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的秋,总裹着化不开的寒凉,江风卷着落叶拍在滨江大道的落地窗上,
像极了那些年撞在陆承屿心门上的痴心,碎得无声,烂得彻底。陆承屿是陵城的天。
陆氏财团唯一继承人,26岁独掌商业帝国,眉眼冷冽如刀,身姿挺拔如松,
天生自带凌驾众生的傲慢与自负。他从不缺爱意,更不缺俯首帖耳的追随者,
那些人把心揉碎了捧到他面前,被他踩在脚下,被他视作尘埃,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有白月光,有执念,有凉薄入骨的本性。他坚信,所有人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
所有的卑微都是自找,所有的真心都一文不值。直到大厦崩塌,直到鲜血染尽,
直到失去一切,他才懂什么叫悔不当初。可那时,爱他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坐牢的坐牢,
他自己,也终究坠入寒渊,万劫不复。这是一个全员覆灭、极致惨烈、无一生还的故事,
从尘埃里的痴恋开始,以地狱般的结局终结。第一章 众星捧月,皆为尘芥陆承屿的人生,
从出生起就写满了“天之骄子”四个字。陆家是陵城顶流豪门,根基深厚,
产业遍布金融、地产、科技、医疗,手握半个城市的经济命脉。陆承屿自小接受精英教育,
智商卓绝,手段狠厉,18岁接手陆氏部分产业,22岁全面掌权,短短四年,
将陆氏市值翻了三倍,成为陵城最年轻、最有权势的男人。他极度自信,
甚至到了病态自负的地步。他觉得自己生来就该站在云端,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
所有的讨好、追随、牺牲,都是他应得的贡品。他习惯了被簇拥,习惯了被仰望,
习惯了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心安理得,毫无愧疚。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前仆后继,
多如过江之鲫。其中最卑微、最长久、最惨的,有三个。
第一个:温以宁温以宁出身普通工薪家庭,父母是工厂职工,家境清贫,
却生得一副干净温柔的模样,眉眼清澈,气质温婉,像一株生长在墙角的小白花,
柔弱却执着。她和陆承屿是陵城大学的同级生,大一新生报到那天,
她抱着厚重的书本撞进他怀里,书本散落一地,她慌得手足无措,抬头撞进他冷傲的眼眸里,
只一眼,便沦陷了整整八年。从那天起,温以宁成了陆承屿最忠实的追随者。每天清晨五点,
她准时起床,穿过大半个校园,去陆承屿公寓楼下的老字号早餐店,
排队买他爱吃的鲜虾烧卖、无糖豆浆、卤牛肉包,一年四季,风雨无阻。寒冬腊月,
她站在风口等他,双手冻得通红发紫,哪怕他接过早餐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
她也能对着他的背影笑上半天。陆承屿熬夜处理社团事务、准备商业竞赛,
她就抱着毛毯和热咖啡,蹲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外的走廊里,一等就是通宵。不敢出声打扰,
不敢靠近,只在他出门时,小心翼翼地递上咖啡,轻声说一句“陆承屿,早点休息”。
他嫌咖啡太烫,随手泼在地上,溅在她的鞋上,烫出一片红痕,他看都不看,径直离开。
大二那年,陆承屿在商业竞赛中被对手恶意报复,深夜在街头被人围堵殴打,身受重伤,
失血过多,医院血库恰好缺少对应血型。温以宁得知消息,疯了一样冲到医院,
撸起袖子就喊“抽我的,我和他血型一样,抽多少都可以”。医生劝她,
一次抽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她摇头,眼泪直流却语气坚定:“我没事,救他,只要能救他,
我死了都愿意。”那一次,她被抽走400cc鲜血,当场晕倒在病床边,
醒来时躺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冰冷。而陆承屿醒来后,得知是她献的血,
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是你自愿的,我没逼你。
”温以宁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却还是笑着说:“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她爱他,
爱到失去自我,爱到放弃尊严,爱到可以付出生命。可在陆承屿眼里,
她不过是一条只会摇尾巴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无聊时看一眼,厌烦时一脚踢开。
他的朋友经常拿温以宁打趣:“承屿,那小丫头对你死心塌地的,要不收了?
”陆承屿靠在限量版跑车引擎盖上,指尖转着车钥匙,眼神轻蔑,语气不屑:“太廉价,
太乖,没意思,像路边的流浪猫,给点吃的就跟着,烦得很。”这话,
被不远处抱着早餐的温以宁听得一清二楚。她攥着塑料袋的手指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渗出血丝,疼得钻心,可她还是没有走,依旧站在原地,等着他回头,
等着他接过她手里的早餐。她总觉得,只要她够坚持,够卑微,够毫无保留,
总有一天能焐热这块万年不化的冰。她太傻了。
第二个:宋知妍宋知妍是陵城二流豪门宋家的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骄纵任性,脾气火爆,
是出了名的大小姐。可这样一个骄傲的女孩,在见到陆承屿的第一眼,就彻底缴械投降,
放下所有骄傲,成了他最卑微的追随者。她和温以宁不同,她有钱,有势,有底气,
可她把所有的底气都用在了讨好陆承屿上。她每天变着法子给陆承屿送奢侈品,
全球限量版的手表、西装、球鞋,只要他多看一眼,
她立刻砸钱买下;她为了陪他参加高端酒局,推掉自己的生日宴,推掉家族的重要聚会,
哪怕被他的圈子里的人嘲笑“倒贴”,也毫不在意。酒局上,有人故意刁难陆承屿,
逼他喝酒,宋知妍二话不说抢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白酒灼烧着喉咙和胃,
她喝得面色惨白,却笑着对陆承屿说:“陆少,我替你喝,你别碰。”那一次,
她喝到胃穿孔,紧急送医抢救,在ICU里躺了三天三夜,落下了终身的胃病,
一辈子不能碰辛辣刺激,不能喝酒,身体垮了大半。醒来后,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
给陆承屿发消息:“陆少,我没事,你别担心。”而陆承屿,只回了一个字:“哦。
”为了陆承屿,宋知妍和父母彻底决裂。父母反对她纠缠陆承屿,说陆承屿心高气傲,
根本不会看她一眼,她当场摔碎家里的花瓶,嘶吼着:“我就是爱他,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你们不同意,我就再也不回这个家!”她被父母赶出家门,身无分文,
却依旧守在陆氏集团楼下,等着他下班,只为看他一眼。陆承屿需要宋家的人脉资源时,
会对她露出一丝虚假的温柔,会牵她的手,会陪她吃一顿饭,会说几句敷衍的情话。
宋知妍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他的爱,拼尽全力帮他打通关系,拉拢人脉,
把宋家的资源毫无保留地捧到他面前。可当他利用完宋家,站稳脚跟后,立刻翻脸不认人,
对她冷漠至极,避之不及。她哭着问他:“陆承屿,我到底哪里不好?我为你和父母决裂,
为你喝到胃穿孔,为你付出一切,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陆承屿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刻薄至极:“因为你不配,
你在我眼里,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这个“她”,是陆承屿放在心尖上,
藏了整整七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苏念真。第三个:阮清芷阮清芷是陆承屿的私人助理,
也是最隐忍、最沉默、最听话的一个。她毕业于名牌大学,能力出众,
明明可以去任何一家大公司做高管,却心甘情愿留在陆承屿身边,做一个月薪八千的小助理,
拿着最少的钱,干着最累最苦的活,随叫随到,昼夜不休。她的生活里,只有陆承屿。
他凌晨三点说饿,她立刻爬起来,开车穿过半个陵城,去买他爱吃的宵夜送到公寓;他出差,
她提前半个月准备行李,把他的衣食住行安排得滴水不漏;他心烦意乱,脾气暴躁,
把文件摔在她脸上,骂她废物,她低着头,捡起文件,轻声说:“陆总,对不起,我重新做。
”陆承屿被商业对手设计,卷入一场经济纠纷,一旦定罪,陆氏会遭受重创,
他也会身败名裂。危急关头,阮清芷毫不犹豫站出来,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对着警方说:“一切都是我做的,和陆总无关。”她在看守所里待了十五天,受尽欺负,
浑身是伤,出来时面色惨白,瘦得脱了相。陆承屿去接她,没有一句感谢,没有一丝心疼,
只是皱着眉,语气不耐烦:“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让我来接你,废物。”阮清芷低着头,
一滴泪砸在地面上,碎成两半,却还是轻声说:“陆总,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她爱他,
爱到甘愿替他坐牢,爱到甘愿背负所有罪责,爱到哪怕被他辱骂、被他轻视,也毫无怨言。
温以宁、宋知妍、阮清芷,三个性格迥异的女人,却因为同一个男人,卑微到尘埃里,
把自己的人生、尊严、未来,全部献祭给了他。而陆承屿,享受着这一切,践踏这一切,
漠视这一切。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她们的位置,只有那个远在国外,七年未归的苏念真。
苏念真是陆承屿的青梅竹马,家境和陆家旗鼓相当,长相明艳动人,性格骄傲冷艳,
是唯一敢对陆承屿甩脸子、敢拒绝他、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年少时,
陆承屿追了苏念真整整两年,送花、送礼、放低姿态,用尽所有方法,
却只换来她一句:“陆承屿,你太自负,太冷漠,我对你没兴趣。”后来,
苏念真远赴海外留学,一走就是七年,断了所有联系,却成了陆承屿心底最特别的存在,
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他所有自负里唯一的软肋,也是温以宁、宋知妍、阮清芷三人,
永远跨不过的鸿沟。在陆承屿眼里,这三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连苏念真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她们是尘埃,是垃圾,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而他,
是高高在上的神,随意主宰着她们的喜怒哀乐,生死悲欢。陵城的风,吹了一年又一年,
温以宁的早餐送了一年又一年,宋知妍的付出持续了一年又一年,
阮清芷的陪伴坚守了一年又一年。她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
哪怕只是做他身边的影子,也心甘情愿。却不知道,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
正在悄然酝酿。苏念真,要回国了。第二章 白月光归,路人皆弃苏念真回国的消息,
是陆承屿在陆氏集团高层会议上得知的。助理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
轻声汇报:“陆总,苏小姐的航班今天下午三点落地陵城国际机场。
”原本冷着脸听汇报的陆承屿,瞬间变了神色。那双永远冷冽、永远傲慢的眼眸里,
竟然泛起了一丝温柔,一丝紧张,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他猛地站起身,
打断会议,语气急促:“会议暂停,所有事项延后处理。”话音落,他拿起外套,
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
那个冷静自持、冷漠狠厉的陆总,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刻。他亲自开着全球限量版的迈巴赫,
一路超速,直奔机场。车厢里,他反复整理着西装领口,反复擦拭着双手,
甚至紧张到手心冒汗。他等了七年,念了七年,执念了七年,终于等到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下午三点,机场出口。陆承屿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姿挺拔,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出口处,
生怕错过那个身影。很快,一道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走了出来。长发微卷,妆容精致,
眉眼明艳,身姿妖娆,嘴角挂着一抹高傲的笑意,正是苏念真。七年过去,
她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变得更加妩媚,更加耀眼,也更加有心计。陆承屿快步走上前,
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动作轻柔,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和平时判若两人:“念真,
欢迎回家,我等了你七年。”苏念真挑眉看他,眼神随意,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语气淡淡:“陆承屿,七年不见,你倒是没变,还是这么自负。”“只要你回来,
我变成什么样都愿意。”陆承屿看着她,眼里的爱意毫不掩饰,那是温以宁三人穷尽一生,
都从未见过的温柔。不远处,温以宁抱着刚买好的早餐,原本想送到陆氏集团,
却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她站在人群里,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小丑,
看着那个对自己永远冷漠的男人,对着另一个女人温柔备至,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
看着他眼底的星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早餐从手里滑落,
掉在地上,鲜虾烧卖滚了出来,沾满灰尘,像极了她那颗被踩碎的心。她终于明白,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能让不可一世的陆承屿,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冷漠,
变得温柔体贴。而那个人,永远不会是她。苏念真的归来,
彻底打碎了温以宁、宋知妍、阮清芷三人卑微的平静。陆承屿的世界里,从此只剩下苏念真。
他推掉所有工作,推掉所有应酬,24小时陪在苏念真身边,陪她逛街、吃饭、看展、旅游,
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苏念真说喜欢某件珠宝,他立刻包下整个珠宝店,
把所有款式送到她面前;苏念真说讨厌某家餐厅,他立刻让人把餐厅查封,
赶出陵城;苏念真皱一下眉,他便紧张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而曾经围在他身边的三个女人,瞬间被他弃如敝履,连路人都不如。
第一个被抛弃的:温以宁温以宁还是像往常一样,清晨六点,提着热腾腾的早餐,
站在陆氏集团楼下,等着陆承屿。可这一次,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保安拦了下来。
“小姐,陆总吩咐过,以后不准你再靠近陆氏集团,否则,打断腿扔出去。
”保安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像在驱赶一只流浪狗。温以宁愣住了,
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她攥着早餐袋,声音颤抖:“我只是想给陆总送早餐,我就见他一面,
好不好?”“陆总不想见你,你赶紧走,别逼我们动手。”温以宁不肯走,
她蹲在陆氏集团门口,从清晨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傍晚,烈日晒得她头晕目眩,
汗水浸湿了衣服,她依旧死死盯着大门,等着陆承屿出现。傍晚时分,陆承屿拥着苏念真,
从大楼里走出来。苏念真穿着昂贵的连衣裙,挽着他的胳膊,笑容明艳,
看到蹲在门口的温以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对着陆承屿娇嗔:“聿白,这是谁呀?
怎么蹲在门口,像个要饭的,看着真碍眼。”陆承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温以宁身上,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厌恶,没有不耐烦,只有彻底的无视,
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拥着苏念真,径直走向跑车,
全程没有看温以宁第二眼。温以宁疯了一样冲上去,抓住他的裤腿,眼泪直流,
声音嘶哑:“陆承屿,你看看我,我是以宁啊,我给你送早餐,
我等了你一天……”陆承屿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语气厌恶到了极点:“松开,别脏了我的裤子。我最后说一次,别再来烦我,看见你,
我就恶心。”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
渗出血丝。司机发动车子,车轮从她掉在地上的早餐上碾过,把那份她守了八年的心意,
碾得粉碎。温以宁趴在地上,看着跑车绝尘而去,哭得撕心裂肺,绝望到了极点。八年痴恋,
八年卑微,八年付出,最终只换来一句“看见你就恶心”。
第二个被抛弃的:宋知妍宋知妍为了陆承屿,和父母决裂,被赶出家门,一无所有,
却依旧守在他身边。苏念真回国后,陆承屿再也没有见过她,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躲着她,避着她。宋知妍不甘心,她跑到苏念真住的酒店楼下,堵着苏念真,
红着眼睛问:“你到底有什么好?陆承屿为什么只喜欢你?我为他付出了一切,
他为什么看不见?”苏念真还没说话,陆承屿就冲了过来,一把将苏念真护在身后,
眼神阴鸷得可怕,抬手就给了宋知妍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酒店大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