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杀气腾腾地回到顾家的第一天,就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我才是顾家真正的儿子,你这个冒牌货现在就可以滚了。”“哦对了,
滚之前把你这些年吃穿用度的账结一下,一年算你五百万,一共一亿,直接打到我卡上。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报复的快感。我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调出一个二维码递到他面前。“好的,顾先生,但在处理您的私人财务要求之前,
您需要先扫描这个‘顾氏血脉继承人资格认证’二维码,在线提交申请,等待身份验证通过。
”顾珏,这位名义上我的“弟弟”,一把拍开我的手机,屏幕瞬间碎裂。“顾晏,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认亲?”我无奈地捡起手机,
吹了吹上面的玻璃碎渣:“我没有拦您,只是需要您遵守流程。
”谁知这位流落在外多年的真少爷,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怨气,根本不听。
“你也配跟我谈流程?等我拿到继承权,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就等着被沉江喂鱼吧!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之前,已经有九百九十九个自称是“顾家真少爷”的人前来认亲。
我爹,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成天,早就不堪其扰,
将所有“认亲接待与审核”工作全权交由我这个“代理总裁”处理了。而我,只想下班。
第一章顾珏回来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顾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
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他一脚踹开那扇价值三十万的紫檀木大门,
带着一身与这栋豪宅格格不入的街头尘土气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顾晏在哪儿?
让他滚出来!”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长年累月积压下来的怨恨。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喝着刚泡好的龙井,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我准备了三个月的辞职报告和交接手册。
听到声音,我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削,
眉眼间确实有几分顾成天年轻时的影子,但那股戾气几乎要将那点相似之处吞噬殆尽。
他身后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佣人,以及几位闻讯赶来的家族旁支,
为首的是我那位一向看我不顺眼的三叔。三叔一看到顾珏,立刻老泪纵横地冲上去,
抓住他的手:“阿珏!我的好侄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苦了你了!”顾珏的眼眶也红了,
他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我:“那个冒牌货,为什么还坐在这里?”我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三叔,各位,下午好。”我礼貌地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顾珏,“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装!你还给我装!”顾珏怒吼一声,
一个箭步冲上来,将茶几上我精心准备的所有文件,连同那杯上好的龙井,全部扫落在地。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我的裤脚,白色的辞职报告晕开一片黄褐色的污渍。可惜了,
这份报告我写了七天七夜。他还不解气,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宣布:“我,顾珏,
顾成天唯一的亲生儿子,今天回来了!你这个占了我身份二十多年的冒牌货,现在,立刻,
给我滚出去!”说着,他冲上二楼我的卧室,片刻之后,
我的衣服、书籍、电脑……所有属于我的物品,都像垃圾一样从楼梯上被扔了下来。
东西不多,因为我早就准备好随时离开。他扔完东西,居高临下地站在楼梯口,
像个得胜的君王,对我下达最后的通牒。“滚之前,把你这些年吃穿用度的账结一下,
顾家养了你二十年,好吃好喝供着你,这些都不是白给的。”他拿出手机,调出计算器,
装模作样地按了几下。“一年算你五百万,不多吧?一共一亿,
念在你当了我二十年替身的份上,给你抹个零头。”他把收款码递到我面前,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报复的快感。周围的亲戚们也纷纷附和。“就是!
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该还回来了!”“阿珏真是仁慈,要我说,连本带利都得算上!
”我看着他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又来一个。
流程都一模一样,能不能有点新意?我没有理会他的收款码,
而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我那部备用机,熟练地调出一个二维码,递到他面前。“好的,
顾先生,但在处理您的私人财务要求之前,
您需要先扫描这个‘顾氏血脉继承人资格认证’二维码,在线提交申请,等待身份验证通过。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第二章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珏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像是没听清我的话,愣了两秒。“你说什么?
”我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根据《顾氏继承人认证管理办法》总则第一条第三款,
任何自称与顾成天先生存在直系血缘关系、并意图主张相关权益的自然人,
都必须首先通过线上系统提交初步申请。这是链接。”我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顾珏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顾晏!”他怒吼一声,
一把拍开我的手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认亲?”手机飞出去,撞在墙上,
屏幕应声碎裂,光荣报废。算了,反正也是公司财产。我无奈地摊开手:“我没有拦您,
只是需要您遵守流程。这是顾成天董事长亲自签发的规定,我也是照章办事。”“放屁!
”三叔在一旁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大哥都快不行了,你还拿他的规定当令箭?
阿珏就是他的亲儿子,DNA鉴定报告我们都做好了!你这个冒牌货少在这里拖延时间!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像圣旨一样展开。我瞥了一眼,摇了摇头:“抱歉,三叔。
根据《办法》附件二关于‘证据有效性’的规定,所有申请人提交的生物样本鉴定报告,
必须由集团法务部指定的、名录内的三家独立检测机构同时出具,
且采样过程需有集团监事会成员全程录像监督。您这份‘仁爱医院’的报告,
不在指定名录内,因此无效。”三叔的嘴巴张成了“O”型,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种说法。
顾珏的耐心彻底告罄,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也配跟我谈流程?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血脉!什么是规矩!”他攥紧拳头,裹挟着风声,
一拳朝我的脸砸了过来。我没有躲。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碰到我鼻尖的瞬间,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身前,一人一只手,
轻而易举地架住了顾珏的胳膊。“根据《顾氏庄园安保条例》第七条,
对代理总裁进行人身攻击,可视为A级安全威胁。”其中一名保镖面无表情地说道,
“顾先生,请您冷静。”顾珏奋力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你们是顾家的狗,居然帮一个外人?!”“抱歉,
”另一名保镖回答,“我们的雇佣合同是和顾氏集团签订的,薪水由集团财务部发放,
直属上级是代理总裁顾晏先生。我们的职责是维护集团财产与核心管理人员的安全。
”顾珏彻底懵了。他预想中的剧本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他王者归来,
我这个冒牌货跪地求饶,所有人拥戴他登上王座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从地上捡起那份被茶水浸泡过的辞职报告,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顾先生,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申请流程了吗?如果您不方便线上操作,
我这里也有纸质版的《申请表1.0初审版》,一共二十七页,需要您亲自填写。
”我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表格和一支笔,放在他面前。“请注意,
所有信息需用黑色签字笔正楷填写,不得涂改。任何一项信息错填、漏填,
都将导致申请被驳回,并进入为期三十个工作日的冷却期。”我微笑着看着他,
像一个最敬业的行政人员。“需要我给您读一下注意事项吗?”第三章顾珏死死地盯着我,
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气得昏过去。他身后的三叔和一众亲戚,
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顾晏!你别太过分了!”三叔气得手指发抖,
“你这是在刁难阿珏!你就是怕他回来,抢了你的位置!”总算有人说到点子上了,
可惜我巴不得他赶紧来抢。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三叔,
您误会了。我完全是出于对集团负责、对董事长负责的态度。”我转身,拿起遥控器,
按了一下。客厅的墙壁上,一块装饰画缓缓升起,露出后面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屏幕亮起,
出现的是一份红头文件的扫描件,
标题是——《关于“顾氏血脉继承人”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流程规范化的管理办法试行》。
文件末尾,是顾成天龙飞凤凤舞的签名,以及鲜红的集团公章。签发日期,是三年前。
“这是董事长在半退隐前,亲自主持召开董事会,全票通过的最高级别决议。
”我平静地解释道,“三年前,他有感于身体状况,
也为了杜绝无休止的冒领事件对集团声誉造成的损害,特地制定了这套流程。”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套流程的核心目的,不是确认‘你是谁的儿子’,
而是确认‘你有没有资格继承顾氏’。血缘,只是第一道门槛,而且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道。
”我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根据规定,在您之前,
已经有九百九十九位自称是‘真少爷’的候选人提交了申请。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
其中,有三百二十七位通过了初步的DNA筛查,进入了下一轮。”顾珏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归来者,没想到只是流水线上的一千号工件。“所以,顾先生。
”我把那叠申请表又往前推了推,“为了公平起见,请您从第一步开始。当然,
如果您认为董事长的决议无效,可以尝试发起股东大会,推翻这份文件。不过,
这需要超过三分之二的董事同意。”我看向三叔和其他几位董事会成员。
他们不约而同地避开了我的目光。开玩笑,这文件是顾成天亲自签的,谁敢推翻?
顾成天虽然半退隐,但手里还握着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他一句话,
就能让在场所有人的饭碗不保。三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就按规矩办!”他夺过我手里的申请表,
塞到顾珏怀里,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阿珏,填!不就是个表吗?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填完了,看他还有什么话说!”顾珏握着那叠厚厚的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那股毁天灭地的气焰,终于在冰冷的规章制度面前,被压下去了一点点。他拉过一张椅子,
一屁股坐下,拿起笔,开始填写。我好心地提醒道:“第一页是个人基本信息,
请确保身份证号、户籍地址与公安系统登记信息一致。第二页到第五页,是您的个人履历,
需要从小学开始填写,并提供至少两名非亲属证明人及其联系方式。第六页……”“闭嘴!
”顾珏低吼道。“好的。”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坐回沙发上,给自己重新倒了杯水。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三叔他们围在顾珏身边,
像一群焦急的监工。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顾珏终于满头大汗地填完了。
他把表格“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挑衅地看着我:“填完了!现在,你该带我去见我爸了吧?
”我拿起表格,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审阅。“嗯……姓名,顾珏……性别,
男……民族,汉……”我看得非常慢,非常仔细。终于,
在看到第十七页“个人资产及负债情况说明”时,我停了下来。我抬起头,歉意地看着他。
“抱歉,顾先生,您的申请无效,需要打回重填。”“为什么?!
”顾珏和三叔异口同声地吼道。我指着表格上的一栏:“根据规定,所有项目都必须填写。
您在‘负债情况’这一栏,填写的是‘无’。
但根据集团风控部门刚刚通过您的身份证号调取的征信报告显示,您名下有三张信用卡,
共计透支消费七万八千六百元,已逾期三个月。另外,还有一笔二十万的网贷,
处于严重逾期状态。”我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征信报告,放在他面前。“信息填报不实,
属于重大错误。按照流程,您的申请将被驳回,并进入为期三十个工作日的冷却期。
也就是说,您需要在一个月后,才能重新提交申请。”顾珏看着那份征信报告,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冷却期期间,”我微笑着补充道,“按照规定,
您不能以‘顾氏准继承人’的身份,在集团任何物业逗留。保安,请这位先生离开。
”第四章“你敢!”三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挡在顾珏身前。“顾晏,
你不要欺人太甚!阿珏只是忘了,这算什么大事?通融一下不行吗?”我摇了摇头,
一脸的公事公办。“三叔,规定就是规定。如果每个人都来要求通融,
那这套《办法》就形同虚设了。董事长的良苦用心,岂不是白费了?
”我把“董事长”三个字咬得特别重。三叔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他知道,拿顾成天来压我,
是没用的。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执行顾成天的命令。“顾先生,请吧。
”两名保镖再次上前,对着顾珏做出了“请”的手势。顾珏的身体在发抖,是气的,
也是羞辱的。他王者归来,结果连顾家的大门都没能堂堂正正地待上一个小时,
就要被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我不走!”他嘶吼道,“这是我的家!
你们谁敢赶我走!”“顾先生,如果您拒不配合,我们将根据《安保条例》,采取强制措施。
”保镖的语气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眼看就要爆发更激烈的冲突,我适时地开口了。
“当然,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
三叔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就是嘛,顾晏,
凡事留一线……”我打断了他:“《办法》的补充条款里,
确实有一条关于‘特殊情况申请加急处理’的通道。”顾珏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不过,”我话锋一转,“启动加急通道,需要支付一笔‘流程加急与信息核验费’,
费用是五十万。支付后,您的冷却期可以豁免,并且风控部门会安排专人,
协助您完善申请资料。”我拿出另一部工作手机,调出支付二维码。“请问,需要办理吗?
支持对公转账、微信和支付宝。”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五十万?
顾珏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他要是有五十万,还会欠着那二十多万的网贷吗?
三叔的嘴角抽了抽,显然也被这个数字噎住了。“顾晏,你这是敲诈!”他怒道。“三叔,
请注意您的用词。”我严肃地纠正道,
用于支付信息核验专员的加班费、第三方机构的加急服务费以及可能产生的公关风险对冲金。
所有款项都会进入集团对公账户,有明确的收费标准和发票,完全合法合规。
您可以在集团内网上查到相关的收费文件。”我把文件编号都报了出来,
堵死了他所有的质疑。三叔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的几个亲戚,
那几个人纷纷低下头,假装看地板。开玩笑,让他们掏钱?不可能。最终,三叔咬了咬牙,
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好!五十万,我出了!”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这钱就算我借给阿珏的!等阿珏拿回继承权,你给我加倍吐出来!”好的,记在账上。
他拿出手机,扫码,转账。随着“叮”的一声,我的工作手机收到了到账提醒。“好的,
款项已收到。马上为您启动加急通道。”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法务部吗?我是顾晏。
启动一套A级继承人资格认证加急流程。是的,候选人编号1000,姓名顾珏。
请指派两名认证专员立刻到主宅来。”挂了电话,我对顾珏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顾先生,恭喜您。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完善您的申请表了。请跟我来书房,
那里环境比较安静,适合办公。”顾珏跟在三叔后面,亦步亦趋地朝书房走去。
他路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等着,
今天你让我花的每一分钱,受的每一点气,我都会让你百倍奉还。”我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好的,您的意见我已收到。不过在您实现这个目标之前,
我建议您先处理一下您的征信问题。毕竟,根据《办法》规定,继承人候选者,
个人征信评级不得低于B+。”顾珏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第五章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顾珏来说,堪称一场噩梦。两名从法务部赶来的认证专员,
一男一女,都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和我一样,冷漠得像人工智能。他们将顾珏的申请表,
从头到尾,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进行了堪称严苛的审核。“顾先生,
您在小学履历中,填写的班主任是‘王老师’,请问是哪位‘王老师’?我们需要全名。
”“顾先生,您在工作经历中,提到曾在‘城东汽修厂’工作,
请问这家汽修厂的全称是什么?有营业执照编号吗?我们需要核实。”“顾先生,
您在健康状况一栏填写了‘良好’,但根据我们的初步数据筛查,
您在三年前有过一次阑尾炎手术记录。请您补充相关病历,并解释为何没有在表格中注明。
”一个个问题,如同精准的刀子,将顾珏那点可怜的过往剖析得淋漓尽致。
他一开始还想发火,但在两位专员“如果您拒绝配合,我们将中止本次认证,
费用不退”的警告下,只能憋屈地一次次打电话,找人,回忆,证明。三叔坐在旁边,
脸色越来越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我,则悠闲地坐在我的办公桌后,
处理着公司积压的事务,时不时地喝口茶,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早点走完流程,
我早点下班。拜托了。终于,在傍晚时分,那份长达二十七页的申请表,
在经过无数次的修改和补充后,总算是勉强合格了。“好了,顾先生。”女专员推了推眼镜,
“初步资料审核通过。接下来是第二阶段,生物信息采集。
也就是您和三董刚才提到的DNA鉴定。”顾珏和三叔同时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表情。在他们看来,只要DNA一验,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采样将由我们指定的第三方机构‘联合基因’的专业人员上门进行。”男专员继续说道,
“同时,为了保证样本的唯一性和时效性,
我们需要采集您的血液、毛发、以及口腔粘膜细胞三份样本。”“没问题!
”顾珏迫不及待地说道。“另外,根据规定,为保证流程的公正透明,
采样全程将进行网络直播,并邀请三家主流媒体的记者现场见证。”“什么?!
”顾珏和三叔又一次惊呆了。“还要直播?还要找记者?这……这是家事,
有必要搞这么大吗?”三叔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替他们解答了疑惑。
“当然有必要。因为之前的九百九十九位候选人中,有不少在认证失败后,恶意散播谣言,
说顾氏集团内部暗箱操作,打压真正的继承人,给集团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
”我叹了口气:“为了杜绝这种情况,也为了保护每一位候选人的知情权和集团的声誉,
董事会才决定,将关键环节公开化、透明化。这也是对您,顾先生,负责任的表现。
”顾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认祖归宗,但不想以这种近乎“展览”的方式。
这让他感觉自己不像个回家的少爷,更像个等待被检验真伪的商品。
“我……我能不能拒绝直播?”他小声问道。“可以。”我点了点头,
“候选人有权放弃认证。如果您现在决定放弃,之前支付的五十万加急费,
在扣除百分之三十的手续费后,可以退还给您。”放弃?怎么可能!付出了这么多,
受了这么多气,现在放弃,前功尽弃!顾珏咬了咬牙:“我同意直播!”“好的。
”我立刻拿起电话,“公关部吗?安排一下,一小时后,在主宅客厅,
有一场A级继承人资格认证的生物信息采集仪式。通知一下我们合作的媒体,多来几家,
场面要做得大一点。”挂了电话,我微笑着对顾珏说:“顾先生,请您去换一身得体的衣服,
整理一下仪容。毕竟,这可能是您第一次以‘顾氏准继承人’的身份,公开亮相。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上了楼。看着他萧瑟的背影,
三叔的脸上充满了担忧和愤怒。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顾晏,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把阿珏当猴耍吗?”我摇了摇头,神情无比真诚。“三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顾家。
您想,如果这次认证,办得漂漂亮亮,所有流程都无可指摘,那以后,
就再也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烦我们了。这对阿珏,对顾家,都是好事,不是吗?
”“我们是在为真正的继承人,举办一场最盛大、最无可辩驳的加冕礼。”我的声音里,
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三叔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第一次觉得,
我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第六章一个小时后,顾家别墅的客厅,
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新闻发布会现场。长枪短炮的摄像机,闪烁不停的闪光灯,
还有一脸兴奋的记者们。
至贴心地在背景墙上拉起了横幅——“热烈欢迎顾氏集团第一千位继承人候选者莅临认证”。
那个“第一千位”的数字,被特意用红色字体放大了,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