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软觉得自己赢定了。作为江家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
她太懂怎么在镜头前扮演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了。
尤其是看到江瓷那张冷得像刚从停尸房出来的脸,宋软心里就忍不住偷笑。
谁会喜欢一块石头呢?更何况,傅妄野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肯定早就受够了江瓷的无趣。“姐姐,姐夫胃不好,这杯热牛奶是我特意帮他热的。
”宋软端着杯子,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弹幕里一片“妹妹好暖”、“江瓷好凶”的叫嚣。然而,下一秒。
那个传闻中脾气暴躁、即将离婚的傅大少爷,却看都没看那杯牛奶一眼。
他死死盯着江瓷正在解开第二颗纽扣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哑得像吞了二斤沙砾:“江瓷,你再敢往下解一颗,这节目我就买下来停播。
”宋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1摄影棚的灯光亮得像是要给人做开颅手术。
江瓷坐在真皮沙发的最左侧,身上那件黑色的高定连衣裙剪裁锋利,
像是用手术刀拼接出来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方圆五米内生物灭绝”的低气压。而沙发的另一端,坐着傅妄野。
这男人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领口敞开到胸肌分界线,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闪得跟暴发户似的。他俩中间隔着的距离,足够再塞进去一个足球队。
“两位,欢迎来到《再见,我的前任》。”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觉得自己不是在录综艺,而是在拆炸弹,“请问,两位参加节目的初衷是什么?
”江瓷抬了抬眼皮,声音冷淡得像是Siri在播报天气:“分割财产,
确保傅先生不会在离婚冷静期转移我应得的股份。”弹幕瞬间炸了。卧槽!这么直接的吗?
真千金就是牛,眼里只有钱!傅妄野听到这话,气极反笑。他换了个姿势,
两条长腿交叠,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但还要保持优雅的美洲豹。“江总监说笑了。
”傅妄野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子弹,“我来这里,
是为了见证江女士离开我之后,是如何悔不当初、痛哭流涕的。”江瓷转过头,
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傅先生,建议你去挂个脑科。我哭的概率,
比你公司股票涨停的概率还低。”“你——”傅妄野差点拍案而起。
这女人嘴里是藏了砒霜吗?三年前结婚的时候,她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虽然也冷,
但至少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热乎的。现在好了,彻底成了一块千年寒冰。“好了好了!
”导演赶紧打圆场,生怕这两位爷在直播现场打起来,“接下来是分房环节。
别墅里只有四间房,但我们有五组嘉宾……”“我睡沙发。”“我睡地板。”两人异口同声。
空气凝固了一秒。傅妄野眯起眼睛,身体前倾,带着一股子压迫感:“江瓷,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个空间里?我身上是有辐射吗?”江瓷理了理裙摆,
语气平静:“傅先生,根据《日内瓦公约》,战俘都有独立的居住权。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比交战国还要紧张。为了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战在卧室爆发,
物理隔离是最优解。”傅妄野气得胸口起伏。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导演手里的房卡。
“想得美!我偏要跟你挤!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命硬!
”###2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开往郊区的别墅。江瓷戴着墨镜,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她正在脑子里计算离婚后资产重组的模型,突然感觉身边的座位往下一沉。
一股甜腻的、廉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像是有人把一吨劣质糖精倒进了空气净化器里。
“姐姐,好巧哦,我们又见面了。”宋软穿着一身粉嫩的连衣裙,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
笑得像个智力发育迟缓的幼儿园小朋友。江瓷没睁眼,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像是在躲避什么有毒气体。“宋小姐,如果我没记错,这是离婚综艺,不是《寻亲大会》。
你这声‘姐姐’,叫得我以为我爸在外面又有了什么私生女。”宋软的脸色僵了一下,
眼眶瞬间红了。这是她的必杀技——三秒落泪。“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想关心你。听说你和姐夫要离婚了,
我心里难受……”坐在后排的傅妄野烦躁地摘下耳机。他本来正在听助理汇报工作,
结果前面这只苍蝇嗡嗡嗡个没完。他刚想开口让宋软闭嘴,
就听见江瓷冷冷地开口了:“难受?那建议你去看心脏科。还有,别叫他姐夫。
按照遗传学定律,咱俩没有血缘关系,他充其量算是你前养姐的前夫。
这关系远得连微信朋友圈都不用分组。”哈哈哈哈!神他妈遗传学定律!
江瓷这张嘴是开过光的吧?太毒了!宋软被怼得哑口无言,
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傅妄野。“姐……傅哥哥,你看姐姐……”傅妄野挑了挑眉。
他看着江瓷那副油盐不进的侧脸,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诡异的爽感。
这女人怼自己的时候挺气人,怼别人的时候……怎么这么顺眼呢?“看什么?
”傅妄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比江瓷还欠揍,“她说得不对吗?我确实不是你姐夫。
毕竟,我这个人有洁癖,乱攀亲戚这种事,我过敏。”宋软彻底自闭了。
她抱着玩偶缩回了座位,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两个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的聚会。
江瓷这才睁开眼,通过车窗玻璃的反光,看了一眼后排的傅妄野。男人正盯着她,
眼神像是狼看到了肉。江瓷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到达别墅后的第一个任务,
是做饭。节目组没收了所有人的手机和钱包,扔给他们一堆原始食材,
美其名曰“回归生活本质”江瓷站在流理台前,看着面前那只死不瞑目的鸡,陷入了沉思。
她这双手,是用来签几亿合同的,是用来弹钢琴的,唯独不是用来给这只鸡做尸体解剖的。
“怎么?江大小姐不会连只鸡都搞不定吧?”傅妄野脱了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走过来,一脸嘲讽,“让开,
让本少爷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米其林级别的厨艺。”江瓷求之不得,立刻后退三步,
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开始你的表演。希望你的厨艺能有你嘴皮子一半利索。
”十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滚滚浓烟,警报器凄厉地尖叫起来,
像是在为那只鸡唱挽歌。江瓷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刚洗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她看着灰头土脸、手里还举着锅铲的傅妄野,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评一份失败的PPT:“傅先生,我以为你是在做饭,
没想到你是在搞核试验。这只鸡是做错了什么,要被你火化两次?
”傅妄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气急败坏:“这锅有问题!它的导热系数不对!
绝对是节目组买的假冒伪劣产品!”“承认自己菜很难吗?”江瓷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走过去关掉了火。她从柜子里拿出两包泡面,动作优雅地撕开包装,倒进碗里,倒入开水,
盖上盖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仪式感。“吃吧。
”江瓷把其中一碗推到傅妄野面前,“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人道主义援助。
”傅妄野看着那碗泡面,又看看江瓷。她低着头,热气熏腾上来,
让她那张冷艳的脸看起来终于有了一丝烟火气。“江瓷。”“干嘛?
”“你刚才……是不是在心疼我?”江瓷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她抬起头,
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傅妄野,自恋是一种病,得治。我只是怕你饿死了,
我那几个亿的遗产没人签字。”###3晚饭后,
导演组搞了个“心跳大挑战”规则很简单:双方对视一分钟,谁心跳快谁输。
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宋软和她的搭档一个十八线小男星先上。两人脸红心跳,
粉红泡泡满天飞,心跳值飙到了120。轮到江瓷和傅妄野。两人面对面坐着,
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江瓷的心率显示器:65。稳定得像是一条直线。
傅妄野的心率显示器:80。“开始!”傅妄野决定主动出击。他微微前倾,
那双桃花眼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江瓷,声音低沉磁性:“老婆,你今天真好看。
”江瓷面无表情:“谢谢,我天天都这么好看。还有,别叫老婆,叫前妻。
”江瓷心率:66。傅妄野心率:90被气的。傅妄野不死心,伸出手,
想去撩一下她耳边的碎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天你穿着白裙子,
像个天使……”江瓷躲开了他的手,冷冷地打断:“那天我穿的是校服,而且我刚打完架,
脸上还贴着创可贴。傅先生,你脑子里的滤镜是美图秀秀批发的吗?”江瓷心率:65。
傅妄野心率:110气急败坏+尴尬。“江瓷!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吗?
”傅妄野咬牙切齿。江瓷突然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那笑容极淡,却像是冰雪消融,
带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美。她微微凑近了一点,盯着傅妄野的眼睛,轻声说:“傅妄野,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什……什么?”傅妄野呼吸一滞,心跳瞬间飙升。
“像一只求偶失败、恼羞成怒的哈士奇。”滴滴滴——傅妄野心率:145。爆表了。
全场哄笑。江瓷淡定地摘下心率仪,站起身:“承让。我的要求是——今晚你睡地板,
别越过三八线。”###夜深了。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江瓷躺在床上,
身上盖着蚕丝被,呼吸均匀。傅妄野躺在床边的地毯上,身下垫着两床被子,
翻来覆去像条煎锅里的咸鱼。他睡不着。一想到江瓷就睡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开派对。“江瓷?”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没人理他。
傅妄野胆子大了起来。他悄悄坐起身,借着月光,看着床上的女人。卸了妆的江瓷,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软。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傅妄野小声嘀咕着,伸出手,想去戳一戳她的脸。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江瓷突然翻了个身。一条白皙修长的腿,
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直接垂到了床边,恰好搭在了傅妄野的肩膀上。傅妄野僵住了。
那条腿很凉,皮肤细腻如瓷,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这是敌军的糖衣炮弹!这是美人计!
傅妄野在“做个君子”和“做个禽兽”之间进行了零点零一秒的激烈斗争。然后,
他果断选择了第三条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脚踝。掌心滚烫的温度传递过去,
江瓷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把腿缩回去。傅妄野没松手。他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脚踝处那块凸起的骨头。“这可是你先动手的……”他低声喃喃,
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江总监,你这算不算是……跨境侵略?”下一秒,
江瓷猛地睁开了眼。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噼里啪啦地炸开。
江瓷看了看自己搭在他肩上的腿,又看了看他握着自己脚踝的手。“傅妄野。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竟然有点撩人,“你是想把我的腿卸下来当吉他弹吗?
”傅妄野勾起唇角,笑得像个妖孽:“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弹一首《凤求凰》。
”###4第二天早上七点。直播间准时开启。几百万网友顶着黑眼圈涌进来,
就为了看看这对“豪门怨偶”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刑事案件。画面亮起。大床上,
江瓷睡得很规矩,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安详得像是在等待王子吻醒或者法医鉴定的睡美人。而床边的地毯上,空空如也。
傅妄野不见了。卧槽!傅总离家出走了?不会是被江瓷半夜踹出去了吧?
就在弹幕疯狂猜测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傅妄野走了出来。
他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胸肌、腹肌的沟壑往下流,
最后没入那条白色的浴巾边缘。这男人身材好得过分,
属于那种扔进鸭店能当头牌、扔进健身房能让教练失业的水平。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江瓷正好睁开眼。她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半裸的男人,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带着一点被打扰清梦的起床气。“傅先生。”江瓷坐起身,
靠在床头,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虽然我们还没领离婚证,但你这种行为,
在法律上属于性骚扰。需要我帮你联系律师吗?”傅妄野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腹肌。这是他今早特意起来做了两百个俯卧撑充血后的效果。
结果这女人看他的眼神,跟看菜市场案板上的猪肉没什么区别。“江瓷。
”傅妄野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弯下腰,那张俊脸直接凑到江瓷面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里的红血丝。“你是不是不行?”江瓷挑了挑眉。“激将法对我没用。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展示,建议你去门口站着。那里有个摄像头是24小时工作的,
方便全国人民欣赏你的……肉体。”傅妄野气笑了。他伸手捏住江瓷的下巴,
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昨晚你的腿搭在我身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瓷拍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干脆利落。“昨晚是昨晚。昨晚我睡着了,
大脑皮层活动受限,把你当成了家里那个抱枕。毕竟,你俩手感差不多,都挺硬。
”傅妄野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耳根子莫名其妙地红了。硬?她是在夸他吧?
绝对是在夸他。###楼下餐厅。宋软起了个大早,化了个“伪素颜”妆,正在厨房里忙活。
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早餐:爱心形状的煎蛋、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还有摆成花朵形状的火腿。
看到傅妄野和江瓷下来,宋软眼睛一亮,立刻端着盘子迎了上去。“姐姐,傅哥哥,
快来吃早餐!这是我特意做的‘爱的供养’套餐!”江瓷看了一眼那盘花里胡哨的东西,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宋小姐。”江瓷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审查财务报表,
“你把鸡蛋煎成这个形状,是为了增加它的空气接触面积,好让它氧化得更快吗?
”宋软的笑容僵住了。“这……这是爱心啊……”“形状不改变物质的本质。
”江瓷拿起筷子,夹起那个煎蛋晃了晃,“而且,这个边缘焦黑的程度,
显示出致癌物质丙烯酰胺含量超标。你是想谋杀亲夫,还是想送我一程?
”傅妄野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看着宋软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怜惜,反而觉得江瓷这副毒舌的样子……该死的迷人。
“我……我不是……”宋软眼泪汪汪。“行了。”傅妄野放下水杯,打断了宋软的施法,
“江总监胃口刁,吃不惯这些花架子。你自己吃吧。”说着,他站起身,径直走进厨房。
两分钟后,他端着两碗白粥和一碟咸菜出来了。“给。”他把其中一碗重重地放在江瓷面前,
“没毒,没致癌物,符合你那个挑剔的胃。”江瓷看着那碗熬得浓稠适中的白粥,
眼神闪烁了一下。她记得,刚结婚那会儿,她胃病犯了,傅妄野也是这样,
半夜起来给她熬粥。这个男人,脾气是狗了点,但照顾人的时候,确实像个人。“谢谢。
”江瓷低头喝了一口,声音很轻。傅妄野坐在对面,看着她喝粥的样子,嘴角疯狂上扬,
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谢什么。吃饱了赶紧离婚,我好找下一家。
”江瓷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傅妄野,语气恢复了冰冷:“放心。等离了婚,
我亲自给你放鞭炮,祝你二婚愉快,早生贵子,三年抱俩。”傅妄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觉得这碗粥,突然就不香了。###5早饭后,节目组发布了新任务:下地挖藕。
这是恋综的保留项目,主打一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顺便让观众看看光鲜亮丽的明星们在泥里打滚的狼狈样。藕塘边。
其他嘉宾都换上了防水连体裤,只有傅妄野,穿着一套定制的、看起来就很贵的深蓝色工装,
脚上踩着一双崭新的雨靴,鼻梁上还架着墨镜。他不像是来挖藕的,
倒像是来视察工地准备收购这片鱼塘的。“江瓷,你站在岸上别动。
”傅妄野指了指那片黑乎乎的泥潭,一脸嫌弃,“这种脏活累活,是男人干的。你下去了,
回头洗衣服费水。”江瓷穿着防水裤,手里拿着铲子,看了他一眼:“傅先生,这是比赛。
按照规则,挖得最少的一组今晚没饭吃。我不想因为你的大男子主义,
导致我今晚要去啃树皮。”说完,她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了藕塘。“噗通”一声。
泥水溅了起来。傅妄野急了,也跟着跳了下去。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平衡能力,
也低估了淤泥的吸附力。他刚走了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啪!
”堂堂傅氏集团总裁,身价千亿的豪门继承人,就这么五体投地地趴在了泥浆里。全场死寂。
摄像大哥的手都抖了一下。江瓷停下动作,回过头,看着变成了“泥人”的傅妄野。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头发上全是黑泥,只剩下两只眼睛和一口白牙还能看见。
“江……瓷……”傅妄野吐出一口泥水,声音颤抖,“这个泥……它偷袭我。
”江瓷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转过身,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她在笑。虽然没有发出声音,
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抑制的笑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生动了许多。傅妄野看着她的背影,
本来想发火,但看到她笑得站不稳,心里那股火突然就灭了。“笑什么笑!
”他从泥里爬起来,故意甩了甩头,把泥点子甩得到处都是,“本少爷这是亲近大自然!
这叫大地之子!你懂个屁!”江瓷终于转过身,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她伸出手,
递给傅妄野。“起来吧,大地之子。再不起来,你就要变成兵马俑了。
”傅妄野看着那只干净白皙的手。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握她的手,而是抓住了她的手腕,
借力站了起来。“别碰我手,脏。”他别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江瓷愣了一下。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留下的泥手印,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塌陷了一块。
###6挖藕进行到一半,傅妄野因为“泥人造型”太过辣眼睛,被导演强制赶去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