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一条睡了几千年的老龙。建国前成的精。为了办个现代身份证，我去妖管局报道。
办事员问我原形多大。我寻思着得低调点，就稍微比划了一下。“全展开，
大概能绕故宫三圈吧。”然后，整个妖管局，瞬间死寂。第一章我叫敖朔。
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平无奇的，那就是我的年龄。有点大。
大到我上一次睁眼看世界的时候，这片大地上跑的还是皇帝。对，我不是人。我是条龙，
应龙。建国前就存在的那种。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
洞府外的世界已经换了人间。高楼大厦，铁皮盒子满地跑，
还有人手里拿着个会发光的小板子，看得我一愣一愣的。花了点时间，
我总算搞明白了现在的规矩。比如，出门得穿衣服。比如，吃饭得花一种叫“钱”的东西。
再比如，像我这种建国前的老家伙，想在社会上正常活动，
得去一个叫“妖物管理局”的地方备案登记，办个身份证。没辙，入乡随俗。我翻箱倒柜，
从一堆破烂里找出几件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一张是民国时期的“精怪登记证”，
上面我的照片还是黑白的，有点傻。一张是前朝发的“护国道兽”金牌，分量倒是挺足。
还有一块更老的，刻着甲骨文的玉牌，具体啥用来着，我也忘了。揣着这些老古董，
我按着手机地图的指引，找到了妖管局的办公大楼。门口两个石狮子倒是挺精神，看见我，
还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有点眼力见。走进大厅，一股子现代化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调冷气很足，穿着制服的人来来往往，表情严肃。我取了个号，坐在塑料椅子上，
百无聊赖地等着。周围坐着的，也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同类”。左边一个大哥，
脑袋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压在鸭舌帽下，正紧张地搓着手，一股子黄鼠狼味儿。
右边一个妹子，长得挺漂亮，就是脖子后面有几片细密的青色鳞片，估计是条蛇精。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好奇和探究。我懒得搭理，低头玩着刚学会的手机游戏。
“A07号，敖朔，请到三号窗口办理。”广播声响起。我站起身，走到窗口前。
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脸的稚气未脱，
看样子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他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姓名？”“敖朔。”“种族？
”“龙。”小伙子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龙？
哪种龙？蛟龙？还是螭龙？”我有点不耐烦了。“应龙。”小伙子的表情更精彩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低头记录，嘴里小声嘀咕：“吹牛的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我懒得跟他计较。“化形年龄？”“忘了，太久了。”“……籍贯？
”“也忘了。”“……”小-伙子停下笔，深吸一口气，像是忍耐到了极限。“这位先生，
我们这是妖管局，不是精神病院，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实回答问题。”我叹了口气，
把怀里的老古董一股脑地拍在了柜台上。“这些，能证明吗？
”小伙子的目光落在那堆东西上。当他看清那块前朝金牌和民国登记证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小心翼翼地戴上一双白手套，拿起那张泛黄的登记证，翻来覆去地看，又拿起金牌，
对着光照了半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这……这都是真的？”“不然呢？
”我抱着胳膊，“我还能给你现做一个？”小伙子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拿起内线电话，
声音都在发颤。“王……王哥，三号窗口有点情况，您能过来一下吗？对，
特别……特别紧急。”很快，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看到柜台上的东西，
脸色也瞬间变了。他拿起那个甲骨文玉牌，只是看了一眼，手就抖得像筛糠。
“老……老祖宗……”他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然后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您……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吩咐一声，我们上门去办啊！
”我摆摆手。“少废话，就办个身份证，好让我上网打游戏。”中年男人一个哆嗦，
差点给我跪下。“是是是，马上办，马上办！”他一把推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实习生，
亲自操作电脑，态度恭敬得像个店小二。“老祖宗，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例行公事，
登记一下。”“问。”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您的……您的原形，有多大？”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太久没完全展开过了，
我自己也记不清了。我皱着眉，努力回想了一下上一次在东海里翻身的感觉。然后，
我伸出两只手，对着大厅的落地窗，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几乎看不见边界的弧度。
我尽量说得保守一点，低调一点。“全展开的话……大概能绕着紫禁城……哦不，
现在叫故宫了。”“大概能绕着故-宫三圈吧。”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妖管局办事大厅，
一百多号人，一百多号妖，瞬间鸦雀无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那个实习生手里的笔，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旁边窗口的黄鼠狼大哥，刚喝进去的一口水，
“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震惊，骇然，不可思议。
那个中年男人，已经不是脸色发白了，他整个人都快透明了，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个清冷的，
带着一丝不屑和愠怒的女声，从二楼传来。“谁在一楼大厅，胡言乱语，扰乱公共秩序？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朵。我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制服套裙，
身姿挺拔，面容冷艳的女人，正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第二章女人踩着高跟鞋，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哒，
哒，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刚刚还对我毕恭毕敬的中年男人，一看到她，立刻像老鼠见了猫，哆哆嗦嗦地站直了身子。
“凤……凤科长……”被称作凤科长的女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的窗口前。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审视和轻蔑。“就是你在说，你的原形能绕故宫三圈？
”她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我点点头：“差不多吧，可能还说了少点。
”凤科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妖管局有记录以来，
体型最大的妖物，是一头被镇压在北海之下的万年玄龟，其龟甲展开，也不过覆盖一座山头。
绕故宫三圈？你以为你是谁？上古神兽吗？”我摸了摸鼻子。“你猜对了。”“放肆！
”凤科长厉喝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出来。那不是妖气，而是一种更纯粹，
更古老的力量，带着灼热和高傲。周围的小妖们被这股气势一冲，吓得连连后退，
几个修为低的，已经腿软得站不住了。“凤凰血脉？”我有点意外，“没想到现在这世道，
还能有这么纯的血脉留下来。”我的话，让凤科长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的血脉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骄傲，除了局里最高层的几个人，根本无人知晓。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竟然一口就道破了？她眼中的轻蔑收敛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你到底是谁？”“来办身份证的啊。”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凤科长显然不信。她冷哼一声：“满口胡言，身份不明，疑似危险分子。跟我来一趟测试室，
我要亲自评估你的危险等级。”说完，她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不容置喙的背影。
那个中年男人赶紧给我使眼色，压低声音说：“老祖宗，这位是凤清漪凤科长，
咱们局里的第一高手，脾气不太好，您多担待……”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正好坐久了，
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我跟着凤清漪，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全金属打造的房间。
房间中央，摆着一台巨大的，造型复杂的仪器。“进去。
”凤清漪指着仪器中间的一个透明隔离舱，“这是最新的妖力承压测试仪，
最高可以承受S级大妖的全力一击。你只需要待在里面，我会逐步提升能量压强，
直到你的极限。”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显然，她打算给我个教训。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了进去。隔离舱的门缓缓关闭。凤清漪走到控制台前，
冷冷地看着我：“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快点，我等着回去打游戏。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她。她眼神一寒，直接将能量输出的按钮，推到了“C级”的刻度。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我。就像一阵微风拂过，没啥感觉。
我甚至还有闲心冲她招了招手。凤清漪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没有犹豫，
直接将输出推到了“B级”。压力变大了些，像是有人在我身上盖了床被子。还是没感觉。
“就这？”我撇了撇嘴。凤清漪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她咬了咬牙，一把将推杆，
狠狠地推到了“A级”！轰！整个测试室都发出了一声嗡鸣。仪器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A级压强，这已经是绝大多数妖管局精英的极限了。我感觉像是……同时盖了十床被子。
有点闷，但也就那样。我看着控制台前，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凤清漪，好心提醒道：“我说，
你这仪器是不是坏了？怎么一点劲儿都没有？”“你！”凤清漪被我气得胸口起伏，
她那张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容。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疯狂。“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她像是赌徒压上了最后的筹码，伸出颤抖的手，按向了那个红色的，
代表着“S级”的按钮！“凤科长！不要啊！”一旁的中年男人失声尖叫。S级输出，
那是理论上的峰值，一旦开启，仪器很可能会因为过载而爆炸！但凤清漪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只想撕开我这副云淡风轻的伪装！她狠狠地按了下去！
“嗡——”一声刺耳到极点的蜂鸣声响起。整个测试仪，不，是整个测试室，
整个妖管局大楼，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如同泰山压顶，向我袭来。
嗯，这次有点感觉了。像是有个小孩子，在我身上轻轻推了一下。但外面的世界，
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测试仪上的警报灯亮成了血红色，发出的噪音足以刺破耳膜。
控制台上的数据疯狂飙升，瞬间就突破了临界值！“过载！严重过载！”“警告！
能量核心即将崩溃！”“警告！请立刻疏散！”刺耳的电子警告音，响彻了整个房间。
凤清漪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已经爆表的数值，脸上血色尽褪。她想切断能源，
却发现所有按钮都已经失灵了。仪器核心的能量，已经彻底失控，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完了……”她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我看着外面鸡飞狗跳的场景，叹了口气。
真麻烦。我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办个证的。这仪器太吵了，影响我待会儿打游戏的心情。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烦。就那么一丝丝的烦躁。然后，一股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沉寂了数千年的气息，从我体内，泄露了那么一小缕。就一小缕。像是一根头发丝那么细。
这股气息，无形无质，却仿佛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威严。它穿过隔离舱，
轻轻地“拂”过那台已经濒临爆炸的测试仪。下一秒。“滋啦……”一声轻响。
那台巨大、复杂、代表着现代科技结晶的S级妖力承压测试仪，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所有灯光，瞬间熄灭。所有噪音，戛然而止。整个仪器，从内到外，
所有的精密线路和能量核心，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湮灭成了最基本的粒子。一堆废铁。
连废铁都算不上，因为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地细腻的金属粉末。整个房间，
又一次陷入了死寂。我看着外面目瞪口呆的两个人，抬手敲了敲隔离舱的玻璃。“喂，
能开门了吗？我该回去了。”没人回应。凤清漪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座冰雕。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身体，正在以极高的频率，轻微地颤抖着。她的脸色，
已经不是苍白了，而是一种毫无生机的死灰色。她的瞳孔，涣散着，倒映着我的身影，
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崩溃。就在刚刚我那一丝气息泄露的瞬间。她感觉到的，不是压力，
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天”！是蝼蚁仰望苍穹，是尘埃面对宇宙。
她引以为傲的凤凰血脉，在那股气息面前，卑微得像一只雏鸡。她的道心，她的骄傲，
她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噗通。”凤清漪双腿一软，
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她的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两个字。
“龙……是真的……龙……”第三章测试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个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带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先是一愣，
随即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化为一地粉末的测试仪上，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中年男人，也就是王哥，连滚带爬地跑到老者面前，声音都带着哭腔。“局长！
局长您可来了！”他指着我还待在里面的隔离舱，又指了指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凤清漪，
语无伦次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局长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当他听到“原形能绕故宫三圈”时，眼皮跳了一下。当他听到凤清漪开启S级测试，
而我毫发无伤时，呼吸急促了-几分。当他听到那台价值连城的测试仪，
最后莫名其妙化为一地齑粉时，他的目光，终于完完全全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激动、骇然和狂喜的复杂眼神。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然后，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走到隔离舱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晚辈华夏妖管总局局长，
钱振山，不知前辈圣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他的声音洪亮，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我有点不耐烦地敲了敲玻璃。“先开门。”“是是是！”钱振山赶紧亲自上前，
按了好几个按钮，隔离舱的门这才“咔哒”一声打开。我伸了个懒腰，走了出来。
“身份证办好了吗？”这是我眼下最关心的问题。钱振山额头冒汗，连忙点头哈腰。“前辈，
您看……您这样的身份，办个普通身份证，是不是太委屈您了？”“不委屈，
我就想当个普通人。”我回答得斩钉截铁。钱振山的表情有些为难。他搓着手，
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前辈，您看，您老人家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出世，
定然是感应到了天地将有大变……如今妖界暗流涌动，境外势力虎视眈眈，我们华夏妖界，
正需要您这样的定海神针啊！”我皱起了眉。“我就是睡醒了，想换个活法，打打游戏，
看看电视，没想管什么闲事。”这老头，想拉我当苦力？门都没有。钱振山看我态度坚决，
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副说辞。“前辈误会了，误会了！晚辈的意思是，您想体验生活，
我们绝对全力支持！但您也知道，现在的社会，干什么都需要个身份，有个单位挂靠，
才方便行事嘛。”“这样，”他一拍大腿，“我擅自做主，
聘请您当我们妖管局的‘特别顾问’！您放心，这职位就是个名誉头衔，不用打卡，
不用上班，没有任何任务要求！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还给您配最高规格的办公室，
配车，配秘书，每个月还有高额补贴打到您账上！”他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我们内部有专线，网速嘎嘎快，
还能帮您搞到所有市面上没发售的限定款游戏！”最后一句，成功地打动了我。
我沉吟了片刻。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包吃包住，还发钱，最重要的是有游戏玩。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躺平生活吗？“行吧。”我勉强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钱振山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脸都红了。“太好了！太好了！前辈您这边请，
我马上带您去看看您的办公室！”他亲自在前面引路，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路过还跪在地上的凤清漪时，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没眼力的东西！
还不快起来给前辈赔罪！”凤清漪身体一颤，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她抬起头，
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懒得理她，
跟着钱振山上了顶楼的专属电梯。所谓的“办公室”，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那是一整层楼。
装修风格古朴典雅，全是我熟悉的红木家具，角落里摆着青铜香炉，燃着静心凝神的异香。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客厅里摆着最新款的超大屏幕电视和全套游戏设备，
旁边一个巨大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饮料。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房间，
被改造成了温泉浴室。钱振山搓着手，一脸谄媚。“前辈，您看还满意吗？
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我马上让人改！”我躺在柔软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游戏手柄，
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就这吧。”“好好好！”钱振山连连点头，“那您先休息，
晚辈就不打扰了。哦对了，您的身份证和顾问证，我马上让人去办，保证明天就送到您手上！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帮我关上了门。整个楼层，瞬间安静下来。
我打开游戏机，进入了一个奇幻的魔法世界。嗯，这种日子，
确实比在黑漆漆的洞府里睡觉有意思多了。妖管局特别顾问？听起来，
似乎是个不错的长期饭票。第四章我在妖管局的躺平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打游戏，看看电视，饿了就打个电话让楼下食堂送餐。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但很快，我就发现，我的手下们，
似乎对我这个“顾问”有什么奇特的误解。起因是我某天打游戏卡关了，心情烦躁，
随口对送饭来的王哥抱怨了一句：“这地方，灵气驳杂，影响我操作。”我说的是实话。
现代都市的灵气，混杂着各种电磁波、工业废气，
确实让我这种习惯了洞天福地的老龙有点不适应。结果，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
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去了。我那间现代化的办公室，被彻头彻尾地改造了。
地板铺上了温润的暖玉，墙壁上镶嵌着能汇聚灵气的夜明珠，角落里摆放的不再是绿植，
而是一株株叫不出名字的仙草灵根，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甚至，
他们还丧心病狂地在天花板上，用阵法模拟出了一片星空！王哥带着一群人，
正满头大汗地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看到我醒了，他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邀功。“老祖宗，
您看这样行吗？我们连夜从昆仑山龙脉上引了一丝灵气过来，布下了‘聚灵锁元阵’，
保证这里的灵气纯净度，不比上古洞府差！”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就是随口一说啊！你们至于把昆仑山都给刨了吗？从那天起，
一场轰轰烈烈的“内卷”行动，在妖管局高层之间展开了。今天，A部门的部长，
给我送来了一箱产自东海龙宫的万年冰魄，说是给我当冰块泡茶喝。明天，B部门的主任，
又给我扛来了一台据说是用天外陨铁打造的超级电脑，说这样打游戏不卡。后天，
C部门的……他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变着法地来我这里献殷勤。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他们把我随口说的一句话，
都当成是蕴含着无上大道的神谕，回去能研究三天三夜。我打个哈欠，
他们会立刻紧张地问：“老祖宗，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快了？”我伸个懒腰，
他们会激动地记录：“老祖宗又在指点我们了！这个动作，一定暗合了某种天地至理！
”我真的，心好累。我只想躺平，可这群手下，非要把我捧上神坛。这天下午，我吃饱喝足，
有点犯困，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个午觉。办公室虽然好，但总感觉有点太亮堂了。
我溜溜达达地在妖管局大楼里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地下一层。这里是档案室，光线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的陈旧味道。嗯，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我推开一扇看起来最厚重的大铁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摆满了顶天立地的书架。我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堆码放整齐的旧报纸，软乎乎的，
躺上去还挺舒服。我蜷缩起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得正香，我忽然感觉有点冷。
一股阴冷的，带着浓浓怨气的黑雾，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正盘绕在我的身边。黑雾中，
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成型，发出凄厉的嘶吼。
“是谁……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眠……”我被吵醒了，很不爽。我睁开眼，
看着眼前这个由黑雾组成的玩意儿。“你谁啊？大中午的鬼叫什么，还让不让龙睡觉了？
”那黑影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他发出了更尖锐的咆哮。
“吾乃千年怨魂，被封印于此五百年！凡打扰我者，死！”说着，他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
朝我当头抓来。我更烦了。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孤魂野鬼，也敢在我面前咋咋呼呼。
我连身都懒得起，就那么躺着，对着他吹了口气。“呼——”一口气。
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龙息。那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鬼爪，就像被阳光照射的积雪，瞬间消融。
那个所谓的千年怨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在我这口气里，被吹得魂飞魄散，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整个档案室，又恢复了安静。嗯，这下可以好好睡觉了。我翻了个身，
继续我的午睡大业。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睡着后，整个妖管局，又一次炸开了锅。“警报！
警报！档案室禁区‘S-01’号封印，能量反应消失！”“什么？快去看看！
”当钱振山和一群高层，全副武装，如临大敌地冲进档案室禁区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那个曾经封印着千年怨魂，让妖管局历代高手都头疼不已，
只能加固封印，无法根除的禁地核心。此刻，所有符文暗淡，阵法失效。而我，
正躺在那堆用来镇压怨魂的，蕴含着至阳之力的“镇魂报纸”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钱振山看着我，又看了看仪器上显示为“0”的能量读数，身体激动得抖成了帕金森。
“是老祖宗……一定是老祖宗出手了！”“天佑我华夏！这个困扰了我们五百年的心腹大患，
就这么被老祖宗……顺手解决了？”“顺手？你没看到吗！老祖宗连姿势都没换！
这叫‘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不，这叫‘卧龙眠，而天下安’！”一群人，
对着睡梦中的我，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眼神里的狂热，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我，
对此一无所知。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吃了一大块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
第五章午睡事件之后，我在妖管局的地位，已经不能用“崇高”来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神话”。钱振山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前辈，
而是在看一尊行走的图腾。为了更好地“伺候”我，他们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