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清洁工,省吃俭用三个月,给女儿林渺买了条Dior的裙子,
只为让她在名校家长会上体面。我太累了,会前在椅子上睡着了。她就用油性马克笔,
在我脸上画了一个滑稽的猪头。家长会上,我成了全校的笑话,她却挽着她爸和继母,
冷漠地说:“妈,你一个清洁工,本来就丢人,画成猪头正好配你。”我指尖冰凉,
耳边嗡嗡作响。那支笔,是我前夫书房的。1卫生间的镜子里,是一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脸。
红色的笔触画出两个硕大的猪耳朵,黑色的笔油勾勒出圆滚滚的猪鼻子。滑稽,又屈辱。
我用冷水使劲搓着脸,皮肤被搓得通红刺痛,可那油性笔的痕迹像是长在了肉里,
怎么也洗不掉。“哈哈哈,快看,那个清洁工阿姨,真的变成猪头了!”“林渺也真够狠的,
那是她亲妈啊。”门外,几个女生的窃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低下头,
看着水池里浑浊的水,映出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十几年的付出,养出一个视我为仇的女儿。
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卫生间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我的前夫林伟,
和他现在的妻子白晴,挽着我的女儿林渺走了进来。他们衣着光鲜,
与这个肮脏的角落格格不入。白晴捏着鼻子,满脸嫌恶:“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吗?
怎么躲在这里洗脸?洗得掉吗?”林渺躲在林伟身后,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厌恶和不耐烦。“妈,你闹够了没有?赶紧把字签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伟将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湿漉漉的洗手台上。《财产及抚养权自愿放弃协议书》。
他冰冷的声音响起:“签了它,这五万块就是你的。不然,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水滴沿着纸张边缘滑落,晕开了“自愿放弃”四个字。就在这时,
我口袋里那台老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8846的账户于11月15日10:30入账:10,000,000.00元。
一千万。2我盯着手机屏幕,以为自己眼花了。一千万?怎么可能?我一个清洁工,
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到五千块。林伟见我发呆,不耐烦地催促:“发什么愣?嫌少?
陈静,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五万块还是看在渺渺的面子上才给你的。”白晴娇笑一声,
挽住林伟的胳膊。“老公,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她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我早就跟你说了,
这种底层的人,又贪婪又蠢。”她转向我,下巴抬得高高的。“陈静,
你女儿为什么这么对你,你心里没数吗?是我教她的。是我告诉她,你这种母亲,
只会成为她的拖累和耻辱。”“是我让她用你老公书房里那支最难洗的德国进口马克笔,
给你画个永恒的纪念。”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策划好的。
他们要的,不只是我放弃女儿的抚养权。他们还要我的尊严,我的一切。林伟冷哼一声,
指着那份协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还是不签?别耽误我跟陈总谈正事。
”“陈总?”我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姓氏。“哼,告诉你也无妨,”林伟一脸得意,
“城东那块地要开发了,陈总看上了咱们那套老房子。签了字,那房子就跟你没关系了,
卖掉的钱,我们正好给渺渺当出国留学的费用。”我外婆留给我的老房子。
那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根。我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林伟的贪婪,白晴的恶毒,
林渺的冷漠。我笑了,脸上的猪头图案随着我的笑容扭曲起来,显得格外诡异。“不签。
”我说。“那套房子,你们一分钱也别想碰。”林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从没想过,
一向逆来顺受的我,敢拒绝他。他上前一步,夺过我手里的钥匙串。“好,很好!陈静,
你有种!从今天起,你就睡大马路去吧!”他手里的,是老房子的钥匙。3他们走了。
带着我的女儿,带着我唯一的栖身之所的钥匙,扬长而去。卫生间里,只剩下我,
和镜子里那个可笑的猪头。我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也没能打开老房子的门。林伟换了锁。
我被彻底地扫地出门了。脸上的油彩还没洗掉,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清洁工制服,
口袋里只有不到一百块钱。我无处可去。深夜的街头,寒风刺骨。我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上,
又冷又饿。第二天,我顶着那张花脸,去了我打工的保洁公司。工头王姐看到我,吓了一跳,
随即露出鄙夷的神色。“陈静,你被解雇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
你看看你那张脸!还有,你女儿在学校闹出那么大的事,我们公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客户投诉电话都打爆了!”她将一个信封扔在我脚下,里面是我这个月的工资,少得可怜。
“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我被推出了公司大门,连最后一份赖以生存的工作也失去了。
我彻底成了一个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流浪者。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蹲在路边,
看着车来车往,不知道该走向何方。就在这时,我想起了王姐扔给我的那个信封。我打开它,
除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有一张名片掉了出来。名片很旧,边角都磨损了,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私家侦探,周毅。”我记起来了,这是半年前,
一个来我们公司谈业务的客户遗落的,我当时顺手收了起来,后来就忘了。鬼使神差地,
我想起了那条一千万的银行短信。那笔钱,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微光。它是不是真的?
我用身上仅有的钱,在路边摊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手机和一张电话卡。我颤抖着手,
按下了那个陌生的号码。“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冷静的男声。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周先生,我想请你查一个人,还有,我外婆留下的那套旧宅。
”4“查谁?”周毅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我前夫,林伟。
”“还有,城东开发区的项目,一个姓陈的老总。”“最后,帮我查一下,
我名下一个尾号8846的银行账户,昨天上午是不是真的有一笔一千万的汇款。”我说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可以。定金五万,打到我短信发给你的账户上。”“好。
”挂掉电话,我立刻按照他发来的账号,用新手机转了五万块过去。
看着账户余额从10,000,000变成9,950,000,我才终于确定,
那笔巨款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可这笔钱,到底是谁给我的?我外婆去世多年,
父母也早已不在,我没有任何有钱的亲戚。这一切,透着一股诡异。但眼下,
我没时间去想这些。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住下,
用旅馆的强力清洁剂,一点点擦拭脸上的油彩。皮肤被灼烧得火辣辣地疼,
但镜子里那个“猪头”的印记,终于慢慢淡去。第二天上午,周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效率高得惊人。“陈女士,你要的东西,都查到了。”“林伟,
三年前注册了一家皮包公司,业务全靠吹嘘。目前,公司负债三百八十万,
他个人在外面还有一百二十万的高利贷。”“他跟你提过的陈总,叫陈东,
是本市最大的地下钱庄老板。林伟欠他钱,已经逾期一个月了。”“至于你外婆那套老房子,
位置正好在城东新区规划的核心地带,政府的初步估价,拆迁款至少在三千万以上。
”听到这里,我全明白了。林伟根本不是什么成功人士,他只是一个被债务逼到绝路的赌徒。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让我签字,就是想用我外婆的房子去抵债。为了三千万,他不惜伙同情妇,
教唆亲生女儿,用最恶毒的方式羞辱我,逼我净身出户。“还有,”周毅继续说道,
“你那个银行账户,是海外一家信托基金转入的。该基金的设立人,是你外婆,苏佩兰。
根据信托协议,在你年满四十周岁时,该基金自动激活,首笔一千万资金注入你的指定账户。
”我愣住了。外婆?我的生日……就是昨天。我被画成猪头,被赶出家门,
沦落街头的那一天,正是我四十岁的生日。周毅的资料包里,还有一张照片。
白晴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家高级酒店的门口,举止亲密。我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白晴笑靥如花,依偎在一个比林伟年轻帅气的男人怀里。周毅的资料里写着,
这个男人是本市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已婚。好一个恩爱夫妻。原来各自都有自己的算盘。
“最后一个问题,”我对着电话说,“我女儿林渺所在的贵族学校,最大的校董是谁?
”周毅沉默片刻,报出了一个名字。“李宏盛。”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也是城东开发区项目的主要投资人之一。“帮我约他。”我说。
“他不会见你的。”周毅的语气很直接。“告诉他,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关于城东一号地块的,一份民国时期的地契原件。”那份地契,是外婆留下的遗物里,
最不起眼的一样东西。我一直以为它只是个不值钱的旧物件,没想到,
现在成了我唯一的筹码。周毅的效率依然很高,半小时后,就给了我回复。“明天上午十点,
李宏盛的办公室。”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脸,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林伟,
白晴,林渺。你们给我的羞辱,我会加倍奉还。游戏,开始了。第二天,我没有穿名牌,
也没有刻意打扮。我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清洁工制服,
脸上那些尚未完全褪去的红色印记,成了最讽刺的妆容。
李宏盛的办公室在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顶层。秘书看到我这副样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但还是把我带了进去。李宏盛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看到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你就是陈静?”“李董,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我开门见山,
将那份泛黄的地契复印件推到他面前。李宏盛拿起复印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原件在哪?”“在我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
这块地对您的项目至关重要。没有它,您的整个规划都得推倒重来。
”李宏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想要什么?”“我要林伟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白晴名誉扫地,众叛亲离。”“我还要,圣兰中学公开处理一桩校园霸凌事件,
给我一个公正的道歉。”李宏盛笑了。“陈女士,你的胃口不小。但你凭什么认为,
我会为了这份地契,去动一个无关紧要的林伟,还得罪圣兰中学的其他校董?”“因为,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您太太,应该对这张照片很感兴趣。”照片上,
是李宏盛和另一个年轻女人。背景,是周毅发给我的那家高级酒店。李宏盛脸上的笑容,
僵住了。那份老房子的房产证。6李宏盛死死地盯着我手机上的照片,脸色由白转青。
“你调查我?”“李董,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我收起手机,语气依旧平静,
“我一无所有,烂命一条。但您不同,您有家庭,有事业,有声望。
”“一个为了利益逼死发妻的地产大亨,这个新闻标题,您觉得怎么样?
”李宏盛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开口。“成交。
”从李宏盛的办公室出来,我立刻去了本市最大的奢侈品商场。我用那张存着一千万的卡,
给自己买了几套昂贵的衣服,一个爱马仕的包,还有全套的顶级护肤品。然后,
我走进了一家名叫“ exposé”的网红咖啡馆。这家咖啡馆的老板,
是本市最有名的时尚博主,以揭露名媛圈的假货和内幕而出名。白晴的社交账号,
每天都在炫耀她的“名牌”包包和“限量版”珠宝。我将周毅整理好的一叠厚厚的资料,
放在了那位博主面前。里面是白晴所有奢侈品的购买记录,以及对应的假货鉴定报告。
“我希望,这些东西能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我对博主说。博主看着资料,
眼睛越来越亮。“没问题,陈女士。我们最喜欢,撕开这些伪装的面具。”做完这一切,
我租下了一间高级公寓,就在林伟和白晴住的小区对面。站在落地窗前,
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家的阳台。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林伟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传来林伟极不耐烦的声音。“谁啊?有屁快放!”“是我,陈静。”林伟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起来:“怎么?睡了几天大街,想通了?想签字了?”“我想见你一面,当面签。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卑微和哭腔,“林伟,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求你,
把那五万块给我吧。”“算你识相!”林伟的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明天下午三点,
来云顶餐厅,我让渺渺也一起过来,你当着她的面,把字签了,以后别再来烦我们!
”云顶餐厅。本市最贵的法式餐厅。也是白晴和她那群“名媛”姐妹最喜欢聚会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也是我布下的局。我挂掉电话,看着窗外林伟家的灯光。
我仿佛能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很快,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那本伪造的房产证。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云顶餐厅。我没有穿新买的昂贵衣服,
而是换上了那件最破旧的清洁工制服。我甚至没有化妆,
任由脸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暴露在空气里。我走进餐厅,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鄙夷,好奇,还有一丝怜悯。侍者想拦住我,我直接报出了林伟预定的位置。侍者一脸为难,
但还是领我过去了。林伟和林渺已经到了。林渺穿着我给她买的那条Dior白色连衣裙,
像个高傲的公主。她看到我这副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厌恶地别过头去。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还嫌不够丢人吗?”林伟也是一脸嫌弃:“赶紧坐下,
签完字赶紧滚!”他将那份协议和笔拍在桌上。我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看向林渺。“渺渺,
妈妈给你买的裙子,好看吗?”林渺冷哼一声:“别叫我渺渺,我嫌恶心。一条裙子而已,
你以为我稀罕?”“是吗?”我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另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昨天刚买的,你身上那条是A货,我没钱,只能买个仿的哄你开心。
”林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最爱面子,最怕被人看不起。
周围几桌的客人已经看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A货?天哪,她妈妈怎么这样啊?
”“就是,没钱就别打肿脸充胖子嘛。”林渺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胡说!你这个骗子!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让我出丑!