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全校最没存在感的人，直到看见校草手机亮屏那一刻——壁纸是我的侧脸。
他把手机抽走，只说了两个字："忘掉。"可他后来做的每一件事，
都在告诉全世界：他根本忘不掉我。**---## 第一章 那张壁纸我叫林念，
振华中学高二三班，一个存在感约等于空气的人。有多透明呢？上学期期末拍毕业合照，
摄影师数了两遍人头，都没数到我。最后还是班长赵明远喊了一嗓子："林念呢？林念人呢？
"我就站在第二排最边上，举了半天手，摄影师才看见我。
所以当学校搞"文明校园手机统一管理"，让全班把手机交到前面讲台上的时候，
我根本没想到自己能跟任何"大事件"扯上关系。高二上学期第三周的周一，早自习。
班主任刘老师拎着个塑料筐进来，往讲台上一放："都把手机交了，下午放学统一领。
"全班哀嚎一片。我把自己的旧手机关了机丢进筐里，然后趴在桌上继续补昨晚没睡够的觉。
旁边的宋甜甜捅我后腰："念念，你看周衍今天穿的白衬衫，绝了。"我没抬头。周衍。
振华中学高二年级第一名，校篮球队队长，学生会副主席。长得好看，成绩好，打球好看，
连走路都带风。是那种全校女生都讨论，但你知道跟你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人。
他就坐在我斜后方两排的位置。我跟他的距离，大概就是银河系到仙女座的距离。
"交完手机没？"刘老师又催了一遍，扫了一眼教室，拎着筐出去了。
这本来是个平平无奇的早晨。直到下午放学。刘老师把手机筐搬回来的时候，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四十多部手机堆在筐里，大部分没贴标签。
有人拿了个粉色壳的说是自己的，结果开机发现是别人的。好几个男生在那儿翻，
场面混乱得像跳蚤市场。我等人少了才过去翻。我的手机好认——灰色壳，背面有一道裂纹，
因为上个月摔的。我摸到一个没贴壳的黑色手机，大小跟我的差不多。拿起来——不对，
我的有壳。就在我想放下的时候，那手机亮了。大概是碰到了侧边的按钮。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我的脑子"嗡"了一下。壁纸是一张照片。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有个女生侧着脸在画画，碎发落在耳边，铅笔夹在指间。
那个女生是我。我愣住了。不可能认错。那件卫衣是我妈上个月刚给我买的，绿色的，
领口有只小熊。背景是学校图书馆南边靠窗的位置，我每周四下午都会去那儿画画。
这是谁的手机？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我手里把那部手机抽走了。
速度很快，力气不大，但非常精准。我抬头。周衍站在我面前。他穿着白色校服衬衫，
袖口卷到小臂中间，神色很淡，但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确认锁屏了，然后抬眼看我。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只说了两个字："忘掉。"然后转身走了。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秒多余的停留。
但我注意到，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是白的，耳朵尖是红的。全班都看到了。
校草周衍主动走到我面前，拿走了什么东西，还跟我说话了。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炸了。"卧槽周衍刚才跟林念说什么了？""林念是谁来着？
""就坐第三排那个画画的女生。""周衍怎么会跟她说话？"宋甜甜从后面蹿过来，
一把抓住我胳膊："林念！他跟你说什么了！他刚才是在跟你说话对吧！"我站在原地，
心脏跳得飞快。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张壁纸。图书馆。阳光。侧脸。画画。那张照片的角度，
是从我左后方偷拍的。我每周四去图书馆画画。每周四。也就是说——他至少来过那个位置，
至少拍过那一次。然后设成了手机壁纸。忘掉？周衍，你让我怎么忘？---那天晚上，
我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宋甜甜在下铺打着均匀的呼噜，
我盯着床板上的某个疤节，把周衍说的那两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百遍。"忘掉。"第一遍听，
像命令。第五十遍听，像心虚。第一百遍听——像自暴自弃。我把被子蒙在头上，
告诉自己冷静。林念，你是个理性的人。手机壁纸不能说明什么。
也许他只是觉得那张照片构图好看。也许他在研究摄影。也许那根本就不是我，
只是某个长得像我的人。可我翻来覆去又想起一个细节——他走过来拿手机的时候，
目光先落在我脸上，然后才看的手机屏幕。不是确认手机。是先确认，我看到了多少。
---## 第二章 他的痕迹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教室。
宋甜甜比我到得早，正趴在我桌上等我，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林念！
昨晚上考虑好了吗？到底什么情况？""没什么情况。""少来。
校草跟你说话这事已经传到隔壁班了，我手机上十几条消息问我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
他到底拿走了什么？"我坐下来，拿出课本，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拿错我的手机了，
过来换的。"宋甜甜："就这？""就这。"她半信半疑地盯了我好几秒，
终于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座位。我松了口气。关于那张壁纸的事，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万一是我理解错了呢？万一传出去，变成"小透明自作多情以为校草喜欢自己"的笑话呢？
我低头开始翻书。然后手碰到了课桌抽屉里一个不属于我的东西。一盒牛奶。草莓味的。
我把它拿出来看了看，粉色包装盒，便利店的价签还贴在上面。我确定这不是我的。
我昨天放学前清过抽屉。宋甜甜凑过来："谁给你的牛奶？""不知道。可能放错了。
""草莓味的诶，你不是最喜欢草莓味的吗？"我愣了一下。对，我喜欢草莓味。
但我几乎没怎么在班上提过，顶多……顶多有一次在食堂，
宋甜甜让我在原味和草莓味之间选，我说了一句"草莓吧"。可那是上学期的事了。
而且当时食堂很吵，旁边除了宋甜甜，不可能有人听到。我握着那盒牛奶，
视线不自觉地往斜后方飘了一下。周衍的座位上空着。他每天早上都到得比较早，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来。"看什么呢？"宋甜甜顺着我目光看过去，"周衍的座位？
"我立刻把视线收回来："看窗外。""窗外在周衍座位的反方向。""……我脖子扭了。
"宋甜甜露出一个"你当我傻"的表情。上课铃响的时候，周衍从后门走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面无表情地坐回座位。塑料袋放在桌洞里，
隐约能看到是便利店的袋子。我没敢回头，
但心里有个念头怎么按都按不住——他去了便利店。书桌里的草莓牛奶，是早自习之前放的。
那个时间点，他一定来过教室。巧合？我不确定。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越来越不确定。
中午在食堂吃饭，我打了一份番茄炒蛋和米饭——我不吃辣，不吃香菜，
这在食堂基本意味着永远只能吃那两三样东西。坐下没两分钟，走道那边有人经过。
我用余光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我没抬头。
但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宋甜甜突然拉住我："念念你看你座位上！
"我快步走到自己位置前。桌面上多了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块草莓奶油小蛋糕。
蛋糕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什么字都没有。空白的。干干净净。就像一个人想说什么，
又把话都咽了回去。宋甜甜在旁边发出了海豚般的尖叫——小声的那种，
因为怕被班主任听见。"林念！你有暗恋者！草莓牛奶！草莓蛋糕！这人知道你喜欢草莓味！
"我捏着那张空白便签，手指尖有点凉。我缓缓转头，往斜后方看了一眼。周衍正低头做题，
笔尖在纸面上稳定地移动，呼吸均匀，表情平淡。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异样。
但他桌角的塑料袋，比早上瘪了一些。---那天晚自习，我破天荒地没有画画，
而是在草稿纸上列了一张表。左边写"证据"，右边写"反驳"。证据一：手机壁纸是我。
反驳：也许只是觉得照片好看。证据二：草莓牛奶。反驳：也许放错了。证据三：草莓蛋糕。
反驳：也许是宋甜甜的其他朋友送的。证据四：他的耳朵红了。
反驳：……也许教室暖气太热。我盯着这张表，觉得自己的反驳越来越苍白。尤其是第四条。
九月份。教室没开暖气。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洞。我深吸一口气，
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桌洞。冷静点，林念。你需要更多证据。而这些证据，很快就来了。
---## 第三章 双标的周衍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九月的阳光还是挺毒的。
高二三班在操场上集合，体育老师让自由活动，女生大多去了阴凉处，男生分成两拨打篮球。
我靠在看台栏杆上画速写。宋甜甜在旁边跟隔壁班的女生聊八卦，一边聊一边偷瞄篮球场。
篮球场上，周衍正带球突破。他打球很好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晃动，
投篮的弧线每次都差不多高。校服裤子遮不住他腿长的事实，白色T恤被汗浸湿了一小块，
贴在后背上。我飞快地在速写本上勾了几笔。只是练习，我告诉自己。动态人体练习。
跟画谁没关系。中场休息的时候，一个女生端着水杯小跑到场边。我认识，
是高二五班的赵可，长得漂亮，是公认的校花级别。她每次体育课都会来给周衍递水。
"周衍，喝水吗？"赵可声音甜甜的，把水杯递过去。周衍接过篮球，看了她一眼："不用，
谢了。"语气不冷不热，礼貌但明确。赵可有点尴尬，但笑着说："那我放这儿了啊，
你渴了自己拿。"周衍没再回应，转头跟队友说了句什么，继续上场。赵可讪讪地走了。
旁边的女生们小声议论："周衍太冷了吧。""对谁都这样。""校花级别的都不理。
"我低头继续画我的速写，心想，果然，对谁都一样冷淡的人，
应该不会单独对我——念头还没转完，脚下突然一滑。
看台的金属台阶上有一层薄薄的积水——不知道是谁打翻了水瓶。
我的帆布鞋底没什么摩擦力，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脚踝"咔"的一声。疼。钻心的疼。
我整个人摔坐在台阶上，速写本飞出去，笔滚下了好几级。宋甜甜尖叫一声扑过来："念念！
你没事吧！""脚……好像崴了。"我低头看自己的右脚踝，已经开始肿了，
鞋带的位置鼓起一个包。宋甜甜蹲下来想帮我脱鞋看看，
我疼得直吸气："别动别动别动——"然后一道影子罩下来了。我抬头。
周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篮球场跑过来的，额头上还有汗，胸口起伏着——他是跑过来的。
他蹲下来，视线直接落在我肿起来的脚踝上。"什么时候摔的？"他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是冷的，此刻有一种压着什么的紧绷感。"刚……刚才。"他伸手，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脚踝外侧。我"嘶"了一声。他的眉头皱起来了。"韧带可能拉伤了。
不能走吧？"我强撑着想站起来，结果右脚一着地就剧痛袭来，身体晃了一下。
周衍一把扶住我的手臂。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整个看台都安静下来的事——他直接蹲下去，
背对我。"上来。"全场鸦雀无声。宋甜甜张大嘴巴。赵可远远站着，
手里还握着那杯没人喝的水。我的脑子也空白了。
"我、我可以自己——""走过去要十五分钟，你脚肿成这样再拖，明天穿不进鞋。
"他的声音平稳，但不容反驳，"上来。"我犹豫了两秒。宋甜甜在旁边疯狂对我使眼色，
嘴型像是在说"上啊上啊你上啊"。我咬了咬牙，趴上了他的背。他的背很宽，很热，
隔着被汗浸湿的T恤，我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的形状。他站起来的时候很稳，一点都没晃。
然后他就这么背着我，从看台出发，穿过半个操场，走向医务室。路上所有人都看到了。
打篮球的男生停下来盯着。跑步的女生捂住嘴。路过的老师推了推眼镜。
安静得只剩他的脚步声和我的心跳声。我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烧红了。我把脸微微偏过去，
不敢看任何人。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速写本我让人帮你捡了。""……哦。
""那支笔也捡了。""嗯。""还有你掉的橡皮。""……谢谢。"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声音低了下去："下次别坐那么高的台阶了。"我没说话。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在篮球场上。看台和篮球场之间隔着至少三十米。
中间还有铁丝围栏。他是怎么第一时间发现我摔了的？除非他一直在看这边。不，
除非他一直在看我。到了医务室，校医检查了一下，说是轻微扭伤，冰敷后贴了药膏，
不严重。周衍站在旁边，
一直到校医说"没什么大事"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表情没怎么变，
但我看到他攥着的拳头松开了。"谢谢你。"我规规矩矩地坐在病床上看着他。
他"嗯"了一声，目光在我脚踝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明天别穿帆布鞋了。
穿有防滑底的。"说完，转身走了。和上次一样，干脆利落。但这一次，
我注意到他走出医务室之后，在门口停了一下。停了大概三秒钟。好像在等什么。
又好像只是在深呼吸。---那天晚上，全校都炸了。校草周衍，那个对谁都冷冰冰的周衍，
全校女生递水不接的周衍——当着所有人的面，背了高二三班一个小透明去医务室。
校园论坛上的帖子标题是：震惊！！周衍居然背女生了！！下面三百多条回复。"是谁？
谁这么牛？""听说是他们班一个叫林念的，有人认识吗？""不认识诶……是新来的？
""不是，说是高一就在了，但存在感很低。""所以周衍为什么背她？？
""两分钟前赵可还给他递水他都不接，转头就背别的女生？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双标。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锁了屏，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得太快了。
快到我不敢承认我在期待什么。---## 第四章 他知道的太多了接下来几天，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周四。下午第二节课结束，我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画画。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管理员大爷冲我招手："林念是吧？有人帮你预留了南窗的位置，
桌上放了牌子。"我："……谁？"大爷想了想："一个男生，高高的，长得挺好看。
就说你每周四下午都来，让我给你留着。"我走到南窗那个位置，
桌上果然放了一个"已预留"的小牌子。
旁边还多了一样东西——一盒48色的马可素描铅笔，全新的，包装膜都没拆。
我之前的铅笔只有24色的，而且用了两年，好几根都秃了。我确实需要一盒新的。
但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周五。下午第一场大雨。我走出教学楼才发现没带伞，
正准备冲回去拿——门口的伞架上插着一把灰色的透明伞，伞柄上贴着一个小小的便签贴。
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念。"我的名字。那个字写得很好看，笔画干净有力，
转折处利落得像刀裁的。我见过这个字迹。每次月考年级光荣榜上，
第一名的名字旁边都会贴一张手写的学习心得。那个字迹一模一样。周衍的字。
我打着那把伞走进雨里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周末。周六我不回家，留在学校画室练画。
中午出来吃饭的时候，宋甜甜给我发微信："念念，你快递到了，我帮你签了！
"我没买过什么东西。到了宿舍拆开，
是一套专业级的绘画工具——马利牌的水彩颜料、水彩纸、几支不同型号的毛笔。
快递单上收件人写的是我的名字，发件人那一栏填的是——"朋友"。
我打了快递公司的电话问能不能查到寄件人的手机号。客服说："不好意思，
寄件人选择了隐私发货。"宋甜甜蹲在我旁边研究那套颜料："这套我查了，六百多块。
你确定不是谁送的？"我没说话。六百多块，对高中生来说不是小数目。我慢慢把东西收好，
心里那张"证据vs反驳"的表格已经彻底失衡了。证据这边越堆越高。
反驳那边……已经找不出合理的解释了。---下周一。早晨七点二十，
我到教室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十分钟。教室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早到的。周衍在。
他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一本物理竞赛的书，桌上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豆浆。
我走到自己座位前坐下来，打开桌洞。里面又多了一盒草莓牛奶。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包装。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我拿着那盒牛奶，站起来，穿过两排课桌的距离，
走到周衍面前。"周衍。"他抬头看我。表情很平静，眼睛很黑。"这是你放的吗？
"我把牛奶举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牛奶，没有立刻回答。但我注意到他翻书页的手停了。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因为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会知道我喜欢草莓味。
"他沉默了三秒。三秒之后，他说："你上学期在食堂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宋甜甜当时查过，那天食堂很吵，周围全是人。而周衍的座位……在另一排。他不可能听到。
除非他一直在关注我。"你听到了？""嗯。""食堂那么吵，
你怎么——""你说话我都听得到。"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好像也觉得暴露太多了，
垂下眼继续看书。但翻过去的那页，他盯了三十秒都没动。我站在原地，握着那盒草莓牛奶，
心跳声大得整栋教学楼都能听到。
身后传来宋甜甜压到最低但仍然穿透力极强的声音："我的天哪。
"---## 第五章 我不想猜这件事之后，我花了整整两天做心理建设。
不是在纠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说实话，到这个程度，
我要是还在纠结那我就不是小透明了，是大傻子。我在纠结的是——我要不要主动捅破。
宋甜甜坚决支持捅破："他都明示了！手机壁纸、牛奶、蛋糕、铅笔、雨伞、画材！
林念你还要他怎样？把'我喜欢你'印在校服上？""万一我理解错了呢。
""你就是钻牛角尖。"宋甜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知道吗，自从你崴脚那天之后，
全校论坛天天有人发帖分析周衍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目前呼声最高的答案就是你。
""呼声最高不代表——""林念。"宋甜甜按住我的肩膀，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你不是在怕理解错。你是在怕，你理解对了。"我沉默了。她说得对。
我怕的不是"周衍不喜欢我"。我怕的是"周衍真的喜欢我"——然后呢？校草和小透明，
所有人都会说我配不上他。论坛上那些议论，赵可那样的女生看我的眼神，
预想到的流言蜚语……宋甜甜好像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你画画的时候从来不管别人说什么。为什么换到感情上，你就缩了？
"这个问题问到我心坎上了。对啊。画画的时候，别人说我画的不好，我不理。
别人说学画画没前途，我不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感情上呢？
我就因为别人的评价，就放弃一个可能喜欢我三年的人？周三晚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收拾好课本，站起来，径直往后走。在全班的注视下，我走到周衍面前。
他正在整理错题本，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有事？"语气一如既往地淡，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出来一下。"他看了我两秒，然后合上错题本，站起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装作没在看，但眼珠子全长在我们身上。我走在前面，
他跟在后面。我把他带到教学楼东边的楼梯间。晚自习之后这里没什么人，
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我转过身面对他。楼梯间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你手机壁纸为什么是我？"我直接问了，没有铺垫，
没有试探。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看到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我说过了，忘掉。
""我忘不掉。"他没接话。"草莓牛奶是你放的。蛋糕也是。图书馆的座位是你预留的。
素描铅笔是你买的。下雨天那把伞是你的。那套画材也是你寄的。对不对？"我一口气说完，
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他说："你觉得呢？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回答。"我不想猜。"我说，声音很稳，但手心全是汗，"周衍，
你直说。"他看了我很久。楼梯间的灯光不亮，但他眼睛里有很亮的东西。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但这一步把我们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三十厘米。
我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一点点篮球场上带回来的阳光气息。
他低下头看我——他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这个距离需要微微低头，刘海落下来一点，
遮住了眉毛。"林念。"他的声音很低，像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泄出来的东西。"我喜欢你。
""从初一你转学来的第一天开始。""三年了。"说完这三句话之后，
他的耳朵尖彻底红透了。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转身就走。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好像在等宣判。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三年。他说三年。
初一我刚转学到振华中学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存在感，被同学排挤，
一个人蹲在天台上哭。那时候我以为没人看到我。可他说，从那一天开始。
"初一的时候……"我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也在天台？"他没说话，但表情变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像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你看到了？"我问。"嗯。
""那后来那些欺负我的人突然不欺负了——""我让他们道歉的。
""……""我去找的他们。"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初一那年我最难的时候，突然有一天，
那些排挤我的人都来跟我道歉。我以为是班主任出面了，问了班主任，班主任说不是。
我就一直以为是她们自己想通了。原来是他。从头到尾，都是他。我在天台上哭的那天，
他就在。然后他用了三年的时间，远远地、安静地、一个人藏着地——守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