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爸爸把白月光的女儿带回家，说是我妹妹

我和妈妈出了车祸。妈妈抢救无效死亡，我也失去了所有记忆。醒来后，

爸爸把一个陌生女孩带到我面前：“这是你妹妹，以后她住在咱们家。”我失忆了，

但不是傻了。那个女孩看我爸的眼神，分明是想当我后妈。直到我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

才知道她是我爸年轻时白月光的女儿。更可笑的是，我爸竟然想把妈妈留给我的公司股份，

全部转到她名下。当晚，我摔了一跤，撞到了头。车祸那天的记忆，全都想起来了。

1医院的白炽灯很亮，亮得刺眼。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不是空白，

空白至少是个东西，我脑子里是空的——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子，连墙壁都是新的，

什么都没有留下。“醒了？”护士的脸凑过来，职业性地翻了翻我的眼皮，“知道你是谁吗？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没关系，车祸后遗症，很多人都有。

”护士在本子上记了什么，“慢慢会想起来的。”车祸。我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但捕捉到也没用，这个词在我脑子里没有任何关联信息。它像一个孤岛，浮在一片空白之上。

“你妈妈……”护士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没抢救过来。”妈妈。又是一个孤岛。

我不知道我应该有什么反应。眼泪？悲伤？尖叫？但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躺在那里，

盯着天花板，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护士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

门什么时候被推开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盯着天花板，

试图从那片空白里捞出一点什么——哪怕是一个名字，一张脸，一个曾经。2“念念。

”一个男人走到床边。我转过头看他。四五十岁，穿着挺括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五官端正，眉宇间有一种常年处于上位者的冷淡。

他站在床边，没有坐下。“医生说你失忆了。”他说，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你叫沈念，我是你爸。”沈念。爸。两座新的孤岛。我点点头，没有叫“爸”。

我叫不出口，对着一个陌生人叫爸，我做不到。他似乎也不在意，只是站在那里，

看了我一会儿。那目光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一个刚失去母亲、自己也差点没命的女儿，

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评估它的成色，估算它的价值。“有件事要告诉你。”他说，

“你有个妹妹。”我愣了一下。“妹妹？”“嗯。”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你妈……那个女人，一直不让你见她。现在你妈没了，我把她接回来住。”那个女人。

他说“那个女人”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像在说一件旧家具。我躺在那儿，

听着他用这种语气说起我的母亲——那个“没抢救过来”的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记忆，是一种更原始的、身体层面的反应。像是皮肤被针扎了一下，很轻，

但确确实实地疼了。3门又被推开了。“沈叔叔。”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她大概二十出头，比我大一点或者小一点，我看不出来。长头发，

白裙子，杏仁眼，很乖巧的长相。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很小，每一步都踩得很谨慎。

“念念醒了？”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对着我笑，“太好了，我一直担心你。

”她叫得亲热，像叫了八百遍。我看向“我爸”，等他介绍。“林晚。”他说，然后顿了顿，

补充道，“你妹妹。”妹妹。不是“你姐姐”，不是“你表妹”。是“你妹妹”。

我躺在那儿，看着她。她站在床边，对着我笑，笑容温婉得体，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但她的眼睛，在我“爸”身上停了太久。就那么一眼，可能连一秒都不到。但我看见了。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妹妹看哥哥的，也不是晚辈看长辈的。是别的什么。“念念姐，

”她叫我，声音软软的，“你好好养病，等你出院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我做饭可好吃了，

沈叔叔都说好。”她又看了他一眼。这次没躲，是带着一点炫耀的、撒娇的目光。

我爸——那个男人——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两个人。

我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我没傻。出院那天，是我爸的司机来接的。

林晚没来。司机说她在家做饭，说要做一桌子菜给我接风。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城市。

街道、楼房、红绿灯，一切都陌生得像另一个国家的风景。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几次，

欲言又止。“张叔，”我开口，“你想说什么？”他愣了一下，“大小姐，你记得我姓张？

”“车上贴的。”我指了指挡风玻璃角落的通行证，“上面有姓名和照片。

”他“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大小姐，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又从后视镜里看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车开进一个别墅区。三层楼的独栋，门口停着两辆车，院子里种着我不知道名字的花。

林晚站在门口等着。“念念姐！”她迎上来，想挽我的胳膊。我往旁边让了让。

她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又自然地收回去，笑着说：“饭好了，就等你呢。

沈叔叔在公司，晚上回来。”我点点头，跟着她进屋。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讲究。水晶吊灯，

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是我爸和一个女人的合影。那女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一条白裙子，笑得温婉羞涩。

我爸站在她旁边，也笑着，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写在脸上。那不是我妈。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知道那不是我妈。“那是沈叔叔年轻时候的照片。”林晚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语气轻描淡写，“旁边那个是他同学，后来出国了。”同学。我看了她一眼。

她也正在看那张照片，目光在那个女人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吃饭吧。”她说。

饭桌上，林晚一直在说话。说她怎么学的做饭，说她平时喜欢看什么书，

说她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每说几句，就要提一次“沈叔叔”——沈叔叔喜欢吃这个，

沈叔叔说那个好，沈叔叔上周带她去了一家餐厅。我低头吃饭，没有接话。她也不尴尬，

继续说。吃到一半，她突然放下筷子，看着我。“念念姐，”她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抬起头。她眼睛里已经蒙了一层水汽，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委屈又强忍着不哭的样子。

“我知道，我来得突然，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她吸了吸鼻子，

“但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的。沈叔叔说，我们是一家人，要互相照顾……”“我失忆了。

”我打断她，“你知道失忆是什么意思吗？”她愣了一下。“就是我什么都不记得。”我说，

“不记得我有没有妹妹，不记得你是谁，不记得我爸妈的关系。

所以不存在接不接受得了——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接受的。”她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又低下头，继续吃饭。晚上，我爸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

林晚正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开门声，她立刻站起来，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包，又递上拖鞋，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八百遍。“沈叔叔，吃饭了吗？厨房给你热着呢。”“吃了。”他换着鞋，

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你，过来。”我走过去。他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我也坐。

林晚站在一旁，没走。“你妈……”他说，顿了顿，“你妈生前，是沈氏的大股东。

她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当年从她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她走了，

这些股份按理说是你的。”我听着，没说话。“但是，”他继续说，“你失忆了，

对公司的事一点都不了解。这些股份放在你手里，你既不会管，也管不好。我的意思是，

先转到我的名下，等以后你恢复了，或者有需要了，再说。”我看着他。他的目光很平静，

坦坦荡荡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好。”我说。他倒是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你真的……好？”“你不是说我不会管吗？”我说，

“那放在你那儿，比我这儿强。”他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林晚在旁边轻轻笑了笑，“念念姐真懂事。”我没理她。上楼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正弯着腰，给我爸倒水。头发垂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我爸坐在沙发上，没看她，

但我看见他的手，在接过水杯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那一下，碰得很慢。不像是不小心。

我住的房间在三楼。我“爸”说，这是我以前的房间。推开门进去，

确实像个女孩子的房间——浅粉色的墙纸，白色的家具，书桌上放着一排书和一盆多肉。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有熟悉感。一丁点都没有。我走进去，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很多衣服，风格很杂，从运动装到小礼服都有。我翻了翻，

在最里面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一个相册。我拿出来，坐在床上，翻开第一页。是我。

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站在一个花园里，对着镜头笑。旁边蹲着一个女人，

搂着我，也在笑。那个女人……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她长得不算很漂亮，但笑得很温柔。

眼睛弯弯的，像我——或者说，我像她。我妈。我把相册合上，放在腿上。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眼眶有点热。4接下来几天，我在家“养病”。说是养病，

其实就是待着。我“爸”每天早出晚归，林晚在家“照顾”我——做饭，打扫，陪我说话。

她做每一件事都很周到，周到得像在完成任务。

有时候我会在走廊上、楼梯拐角、客厅窗户边，看见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笑得很轻，

看见我过来就立刻挂断。“朋友。”她说，“我朋友。”我点点头，不问是谁。有一天下午，

我在花园里坐着。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张叔在院子里洗车，水管里的水冲在地上，

溅起细碎的水花。“大小姐。”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用毛巾擦着手。我抬头看他。

他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说。

”“太太……”他顿了顿，“你妈妈，她走之前，立过一份遗嘱。”我看着他，没说话。

“那份遗嘱，是在她出事前一个月立的。找的是城东的周律师。

她……”张叔往别墅方向看了一眼，“她应该是把股份都留给你了，而且可能还有其他安排。

”“你怎么知道？”“我送她去的。”他说，“那天她说要去见周律师，让我送她。

回来的时候，她脸色不太好，在车上坐了很久，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什么话？

”张叔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她说：‘我不放心，但念念还小，我得给她留条后路。

’”我坐在那里，阳光还是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但我突然觉得有点冷。“张叔，”我说，

“谢谢你告诉我。”他点点头，转身回去继续洗车。我看着他的背影，想了很久。后路。

什么后路？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十二点多的时候，我下楼去倒水。走到二楼楼梯口，

听见下面有说话的声音。是林晚和我爸。他们在一楼的客厅里，门没关严，

声音断断续续传上来。“……周律师那边怎么说？”林晚的声音。“还在办。手续有点麻烦，

需要她本人签字。”我爸的声音。“她本人？沈念？”林晚笑了一声，“她现在那个样子，

签什么不是签？你让她签她就签啊。”“你不懂。”我爸说，“股份转让不是签个字就行的，

需要公证，需要她本人到场确认。她虽然失忆了，但没傻。

万一到时候问起来……”“那怎么办？”林晚的声音变得有点急，“我等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女人死了，好不容易住进来，你让我就这么等着？”“你急什么？

”我爸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我答应你妈的事，一定会办到。当年她出国，我没能跟着去，

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受苦，现在她走了，她女儿我总要照顾好。公司股份给她，

以后你嫁个好人家，手里有这些股份，谁也不敢欺负你。”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的声音软下来：“沈叔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害怕。

那个女人虽然死了，但她那个女儿还在，万一她想起来什么……”“想不起来。”我爸说，

“医生说了，失忆这种事，能不能恢复全看运气。有的人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就算想起来了，

她能怎么样？股份已经转到我名下了，到时候我再找个理由，转给你，她还能去告我不成？

”“可是……”“没有可是。”我爸打断她，“你安心住着，把她哄好了，让她把字签了。

其他的，有我在。”我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拿着那个水杯，一动不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地上铺了一层银色。我突然很想笑。白月光。女儿。公司股份。

怪不得她看我爸的眼神那么奇怪。怪不得我爸说起“那个女人”——我妈——语气那么冷。

原来是这样。我回到房间，关上门，站在窗前。外面是漆黑的夜，远处有几盏路灯，

昏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模糊成一团。我闭上眼睛，试图从那片空白里捞出点什么。什么都没有。

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变硬。5第二天，

我开始“积极配合治疗”。我主动问我爸要了医生的电话，

说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恢复记忆。他很高兴，立刻帮我约了专家。

专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很和善。她给我做了各种检查，又问了很多问题。

“失忆这种事，”最后她说，“有时候是很玄的。可能摔一跤就想起来了，

也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现在的状态，大脑本身没有问题，记忆都还在，

只是被‘锁’住了。至于什么时候能打开，谁也说不准。”“有没有办法主动打开？

”她看了我一会儿，“你很想想起来？”我点点头。“为什么？”我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