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灵骨第一集:剜骨场景:剑宗后山,禁地,子时云初跪在三生石前,脊背挺得笔直。
月色如霜,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双手被玄铁锁链缚在身后,手腕处血迹斑斑。“师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清冷如常,“你可有话说?”云初没有回头。三百年来,
她听这个声音听了无数次。从他还是个半大孩子时起,
她就教他练剑、教他心法、教他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活下去。如今他长大了,
成了剑宗第一人。如今他站在她身后,要剜她的灵骨。“谢长渊,”她的声音很轻,
“你信她?”谢长渊沉默了一瞬。“若雪体内有你的灵骨气息,”他说,“三生石也显示,
当年救我的人是她。”云初闭上眼睛。三生石是神器,不会说谎。但她忘了,
神器只会显示“结果”,不会显示“过程”。当年她为了救他,耗尽半身修为,
剜下自己三寸灵骨,亲手种进他心脉。灵骨在她体内三千年,早已与她气息相融。
苏若雪不过是捡到了她遗落的一块灵骨碎片,炼化入体,便能冒充她的气息。“动手吧。
”她说。身后传来剑出鞘的声音。那是她亲手为他炼的本命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念初。
念初。可笑她一直以为,他念的是她。剑尖抵在她后心。“师姐,”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云初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三生石。
石面上隐约浮现出画面——三百年前,雪夜,她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徒步走上剑宗山门。那时的他,不过是个濒死的孩子。她用自己的灵骨续了他的命,
用自己的修为养了他三百年。“没有。”她说。剑尖刺入皮肉的那一刻,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云初,你我从此,恩断义绝。”灵骨被生生剜出的剧痛中,
云初忽然笑了。恩断义绝?三百年的养育,三百年的守护,
三百年的日夜相伴——他说恩断义绝。她的意识逐渐涣散。最后一刻,
她听到远处传来苏若雪的惊呼声,还有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但她已经看不清了。
第二集:神陨场景:剑宗后山,禁地,同一时刻谢长渊握着那截带血的灵骨,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灵骨在他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温热的,像三百年来的每一个夜晚,
云初为他疗伤时掌心的温度。“长渊!”苏若雪跑过来,眼眶通红,
“你……你真的剜了她的骨?”谢长渊没有说话。苏若雪看着他手里的灵骨,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面上全是心疼:“长渊,我知道你难过,但她骗了你三百年,
冒充我的身份,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她罪有应得。”谢长渊依旧没有说话。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云初,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唇边那一抹诡异的笑。她在笑什么?
就在这时,天地变色。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暗沉,乌云翻涌,雷声滚滚。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在场所有人几乎跪倒在地。“这是……神威?!
”有长老惊呼。谢长渊抬头看去。天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撕裂云层,直直照在云初身上。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些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温暖而耀眼,像三千年前她降生时那样。
“不……不可能……”苏若雪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她怎么可能……”云初的身体缓缓浮起,悬在半空。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神光流转,威压滔天。“九天玄女……”有老长老跪倒在地,
“是九天玄女转世!”谢长渊站在原地,手里的灵骨几乎握不住。九天玄女。上古神祇,
三千年前为救苍生而陨落,转世重修。她……是她?云初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最后落在谢长渊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淡淡的悲悯。“谢长渊,
”她的声音像从九天之上传来,“我养你三百年,教你三百载,为你剜骨续命,
为你耗尽修为。今日你剜我灵骨,还我此恩——”她顿了顿。“从此以后,你我陌路。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天地之间。谢长渊猛地伸出手,
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云初——!”他的嘶吼声撕破夜空,
却再也唤不回那个清冷孤傲的身影。苏若雪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本以为,
云初只是个普通的弃脉弟子。她本以为,抢走那块灵骨碎片,就能抢走谢长渊。她错了。
第三集:三百年后场景:人间,江南小镇,三百年后三百年。对于修仙者来说,
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谢长渊来说,这三百年,比三万年还要漫长。他疯了似的找她。
找遍九天十地,找遍四海八荒,却连她的一缕气息都寻不到。有人说,九天玄女神陨之后,
不会再转世。他不信。他守着那块灵骨,日日夜夜,枯坐成魔。苏若雪被他废去修为,
打入凡尘。那些曾经逼迫云初的长老,一个接一个死在他剑下。可有什么用呢?她回不来了。
这一天,谢长渊像往常一样,坐在剑宗后山的禁地里,看着那块灵骨发呆。忽然,
灵骨微微发光。他猛地抬头。灵骨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金光,冲破禁地,
向远方飞去。谢长渊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金光飞过千山万水,最后落入人间的一座小镇。
小镇名叫青溪镇,依山傍水,安静祥和。金光落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谢长渊站在院墙上,
看着院子里的人。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晾衣服。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随意挽着,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张脸,和三百年一模一样。谢长渊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云初。
是她。第四集:她不记得他场景:青溪镇,小院云初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正准备进屋,
身后传来一阵风声。她转过身,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院墙上。黑衣黑发,面容冷峻,眼眶微红,
正死死盯着她。“你是谁?”她皱眉。谢长渊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她不记得他。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是谢长渊。”云初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
然后摇头:“不认识。”不认识。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谢长渊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云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云初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谢长渊从墙上跳下来,落在她面前。“我找你找了三年……”他顿了顿,
改口,“三百年。”云初退后一步,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三百年?你开什么玩笑?
我才二十岁。”谢长渊沉默了。她真的不记得了。不记得剑宗,不记得灵骨,
不记得他剜她骨的那一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过着普通的日子,普通地活着。
“你……成亲了吗?”他忽然问。云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和三百年一模一样。
“没有,”她说,“但我有个儿子。”谢长渊的心又沉下去。她有儿子了?“他叫阿念,
”云初继续说,“今年五岁。”阿念。念。她给孩子取名叫念。谢长渊的眼睛微微发亮。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从屋里跑出来。“娘!”他扑进云初怀里,然后抬起头,看着谢长渊,
“娘,这个叔叔是谁?”谢长渊看着那张脸,瞳孔猛地收缩。那张脸,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第二卷:重逢第五集:阿念场景:小院,屋内云初给谢长渊倒了杯茶。“说吧,你到底是谁?
”她看着他,“你认识我?认识我爹娘?”谢长渊握着茶杯,目光却一直落在阿念身上。
那孩子正趴在地上玩木头剑,一招一式,有模有样。那套剑法,是他小时候云初教他的。
“你……”他艰难开口,“这孩子是谁的?”云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人,”她说,
“捡的。”谢长渊抬头看她。“五年前,我在河边捡到他,”云初说,“身上只有一块玉佩,
刻着一个‘念’字。我就给他取名阿念。”她顿了顿,看向阿念的眼神温柔得像水。
“这孩子命苦,生下来就没了爹娘。我养他五年,比亲生的还亲。”谢长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五年前。三百年前她神陨。两百九十五年的空白,她去了哪里?“你……”他斟酌着措辞,
“有没有想过,去找他的亲生父母?”云初摇头:“找什么?人家既然丢了他,就不想要了。
我养着挺好。”谢长渊沉默了。他看着阿念,看着那张和他幼时一模一样的脸,
心里涌起滔天巨浪。这孩子,会不会是……“叔叔,”阿念忽然跑过来,仰头看着他,
“你会武功吗?”谢长渊点点头。“那你教我!”阿念眼睛发亮,“我长大要当大侠!
”谢长渊看向云初。云初笑了笑:“你要是会,就教他两招。反正我也教不了。
”谢长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他拿起一根树枝,随手一挥。剑气破空,
院墙外的柳树应声而断。阿念看得眼睛都直了。云初也愣住了。这世上,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剑法?她看着谢长渊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人,
她好像在哪见过。第六集:记忆碎片场景:小院,深夜阿念睡了。云初坐在院子里,
看着月亮发呆。谢长渊坐在她旁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他问。云初摇头:“不记得。
但我总觉得你很眼熟。”谢长渊的心跳漏了一拍。“哪里眼熟?”云初认真想了想。
“说不上来,”她说,“就像……很久以前见过。”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