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社畜江城,终于把辞职信甩在了老板脸上。我的梦想是:开个小破摊,睡到自然醒,
爱出摊不出摊。可万万没想到,我的顾客比老板还狠。迟到半小时,夺命连环Call。
请个病假,他们直接把我的小吃车推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看着手上的吊瓶,
和门口排到马路对面的长队。我一手输液,一手颠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求求了,
让我歇会儿吧!”第一章凌晨三点,我手机“叮”的一声,屏幕亮起。
是老板发来的邮件,标题是《关于项目优化的几点浅见》。我点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红字修改意见。邮件末尾还有一句:“江城,收到回复,明早九点会议室,
我们过一下。”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我笑了。我没有回复,
而是打开电脑,敲下了两个大字——“辞职”。五分钟后,辞职信发送成功。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床头,蒙上被子,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枷锁都消失了。自由,真他妈的香!我叫江城,
一个在互联网大厂被压榨了五年的程序员。我受够了996,受够了KPI,
更受够了老板画的大饼。现在,我自由了。我用工作攒下的积蓄,买了一辆二手小三轮,
又添置了锅碗瓢盆和煤气灶。我要干什么?我要摆摊。卖什么?就卖我唯一拿手的,蛋炒饭。
我的目标很明确:不求发财,只求自由。想几点出摊就几点出摊,想卖多少份就卖多少份,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佛系经营。我把摊位选在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巷子口。一来地方熟,
二来,我也想让前同事们看看,老子现在过得有多潇洒。出摊第一天,
我睡到中午十二点才慢悠悠地起床。收拾妥当,骑着我的小三轮“战车”晃晃悠悠到了地方,
已经快下午一点了。这个点,上班的早就吃完午饭了。巷子口空空荡荡,
只有几个大爷在下棋。挺好,清净。我支开摊子,点上火,悠闲地刷起了短视频。
一个小时过去,一个客人都没。我不急,甚至有点想收摊回家打游戏了。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是我的前同事,眼镜小哥李飞。他一脸憔悴,
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看到我,跟见了鬼一样。“江……江城?你怎么在这儿?
”我从墨镜后面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指了指我车上的招牌——“随缘蛋炒饭”。“体验生活。
”我说。李飞的嘴巴张成了O型,他围着我的小三轮转了一圈,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你……你真辞职了?就为了……卖炒饭?”“不然呢?”我反问,“为了老板的法拉利?
”李飞沉默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他叹了口气:“给我来一份吧,公司食堂的饭,
狗都不吃。”“好嘞。”我关掉短视频,抄起家伙。热锅,倒油,打入两颗金黄的走地鸡蛋,
快速划散。倒入昨晚剩下的米饭,用锅铲的背面迅速碾平压散,
让每一粒米饭都均匀地裹上蛋液。火焰升腾,米粒在铁锅里欢快地跳跃。我手腕一抖,
锅里的饭来了个漂亮的颠勺,稳稳落下。撒上翠绿的葱花和秘制调料,再次翻炒。
一股霸道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旁边下棋的大爷们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朝我这边望过来。
一份金包银,粒粒分明的蛋炒饭出锅了。我装进打包盒,递给李飞。“十五块。
”李飞付了钱,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用勺子挖了一大口。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圆了,
瞳孔地震。“卧槽……江城,你这……你这炒饭里放了什么?怎么这么好吃!
”我淡淡地说:“爱与和平。”其实就是我妈教我的土方子,多放猪油。李飞狼吞虎咽,
三分钟就把一整盒饭干完了,连盒子底的葱花都没放过。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我,
眼神灼热。“江城,我明天还能来吗?”“随缘。”我摆摆手,“看我心情。”李飞走了,
带着一脸满足的表情。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嘿,这自由的小日子,
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我以为李飞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第二天,他又来了,
还带来了两个同事。“老板,三份炒饭,加蛋加火腿!”李飞熟络地喊道。
我当时正戴着耳机听相声,差点没反应过来。得,开张了。我慢悠悠地熄了手机,开始炒饭。
那两个同事一开始还半信半疑,等炒饭的香气飘出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吃完之后,他们的反应和李飞昨天一模一样。“哥们儿,你这手艺,
不去开米其林餐厅,在这里摆摊屈才了啊!”“就是就是,比五星级酒店的炒饭还好吃!
”我谦虚地摆摆手:“混口饭吃,混口饭吃。”心里却在想:米其林?那多累啊,
哪有摆摊自由。从那天起,我的“随缘蛋炒饭”在公司那栋写字楼里,悄悄地火了。
每天中午,都有一小撮人专门溜达过来吃我的炒饭。人不多,每天也就十几二十份。
这正合我意。卖完这些,我就收摊回家,下午打游戏,晚上约朋友撸串,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我对出摊时间也极其佛系。有时候睡过头了,下午两三点才到。
有时候玩游戏上头了,干脆就不去了。顾客们要是来了发现我不在,也只能悻悻而归。
我以为他们会因此放弃,但我低估了这届吃货的执着。不知道是谁,牵头建了个微信群,
名字叫“随缘炒饭蹲点群”。群里每天都有人实时播报:“今天老板出摊了吗?
”“出了出了,我刚看到他的小三轮,坐标老地方!”“今天几点收摊啊?
我五点下班还来得及吗?”李飞被他们推举为“一线战地记者”,因为他离我最近。有一天,
我因为前一天晚上看球赛,睡到下午四点才起。我寻思着这个点,肯定没人了,
就懒得出摊了。结果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李飞打来的。“江哥!江城哥!你今天还出摊吗?
群里三十多号人等着你开饭呢!”我打着哈欠:“不出,累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李飞带着哭腔的声音:“哥,别啊!兄弟们午饭都没吃,就等着你这一口啊!
你要是不来,他们会吃了我的!”我没当回事,挂了电话。结果半小时后,我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李飞和另外两个同事站在门口,一脸真诚地看着我。“江哥,我们求你了,
跟我们走吧。”“……”我他妈直接怀疑人生。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绑架的?最终,
我还是被他们“请”了出去。那天晚上,我在巷子口炒饭炒到手抽筋。
看着那群人满足的笑脸,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届顾客,怎么比老板还难伺候?
第三章事情的发展,开始朝着我无法控制的方向狂奔。“随缘炒饭蹲点群”的人数,
很快就突破了一百。群里的人,开始自发地对我进行“神化”。我出摊晚了。
他们不觉得我懒,他们说:“老板肯定是在精心准备今天的食材,这叫匠人精神。
”我提前收摊了。他们不觉得我任性,他们说:“真正的大师都是有脾气的,每天限量供应,
这才是高手的风范。”我炒饭的时候面无表情,偶尔还皱个眉。
他们说:“你们看老板的眼神,那是对食物的专注和敬畏!他不是在炒饭,
他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我:“……”我只是在想,昨天那把游戏为什么会输。
最离谱的是,有人开始研究我的炒饭技术。有个自称美食博主的人,拿着个单反,
对着我一顿猛拍。然后发了篇文章,
标题是《街头巷苍蝇龙馆卧子虎:一份蛋炒饭里的人生哲学》。文章里,
他把我颠勺的动作分解成十几帧,分析我的力道、角度和火候。
说我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道家的“无为而治”和儒家的“中庸之道”。最后得出结论:我,
江城,不是一个普通的摊贩,我是一个隐于市井的扫地僧,一个厌倦了江湖纷争,
前来体验人生的绝世高手。这篇文章火了。我的摊位前,开始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有拿着小本本,一脸严肃记录我每一个动作的“偷师者”。有穿着汉服,对着我拱手作揖,
称我为“江师傅”的“寻道者”。还有一个开着玛莎拉蒂的大哥,
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买一份炒饭,吃完也不走,就坐在马路牙子上,
用一种“我看透你了”的眼神,深沉地望着我。我感觉自己快疯了。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摆个烂,怎么就成了“绝世高手”了?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
他们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炒饭仙人”。群主也从李飞,变成了一位战斗力极强的阿姨,
大家尊称她为“王阿姨”。王阿姨以前是居委会主任,组织能力和号召力一流。
她上任第一天,就在群里制定了三条“规矩”。一、不准催促仙人,
要让他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二、不准打听仙人的私事,要尊重他的隐居生活。
三、为了保证大家都能吃到,实行排队取号制,由她每天现场发放。我看到这三条规矩,
差点感动得哭出来。王阿姨,你就是我的神!你终于能让我清净一会儿了!然而,
我高兴得太早了。王阿姨的“不准催促”,是指不让别人催。但她自己催得比谁都凶。
每天早上八点,我的手机就会准时响起。“小江啊,起床没?阿姨看今天天气不错,
适合出摊,早点来啊,大家伙都等着呢!”“小江啊,你昨天那个葱花是不是不太新鲜?
阿姨早上逛菜市场,给你带了最新鲜的小香葱,你赶紧过来拿!”“小江啊……”我崩溃了。
我感觉自己不是辞职了,而是换了个老板。而且这个老板,不要工资,还自带KPI。
我试图反抗。有一天,我直接关机,在家躺尸。结果中午的时候,王阿姨带着李飞,
直接摸到了我家楼下。她拿着个大喇叭,开始在楼下喊:“江城!炒饭仙人江城!
我知道你在家!群众需要你!快下来开火!”整栋楼的邻居都打开窗户看热闹。那一刻,
我感觉我的社会性死亡,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我连夜扛着我的小三轮,想换个地方。
结果第二天,在我新选的摊位点,王阿姨和她的“护法们”早已等候多时,
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小江,你跑到这里来,让我们好找啊。”我看着他们,
欲哭无泪。这哪里是顾客,这分明是一群甩不掉的“粉丝”!我的自由摆摊梦,彻底破碎了。
第四章为了躲避王阿姨和那帮狂热的“信徒”,我开始跟他们打游击。
我不再有固定的出摊地点和时间,每天随机刷新在城市的不同角落。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李飞那个IT男,居然利用专业知识,写了个小程序。
他根据我的出没规律、城市人流量、天气情况等数据,建了个模型,
用来预测我第二天最有可能出现的位置。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于是,每天我骑着小三轮,
唱着歌,以为终于逃出生天的时候。一拐弯,总能看到王阿姨带着一群人,站在风中,
对我露出慈祥的微笑。那画面,比恐怖片还恐怖。竞争也随之而来。巷子口,
出现了一个新的炒饭摊。摊主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紧身白背心,
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他给自己取名“黄金炒饭王”,简称“油腻李”。油腻李的摊位,
全方位模仿我,但他又想搞点创新。他用的是泰国香米,兰皇鸡蛋,
甚至炒饭的油都是进口橄榄油。一份炒饭卖三十八,还送一瓶进口矿泉水。
他还买通了几个美食探店博主,在网上疯狂宣传,拉踩我。说我的“随缘炒饭”用料低廉,
环境脏乱差,全靠营销。我看到那些文章,气都气不起来,甚至有点想笑。营销?
我他妈都快被我的顾客逼得满城跑了,我营销个锤子?但我的“信徒”们不干了。
王阿姨首当其冲,在群里发了战斗檄文。“家人们,有人在诋毁我们的仙人!
这是对美食的亵渎!我们能忍吗?”群里瞬间炸了锅。“不能忍!油腻李懂个屁的炒饭!
”“仙人的炒饭,吃的是意境,是道!他用什么食材,那都是道的载体!”“没错!
就算仙人用糠咽菜炒,那也是绝世美味!”我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求求你们了,
别再给我加戏了,我真没那么多内心戏。第二天,油腻李的摊位前,异常热闹。
王阿姨带着一帮退休的大爷大妈,人手一个小马扎,把他摊位给围了。也不买,就坐着。
油腻李炒好一份饭,热情地问:“谁的黄金炒饭?”王阿姨悠悠地嗑着瓜子,说:“小伙子,
你这个锅,不对。”一个大爷推了推老花镜,说:“你这个颠勺的姿势,发力点有问题,
太刻意,没有灵魂。”另一个大妈指着他的葱花:“唉,这葱花切得,毫无章法,
一看就没有经过岁月的沉淀。”油腻李的脸,从红到紫,再到黑。他想发火,
但看着眼前这群精神矍铄、眼神犀利的大爷大妈,又不敢。只能憋着。这时候,
我骑着我的小三轮,慢悠悠地出现了。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王阿姨立刻迎了上来,
脸上笑开了花。“仙人,你来啦!”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把我推到了油腻李的摊位前。
“来,仙人,给他露一手!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炒饭!
”我看着油腻李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和周围群众期待的目光。我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这他妈是什么新时代的踢馆情节?我只是个想摆烂的程序员啊!第五章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我走到了油腻李的摊位后。油腻李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求知?我没理他,拿起他的锅掂了掂。太重,
不顺手。我又看了看他的食材。兰皇鸡蛋,嗯,不错。泰国香米,太干,不适合做炒饭。
我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在围观群众眼里,瞬间被解读出无数含义。“你们看!仙人摇头了!
他对这些凡品不屑一顾!”“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我拿起一颗兰皇鸡蛋,
单手磕开,蛋黄橙红,蛋清粘稠。我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米饭不行。
”油腻李的脸瞬间涨红:“我这可是最好的泰国香米!”“炒饭要用隔夜饭,米粒水分蒸发,
才能炒得干香分明,粒粒弹牙。你这新米,水分太大,一炒就粘锅,是外行。”我淡淡地说。
这是我妈教我的,也是常识。但在场的“信徒”们听了,却如闻天籁,
一个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拿出小本本记下来。“原来如此!隔夜饭才是精髓!
”“听君一席话,胜炒十年饭啊!”油腻李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我没再多说,
直接开火。我没用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橄榄油,只要了一勺猪油。热锅,滑油,下蛋液,炒散。
然后,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操作。我把炒好的鸡蛋盛了出来。接着,我才下米饭,
用小火慢慢地将米饭焙干,炒散,直到米粒开始在锅里跳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