挡在冯少面前。“这里不欢迎你们。”冯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
不欢迎我们？”他身边的跟班一把推在我胸口。“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冯少这么说话？
”我纹丝不动，眼神冷了下来。“滚。”“操！你找死！”那跟班被我激怒，
挥起拳头就朝我脸上砸来。我侧身躲过，正准备还手。突然，一股劲风从我身后袭来。
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那个跟班。只见一条雪白的尾巴，如同闪电般从洞中伸出，
精准地卷住了那跟班的脚踝。“啊！”一声惨叫。那跟班整个人被倒吊起来，悬在半空中，
拼命挣扎。冯少和他剩下的人全都吓傻了。“妖……妖怪啊！
”他们终于看清了洞里女人的全貌，以及她身后那九条舞动的巨尾。
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跑！快跑！”冯少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跑，连滚带爬，
把他的跟班都甩在了身后。其他人也哭爹喊娘地作鸟兽散。九尾妖狐手腕一抖，
那条卷着跟班的尾巴轻轻一甩。那个倒霉蛋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了出去，
砸在十几米外的一棵树上，发出一声闷响，不动了。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九尾妖狐站起身，缓缓走到我身边。“你的胆子，
比我想象的要大。”“面对同类，你没有退缩。”我没说话。我不是为了你，
我是怕他们打扰你，然后你一生气把我给宰了。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轻笑一声。
“作为奖励，今晚，你可以睡在洞里。”说完，她转身走进山洞，在火堆旁躺下，
闭上了眼睛。九条尾巴像一张巨大的羽绒被，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包裹。我站在洞口，
看着她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直播间里，因为刚才那一幕，已经彻底瘫痪了。
技术人员的紧急修复和官方公告轮番刷屏。杰克哥的声音在耳机里已经变成了电流杂音，
显然是激动得把设备都吼坏了。我关掉了耳机。这一夜，我第一次在这座岛上，睡得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