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你一个月挣多少?五千?六千?”丈母娘的筷子停在半空,
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盯着我。饭桌上瞬间死寂。我放下筷子:“六千五。”“那你买得起房吗?
”我没说话。丈母娘发出一声冷笑,转头跟我女友说:“林月,你自己考虑清楚啊。
”我看向林月。她低着头,没吭声。那一刻,我三年的真心,喂了狗。
第一章饭桌上的气氛,比冰窖还冷。那盏廉价的白炽灯,光线惨白,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都显得格外刻薄。张兰,我女友林月的母亲,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像是在评估一件打了折还嫌贵的商品。“小陈啊,不是阿姨说你。
”她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得嘎嘣作响,“我们家月月,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
六千五一个月,在咱们这三线城市,自己过活是够了,可你要养家,养月月,
以后还要养孩子,够吗?”我没说话,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有些发白。她见我不吭声,
更来劲了:“现在的房价什么样,你不知道?彩礼钱,三金,哪样不要钱?
你拿什么给月月幸福?”句句是刀,刀刀见血。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阿姨,我现在是刚起步,以后……”“以后?
以后是什么时候?”张兰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等你四十岁五十岁?
那时候我们家月月都成人老珠黄了!女人最好的青春就那么几年,等不起!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我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坐在我身边的林月。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我以为我们的感情,是能抵御这些世俗的。
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她买了她念叨了很久的项链。她生理期疼得打滚,
我半夜跑遍全城去给她买红糖姜茶。我以为,这些她都记得。“月月,你说句话。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কায়的颤抖。林月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只是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说了一句:“妈,你少说两句。”这句劝阻,软绵绵的,
没有一点力量。甚至听起来,更像是一种默认。张兰冷笑一声:“我少说两句?
我要是不为我女儿的将来打算,谁替她打算?靠你这个穷小子吗?”她旁边的林建国,
林月的父亲,一直闷头吃饭,此刻也终于开了口,声音沉闷:“小陈,兰姐说话是直了点,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男人,总得有担当。”担当。这个词压在我心上,重得我喘不过气。
我看着林月,她终于抬起了头,但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陈凡,”她小声说,
“我妈也是为我好……”为你好。好一个为你好。我懂了。彻底懂了。这不是一场鸿门宴,
这是一场审判。而我,已经被判了死刑。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
掰开她一直抓着我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凉。我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款待。”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吃饱了。”张兰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敢这么直接地甩脸子。她立刻吊起眉毛:“你这是什么态度?
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没本事还脾气大!”我没理她,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林月。她的脸上,
闪过一丝慌乱。“陈凡,你……”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月,
你妈说得对,是我配不上你。”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身后传来张兰尖锐的叫骂声,和林月那句迟来的“陈凡你别走”。我头也没回。三年的感情,
在“六千五”这个数字面前,被碾得粉碎。走出那栋压抑的居民楼,外面的冷风一吹,
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一条短信。少爷,
家族考验期已于今日零时结束。您的所有权限与资产已全部解封。恭候您的归来。
——忠叔我看着那条短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这口浊气里,有委屈,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三年的考验,我像个傻子一样,体验着所谓的普通人的爱情。结果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删掉了那条短信,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少爷!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忠叔,”我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考验结束了。”“是的少爷!老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您现在在哪?我立刻派车队去接您!
”“不用了。”我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淡淡地说,“给我准备一套衣服,
送到市中心的云顶天宫一号别墅。另外,把天鸿集团的资料发给我。”“是,少爷!
天鸿集团是我们陈氏旗下最不起眼的一个子公司,您……”“我记得,
他们最近在跟一个叫王浩的人谈合作?”“是的少ove,
王浩是本地一个暴发户王天成的儿子,仗着家里有点小钱,一直想攀上我们。”“嗯。
”我应了一声,“把合作停了。另外,帮我查一下,王天成所有的业务,
有哪些是见不得光的。”“明白!”挂了电话,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云顶天宫。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大概是觉得我这身加起来不到五百块的行头,
和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格格不入。我没解释,只是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陈凡,
那个月薪六一千五的陈凡,已经死了。死在了刚才那张饭桌上。现在活着的,
是陈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林月,张兰。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你们今天推开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章云顶天宫,坐落在城市中心的山顶,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这里的每一栋别墅,
都价值过亿,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梦。出租车在山脚下的安保处就被拦了下来。
“先生,请问您找哪位?”保安亭里,年轻的保安一脸警惕地打量着我。我摇下车窗,
报出了“一号别墅”四个字。保安的脸色瞬间变了,从警惕变成了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惶恐。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谦卑语气说道:“一号别墅的贵客到了,立刻放行!
”栏杆缓缓升起。司机师傅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把车往山上开。一路上,
他透过后视镜偷偷看我的次数,比过去半个小时加起来都多。车最终停在了一栋灯火辉煌,
如同宫殿般的别墅门口。门口,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已经带着两排佣人恭敬地等候在那里。是忠叔。我付了车费,司机连找钱都不敢,
一脚油门就溜了。“少爷,欢迎回家。”忠叔微微躬身,为我拉开了车门。“嗯。
”我点点头,迈步下车。“少爷,衣服和您需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忠叔跟在我身后,
亦步亦趋。走进别墅,奢华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以及墙上挂着的那些价值连城的名画,都让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才是我原本的生活。
我走进衣帽间,换下了那身廉价的休闲服,穿上了忠叔为我准备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
剪裁合体的面料,包裹着身体,一种久违的掌控感,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我走到落地镜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容依旧是那张面一容,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有卑微和讨好,
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忠叔,王天成的资料呢?”“在这里,少爷。
”忠叔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我接过来,快速地浏览着。王天成,
靠着一些灰色地带的生意起家,这几年拼命想洗白,搭上天鸿集团,
就是他洗白最重要的一步。而他的儿子王浩,仗着家里有钱,横行霸道,
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巧。我正愁没地方撒气,
就有人主动把脸凑了上来。“天鸿集团的总经理,是谁?”“回少爷,是李建明。
一个还算有能力的人,只是有些趋炎附势。”“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跟王家的合作,
立刻终止。并且,天鸿集团旗下所有产业,永久性拉黑王天成父子。”“是!
”忠叔立刻转身去办。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其中一盏,
就是林月家。不知道此刻,她们在干什么?是在庆祝终于甩掉了我这个穷鬼,
还是在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富贵生活?我的手机响了,是林月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陈凡!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我妈都快被你气死了!”电话一接通,林月质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对不起你?我妈说话是难听了点,
但她也是为了我好啊!她只是希望我们以后能过得好一点,这有错吗?”她的声音里,
充满了委屈和理直气壮。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没错。”我淡淡地开口,“她没错,
你也没错。”“那你……”“错的是我。”我打断她,“我不该穷,不该没本事,
不该让你跟着我一起受委屈。”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林月都有些不适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凡,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回来吧,
我跟我妈好好说说,我们……”“不用了。”我再次打断她,“林月,我们结束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陈凡!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要跟我分手?
我们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三年的感情?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
是这三年来,我为她付出的一点一滴。而她,在那张饭桌上,连一句为我辩解的话,都没有。
“一文不值?或许吧。”我轻笑一声,“毕竟,连六千五的月薪都比不上,不是吗?”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忠叔走了过来,
恭敬地递上手机。“少爷,李建明总经理的电话。”我接了过来。“是……是陈少爷吗?
”电话那头,李建明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和紧张。“是我。”“陈少爷您好!您好!
我是李建明!您刚才的指示,我已经收到了!跟王家的合作,已经终止了!王天成父子,
也已经进了我们集团的黑名单!”他一口气汇报完,生怕说慢了我会不高兴。“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做得不错。”“谢谢陈少爷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建明受宠若惊,“陈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我想了想,说道:“明天晚上,
我要在‘天上人间’请人吃饭,你安排一下,清场。
”“天上人间”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制,安保极其严格。
李建明立刻道:“没问题!陈少爷!我马上就去办!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愈发冰冷。王浩,张兰,林月。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身上盖着的是最顶级的埃及棉被。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衣帽间里,
忠叔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今天的着装。我随意挑了一套看起来比较低调的范思哲休闲装。
吃过顶级厨师精心准备的早餐,我开着车库里一辆最不起眼的阿斯顿马丁,下了山。
我没有回那个我和林月一起租住的,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那里,
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我驱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着。三年了,我几乎忘了,
花钱是什么感觉。路过一家百达翡丽的专卖店,我停下了车。以前和林月路过这里,
她总会羡慕地看着橱窗里的手表,说哪个女人要是能戴上,一定幸福死了。
我当时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努力挣钱,给她买一块。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推门走了进去。穿着职业套裙的销售员,看到我身上的穿着和年轻的脸,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er的轻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挂着标准的微笑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百达翡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随便看看。”我淡淡地说道。
那销售员一听,脸上的笑容淡了三分,只是程式化地跟在我身后,不再主动介绍。人性,
就是如此真实。我的目光,落在了一款星空腕表上。璀璨的钻石,
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这款,拿出来我看看。”销售员愣了一下,
有些不情愿地提醒道:“先生,这款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星月夜’,全球限量三块,
售价……一千八百万。”她特意加重了“一千八百万”这几个字的读音。言下之意,
你买不起,别乱摸。我笑了笑,没说话。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哎哟,王少,
您来了!快里面请!”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搂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正是王浩。而他身边那个女人……我眯了眯眼睛。是林月。
她化着浓妆,穿着一条我从未见过的昂贵连衣裙,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依偎在王浩的怀里。张兰也跟在旁边,满脸谄媚的笑容,活像个老鸨。“王少,您看,
我就说月月穿这条裙子好看吧!这可是您送的,香奈儿最新款呢!”王浩哈哈大笑,
捏了一把林月的脸蛋:“好看!当然好看!我王浩的女人,必须穿最好的!
”他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我的身上。他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夸张的讥讽笑容。“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陈凡吗?”他搂着林月,
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么着,被月月甩了,想不开,
来这里长长见识?看看自己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他身边的林月,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想从王浩的怀里挣脱出来,却被王浩一把搂得更紧。
张兰也看见了我,她先是惊讶,然后脸上就堆满了鄙夷和不屑。“哎哟,真是阴魂不散啊。
陈凡,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了王少的眼!”我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看着那个一脸为难的销售员,平静地说道:“我说了,把这块表,拿出来。
”销售员被这阵仗吓到了,求助似的看向了店长。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精明干练,
她快步走了过来,先是冲着王浩点头哈腰。“王少,您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然后才转向我,脸上挂着职业假笑:“这位先生,不好意思,
‘星月夜’是我们董事长特意交代过的,非顶级贵宾不能试戴。”王浩听了,笑得更猖狂了。
“听见没,穷鬼!顶级贵宾!你算个什么东西?”他转头对店长说:“把这块表拿出来,
给本少爷看看!本少爷今天要是高兴,就买了送给月月!”林月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浩,又偷偷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店长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是是是!王少您当然是我们的顶级贵宾!我这就给您拿!
”她亲自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柜台里取出了那块“星月夜”。王浩得意地接过来,
在我面前晃了晃。“看见没,陈凡?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你奋斗一辈子,
连这块表上的一个钻都买不起!”他把表递到林月面前:“月月,喜欢吗?喜欢的话,
我现在就给你买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月的身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张兰在一旁急得直推她:“傻丫头,快谢谢王少啊!
这可是一千八百万的表啊!”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一出滑稽的闹剧。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忠叔的电话。“忠叔,百达翡丽这个品牌,我们家有股份吗?”“回少爷,
百达翡丽的母公司,我们陈氏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是绝对控股方。”“很好。”我挂了电话,
然后看着那个店长,淡淡地开口。“给你一分钟,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你被解雇了。
”第四章我的话音落下,整个专卖店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浩,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捂着肚子笑了起一。
“哈哈哈哈!陈凡,你他妈是穷疯了吧?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解雇就解雇?
”张兰也跟着尖声嘲讽:“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店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在这家店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先生!”她厉声喝道,“请你立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