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他为白月光丢下我，当众斥我“小题大做”。我擦干眼泪，撕碎三年深情，
走得头也不回。后来他跪在雨里，捧着钻戒求我回头。我挽着新欢的手，
居高临下看他：“沈知衍，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苏清然撕碎订婚协议那天，
沈知衍甚至懒得抬眼。他笃定这个女人离不开自己——毕竟她曾为他放弃一切，
卑微到尘埃里。可当他亲眼看见她挽着另一个男人谈笑风生、光芒万丈时，才终于慌了神。
他放下所有尊严下跪哀求，换来的却是一句：“沈先生，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麻烦你别来打扰。”1.城南凯悦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灯璀璨夺目。
我穿着一袭香槟色曳地礼服，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年了，为了沈知衍，
我把长发剪成他喜欢的清汤挂面，把衣橱里那些明艳的裙子换成了素净的款式，
放弃了时尚圈的工作，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苏小姐，您的妆真好看。
”化妆师在一旁收拾工具，“您皮肤白，其实更适合亮一点的颜色。”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曾经是最懂色彩的人。三年前，我是国内顶尖时尚杂志的副主编，
圈子里小有名气的“色彩女王”。可现在，
我连口红色号都只敢选最日常的豆沙色——因为沈知衍说过，林薇薇那样的女孩，
才叫“天生丽质”，浓妆艳抹的太俗气。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知衍的消息：“薇薇崴了脚，
我去接她，订婚宴你先进场。”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订婚宴，我一个人进场？三秒后，
我又说服自己：他只是在照顾朋友，林薇薇毕竟是他青梅竹马，崴了脚确实需要人帮忙。
我要大度，不能小家子气。这是我三年来的习惯——替他找借口。宴会厅里，宾客陆续到场。
两家父母站在门口迎客，看见我一个人，沈母皱眉：“知衍呢？”“他去接个朋友，
马上回来。”我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七点零八分，吉时已到。司仪尴尬地看了我三次，
我硬着头皮给沈知衍打电话，无人接听。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我听见角落里有人说：“沈家这未婚妻，听说特别粘人，沈少都烦了。”“可不是，
你看她穿那衣服，素得像奔丧，一点风情都没有，难怪沈少不爱带出来。”我攥紧了裙摆，
指甲陷进掌心。七点二十五分，宴会厅大门终于被推开。沈知衍大步走进来，
身边跟着一瘸一拐的林薇薇。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眼眶微红，像只受惊的小鹿。“知衍！
”我迎上去，压低声音，“你怎么才来？吉时都过了……”“过了就过了，急什么。
”沈知衍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薇薇脚肿成这样，我能扔下她不管？
”林薇薇连忙拉住他：“知衍哥，你别怪清然姐，是我不好，非要穿高跟鞋，
耽误你们的时间……”她说着，眼眶更红了，眼泪要落不落。
2.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这就是沈家少爷？订婚宴带着别的女人？
”“那女的是谁啊，看着挺可怜的。”“听说是什么青梅竹马，关系好着呢。
”沈知衍听见了，脸色一沉，扫视全场，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苏清然。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你非得在订婚宴上摆脸色吗？
薇薇都伤成这样了，你一句关心都没有，就知道催催催。三年了，
你什么时候能学学薇薇的懂事？”空气凝固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我曾经觉得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有不耐烦和嫌弃。“沈知衍。”我开口，
声音出奇地平静，“你说什么？”“我说你小题大做，不懂体谅！”他皱眉，
“薇薇就坐在那边观礼，又不碍你什么事，你非得闹得所有人都不高兴？
”林薇薇拉着他的袖子：“知衍哥，别说了，清然姐等了你这么久，
生气是应该的……”“等一会儿怎么了？”沈知衍冷笑，“她天天在家闲着，
等一会儿都不行？”天天在家闲着。我忽然笑了。三年，我放弃了年薪百万的工作，
每天研究他爱吃的菜，记住他所有的喜好，甚至连他公司每个重要客户的生日都帮他记着。
他说一句“这件衬衫皱了”，我就连夜学会熨烫。他说“薇薇弹钢琴的样子真美”，
我就把练了十年的钢琴重新捡起来，只为了能和他有共同话题。我闲吗？“沈知衍。
”我抬手，慢慢取下头上的钻石发夹——那是他妈妈给的订婚礼物，
“你知道我今天等了你多久吗？”他愣了一下。“四个半小时。”我说，
“我从下午三点开始化妆，五点穿好礼服，六点站在这里等你。你迟到二十五分钟，
带着另一个女人，当着我所有亲友的面，说我小题大做。”我把发夹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伸手去解礼服的扣子。“苏清然，你干什么！”沈母冲过来。我退后一步，避开她的手，
继续解扣子。香槟色的礼服滑落在地，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裙站在众人面前。
“订婚协议呢？”我问。司仪愣愣地从台上拿起那份装裱精美的协议书。我接过来，
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苏清然！”沈知衍终于变了脸色，“你疯了？
”我把碎纸扬在他脸上，碎片纷飞，落在他和林薇薇身上。“沈知衍。”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我不爱你了。”“从此，两不相欠。”我转身，踩着高跟鞋，
穿过窃窃私语的宾客，走出那扇华丽的宴会厅大门。身后，我听见沈母的尖叫，
听见沈父的怒斥，听见林薇薇的哭声，唯独没有听见他的挽留。也好。三年的卑微，
二十五分钟的等待，一句“小题大做”。够了。3.从酒店出来，夜风很凉。我站在马路边，
掏出手机，把沈知衍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微信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很久，
几乎全是我在说话：“知衍，今天降温，多穿点。”“知衍，我给你煲了汤，放在冰箱里。
”“知衍，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吃饭。”他的回复永远简短：“嗯。”“加班。
”“不用等。”最后一条，是今天下午的：“薇薇崴了脚，我去接她，订婚宴你先进场。
”我删除了对话框，卸载了微信。打车回我们同居的公寓，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间公寓是我付的首付，装修是我设计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挑的。
沈知衍只是拎包入住的那个人。
我把他的东西全部扔进箱子里：衣服、手表、电脑、那些他从来不看但我精心挑选的书。
我的东西很少——三年里，我几乎没为自己买过什么。收拾到一半，门锁响了。
沈知衍走进来，脸色铁青。“苏清然，你闹够了没有？”我没理他，继续叠衣服。他冲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的事就算了，
你明天去给我爸妈道个歉，这事翻篇。”我抬头看他：“翻篇？”“对，翻篇。”他松开手，
语气软了一点，“我知道今天是我的错，但你当众撕协议，让我下不来台，这事扯平了。
你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这张脸，
我看了三年。我曾经觉得他眉眼如画，觉得他冷峻矜贵，觉得他只是不善表达。
可现在我才看清，那双眼睛里从来就没有我。“沈知衍。”我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穿成这样吗？”他愣了一下。
4.“因为你喜欢林薇薇那样清汤寡水的风格。我把所有亮色的衣服都捐了，
口红只敢涂豆沙色，连头发都剪成她那样的中长发。”我顿了顿，
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放弃工作吗？因为你说，做时尚圈的太浮躁，
你想娶个贤惠的太太。我放弃了年薪百万的工作，每天在家研究你爱吃的菜，
记住你所有的喜好，甚至连你爸妈的生日都比你记得清楚。”他的表情开始不自然。
“可你呢？”我笑了，“你记不住我吃什么过敏，记不住我怕黑，记不住我等你等到半夜。
你只记得林薇薇爱喝什么咖啡，林薇薇喜欢什么花，林薇薇崴了脚需要你亲自去接。
”“苏清然……”“别叫我。”我打断他，“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我不爱你了。从今天起，
这套房子归我，你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搬走。”他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冷笑一声：“行，苏清然，你有种。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能过成什么样。
”他拎起箱子，摔门而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墙上，终于哭了出来。哭完这一场，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打开电脑，给曾经的老板发了一封邮件：“李总，我回来了。
还能收我吗？”十分钟后，回复来了：“等你很久了。”第二天，我去理发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