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人嫌到万人捧，我只用了一张床和三句话

我娘说，女人一辈子有两次投胎。我第一次没投好，生在穷巷，五岁没爹，

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脚的野丫头。及笄那天，村东头的王二癞子拿三只鸡就想换我当童养媳。

我转头盯上了村口那顶最华贵的轿子，他们说，里面坐着的是刚得胜归朝，

冷面冷心、不近女色的“活阎王”——平北将军裴昭。呵，阎王？夜半三更，我爬上他的床，

扯开他的衣带时，这“阎王”抖得比我还厉害。01“你、你你你……你大胆！

”男人结结巴巴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我一哆嗦，差点没从他身上滚下去。我，柳七巧，

今天办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我把平北将军裴昭给“睡”了。

为了不被卖给村里能当我爹的王二癞子，我只能豁出去，

把宝押在全大周最有名、也最不好惹的男人身上。传闻里，平北将军裴昭，杀伐果断，

厌恶女色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靠近他三尺内的雌性生物都会被冻成冰渣子。可现在，

这位传说中的“活阎王”，正赤着上身，俊脸憋得通红，像只被拔了毛的公鸡，

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我心里也打鼓，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两滴眼泪，哆哆嗦嗦地抓着他的中衣：“将军，

求您垂怜……七巧不求名分，只求……有个活路。”我这副模样，

配上故意扯得有些凌乱的粗布裙，月光下看起来，应该是我见犹怜的。

裴昭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猛地一推，

我“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床下。“滚！

”这一声总算有了点传说中“活阎王”的气势。我心里骂了句“真不懂怜香惜玉”，

面上却不敢露，爬起来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我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

将军大人正手忙脚乱地裹紧自己的衣服，那动作，活像个被恶霸调戏了的黄花大闺女。

我彻底死了心，这哪里是什么“活阎王”，分明是个纯情小雏鸡！指望他怜香惜玉，

还不如指望王二癞子改吃素。我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一夜无眠。第二天，天刚亮，

我家那扇破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王二癞子带着他娘，叉着腰站在门口，唾沫星子横飞。

“柳七巧！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蹄子！我们家三只鸡都下了，你敢不认账？

”我娘被吓得瑟瑟发抖，我却异常平静。我直视着王二癞子那张坑坑洼洼的脸，

一字一句道：“我不嫁。”“由不得你！”王二癞子的娘冲上来就要抓我的头发，

“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村民们纷纷探出头去看热闹，接着便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一队身披铠甲的士兵，

手持长矛，面无表情地分列两道，让出中间一条路。裴昭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

居高临下地看着院里这出闹剧。他还是昨天那身玄色劲装，只是脸上，

再也没了昨晚的半分羞赧和慌乱。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刺骨，像是要将我凌迟。完了，

我想。这纯情小雏鸡，是要恼羞成怒，杀我灭口了。02王二癞子和他娘腿都软了，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头磕得像捣蒜。“将、将军饶命！我们不知道这丫头是您的人啊！

”裴昭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死死地盯着我。我心里叫苦不迭。

大哥，我不是你的人啊！咱俩昨晚啥也没发生，纯盖棉被聊天，哦不，连聊天都没有！

但我不敢说。这时候解释，就是火上浇油。我学着王二癞子的样子，麻溜地跪下，

把头埋得低低的，心里盘算着是一刀被捅死来得痛快，还是被拖出去喂狗比较省事。“带走。

”裴昭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立刻有两个士兵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娘“哇”的一声哭出来，想上前又不敢。我回头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动。现在这情况，

多说多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被扔上一匹马，一路颠簸。

我以为自己要被带到什么将军府，当个任人打骂的粗使丫头。谁知道，

马停在了一处军营的后勤营地。一个看起来像管事的中年男人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神里满是鄙夷，然后不耐烦地挥挥手：“带去浣衣坊，让她干活。”我就这样，

成了浣衣坊的一名洗衣女。我没死，但好像也跟死了差不多。

浣衣坊里都是些犯了事的军户家眷，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差的饭。她们看我的眼神，

比看王二癞子还鄙夷。“瞧，就是她，听说爬了将军的床。”“啧啧，真不要脸，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我充耳不闻，埋头干活。别人的口水淹不死人，

但没饭吃真的会饿死。在这里，我见识到了军队的消耗有多恐怖。每天，

光是换下来的带血、带泥的衣服就堆成山。很多衣服洗过几次就破了，直接当废布扔掉。

我脑子转得飞快。几天后，我趁着管事心情好，凑过去，

递上一双纳得整整齐齐的鞋垫：“刘管事，您瞧，这是我用废布做的，吸汗又舒服。

”刘管事瞥了一眼，没作声。我又说：“我看兄弟们训练辛苦，衣服鞋袜磨损得厉害。

扔了可惜，不如让我试试，帮大家缝补缝补？我手艺好，不收钱，就当为将军分忧。

”“为将军分忧”这几个字显然取悦了他。刘管事捻着胡子，半晌，

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随你。”从那天起，我白天洗衣服，晚上就在灯下缝补。我不要钱，

但我要那些实在补不了的废布。一来二去，

营里的士兵都知道了浣衣坊有个手巧还不要钱的柳七巧。他们会主动把破衣服给我，

顺便带点吃的喝的作为感谢。我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这天晚上，

我正在灯下琢磨一种新的针法，能让缝补的地方更结实。忽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

一道高大的黑影笼罩了我。我一抬头，就对上了裴昭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他手里，

拿着一件中了箭，破了个大洞的里衣。我心里一咯噔，这是……来找我补衣服的？

“听他们说，你什么都能补？”他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眼神却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露出最职业的微笑：“将军的衣服，七巧就算豁出命去，

也给您补得天衣无缝！”裴昭似乎被我这夸张的说法噎了一下，把衣服往我怀里一扔，

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我，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别在外面说，你认识我。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我拿着他还有体温的衣服，上面甚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活阎王”，怎么越看越可爱呢？

03我把裴昭的衣服当成艺术品来对待。那破洞在胸口，我没用普通的针法，而是别出心裁，

用同色的丝线绣了一朵小小的祥云，既遮住了破洞，又添了些贵气。保证他下次再跟人打架，

就算衣衫不整，也比别人有格调。这叫差异化竞争。第二天，

我托相熟的士兵把补好的衣服送还给裴昭。据说，将军拿到衣服后，

盯着那朵祥云看了足足半个时辰。从那以后，裴昭隔三差五就会“不小心”弄破衣服，

然后让亲兵悄悄送来给我补。有时是袖口磨破了，有时是下摆被树枝刮了。

我每次都给他玩点新花样。袖口磨破了，我给他绣一圈竹叶暗纹；下摆刮了，

我给他补一道浪花滚边。渐渐的，“柳氏高定”在军营里打出了名号。

刘管事看我这么“能干”，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把我从繁重的洗衣活里摘了出来，

专门负责缝补工作。我还拥有了一个独立的小帐篷，作为我的“工作室”。这天，

我正在工作室里赶工，刘管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七巧，七巧，不好了！

出大事了！”“管事您慢点说，天塌不下来。”我递过去一碗水，气定神闲。在这军营里，

除了裴昭亲自来抓我，没什么能让我慌张的。“军需处的药材，被雨淋了！那批防暑的药草，

要是没法按时送到前线，兄弟们非得中暑倒下一大片不可！将军……将军都发火了！

”我心里一动。机会来了。我跟着刘管事跑到仓库，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大批的药草摊在地上，许多已经开始发黑。我拈起一株看了看，闻了闻，

对我家乡那片山头再熟悉不过的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刘管事，这药草，

是不是叫‘清风藤’？”“是啊！你怎么知道？”刘管事一脸惊奇。

我笑了：“我们家乡漫山遍野都是这个。这东西娇贵，见了水就容易坏。但是，

”我话锋一转，“也不是没办法补救。”刘管事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办法？

”“得用大量的石灰吸潮，然后用文火慢慢烘干。但最关键的，

是需要另一种草药来中和它已经产生的微量毒性。那种草，叫‘穿心莲’，

长在阴湿的石壁上，味道极苦，但却是清热解毒的良药。”刘管事听得一愣一愣的，

半晌才问：“那……那‘穿心莲’上哪儿找去？

”我指了指军营西边那片峭壁：“那里肯定有。”“那太好了！”刘管事刚要笑，又垮下脸，

“可那地方太险了，谁敢去啊？”我挺直了腰杆，拍了拍胸脯：“我去。”我知道，

裴昭一定在看着我。这不仅仅是为了救一批药材，更是为了救我自己。

我不能一辈子当个洗衣女。当我背着绳索和药篓，站在峭壁下时，果然，

裴昭出现在了我身后。他眉头紧锁，眼神复杂：“你不要命了？”我冲他笑了笑，

露出一口小白牙：“将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这条命，赌一个走出浣衣坊的机会，值！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像只敏捷的猴子，开始攀爬。我能感觉到，他那道灼人的目光，

一直跟随着我，直到我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峭壁之间。04我挂在悬崖峭壁上，

感觉自己就是个现实版的“蜘蛛侠”，还是不带超能力的那种。风在耳边呼呼地刮，

脚下的石头直往下掉，我心里把这辈子听过的神佛都念了一遍，求他们保佑我别掉下去。

苦是真苦，险是真险，但一想到能摆脱浣衣坊，还能在裴昭面前刷一波好感度，

我觉得自己还能再爬五百米。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我带回了满满一篓子的穿心莲。

当我像个泥猴似的出现在刘管事面前时，他激动得差点给我跪下。接下来的事，

就顺理成章了。在我的“专业指导”下，那批濒临报废的药草被成功抢救了回来。

虽然品相差了点，但药效没减。刘管事在裴昭面前把我好一顿夸，说我临危不乱，有勇有谋，

简直是后勤营百年不遇的人才。我当时就在旁边，低着头，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了一座紫禁城。

裴昭听完，沉默了很久。他走到我面前，我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皂角香，

和他亲兵偷偷送来让我洗的衣服是一个味道。“你想要什么？”他问。我猛地抬头，

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有探究，有欣赏，还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稳住了心神。谈感情伤钱，搞事业才是王道。“我想出营。

”我直截了当地说，“将军，我不是当兵的料，也不是做奴婢的命。我想出去，做点小买卖。

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您添麻烦。”裴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似乎对我的答案不太满意。

“营里不好吗？”“好，但这不是我的天。”我说得情真意切，“我柳七巧，

生来就该跟算盘和铜钱打交道。”裴昭又沉默了。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钱袋，扔给我。“这里是五十两银子。拿着它，走得越远越好。

从此以后，不许再踏入京城半步，更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认识我。”他的语气，

一如既往的冰冷，像是甩掉一个大麻烦。我捏着那沉甸甸的钱袋，心里乐开了花。

启动资金到手！我“扑通”一声跪下，情真意切地磕了个头：“多谢将军！将军的大恩大德，

七巧永世不忘！祝将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我看到裴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像被我最后那句祝福给噎着了。我拿了钱，

在刘管事和一众士兵“兄弟”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军营。自由了！

一出军营，我直奔京城最大的布行和车马行。半天后，

一辆挂着“柳氏针线”招牌的崭新小马车，停在了离平北将军府不到二里地的繁华街角。

我掀开车帘，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深吸一口气。将军，您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认识你。

我会让他们知道，是你，哭着喊着想认识我柳七巧！05我的小马车，就是我的移动商铺。

我管它叫“柳氏针线”。车厢被我改造成了两面开的货架，

一边挂着我用军营里攒下的废布做成的鞋垫、手帕、荷包等小玩意儿，另一边，

则是我“柳氏高定”的核心业务——现场缝补，立等可取。开张第一天，无人问津。

京城的老百姓可比军营的糙汉子们讲究多了，谁会看得上我这“废布再利用”的地摊货？

我也不急，稳坐钓鱼台。第二天，我挂出了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军民一家亲，

凡持有平北军腰牌者，缝补衣物一律半价！”这招绝了。平北军刚刚得胜归朝，

在京城声望正高。很快，就有休假的士兵被我的招牌吸引过来。“哟，这不是柳妹子吗？

你怎么在这儿？”“柳妹子，我这袖子破了，给我补补呗！

”我一边热情地跟老主顾们打招呼，一边飞针走线。我的手艺本就好，

再加上独创的“祥云针法”、“竹叶针法”，补出来的衣服比原来还好看。一传十，十传百。

“柳氏针线”的名声，就这么在京城的兵哥哥圈子里传开了。我的生意渐渐红火起来。这天，

我刚收摊，准备回家数钱，就被人堵在了巷子口。是王二癞子。他不知怎么也混到了京城，

一身破烂，满脸谄媚的笑：“七巧……妹子，不，柳老板！发财了啊！”我心里冷笑，

面上不动声色：“有事？”“嘿嘿，你看，咱们好歹是同乡，你现在发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