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办公桌前的惊雷啪——！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办公室都跟着颤了一下。
厚实的手掌带着怒火狠狠拍在桌面上，陶瓷杯盖弹起，茶水溅出一片难看的水渍。
张桂兰浑身猛地一哆嗦，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指尖冰凉，僵硬地抬起头，
撞进物流部长王鹏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张桂兰！你到底有什么诉求？进来这么半天，
吭哧瘪肚说不出一句整话，你是来逗我玩的？”王鹏身子前倾，双臂撑桌，
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砸得她头皮发麻、大脑空白。
那一瞬间，所有压抑已久的委屈、愤怒、不甘、屈辱，像被炸开的堤坝，汹涌冲进脑海。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就是眼前这个人，手握部门权力，
明目张胆包庇混吃等死的副班长李卫东。她明明手握事实、实名举报，可王鹏连调查都不做，
连缘由都不问，反手就将所有脏水泼到她身上，上演了一场赤裸裸、令人齿冷的颠倒黑白。
张桂兰今年四十三岁。在这家幕墙建材厂的铝木车间，她做了整整十二年二级库管员。
她是劳务派遣工，没有正式编制，没有五险一金，没有稳定加薪，没有靠山，没有保障。
可她一直踏实、认真、本分、知足，从不惹事，从不偷懒，从不计较。她这辈子走得太顺了。
从小被父母护着，嫁人后日子安稳，工作虽普通却一直平稳，
没吃过苦、没受过气、没经历过人心险恶。
她心里一直揣着一句撑了半辈子的信念：正就是正，错就是错，公道自在人心。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明白——有些人心，是不透光的。有些权力，是不讲理的。有些地方，
是没有公道的。她心里那束叫做“正直”的光，被王鹏这只蛮横、自私、护短的手，
狠狠掐灭了。第二章 混子上位，全靠关系一切祸根，
都从去年八月那场荒唐的“提拔”开始。木工房老副班长偷卖材料被抓开除，位置一空，
所有人都觉得，该从踏实老员工里选人。谁也没料到，最后上位的，
是全车间最出名的混子——叉车工李卫东。全物流部都知道，
李卫东是厂里某位高层的老同学，纯粹托关系进来挂名混工资。木工房本来就没几趟叉车活，
以前都是老副班长和别人帮他干完，他常年躲在班组最里面那间独立小屋。
看小说、听评书、睡觉、抽烟、玩手机，心安理得摸鱼。一天露面不超过半小时，
晃一圈就消失。老副班长一倒台，李卫东立刻上蹿下跳，请客、送礼、托人打招呼。
在高层暗箱操作后，物流部长王鹏亲自点名，把这个连图纸都看不懂、流程都记不住的混子，
直接提拔成副班长。刚上任那几天，李卫东对张桂兰笑得一脸亲热，一口一个“张姐”。
因为老副班长负责的要料、登账、报缺、出库核对一整套流程，他一窍不通。张桂兰心善，
看他刚上任不容易，能帮就帮，手把手教、一点点带、能扛全扛。她以为是同事互助。
她以为是人心换人心。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是在养虎为患。
等李卫东把位置坐稳、关系打通，立刻翻了脸。从前的客气消失无踪，只剩下嚣张跋扈。
第三章 第一次撕破脸：小事见人心张桂兰已经记不清具体日期，只记得那天天气阴沉，
像她后来的心情一样压抑。那是一个休息日，车间紧急出库木料，必须有人开门解锁。
头一天明明说好，由副班长李卫东负责。可真到了点，李卫东躺在屋里舒服惯了，
根本不想动，不仅不配合，反而骂骂咧咧。“凭什么让我去？你不能去？”“我是副班长！
这种跑腿的活该你们干！”张桂兰一下子火了。她不是爱闹事的人，
可她最恨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昨天明明说好了是你负责，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就这一次争执，李卫东彻底记恨上了她。从那天起，小鞋、找茬、甩脸、刁难、阴阳怪气，
成了她工作的日常。他人影常年消失，一躲就是一两个小时，偶尔出来晃一圈，
指手画脚几句，转头又缩回小屋。整个木工房的人都看在眼里，
却没人敢说、没人敢管、没人敢得罪。大家都知道——他上面有人。他惹不起。
张桂兰只能忍。她告诉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她太天真了。
恶人得寸进尺，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你越退，他越进；你越让，他越凶。
第四章 车间里的拳头：老实人也有火矛盾第一次公开爆发，在一个闷热的午后。
张桂兰正登台账，外面突然传来激烈争吵，几乎要掀翻屋顶。她心里咯噔一下，冲出去一看，
当场愣住。李卫东正和下料组的老杨互相薅着衣服、脸贴脸对骂，脖子青筋暴起，
眼看就要大打出手。老杨气得浑身发抖，压抑许久的火气彻底爆发：“李卫东！
你活不会干、图不会看、指挥不明白，跑来我跟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信不信我这老命，
换你一条贱命！”李卫东踮着小短腿，长脸拉得比驴还难看，
气焰嚣张到极点：“我是副班长！我说你错，你就是错！对也是对，错也是对！敢不听，
我给你穿36码小鞋，让你待不下去！”老杨一辈子干力气活，人高马大，性格耿直，
最恨这种混日子的关系户。一听“穿小鞋”三个字，积压几个月的火气“轰”一下炸了。
“你个白吃饱、关系户，还敢威胁我？”怒从心头起，老杨一拳狠狠砸在李卫东眼眶上。
“嗷——！”李卫东惨叫一声，捂着眼蹲在地上打滚，乌青迅速扩散。
旁边老刘头疯了一样冲上来拉架，压低声音急喊：“老杨！你疯了！他是王鹏提的人！
你把他打了，工作还要不要了？一家老小怎么活？”老杨瞬间清醒，悔得肠子都青了。
木工房主管老史被匆匆叫来。他是厂里元老，快退休了，性子软、怕惹事、怕担责，
明知李卫东是王鹏的人，干脆全程不管。来了之后，各打五十大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和稀泥，和到底。张桂兰站在原地，轻轻叹气，心里一片冰凉。她太了解老史了。这场闹剧，
注定不了了之。恶人不会受罚，老实人反而提心吊胆。这就是底层打工人的无奈。
第五章 要命的夏天：风扇成了导火索打打闹闹的日子拖了几个月，
转眼到了闷热难耐的夏天。六月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公司调整安排，张桂兰干完库管本职，
要去流水线帮忙。她非但没抱怨，反而挺开心——多干活，就能多赚钱，
家里开销也能松快一点。可麻烦，还是找上了她。她和三个工友挤在角落，
头顶只有一台小得可怜的旧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稍微一动，满身大汗，
衣服湿透黏在身上，又闷又臭，让人窒息。别的车间，已经有人中暑晕倒。
张桂兰实在扛不住，给主管老史发微信，还拍了一张满头大汗的照片：“史哥，天太热了，
我们四个人快扛不住了，能不能换个大风扇？”老史回得干脆爽快：“没事，
明天我给你解决。”张桂兰高兴坏了，眼睛都亮了，像个得到承诺的孩子，
立刻跟工友分享：“咱们领导太好了！明天就能换大风扇，马上就能凉快了！”那时候的她，
还太天真。她以为，领导说话算数。她以为，公平理所应当。她不知道，
有人专门以破坏别人的期待为乐。第六章 偷梁换柱：最恶心的针对性刁难第二天一上班，
李卫东就开始搞事。他一听说风扇是张桂兰申请的，眼珠子一转，
立刻动了坏心思——他就是要故意恶心她，故意让她难受，故意让她在工友面前难堪。
他直接安排人，把新换来的大风扇，装在了新来的年轻学徒工位上。四个人挤一台小破风扇，
一个人独享一台大风扇。张桂兰看到的那一刻，血一下子冲到头顶，当场炸了。“李卫东！
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四个人申请的风扇，你凭什么给一个人用？把大的换给我们，
小的给他不行吗？”李卫东斜着眼，一脸不屑，嘴角挂着刻薄的笑：“就给他装了，怎么着？
有个风扇用就不错了，还能热死你？少在这儿找事！”赤裸裸的报复。赤裸裸的针对。
赤裸裸的欺负人。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道理，仅仅因为——他看你不顺眼。
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眼泪都快被逼出来。她当场给老史打电话，声音都在颤。
老史满口答应“解决”，可他根本管不动李卫东——李卫东只听王鹏的，
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老史不敢承认自己管不了，只能偷偷跑到别的车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