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顾宴养了五年的金丝雀,我温顺乖巧,随叫随到。直到那天,
他那死去的白月光突然回国。顾宴扔给我一张支票:“拿着钱滚,别让她看见你心烦。
”弹幕都在刷:好心疼,女主肯定要哭着求不要分手。替身终究是替身,
正主回来就得让位。我捡起支票数了数零,反手一巴掌扇在顾宴脸上。“五百万?
你打发叫花子呢?这几年老娘陪睡的钱都不止这个数!”趁顾宴懵逼,
我直接拨通了死对头的电话,开了免提。“喂,谢总吗?顾宴公司的核心机密,一个亿,
卖不卖?”顾宴疯了般扑过来抢手机,我一脚踹在他心口。“别急啊顾总,不仅机密要卖,
你的裸照我也打包挂闲鱼了。”1顾宴被我这一脚踹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落地花瓶。
一声脆响,碎片飞溅。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胸口。“姜知,你疯了吗?!”顾宴怒吼出声,
额角青筋暴起。电话那头,谢迟慵懒低沉的笑声顺着扬声器传出来。“顾总的裸照?
那我倒是很有兴趣,先发来看看验验货?”顾宴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他猛地冲上来,
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闹够了没有!
”顾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你现在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了?”我气笑了。手腕钻心地疼,我却没有皱一下眉,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引起你注意?顾宴,你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晃一晃全是浪?
”“我是在通知你,老娘不干了,还要让你身败名裂!”顾宴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身败名裂?凭你?”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嫌恶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
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姜知,别以为我宠了你几年,你就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不过就是个玩意儿,离开了我,你连条狗都不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傲慢。“把支票捡起来,乖乖滚出去。看在跟了我五年的份上,
我不计较你今天的发疯。”“否则……”他眼神一凛,透出森寒的冷意。
“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寸步难行。”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刚想开口,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形单薄的女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林楚楚。
顾宴那个死去多年的白月光。她脸色苍白,走路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看到满地的狼藉,她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阿宴,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因为我……”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如果是为了我赶走姜小姐,那我还是走吧,我不想做破坏别人感情的坏人……”说着,
她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楚楚!”顾宴脸色大变,
刚才面对我时的冷酷瞬间消失无踪。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地接住了林楚楚。
“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说你要静养吗?”顾宴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林楚楚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
目光却透过顾宴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柔弱?
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得意。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用只有口型的声音对我说:“冒牌货,该滚了。”我看着这一对渣男贱女,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顾宴,既然正主回来了,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直接甩在他们面前。纸张漫天飞舞,洋洋洒洒地落下。
“这是这五年我给你处理烂摊子的公关费、替你挡酒喝进医院的医疗费,
还有你那个极品妈从我这儿拿走的孝敬费。”“连本带利,一共两千万。”“给钱,
我立马消失。”顾宴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文件一眼,只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他一边轻拍着林楚楚的后背安抚她,一边不耐烦地对我吼道:“姜知,你还没完了是吧?
”“楚楚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你给我滚!”林楚楚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紧紧抓着顾宴的衣襟。“阿宴,我胸口好闷……姜小姐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还是走吧……”“别怕,有我在。”顾宴心疼坏了,转头看向我时,
眼神已经变成了彻骨的寒意。“来人!”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立刻冲了进来。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既然你不要那五百万,那就一分钱也别想拿!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我拼命挣扎,
高跟鞋都踢掉了一只。“顾宴!你个王八蛋!你会后悔的!”顾宴冷冷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后悔?姜知,看来你是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封杀她。
我要让她知道,离开顾家,她连讨饭都要看我脸色!”我被狠狠扔出了别墅大门。
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鲜血直流。身后,别墅的大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里面温馨感人的一幕,也隔绝了我五年的青春喂了狗的事实。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却浇不灭我心头的怒火。
我从泥水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很好。顾宴,林楚楚。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
那大家就都别活了!2暴雨如注,我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在盘山公路上。手机碎了,
钱包在被扔出来时不知所踪。现在的我,身无分文,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过,溅起一地泥水,狠狠甩了我一身。车窗降下一条缝,
露出林楚楚那张精致却恶毒的脸。她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笑吟吟地看着在雨中瑟瑟发抖的我。“姜知姐姐,雨这么大,要不要载你一程?
”还没等我说话,驾驶座上传来顾宴不耐烦的声音:“楚楚,别管她。这种女人就是贱骨头,
让她淋淋雨清醒清醒。”林楚楚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哎呀,阿宴生气了呢。
那姐姐你自己慢慢走哦,小心别被雷劈死了。”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她嘲弄的笑声。
车尾灯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消失在雨幕中。我死死盯着那辆车离去的方向,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回到市区已经是半夜。我浑身湿透,发着高烧,敲响了闺蜜宋小雅的门。
门开了,宋小雅看到我也吓了一跳。“卧槽!知知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她赶紧把我拉进去,又是找毛巾又是煮姜汤。我裹着毯子,牙齿还在打颤,
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宋小雅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顾宴这个畜生!还有那个林楚楚,
什么白月光,我看是黑心莲还差不多!”“知知你别怕,住我这儿!我养你!”我心里一暖,
刚想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警察!”我和宋小雅对视一眼,
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门一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出示了证件。
“姜知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盗窃商业机密和巨额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我脑子“嗡”的一声。“我没有!这是诬陷!”“有没有去了局里就知道了。
”警察不由分说,直接给我戴上了手铐。宋小雅急得要去拉我,被警告妨碍公务。
我被带上了警车。审讯室里,强光灯照得我睁不开眼。“姜知,
顾氏集团的法务部已经提交了证据,你私自拷贝公司核心数据,还试图勒索顾总一个亿。
”警察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扔在我面前。“这是你的海外账户,
昨天刚收到了一笔不明资金。”我看着那些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证据,浑身发冷。顾宴。
他为了搞死我,还真是下了血本。那个所谓的海外账户,我根本见都没见过。“我要见律师。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警察。“不好意思,因为案情重大,在调查清楚之前,
你不允许见任何人。”我在看守所里被关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我被轮番审讯,
精神几近崩溃。但我咬死了不认罪。第三天晚上,审讯室的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警察,
而是顾宴的特助,李森。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推了推金丝眼镜,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姜小姐,顾总说了,只要你签了这个,他可以撤诉。”我低头一看。
《认罪书》内容是我承认自己嫉妒林楚楚,故意盗窃机密陷害顾氏,
并自愿放弃所有财产作为赔偿,还要公开向林楚楚下跪道歉。我抓起那份文件,
狠狠撕得粉碎,甩在李森脸上。“回去告诉顾宴,做梦!”李森也不恼,只是怜悯地看着我。
“姜小姐,何必呢?顾总在这个城市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那唯一的亲人,你奶奶,
现在还在顾氏旗下的医院住着吧?”我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们想干什么?!
”李森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没什么,就是听说老人家最近病情不太稳定,
如果停了进口药……”“李森!你敢!”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想抓他,
却被手铐死死扣在椅子上,发出哗啦啦的巨响。李森后退一步,避开我的动作。“姜小姐,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签字的文件。”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瘫软在椅子上。
奶奶……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顾宴,你好狠。3第二天一早,我被取保候审了。
不是因为顾宴发善心,而是因为奶奶“病危”。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病房外,
几个黑衣保镖守在门口,像门神一样挡住了我的去路。“让开!我要见奶奶!
”我嘶吼着往里冲,却被他们轻易地推倒在地。病房门开了。林楚楚挽着顾宴的胳膊,
优雅地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高定,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哪里还有半点病恹恹的样子?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我,她掩唇轻笑。“哎呀,
这不是姜知姐姐吗?怎么坐在地上?多凉啊。”顾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漠如冰。
“想见你奶奶?”我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抓住他的裤脚。“顾宴,我求你,
让我进去看看奶奶,求求你……”所有的尊严,在亲人的生死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顾宴一脚踢开我的手,嫌恶地拍了拍裤腿。“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指了指林楚楚脚边的高跟鞋。“楚楚的鞋脏了,你帮她擦干净,我就让你进去。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在这个男人身边五年,我哪怕是做替身,也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林楚楚故作惊讶地拉了拉顾宴。“阿宴,这不好吧?
姜姐姐毕竟跟了你那么久……”“她也配?”顾宴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姜知,机会只有一次。”“要么擦,要么滚。
至于你奶奶能不能挺过今晚,那就看她的造化了。”病房里传来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
那是死神的倒计时。我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淋漓。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跪了下去。周围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
闪光灯此起彼伏,不用想也知道,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什么。我跪行到林楚楚面前,
伸出颤抖的手,用袖子去擦她那尘埃不染的高跟鞋。林楚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底满是恶毒的快意。“哎呀,这边还有点灰呢,姜姐姐擦干净点哦。”她故意抬起脚,
鞋尖狠狠碾在我的手背上。钻心的剧痛传来,我痛呼出声,却不敢抽回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机械地重复着,泪水混着屈辱砸在地板上。顾宴看着这一幕,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够了。”他冷冷开口。
林楚楚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脚,故作心疼地看着我红肿的手背。“姜姐姐的手都红了呢,
真是让人心疼。”“不过,阿宴,我突然想起来,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我缺个拎包的助理。
”她笑盈盈地看着顾宴。“不如让姜姐姐陪我去吧?正好也让她见见世面,
省得以后再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情。”顾宴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不妥,
但看到林楚楚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随你高兴。”他转头看向我,
像是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听到了吗?今晚八点,盛世酒店。敢迟到一分钟,
你就等着给你奶奶收尸吧。”说完,他搂着林楚楚扬长而去。我瘫软在地上,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的泪水瞬间蒸干。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我从地上爬起来,
擦干嘴角的血迹。4盛世酒店,灯火辉煌。这是A城最高端的名利场,今晚更是名流云集。
我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服务员制服,低着头跟在林楚楚身后。她特意没给我准备礼服,
就是要让我在这种场合显得格格不入,像个笑话。一进场,无数道目光就聚拢过来。
那些曾经对我客客气气的名媛贵妇,此刻都聚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掩唇嘲笑。
“那不是顾总养的那只金丝雀吗?怎么穿成这样?”“听说偷了公司机密被赶出来了,
现在给林小姐当跟班呢。”“啧啧,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敢跟正主争。”林楚楚挽着顾宴的手臂,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她时不时回头使唤我:“姜知,我要喝香槟,去拿。”“姜知,空调太冷了,
把我的披肩拿来。”“姜知,这块蛋糕我不喜欢,扔了。
”我就像个陀螺一样被她指使着团团转,稍有慢动作,就会换来顾宴冰冷的警告眼神。
直到晚宴进行到高潮。主持人上台,宣布今晚的重头戏——慈善拍卖。林楚楚突然捂着胸口,
脸色苍白地倒在顾宴怀里。“阿宴……我心口好痛……”全场哗然。顾宴脸色大变,
立刻叫来了早就候场的私人医生。医生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
神色凝重地宣布:“林小姐这是旧疾复发,必须马上输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林小姐是稀有的RH阴性血,血库告急,现在调血根本来不及啊!
”顾宴急得双眼通红,环视四周大吼:“谁是RH阴性血?只要肯献血,
我顾宴欠他一个人情!给一千万!”全场死寂。这种熊猫血,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就在这时,
林楚楚虚弱地抬起手,指了指角落里的我。
“姜……姜姐姐……她是……”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顾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姜知!你是熊猫血!快!给楚楚输血!
”我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凭什么?”顾宴愣住了,随即暴怒。
“凭她是条人命!凭你欠她的!如果不是你霸占了她这五年的位置,
她怎么会流落在外受苦导致身体这么差!”“姜知,别逼我动粗。今天这血,你抽也得抽,
不抽也得抽!”几名保镖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粗大的针管。这是要当众强行抽血!
周围的宾客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都在劝我:“姜小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就献点血吧。”“就是,顾总都给你一千万了,别太贪心。”“这女人心肠真毒,
看着人家死都不救。”我看着这一张张伪善的嘴脸,只觉得恶心透顶。林楚楚躺在沙发上,
透过人群缝隙看着我,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她用口型对我说:去死吧。
顾宴已经失去了耐心,对外科医生吼道:“抽!出了事我负责!”冰冷的针头闪着寒光,
逼近我的血管。绝望吗?不。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就在针头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
大厅的巨型LED屏幕突然黑屏。下一秒,一段高清视频伴随着巨大的音响声,
在整个宴会厅炸响。画面里,林楚楚穿着病号服,正坐在病床上大口啃着猪蹄,红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