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亿庆功夜,他在温柔乡申城的深秋总是来得猝不及防,风掠过黄浦江面,
卷起一层微凉的水汽,将整座城市的灯火揉碎在水波里,璀璨又疏离。
沈氏集团总部顶楼的国际宴会厅,此刻正承载着全中国乃至全球资本圈的目光。
水晶灯从十几米高的穹顶垂落,折射出亿万道细碎的光,衣香鬓影,杯盏交错,
每一张面孔都写满敬畏与恭维,每一句交谈都围绕着同一个名字——沈知予。
今晚是沈知予亲自操盘的欧洲三大能源企业跨国并购案正式落定的庆功宴。这一战,
她以28岁的年纪,斥资逾七百亿,横扫欧洲老牌能源板块,硬生生在国际资本的棋盘上,
为沈氏集团撕开了一条全新的赛道。消息落地当天,沈氏市值暴涨三千两百亿,
直接刷新了国内民营企业海外并购的最高纪录。而这一切,
都出自这位年纪轻轻、却早已在商界以“铁腕、精准、狠绝”闻名的女总裁之手。
沈知予站在宴会厅最中央的位置,一身黑色丝绒高定长裙衬得她肩颈线条利落如雕塑,
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清晰的下颌。
她没有化过于浓烈的妆,只一双眼冷艳锋利,淡淡扫过全场时,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无数人举着酒杯想要靠近她,却又在距离三步之外停下脚步。她是沈氏唯一继承人,
是手握万亿商业版图的掌权人,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女人。可也是这样一个女人,
在这样一个本该万众簇拥、春风得意的夜晚,心里空得发疼。因为她等了整整四个小时。
从黄昏等到夜色深沉,从开场等到宴席将散,她的丈夫,陆承泽,始终没有出现。
手机屏幕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包里,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来电,
甚至没有一句象征性的“抱歉临时有事”。仿佛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战役、一场荣光,
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助理林潇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步履轻缓地靠近,
弯腰在她耳边低声汇报,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小心翼翼:“沈总,已经确认了,
陆总现在在铂悦酒店,陪温以宁小姐。对方好像是身体不舒服,陆总一直在房间陪着。
”最后几个字落下,沈知予握着香槟杯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冰凉的水晶杯壁贴着掌心,寒意一点点渗进骨缝里,却远不及心口那一瞬间蔓延开来的冷。
温以宁。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刺,在她和陆承泽三年的婚姻里,若有似无地扎着,
从未真正拔去过。她是陆承泽的青梅竹马,是他年少时放在心尖上的人,
是他口中“柔弱、需要照顾、不能不管”的女孩。也是这三年里,
泽发消息、无数次在她与陆承泽重要的日子里“恰好出事”、无数次用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
横亘在他们婚姻中间的人。沈知予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她爱陆承泽,
从三年前在一场不起眼的项目评审会上看见他眼里的光开始,她就义无反顾地陷了进去。
那时的陆承泽,一无所有。没家世,没背景,没启动资金,没人脉圈子,
一个从小城市拼出来的工程师,拿着一份被全行业否定的方案,
在台上被投资人嘲笑得面红耳赤。是她,沈知予,顶着整个沈家高层的集体反对,力排众议,
将他拉进自己的商业版图。是她,给他第一笔启动资金二十八亿,
给他拿下第一个国家级核心项目,给他打通所有政商渠道,
给他亲手搭建起如今市值数百亿的陆氏科技。是她,把一个底层青年,
一路捧成了申城人人敬畏、人人巴结的陆总。她给了他舞台,给了他荣耀,给了他尊严,
给了他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人生。她以为,真心换真心,是这世间最朴素也最牢靠的道理。
直到今晚她才明白,有些心本就是石头做的,你捂得再热,它也不会发烫,
只会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狠狠硌得你鲜血淋漓。周围的恭维还在继续。“沈总年纪轻轻,
便有如此魄力,实在是我辈楷模!”“沈小姐一战定乾坤,沈氏在您手里,必定再登巅峰!
”“恭喜沈总完成世纪并购,未来可期!”沈知予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疏离、体面、无懈可击。没有人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丝一毫的狼狈与心碎。她是沈知予,
是沈氏总裁,她可以输爱情,但绝不能输姿态。“林潇,”她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通知下去,庆功宴提前半小时结束,安排车,我要回家。
”林潇一愣,随即立刻点头:“是,沈总。”她没有去铂悦酒店,没有冲上去质问,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当众失态。最高级的冷静,不是隐忍,而是宣判。
从她听见“铂悦酒店”“温以宁”这两个词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就已经死了。
死在她倾尽所有付出的三年里,死在她满心欢喜等待的夜晚里,
死在她最骄傲、最耀眼的这一天。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夜色,穿过灯火璀璨的滨江大道,
驶向位于半山的独栋别墅。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掠过的痕迹。沈知予靠在后座,
闭上眼,脑海里一幕一幕闪过的,全是三年来的画面。她在大雨里等他开会结束,
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她为了帮他摆平商业对手的恶意狙击,
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她为了支持他的理想,
放弃了沈家安排的门当户对的联姻;她把所有温柔、所有信任、所有偏爱,
全都一股脑地给了他。原来,真心给错了人,连呼吸都是错。回到别墅时,
已经是凌晨一点十分。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却照不进心里分毫。
陆承泽的皮鞋随意地丢在地板上,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属于这里的香水味——小苍兰,清甜又柔弱,
是温以宁最喜欢的味道。而沈知予惯用的雪松香,在这座房子里,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陆承泽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低着头刷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专注。
听见脚步声,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见沈知予,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没有丝毫歉意,
甚至连一点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回来了?”他语气平淡,
像是在问一个刚刚下班回家的保姆,“庆功宴结束得这么晚?”沈知予站在玄关,没有换鞋,
没有往前走,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太淡,
太凉,让陆承泽莫名地觉得有些不舒服。“今天,是我的跨国并购庆功宴。”她开口,
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空气里。陆承泽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像是被打扰了兴致,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不耐:“我知道啊,公司那边有点急事,
走不开,你又不是不能理解。”“急事?”沈知予重复这两个字,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彻骨的荒谬与寒凉,“是陪温以宁的急事,对吗?
”陆承泽的脸色猛地变了一下。他没想到沈知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一时间有些慌乱,
可慌乱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理直气壮的恼怒。“知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以宁她发烧了,一个人在酒店,身边没人照顾,我过去帮忙照看一下,
只是朋友之间的举手之劳,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小题大做。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沈知予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她忽然觉得,
这三年来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包容、所有的信任,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倾尽所有捧他上天,她在人生最重要的夜晚独自撑场,她的婚姻被人堂而皇之地入侵,
她连难过、连失望、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还要被冠上“敏感”“小题大做”的罪名。
“陆承泽,”她往前走了两步,一步一步,气场缓缓铺开,瞬间将整个客厅的气压压低,
“我给你的一切,钱、资源、地位、公司,不是让你拿着它们,去照顾别的女人的。
”“我敏感?”她看着他,眼神锋利如刀,却没有半滴眼泪,“我是沈氏总裁,我什么都有,
所以我就活该被辜负?活该被冷落?活该我的丈夫,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
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陆承泽被她的气势逼得微微后退了一瞬,随即又强撑着抬起头,
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和以宁真的没什么,
你拥有这么多,何必跟一个没依靠的女孩子过不去?”“我拥有得多,所以我就该让着?
”沈知予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陆承泽,你记住,我给你的,是婚姻,是忠诚,是偏爱,
不是让你拿着我的真心,去践踏、去挥霍、去给别人做嫁衣。”她不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转身径直走向楼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每一步,
都像是在为这段三年的婚姻,敲响最后的丧钟。走到楼梯正中央,她停下脚步,
背影挺拔、孤绝、冷硬,没有回头。“陆承泽,”她的声音穿透整个寂静的别墅,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从今天起,你睡书房。”顿了顿,她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
缓缓说出下半句。“还有,我们离婚。”话音落下,她没有丝毫停留,一步步走上楼,
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陆承泽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猛地抬头,
看向楼梯口,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在他看来,沈知予一直是温柔的、包容的、迁就他的,
哪怕偶尔生气,哄一哄也就过去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说出“离婚”这两个字。
他更没有想过,这一次,不是闹脾气,不是赌气,不是欲擒故纵。而是死刑判决。
是他用三年的冷漠、背叛、理所当然,亲手写下的,死刑判决。第二章 我捧你上天,
亦能摔你入地第二天清晨七点整,沈知予准时出现在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
整座申城在晨光中缓缓苏醒,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千万人奔波忙碌,而她站在最高处,
将一切尽收眼底。这是她的王国,是她的战场,是她永远的底气。没有爱情,
她依旧是沈知予,依旧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女王。褪去昨夜所有的情绪,
此刻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冷静、理智、杀伐果断,是商界人人闻之色变的“铁腕蔷薇”。
没有丝毫儿女情长,没有半分优柔寡断。“林潇。”她开口,声音平静清冷。“沈总,我在。
”林潇立刻上前,站姿标准。“下达三条指令,立刻执行,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沈知予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
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第一,
公司、投资平台、供应链体系对陆氏科技的一切资金注入、项目授权、渠道合作、政策扶持,
所有流程在一小时内全部切断,不得有任何遗留。”“第二,收回陆承泽名下,
所有由我个人无偿赠予的资产,
三套江景豪宅、两台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一架湾流私人飞机、以及陆氏科技49%的股权,
全部冻结,立刻转入我私人信托账户,手续由法务部全天跟进。”“第三,
启动沈氏系全球市场排他竞争机制,所有与沈氏有合作的企业、机构、银行、渠道方,
全面停止与陆氏科技的任何业务往来,违者永久踢出沈氏合作体系,永不复用。
”每一条指令落下,林潇的脸色就白一分。她跟在沈知予身边多年,
太清楚这三条指令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简单的惩罚,不是一时的赌气,
这是要将陆承泽和他的陆氏科技,彻底从云端推入泥潭,是要让他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沈总,”林潇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迟疑,“这……会不会太决绝了?
陆氏科技一旦失去我们的支持,资金链会直接断裂,整个公司都会崩盘的。
”沈知予终于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向她,没有丝毫情绪:“我捧得起他,自然就摔得下他。
我给的一切,自然有权利全部收回。决绝?陆承泽在我庆功夜陪别的女人的时候,
在拿着我的钱讨好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决绝两个字怎么写?”“执行。”一个字,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是,沈总!”林潇不敢再多说一句,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指令下达的瞬间,整个申城商界炸开了锅。股市开盘的第一秒,陆氏科技股价直线跳水,
直接触及跌停板,市值蒸发超过百亿。合作方纷纷发布公告,
单方面解约;银行客户经理亲自上门,要求提前偿还贷款;供应商停止供货,
渠道停止铺货;公司内部员工人心惶惶,大量核心骨干开始提交离职报告。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陆承泽从那个意气风发、人人追捧的陆总,
变成了四面楚歌、岌岌可危的失败者。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沈总是真的动怒了,
真的要放弃他了。这个靠女人上位的凤凰男,终于要摔下来了。下午三点十分,
陆承泽冲进了沈氏集团大楼。他没有预约,没有通知,脸色惨白如纸,西装凌乱不堪,
头发微微散乱,眼底布满红血丝,早已没了往日的矜贵、从容、高高在上。前台不敢拦,
保安不敢挡,他一路横冲直撞,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区。“沈知予!你给我出来!
”他猛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带着崩溃与愤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断我的资金,收我的股份,毁我的公司,你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沈知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安静地看着文件,笔尖在纸张上缓缓滑动,
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他的崩溃、他的愤怒、他的歇斯底里,在她眼里,
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我在离婚。”她语气平淡,“婚前财产归我所有,
婚后我赠予你的一切全部收回,合法合规,合情合理,没有任何问题。”“就因为温以宁?
就因为我昨晚没去你的宴会?”陆承泽胸口剧烈起伏,一步步往前走,
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我们三年的婚姻,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你说毁了我就毁了我?”“三年婚姻?”沈知予终于放下笔,缓缓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波澜,“陆承泽,你给我听清楚。
”“这三年,我给你投入的资金总计一百二十七亿。”“我给你拿下国家级核心项目十七个。
”“我为你摆平商业危机、舆论危机、资金危机三十二次。
”“我给你铺路、给你撑腰、给你底气、给你这辈子都走不完的康庄大道。
”“你今天拥有的一切,你的公司,你的地位,你的名声,你的财富,全都姓沈。
”“我想收回,不需要理由。”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
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陆承泽的心上。他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一直对他温柔、包容、事事迁就的女人,一旦冷下心肠,有多可怕。她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她是在告诉他,没有她沈知予,他陆承泽,什么都不是。
“我错了,知予,我真的知道错了……”陆承泽瞬间溃不成军,
所有的愤怒与强硬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恐慌与卑微,他冲上前,想要去抓她的手,
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我和温以宁断了,我再也不联系她,我再也不见她,你别毁了我,
别离开我,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沈知予微微侧身,
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里充满了疏离与淡漠。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