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集团”的年度盛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作为董事长千金,
林婉儿无疑是全场的焦点。她一袭高定星空长裙,挽着一个身材健硕、面容英俊的男人,
笑靥如花。男人叫李昂,是公司为高管聘请的私人健身教练,
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充满了原始的荷尔蒙气息。而我,陈默,林婉儿法律上的丈夫,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局促地缩在自助餐区的角落,像个误入伊甸园的穷小子。
“婉儿,那位就是你先生?”有好事者指着我,明知故问。林婉儿瞥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别提了,我们家养的一条……嗯,比较听话的宠物。
”全场哄堂大笑,笑声像无数根针,扎在我心上。三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
被林婉儿的父亲,星辉董事长林卫国所救。醒来后我“失去”了记忆,身无分文,
是林家收留了我。为了报恩,也因为对救我时温柔备至的林婉儿一见钟情,
我答应了林卫国提出的、略显荒唐的“入赘”要求。我以为,只要我倾尽所有对她好,
总能焐热她的心。我每天为她洗手作羹汤,
把家里打理得井有条;她随口说一句喜欢某位画家的作品,
我能排队三天三夜为她买来一张画展门票;她所有扔进洗衣机的衣服,包括最私密的内衣,
都是我亲手洗净、熨烫。我以为,这是爱情里的付出。直到今晚,我才明白,这在她眼里,
只是一个“赘婿”的本分。“说真的,婉儿,我真不明白,”李昂当着众人的面,
将手搭在林婉儿纤细的腰上,眼神充满了侵略性,“你这么完美的女人,
怎么会嫁给那种要什么没什么的废物?你看他那瘦弱的样子,我一拳能打死三个。在床上,
他能满足你吗?”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挑衅。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林婉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娇笑着捶了一下李昂结实的胸膛,媚眼如丝:“你坏死了!
这种事怎么能在外面说……不过,你说的也对,有些人的存在,
就是为了衬托另一些人的优秀。就像哑铃,没有它,怎么练得出你这一身漂亮的肌肉呢?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至于满足……呵呵,
我和他结婚三年,分房睡了三年。你觉得呢?”轰!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全世界的喧嚣都离我远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的羞辱。原来,我三年如一日的付出和坚守,
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笑话。我所谓的“家”,只是她豢养宠物、彰显优越感的笼子。
舞台上,主持人大声宣布:“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有请我们星辉集团的年度健身之星,李昂教练,
为我们带来一段充满力量的‘野蛮生长’主题表演!”音乐响起,李昂脱掉上衣,
露出雕塑般的肌肉,在舞台上尽情展示着他的“力量”。而林婉儿,则像个狂热的粉丝,
站在台下,为他尖叫、鼓掌。我看着台上台下那对“璧人”,
看着周围人投来的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心中某个坚守了三年的东西,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我没有再看下去,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这个让我无地自容的宴会厅。
走出酒店大门,冷风一吹,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尊严,被一次次践踏,真心,
被一遍遍凌辱。陈默啊陈默,你还在期待什么?这场持续了三年的、自欺欺人的梦,该醒了。
2. 冰冷豪宅,最后的通牒回到家。这栋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江景别墅,
曾经是我眼中温暖的港湾,此刻却像一座冰冷的、华丽的坟墓。我没有开灯,
就那么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在我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在等她回来,
给我一个解释。或者说,是在等自己,彻底死心。凌晨两点,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林婉儿回来了,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陌生的男士香水味。那味道,和年会上李昂身上的,
一模一样。“你怎么不开灯?想吓死人啊!”林婉儿被黑暗中的我吓了一跳,
随即不耐烦地抱怨道。她打开了客厅的水晶吊灯,刺眼的光芒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你喝酒了。”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废话,年会庆功,
当然要喝酒。”她一边脱着高跟鞋,一边不耐烦地说道,“有事快说,我累了,要休息。
”“年会上,你和那个李昂……”“我们怎么了?”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过身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陈默,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真是我林婉儿的丈夫吧?
你不过是我爸三年前捡回来的一条流浪狗,我给你一个家,给你一口饭吃,
让你体体面面地活着,你就该感恩戴德,认清你自己的位置!”“我给你脸,
你才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我不给你脸,你连我们家门口的保安都不如!你有什么资格,
质问我跟谁在一起?”一番话,字字诛心。
我看着眼前这张我曾爱了三年的、精致而又刻薄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
“所以,这三年的婚姻,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我平静地问,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算什么?”她冷笑一声,从爱马仕包里,甩出一份文件,
扔在我脸上,“算一场我陪你演了三年的、无聊透顶的戏!现在,我不想演了。
”文件冰冷的棱角划过我的脸颊,不算疼,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我捡起那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眼夺目。我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切。财产分割上,我,陈默,
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在协议的最下方,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林婉儿。
那笔迹,一如她的人,骄傲而又凌厉。“我爸已经找律师算过了,这三年,你在我们林家,
吃穿用度,加起来也花了小一百万。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这笔钱,我们不要了。
”林婉儿抱起双臂,像是在宣布对我的最终审判。“签了字,明天一早,你就从这里滚出去。
别忘了,你来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人,现在,也该滚得干干净净。”就在这时,
别墅的门再次被打开。林卫国和我的岳母王秀梅走了进来。显然,他们是一家人,商量好了,
今晚就要将我彻底扫地出门。“陈默,字你都看到了吧?”林卫国背着手,官威十足,
“当初我救你,是看你可怜。让你入赘,是婉儿心善,想给你一个稳定的生活。但这不代表,
你可以痴心妄想,真把自己当林家的女婿。”“你和婉儿,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三年,我们林家也算仁至义尽了。现在婉儿有了更好的选择,你也该识趣一点,主动退出。
”岳母王秀梅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一个失忆的穷光蛋,还真想攀上我们婉儿这根高枝?要不是我们,
你现在指不定在哪条臭水沟里烂掉了!赶紧签字滚蛋,别脏了我们家的地毯!”一家人,
一唱一和,将我的尊严,我这三年自以为是的“报恩”,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突然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你笑什么?
”林婉儿皱起了眉头,她讨厌这种事情脱离她掌控的感觉。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起笔,
在离婚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我的名字——陈默。然后,我站起身,将那份协议,
轻轻地放在茶几上。“如你们所愿。”我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廉价的西装,那是这栋豪宅里,
唯一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我走。”我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当我再次踏入这栋别墅时,我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赘婿”,
而是收回这一切的,主人。3. 一通电话,游戏结束走出林家别墅,已是深夜。
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瞬间将我浑身浇透。冰冷的雨水混杂着脸上未干的泪痕,
分不清是咸是淡。一辆出租车在我面前停下,司机探出头:“兄弟,去哪儿?”去哪儿?
我茫然四顾。这偌大的城市,竟没有我一处容身之所。我摆了摆手,示意司机离开,
然后独自一人,像个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雨点打在身上,很冷。
但比这雨水更冷的,是人心。三年的付出,换来的,是“流浪狗”和“废物”的评价。
三年的守护,得到的,是一纸冰冷的离婚协议和“净身出户”的羞辱。三年的婚姻,
在她和她家人的眼中,不过是一场施舍,一场游戏。我掏出手机,屏幕上,
还亮着我和林婉儿的合照。照片里,她笑靥如花,我满眼宠溺。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我用力,删掉了那张照片。也删掉了,我心中对她最后的一丝幻想。雨越下越大,
我走进一个公园的凉亭避雨,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几个流浪汉蜷缩在角落,
警惕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我自嘲地笑了笑。曾几何时,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是真的。但我并没有失忆。我叫陈默,我的父亲,是陈天雄。
那个掌控着全球近半导体产业链、商业版图横跨能源、金融、科技,
被《福布斯》连续十年评为亚洲首富的男人。三年前,我刚从国外读完经济学博士,
准备回国接手家族企业。父亲却给了我一个考验——隐姓埋名,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去社会底层体验生活三年。他说,没在泥潭里打过滚的雄鹰,飞得再高,也只是空中楼阁。
于是,我策划了那场“车祸”,抹去了自己的一切信息,以一个“失忆者”的身份,
开始了这场人间的游戏。我本以为,我会在三年期满后,带着对人性的深刻理解,
光荣地回归。却没想到,我在这场游戏里,遇到了一个叫林婉儿的“劫”。我天真地以为,
我遇到了可以相守一生的真爱。我甚至一度想过,等考验期结束,就向她坦白一切,
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为了她,放弃了游戏规则,
真的动了情,真的想做一个平凡的、爱她的“陈默”。可现实,却给了我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她爱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她爱的,是李昂那样的“强者”,
是能带给她虚荣和刺激的权力与金钱。而我,在她眼里,
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毫无价值的废物。凉亭外,雨势渐小。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我深吸一口气,雨后清新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芬芳,
让我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西装。是时候了。
我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用防水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似平平无奇的老人机。
这是三年来,我唯一与家族保持单向联系的工具。开机。屏幕亮起,
只有一个联系人——“父亲”。我按下了拨通键。电话几乎是秒接。“喂,默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又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正是我的父亲,陈天雄。这三年来,
他通过我身上的微型定位器,知道我的一切动向,但他从不干涉,这是我们的约定。“爸。
”我开口,声音带着雨夜的寒意,却异常平静。“我装不下去了。”“三年的游戏,
该结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父亲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我早就说过,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用情太深,
容易被反噬。吃了亏,长了记性,这三年的学费,就没白交。”“你现在在哪?
我派人去接你。”“不用了。”我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爸,我想做的第一件事,是收购一家公司。”“哦?什么公司?”“星辉集团。
”父亲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也好,就当是你回归家族,
亲手操盘的第一个项目。我已经让王助理把集团的最高权限,
还有华尔道夫顶层那套给你留着的公寓钥匙,都送过去了。”“默儿,欢迎回家。
”挂断电话,我删除了通话记录,将手机卡取出,掰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从今天起,那个忍气吞声、摇尾乞怜的“赘婿”陈默,死了。活着的,是手握滔天权柄,
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林婉儿,林家,还有那个叫李昂的……你们准备好,
迎接我的“报恩”了吗?4. 华尔道夫的“新主人”上午九点,星辉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会议室。集团所有副总裁级别以上的高管,全部正襟危坐,气氛严肃得近乎凝重。
林卫国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发白。就在半小时前,他接到集团最大股东,
“雄狮资本”的最高指令,要求所有高管立即集合,等待一位“新主人”的莅临。
“雄狮资本”是星辉集团的创始投资方,占据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拥有一票否决权。
他们向来只看财报,从不干涉集团的具体运营。这次毫无征兆的“空降”,
让林卫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爸,到底怎么回事?雄狮资本那边,
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动作?”林婉儿坐在林卫国身边,她作为董事长助理,
也列席了这次会议。昨晚的疯狂和酒精,让她看起来有些憔E悴,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依旧让她显得高傲而美丽。“我也不知道。”林卫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王总监只说,
是上面最大的那位老板,要亲自过来视察。让我们都打起精神,千万不能出岔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这位神秘大老板的来历时,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的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身后,
跟着的,是雄狮资本亚太区的执行总监,王海。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会议室,
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林卫我、林婉儿,以及所有在昨晚年会上,见过“那个废物”的高管,
全都如遭雷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骇然,再到不可置信。是他!是那个在他们眼中,
一无是处、窝囊懦弱的赘婿——陈默!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配出现在这里?
他身上那件手工定制的羊绒风衣,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身后那些气息彪悍的保镖,
每一个都像是电影里的顶级特工。他整个人的气质,
都和昨晚那个缩在角落里偷吃糕点的穷酸鬼,判若两人。如果说昨晚的他,
是一条被人踩在脚下的流浪狗。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
“陈……陈默?”林婉儿失声惊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默没有看她,
甚至没有看主位上的林卫国。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顶端,那个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位置。
王海恭敬地为他拉开椅子。陈默坐下,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眼神淡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是一种,看蝼蚁的眼神。“王总监,看来有些人,
还没搞清楚状况。”陈默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海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
就是我们雄狮资本的唯一继承人,我们集团真正的、唯一的、最高所有者——陈默先生!
”“从今天起,陈默先生将正式接管星辉集团,担任集团新一任的董事长兼C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